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驚濤破浪
李莫愁纖細的手掌貼上江旭的後心，精純的古墓派內力源源不斷渡入。
幫他梳理被碧海潮生曲衝擊得紊亂不堪的內息。
片刻之後，江旭悠悠醒來。
李莫愁停下運功，扶著江旭站好，對著黃藥師盈盈一拜，語帶歉意：「晚輩李莫愁，拜見黃島主。」
「江大哥擔憂過甚，言語衝撞，實因蓉兒妹妹在嘉興一時玩鬧過火，引人誤會，請前輩海涵。」
黃藥師目光在女兒和江、李二人身上流轉片刻，最終停在李莫愁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
心中怒意已悄然散去。
他閱人無數，此刻已然明了這李莫愁與女兒相處融洽，絕非受害者模樣。
而那江旭……看他望向李莫愁時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珍視和後怕，黃藥師內心深處某根弦竟被輕輕撥動。
那與他當年對蘅兒何其相似！
「哼。」他輕哼一聲，算是應了李莫愁的賠禮，目光轉向黃蓉，「惹是生非，成何體統，回頭再與你分說！」
雖語氣嚴厲，但熟悉父親的黃蓉卻暗暗鬆了口氣，知道爹爹這是暫時揭過了沙灘衝突的事。
她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是是是，爹爹說的是，蓉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這麼莽撞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江旭的臉色。
江旭此時內力在李莫愁幫助下平復不少，強壓下喉頭的腥甜，對著黃藥師抱拳，「此番驚擾冒犯，實乃晚輩心急如焚，罪該萬死。」
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男女，一人滿眼皆是夫君，一人為妻子竟敢殺上他的桃花島。
想起亡妻，黃藥師心中的怒意，化作了複雜的喟嘆。
他擺了擺手，意興闌珊：「罷了，既是誤會，暫且擱下。」
「你傷勢不輕，隨我來。」
說罷，轉身便朝桃花林深處行去，腳步不快，顯然是等他們跟上。
黃蓉大喜，連忙和李莫愁一左一右攙扶著江旭，緊隨其後。
走了幾步，發現江旭可以自己行走，黃蓉便棄了他。
緊走幾步，來到黃藥師身邊，繪聲繪色地給他說起了桃花島之外有趣的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江旭與李莫愁便在這世外桃源般的桃花島上住了下來。
女兒平安歸家，又給他做了許多可口菜餚。
讓性格彆扭的黃藥師臉上多了幾分舒心的笑意，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特別是看到女兒與李莫愁如姐妹般融洽相處，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快也煙消雲散。
江旭的傷勢在黃藥師的九花玉露丸的治療下，好得很快。
在島上養傷期間，江旭說出的一些關於天文地理，機械構造等見解，雖然有些零散。
卻也每每能觸動黃藥師這位博古通今卻又特立獨行之人的心弦。
讓他覺得這小子雖武功尚需打磨，但腦子裡的東西倒也不算太僵化腐朽。
讓黃藥師對他最後一絲的不滿也徹底淡去。
一日，黃藥師在後山觀潮崖前考校江旭武功復原程度。
江旭不敢怠慢，屏氣凝神，將一路斬岳刀法使將出來。
刀勢沉雄霸道，大開大合，配合他日益精進的內力和手中那柄猙獰的三尖兩刃刀。
捲起陣陣惡風，剛猛無儔，確有開山斷岳之勢。
黃藥師負手而立，看了幾眼，點了點頭。
「力道尚可，內力根基也算紮實。」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挑剔，「這奇門的三尖刀補充，不過你這刀法，當真是粗陋無比，配不上它。」
「剛猛有餘，靈動不足，身法僵硬如木樁子，騰挪轉折之間拖泥帶水，破綻百出！」
「若遇上真正的高手，被人以巧破力，你這一身氣力十成中倒有七八成做了無用功！」
江旭聽到點評，非但不惱，反而心頭一喜，收刀站定，深深一揖：「前輩所言極是，只是晚輩無門無派，又無名師指點，只能學了這一路沙場刀法。」
「求前輩指點迷津！」
黃藥師看著江旭眼神中的懇切和對武道的追求。
再想及他對李莫愁那份情意與自己頗為相似，一個決定已然形成。
他冷哼一聲，似是不情不願，但言語卻已清晰：「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了，我便勉為其難地幫一幫你。」
「你這身蠻力，學那輕飄飄靈燕穿柳的路子也不對勁。」
「我觀你下盤沉穩，借力換力倒有些歪打正著的小聰明，兵刃又十分奇特，可刀可槍。」
「閒來無事，便幫你改一改刀法，融入幾門槍術，再給你琢磨一套對應的輕功好了。」
江旭聞言，心中狂喜！
東邪親自幫他改刀法，創輕功！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他立刻肅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謝前輩傳藝之恩！」
