第26章 開機
六月中旬，來自電影局的公示，在平靜的華語電影圈激起了一絲波瀾。
在最新一批通過審核的立項電影名單中，一個名為《愛》的項目赫然在列，它的編劇、導演那一欄，都寫著同一個名字——江辰。
當更多信息被神通廣大的媒體和圈內人挖出來後，整個行業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喧囂之中。
這是一部聚焦一對老年夫妻，探討衰老、疾病與死亡的文藝片。
一時間，風聲四起，議論紛紛。
而作為風暴的中心，江辰卻是在接到謝小晶主任的電話後，才知道了這個消息。
電話那頭，謝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小江，劇本過了，總局那邊我找了些老關係，幫你把本子遞上去，開了好幾次研討會，總算是批了。但是，批文上附帶了一句話，『要求影片引導正確生命觀』。」
「謝謝您，謝主任，給您添麻煩了。」江辰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為了這個劇本，謝主任必然是頂了巨大的壓力，動用了不少人情。
「你小子，知道給我添麻煩就好。」謝小晶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下來，「路給你鋪到這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放手去干吧，別給咱們京電丟人。」
掛斷電話後不到十分鐘，江辰的手機就再次響了兩次，是中影韓董和光鮮王總。
都是來詢問新電影投資的事，江辰以第一次拍文藝片再加上投資不大，都給回絕了，這種小投資能獲獎的文藝電影，他想吃吃獨食，其中韓董還詢問了石頭的事，聽聞劇組都組建好了，只能作罷。
不過江辰還是好好安撫了兩位老哥，畢竟他的新電影和寧昊的石頭髮行還得靠他們。
而外界的反應，則比他想像的還要激烈。
華藝兄弟，王忠磊在會議上談及此事時，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年輕人，剛有點成績就飄了，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藝術片是能隨便碰的嗎？等著看他怎麼摔吧。」
媒體更是聞風而動，各種博眼球的標題層出不窮。
《億元導演江辰新作顛覆想像，放棄商業轉攻文藝片！》
《從《那些年》到《愛》，江辰的野心與豪賭！》
《業內人士分析：江辰新片或將面臨票房與口碑的雙重滑鐵盧！》
一時間，讚賞者有之，看衰者有之，等著看笑話者更是大有人在。
江辰沒有管外面那些爭議，他知道，從他決定攻略歐洲三大的那一刻起，這些爭議就不可避免。
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加緊把女兒的演員定下來。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傳來一個清冷又帶著一絲驚喜的女聲。
「江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新電影有我的角色？」
正是袁荃的聲音。
江辰笑了笑，開門見山：「荃姐，我這新本子，裡面確實有個角色，想請你來演。」
「哦？這次是什麼角色？」袁荃的語氣里透著好奇。
「這次是個配角，演兩位主角的女兒。」他頓了頓，繼續道：「這部電影的男女主角，我已經定下了，是李寶田老師和王鈺枚老師。」
「李寶田老師？王鈺枚老師？」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袁荃的聲音：「江導，能和兩位老師合作，是我的榮幸。這個角色，我接了！」
「行，劇本我發你。」
「好！」
搞定了女兒的角色，整個《愛》的核心演員陣容正式搭建完畢——李寶田、王鈺枚、袁荃。
最終，《愛》的總投資定在了400萬，由辰星影視獨家出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晚上，他回到公寓，正準備繼續完善拍攝計劃，筆記本電腦上，那個熟悉的仙女頭像閃動了起來。
cyrstal：「我看到新聞了，你的新電影，演員定了嗎？有我能演的角色嗎？（委屈表情）」
江辰看著屏幕，仿佛能看到劉伊菲在那頭撅著嘴的可愛模樣。
往事如風：「你都看新聞了，也應該知道這次的主要女角色年齡都不符合，一個八十歲，一個三四十歲，你怎麼演？。」
cyrstal：「哼！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配出演你的電影了？」
往事如風：「怎麼會，我可是很期盼再次和神仙姐姐合作的！（發誓）」
cyrstal：「那好吧，你記住，已經差我兩個女主角了，記住要還我。（拳頭）（拉鉤）」
往事如風：「沒問題，有生之年一定還完。（拉鉤）」
cyrstal：「（流血的菜刀）不理你了！我去看會兒原著就睡覺了。」
劉姑娘真用功，距離進組神鵰還有好幾個月呢。
……
六月十六日，寧昊帶著劇組去了山城，江辰跟著去參加了開機儀式，安排了媒體和記者採訪。
六月十八日，京城某小區《愛》劇組，就在江辰投資和監製新電影的新聞滿天飛的時候，他一個人回到了京城，電影悄悄開機了，他想一個月內拍完，半個月製作後期，然後往威尼斯去。
六月的京城，熱浪滾滾，蟬鳴聒噪。
但在《愛》劇組所在的那個老舊居民樓里，空氣仿佛是凝固的，安靜得只剩下攝影機輕微的運轉聲和演員沉重的呼吸聲。
