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黃藥師，我知道你在家
江旭站在嘉興南湖碼頭，耳中嗡嗡作響。
那聲包含內力與無盡憤懣的怒吼仍在迴蕩。
碼頭上人頭攢動，行船的、卸貨的、叫賣的……眾生百相，喧囂依舊。
卻唯獨不見那抹清麗如仙的白色身影，更沒有那個古靈精怪，此刻在他心中已被打上忘恩負義標籤的黃蓉。
他雙目赤紅，如擇人而噬的猛虎。
提著那杆裹著粗布卻難掩凶戾之氣的三尖兩刃刀，在碼頭區域瘋了一般地搜尋、喝問。
他揪住一個又一個船老大，形容李莫愁清冷出塵的樣貌，卻只得到或茫然或恐懼地搖頭。
他無法理解黃蓉為何要迷暈他們帶走李莫愁。
徒勞的搜尋從午後持續到傍晚，夕陽將水面染得一片血紅。
終於，理智在極度的焦慮中占據了上風，這樣盲目地找下去毫無意義。
他陰沉著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步流星沖回之前居住的客棧。
客棧內一片狼藉尚未收拾，小二看見他如殺神般歸來，嚇得差點癱軟。
江旭無視任何人，徑直衝回房間，一把抓起自己和李莫愁的行囊。
那裡面有兩人替換的衣物、兩件貼身鱗甲和兩人的全部盤纏。
手指觸碰到莫愁柔軟的小衣，他心尖又是一陣抽搐。
快速收拾好行囊，提著三尖兩刃刀重新回到碼頭。
天已擦黑，漁火點點亮起，江旭目光掃過每一艘尚未收錨的船隻，「有誰知道東海桃花島在何處？！重金酬謝！若有船只能送我去桃花島，價錢任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膽大的船主圍攏過來，眼神閃爍地打量著他。
「桃花島？」
「聽說過，好像是個邪門的地方……」
桃花島的凶名看來名不虛傳，竟讓這些靠海吃飯的人都談之色變。
就在這時，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船家，在人群後猶豫地搓著手，小聲道：「老漢知道……」
「說！」江旭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位置！怎麼去？」
老船家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道：「那島在東南方向，離岸約莫七百餘裏海路。」
他眼中充滿了真實的恐懼，「客人，老漢勸你三思……」
「船！」江旭打斷他，斬釘截鐵，「就雇你的船！現在就走！價錢你開口！」
「這……」老船家臉都白了，「老漢老了，只想平平安安吃口飯……實在不敢……」
「五百貫！」江旭直接掏出一疊厚厚的會子拍在旁邊一個貨箱上。
碼頭登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百貫！足以讓幾代人不愁吃穿了！
那老船家看著會子，再看看江旭殺意沸騰的眸子。
想到家中老小，老臉皺成一團，天人交戰。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眼一閉：「一千貫！老漢豁出去這條命！」
「但船只能在靠近桃花島外圍十里就下錨，送你一艘小舢板，客人你自己划過去……死活……老漢概不負責！」
「成交！」江旭毫不猶豫，「現在就出發！」
一艘看起來還算結實的中型福船便拔錨啟航，乘著夜色和一股並不強烈的南風，駛入茫茫東海。
就在江旭離開嘉興城時，一艘小舢板上。
李莫愁一臉無奈地看著耷拉著小腦袋，正划船趕回嘉興的黃蓉。
海上時光漫長且煎熬。
江旭毫無心思欣賞海上的日出日落、雲蒸霞蔚。
他終日站在甲板上，望著東南方向，任憑海風吹亂他那剛剛能夠梳成髮髻的頭髮。
他纏著老船家確認方向、距離，每日數次。
老船家被催得心驚膽戰，卻又不敢違背這位煞神，只能每日觀測星斗，小心翼翼地操縱著舵輪。
江旭則將斬岳刀法在有限的甲板空間上一遍遍演練，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斬斷阻攔的決絕。
十餘日的風浪顛簸，桃花島已在眼前。
老船家戰戰兢兢道：「客人！前方就是桃花島，老漢只能送到這兒了！」
他指向船舷旁早已準備好的，只容兩三人的小舢板，「那小舢板……給客人您。」
「求客人遵守約定！老漢……老漢這就下錨！」
「好！」
江旭解下刀囊和兩人的行囊，先將三尖兩刃刀穩穩放入小舢板，再將行囊放入。
隨後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晃蕩的舢板之上。
他提起船槳，深深看了一眼在福船船頭的老船家。
海風帶著島上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與海水的腥咸混合成奇異的氣息。
江旭駕著小舢板在崎嶇淺灘處擱淺。
他扛起三尖兩刃刀和行囊，涉水跳上海灘。
腳下的白沙細膩柔軟，前方奇花異草爭奇鬥豔，怪石嶙峋，景致清幽絕俗。
看著重重疊疊的桃花林，江旭知道自己貿然闖入，只會被困死在裡面。
他將三尖兩刃刀猛地往沙灘上重重一頓，刀杆尾部插入沙土之中。
緊接著，一聲如同炸雷，飽含著無邊焦急與憤怒的咆哮，滾滾向島嶼深處席捲而去。
「黃蓉！」
他胸膛劇烈起伏，繼續咆哮：「黃藥師，我知道你在家！」
聲音在層疊在桃花島迴響，仿佛有無數個江旭在同時怒吼：「黃蓉！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妖女！」
「偷我妻子算怎麼回事？！」
「快把莫愁還給我……」
……
此刻，島嶼中心，積翠亭內。