幾日之後，江旭所學的這套斬岳刀法，被黃藥師改得面目全非。
其中融入了數門槍法、刀法，一頓糅合。
江旭在學完後，便被黃藥師扔到了桃花島東面臨海的奇險礁石之上，學起了他新創的驚濤步法。
黃藥師看似隨意，但言語刻薄挑剔，每每能切中要害。
江旭依著驚濤步的口訣心法，一遍遍地在濕滑嶙峋的礁石群中騰挪跳躍。
初時跌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好幾次差點被激盪的海浪捲入旋渦。
李莫愁每每在遠處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又不敢打擾。
「浪來如推手，借其勢而不逆其鋒！」
「笨！你跳那麼高作甚？」
「身隨浪涌，起伏是假，挪移才是真！」
「蠢材！」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你那三尖刀是擺設？遇礁斷礁，遇浪開浪！」
「把這輕功糅進我教你的刀招里。」
「對！這才有點樣子！」
在黃藥師的厲聲呵斥與江旭的咬牙苦練下，他的刀法、輕功、身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連日苦練，江旭的刀法有了一絲驚濤破浪的味道，雖離登堂入室還遠，但確確實實進步巨大。
黃藥師曾疑惑江旭為何只憑一套基礎吐納法就有現在的內功修為，能抗住他那碧海潮生曲一盞茶時間。
在李莫愁處得知其乃是傳說中的百脈俱通之人後，一連好幾日都沒跟江旭說話。
弄得江旭還以為自己哪裡又惹了這個性子彆扭的東邪。
平靜的修煉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被拘在島上好一陣子的黃蓉終於按捺不住了，又一次跑來纏著黃藥師要出去玩。
「爹爹，島上都待膩啦。」
「蓉兒想再去江南看看嘛！」
「這次肯定不闖禍！」
她晃著黃藥師的胳膊撒嬌。
「哼，不成！」黃藥師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正在研究一本古琴譜。
「爹爹……」黃蓉拖長了音調，祭出百試百靈卻又最讓黃藥師無奈的一招，「您若不讓我去，我會悶死在島上的。」
「關我也沒用，鎖我也沒用，只要有機會，我還會……還會離家出走！」
「您攔得住一次，還能次次都把我捆起來不成？」
黃蓉仰著小臉，語氣里滿是執拗和豁出去的架勢。
幫他梳理被碧海潮生曲衝擊得紊亂不堪的內息。
片刻之後，江旭悠悠醒來。
李莫愁停下運功，扶著江旭站好，對著黃藥師盈盈一拜，語帶歉意：「晚輩李莫愁，拜見黃島主。」
「江大哥擔憂過甚，言語衝撞，實因蓉兒妹妹在嘉興一時玩鬧過火，引人誤會，請前輩海涵。」
黃藥師目光在女兒和江、李二人身上流轉片刻，最終停在李莫愁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
心中怒意已悄然散去。
他閱人無數，此刻已然明了這李莫愁與女兒相處融洽，絕非受害者模樣。
而那江旭……看他望向李莫愁時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珍視和後怕，黃藥師內心深處某根弦竟被輕輕撥動。
那與他當年對蘅兒何其相似！
「哼。」他輕哼一聲，算是應了李莫愁的賠禮，目光轉向黃蓉，「惹是生非，成何體統，回頭再與你分說！」
雖語氣嚴厲，但熟悉父親的黃蓉卻暗暗鬆了口氣，知道爹爹這是暫時揭過了沙灘衝突的事。
她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是是是，爹爹說的是，蓉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這麼莽撞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江旭的臉色。
江旭此時內力在李莫愁幫助下平復不少，強壓下喉頭的腥甜，對著黃藥師抱拳，「此番驚擾冒犯，實乃晚輩心急如焚，罪該萬死。」
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男女，一人滿眼皆是夫君，一人為妻子竟敢殺上他的桃花島。
想起亡妻，黃藥師心中的怒意，化作了複雜的喟嘆。
他擺了擺手，意興闌珊：「罷了，既是誤會，暫且擱下。」
「你傷勢不輕，隨我來。」
說罷，轉身便朝桃花林深處行去，腳步不快，顯然是等他們跟上。
黃蓉大喜，連忙和李莫愁一左一右攙扶著江旭，緊隨其後。
走了幾步，發現江旭可以自己行走，黃蓉便棄了他。
緊走幾步，來到黃藥師身邊，繪聲繪色地給他說起了桃花島之外有趣的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江旭與李莫愁便在這世外桃源般的桃花島上住了下來。
女兒平安歸家，又給他做了許多可口菜餚。