此刻，這間被精心布置的客廳里，正在拍攝一場重頭戲。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在空氣中投下無數飛舞的塵埃。
半身癱瘓的妻子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嘴角流下一絲涎水，她自己卻毫無察覺。
正在書房裡整理舊書的丈夫，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他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化為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妻子身邊，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熟練而輕柔地為她擦拭著嘴角，就像過去五十年來，無數次為她拂去發間的落葉一樣自然。
鏡頭死死地鎖定在李寶田那張布滿褶皺的臉上。
那是一張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可在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江辰看到了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愛，看到了日復一日的照料下深埋的疲憊，更看到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
王鈺枚老師的表演更是堪稱教科書級別，她只是坐在那裡，用一個失焦的眼神，一絲不受控制的肌肉抽搐，就將一個失了尊嚴的老人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好……CUT！」
李寶田從角色中抽離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徑直走到了江辰的監視器前。
「江導，剛才我處理那個擦拭的動作時，是不是……太平了？要不要加一點點不耐煩或者嘆息的情緒進去？更能體現出那種長久照料下的壓力。」
「不，李老師，您剛才的處理，就是我想要的，甚至比我想要的更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拍攝在這樣一種極致專注和專業的氛圍中，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江辰的要求極其嚴苛，一個道具的擺放，一個光影的角度，一句台詞的語調，他都要反覆打磨，直到滿意為止。
在最新一批通過審核的立項電影名單中，一個名為《愛》的項目赫然在列，它的編劇、導演那一欄，都寫著同一個名字——江辰。
當更多信息被神通廣大的媒體和圈內人挖出來後，整個行業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喧囂之中。
這是一部聚焦一對老年夫妻，探討衰老、疾病與死亡的文藝片。
一時間，風聲四起，議論紛紛。
而作為風暴的中心，江辰卻是在接到謝小晶主任的電話後，才知道了這個消息。
電話那頭，謝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小江，劇本過了，總局那邊我找了些老關係，幫你把本子遞上去，開了好幾次研討會，總算是批了。但是，批文上附帶了一句話，『要求影片引導正確生命觀』。」
「謝謝您，謝主任，給您添麻煩了。」江辰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為了這個劇本，謝主任必然是頂了巨大的壓力，動用了不少人情。
「你小子，知道給我添麻煩就好。」謝小晶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下來，「路給你鋪到這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放手去干吧，別給咱們京電丟人。」
掛斷電話後不到十分鐘，江辰的手機就再次響了兩次，是中影韓董和光鮮王總。
都是來詢問新電影投資的事，江辰以第一次拍文藝片再加上投資不大，都給回絕了，這種小投資能獲獎的文藝電影，他想吃吃獨食，其中韓董還詢問了石頭的事，聽聞劇組都組建好了，只能作罷。
不過江辰還是好好安撫了兩位老哥，畢竟他的新電影和寧昊的石頭髮行還得靠他們。
而外界的反應，則比他想像的還要激烈。
華藝兄弟，王忠磊在會議上談及此事時，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年輕人，剛有點成績就飄了，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藝術片是能隨便碰的嗎？等著看他怎麼摔吧。」
媒體更是聞風而動，各種博眼球的標題層出不窮。
《億元導演江辰新作顛覆想像，放棄商業轉攻文藝片！》
《從《那些年》到《愛》，江辰的野心與豪賭！》
《業內人士分析：江辰新片或將面臨票房與口碑的雙重滑鐵盧！》
一時間，讚賞者有之，看衰者有之，等著看笑話者更是大有人在。
江辰沒有管外面那些爭議，他知道，從他決定攻略歐洲三大的那一刻起，這些爭議就不可避免。
而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加緊把女兒的演員定下來。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傳來一個清冷又帶著一絲驚喜的女聲。
「江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新電影有我的角色？」
正是袁荃的聲音。
江辰笑了笑，開門見山：「荃姐，我這新本子，裡面確實有個角色，想請你來演。」
「哦？這次是什麼角色？」袁荃的語氣里透著好奇。
「這次是個配角，演兩位主角的女兒。」他頓了頓，繼續道：「這部電影的男女主角，我已經定下了，是李寶田老師和王鈺枚老師。」
「李寶田老師？王鈺枚老師？」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袁荃的聲音：「江導，能和兩位老師合作，是我的榮幸。這個角色，我接了！」
「行，劇本我發你。」
「好！」
搞定了女兒的角色，整個《愛》的核心演員陣容正式搭建完畢——李寶田、王鈺枚、袁荃。
最終，《愛》的總投資定在了400萬，由辰星影視獨家出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晚上，他回到公寓，正準備繼續完善拍攝計劃，筆記本電腦上，那個熟悉的仙女頭像閃動了起來。
cyrstal：「我看到新聞了，你的新電影，演員定了嗎？有我能演的角色嗎？（委屈表情）」
江辰看著屏幕，仿佛能看到劉伊菲在那頭撅著嘴的可愛模樣。
往事如風：「你都看新聞了，也應該知道這次的主要女角色年齡都不符合，一個八十歲，一個三四十歲，你怎麼演？。」
cyrstal：「哼！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配出演你的電影了？」
往事如風：「怎麼會，我可是很期盼再次和神仙姐姐合作的！（發誓）」
cyrstal：「那好吧，你記住，已經差我兩個女主角了，記住要還我。（拳頭）（拉鉤）」
往事如風：「沒問題，有生之年一定還完。（拉鉤）」
cyrstal：「（流血的菜刀）不理你了！我去看會兒原著就睡覺了。」
劉姑娘真用功，距離進組神鵰還有好幾個月呢。
……
六月十六日，寧昊帶著劇組去了山城，江辰跟著去參加了開機儀式，安排了媒體和記者採訪。
六月十八日，京城某小區《愛》劇組，就在江辰投資和監製新電影的新聞滿天飛的時候，他一個人回到了京城，電影悄悄開機了，他想一個月內拍完，半個月製作後期，然後往威尼斯去。
六月的京城，熱浪滾滾，蟬鳴聒噪。
但在《愛》劇組所在的那個老舊居民樓里，空氣仿佛是凝固的，安靜得只剩下攝影機輕微的運轉聲和演員沉重的呼吸聲。
此刻，這間被精心布置的客廳里，正在拍攝一場重頭戲。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在空氣中投下無數飛舞的塵埃。
半身癱瘓的妻子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嘴角流下一絲涎水，她自己卻毫無察覺。
正在書房裡整理舊書的丈夫，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他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化為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妻子身邊，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熟練而輕柔地為她擦拭著嘴角，就像過去五十年來，無數次為她拂去發間的落葉一樣自然。
鏡頭死死地鎖定在李寶田那張布滿褶皺的臉上。
那是一張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可在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江辰看到了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愛，看到了日復一日的照料下深埋的疲憊，更看到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
王鈺枚老師的表演更是堪稱教科書級別，她只是坐在那裡，用一個失焦的眼神，一絲不受控制的肌肉抽搐，就將一個失了尊嚴的老人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好……CUT！」
李寶田從角色中抽離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徑直走到了江辰的監視器前。
「江導，剛才我處理那個擦拭的動作時，是不是……太平了？要不要加一點點不耐煩或者嘆息的情緒進去？更能體現出那種長久照料下的壓力。」
「不，李老師，您剛才的處理，就是我想要的，甚至比我想要的更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拍攝在這樣一種極致專注和專業的氛圍中，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江辰的要求極其嚴苛，一個道具的擺放，一個光影的角度，一句台詞的語調，他都要反覆打磨，直到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