讓性格彆扭的黃藥師臉上多了幾分舒心的笑意，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特別是看到女兒與李莫愁如姐妹般融洽相處，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快也煙消雲散。
江旭的傷勢在黃藥師的九花玉露丸的治療下，好得很快。
在島上養傷期間，江旭說出的一些關於天文地理，機械構造等見解，雖然有些零散。
卻也每每能觸動黃藥師這位博古通今卻又特立獨行之人的心弦。
讓他覺得這小子雖武功尚需打磨，但腦子裡的東西倒也不算太僵化腐朽。
讓黃藥師對他最後一絲的不滿也徹底淡去。
一日，黃藥師在後山觀潮崖前考校江旭武功復原程度。
江旭不敢怠慢，屏氣凝神，將一路斬岳刀法使將出來。
刀勢沉雄霸道，大開大合，配合他日益精進的內力和手中那柄猙獰的三尖兩刃刀。
捲起陣陣惡風，剛猛無儔，確有開山斷岳之勢。
黃藥師負手而立，看了幾眼，點了點頭。
「力道尚可，內力根基也算紮實。」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挑剔，「這奇門的三尖刀補充，不過你這刀法，當真是粗陋無比，配不上它。」
「剛猛有餘，靈動不足，身法僵硬如木樁子，騰挪轉折之間拖泥帶水，破綻百出！」
「若遇上真正的高手，被人以巧破力，你這一身氣力十成中倒有七八成做了無用功！」
江旭聽到點評，非但不惱，反而心頭一喜，收刀站定，深深一揖：「前輩所言極是，只是晚輩無門無派，又無名師指點，只能學了這一路沙場刀法。」
「求前輩指點迷津！」
黃藥師看著江旭眼神中的懇切和對武道的追求。
再想及他對李莫愁那份情意與自己頗為相似，一個決定已然形成。
他冷哼一聲，似是不情不願，但言語卻已清晰：「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了，我便勉為其難地幫一幫你。」
「你這身蠻力，學那輕飄飄靈燕穿柳的路子也不對勁。」
「我觀你下盤沉穩，借力換力倒有些歪打正著的小聰明，兵刃又十分奇特，可刀可槍。」
「閒來無事，便幫你改一改刀法，融入幾門槍術，再給你琢磨一套對應的輕功好了。」
江旭聞言，心中狂喜！
東邪親自幫他改刀法，創輕功！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他立刻肅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謝前輩傳藝之恩！」
幾日之後，江旭所學的這套斬岳刀法，被黃藥師改得面目全非。
其中融入了數門槍法、刀法，一頓糅合。
江旭在學完後，便被黃藥師扔到了桃花島東面臨海的奇險礁石之上，學起了他新創的驚濤步法。
黃藥師看似隨意，但言語刻薄挑剔，每每能切中要害。
江旭依著驚濤步的口訣心法，一遍遍地在濕滑嶙峋的礁石群中騰挪跳躍。
初時跌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好幾次差點被激盪的海浪捲入旋渦。
李莫愁每每在遠處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又不敢打擾。
「浪來如推手，借其勢而不逆其鋒！」
「笨！你跳那麼高作甚？」
「身隨浪涌，起伏是假，挪移才是真！」
「蠢材！」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你那三尖刀是擺設？遇礁斷礁，遇浪開浪！」
「把這輕功糅進我教你的刀招里。」
「對！這才有點樣子！」
在黃藥師的厲聲呵斥與江旭的咬牙苦練下，他的刀法、輕功、身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連日苦練，江旭的刀法有了一絲驚濤破浪的味道，雖離登堂入室還遠，但確確實實進步巨大。
黃藥師曾疑惑江旭為何只憑一套基礎吐納法就有現在的內功修為，能抗住他那碧海潮生曲一盞茶時間。
在李莫愁處得知其乃是傳說中的百脈俱通之人後，一連好幾日都沒跟江旭說話。
弄得江旭還以為自己哪裡又惹了這個性子彆扭的東邪。
平靜的修煉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被拘在島上好一陣子的黃蓉終於按捺不住了，又一次跑來纏著黃藥師要出去玩。
「爹爹，島上都待膩啦。」
「蓉兒想再去江南看看嘛！」
「這次肯定不闖禍！」
她晃著黃藥師的胳膊撒嬌。
「哼，不成！」黃藥師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正在研究一本古琴譜。
「爹爹……」黃蓉拖長了音調，祭出百試百靈卻又最讓黃藥師無奈的一招，「您若不讓我去，我會悶死在島上的。」
「關我也沒用，鎖我也沒用，只要有機會，我還會……還會離家出走！」
「您攔得住一次，還能次次都把我捆起來不成？」
黃蓉仰著小臉，語氣里滿是執拗和豁出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