一位身著青色儒衫的中年人，正獨坐案前，指尖撫過一本泛黃的古籍。
他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正是名震天下的東邪黃藥師。
江旭那第一聲怒吼傳來時，他如玉雕般的清俊面龐上，兩道斜飛入鬢的長眉驟然一蹙。
指尖在書頁上微微一頓，那雙深邃如星海，藏著無盡孤傲與智慧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如劍。
原本閒適淡然的氣息為之一凝，整個雅舍仿佛溫度驟降。
蓉兒？
外面那狂悖之徒在喊蓉兒的名字？
還有……偷妻子？
黃藥師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那襲青衫微微一晃，案前的身影已然模糊。
一道淡青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閃出了雅舍大門。
速度之快，身法之飄逸卓絕，已臻化境，連一片竹葉都未曾驚動。
他沒有立即向海灘迎去，而是身形拔地而起。
幾個兔起鶻落，輕盈地落在一座視野開闊的臨海高崖之上。
海風獵獵，吹動黃藥師的青衫與幾縷隨意垂落的髮絲。
他的目光鎖定了海灘上的身影。
江旭那一聲聲飽含悲憤的「偷我妻子」、「還我莫愁」，清晰地傳入黃藥師的耳中。
……
求求了，新書期給點追讀（就是最後一章看完，再往後翻一頁）。
那聲包含內力與無盡憤懣的怒吼仍在迴蕩。
碼頭上人頭攢動，行船的、卸貨的、叫賣的……眾生百相，喧囂依舊。
卻唯獨不見那抹清麗如仙的白色身影，更沒有那個古靈精怪，此刻在他心中已被打上忘恩負義標籤的黃蓉。
他雙目赤紅，如擇人而噬的猛虎。
提著那杆裹著粗布卻難掩凶戾之氣的三尖兩刃刀，在碼頭區域瘋了一般地搜尋、喝問。
他揪住一個又一個船老大，形容李莫愁清冷出塵的樣貌，卻只得到或茫然或恐懼地搖頭。
他無法理解黃蓉為何要迷暈他們帶走李莫愁。
徒勞的搜尋從午後持續到傍晚，夕陽將水面染得一片血紅。
終於，理智在極度的焦慮中占據了上風，這樣盲目地找下去毫無意義。
他陰沉著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步流星沖回之前居住的客棧。
客棧內一片狼藉尚未收拾，小二看見他如殺神般歸來，嚇得差點癱軟。
江旭無視任何人，徑直衝回房間，一把抓起自己和李莫愁的行囊。
那裡面有兩人替換的衣物、兩件貼身鱗甲和兩人的全部盤纏。
手指觸碰到莫愁柔軟的小衣，他心尖又是一陣抽搐。
快速收拾好行囊，提著三尖兩刃刀重新回到碼頭。
天已擦黑，漁火點點亮起，江旭目光掃過每一艘尚未收錨的船隻，「有誰知道東海桃花島在何處？！重金酬謝！若有船只能送我去桃花島，價錢任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膽大的船主圍攏過來，眼神閃爍地打量著他。
「桃花島？」
「聽說過，好像是個邪門的地方……」
桃花島的凶名看來名不虛傳，竟讓這些靠海吃飯的人都談之色變。
就在這時，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船家，在人群後猶豫地搓著手，小聲道：「老漢知道……」
「說！」江旭一個箭步跨到他面前，「位置！怎麼去？」
老船家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道：「那島在東南方向，離岸約莫七百餘裏海路。」
他眼中充滿了真實的恐懼，「客人，老漢勸你三思……」
「船！」江旭打斷他，斬釘截鐵，「就雇你的船！現在就走！價錢你開口！」
「這……」老船家臉都白了，「老漢老了，只想平平安安吃口飯……實在不敢……」
「五百貫！」江旭直接掏出一疊厚厚的會子拍在旁邊一個貨箱上。
碼頭登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百貫！足以讓幾代人不愁吃穿了！
那老船家看著會子，再看看江旭殺意沸騰的眸子。
想到家中老小，老臉皺成一團，天人交戰。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眼一閉：「一千貫！老漢豁出去這條命！」
「但船只能在靠近桃花島外圍十里就下錨，送你一艘小舢板，客人你自己划過去……死活……老漢概不負責！」
「成交！」江旭毫不猶豫，「現在就出發！」
一艘看起來還算結實的中型福船便拔錨啟航，乘著夜色和一股並不強烈的南風，駛入茫茫東海。
就在江旭離開嘉興城時，一艘小舢板上。
李莫愁一臉無奈地看著耷拉著小腦袋，正划船趕回嘉興的黃蓉。
海上時光漫長且煎熬。
江旭毫無心思欣賞海上的日出日落、雲蒸霞蔚。
他終日站在甲板上，望著東南方向，任憑海風吹亂他那剛剛能夠梳成髮髻的頭髮。
他纏著老船家確認方向、距離，每日數次。
老船家被催得心驚膽戰，卻又不敢違背這位煞神，只能每日觀測星斗，小心翼翼地操縱著舵輪。
江旭則將斬岳刀法在有限的甲板空間上一遍遍演練，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斬斷阻攔的決絕。
十餘日的風浪顛簸，桃花島已在眼前。
老船家戰戰兢兢道：「客人！前方就是桃花島，老漢只能送到這兒了！」
他指向船舷旁早已準備好的，只容兩三人的小舢板，「那小舢板……給客人您。」
「求客人遵守約定！老漢……老漢這就下錨！」
「好！」
江旭解下刀囊和兩人的行囊，先將三尖兩刃刀穩穩放入小舢板，再將行囊放入。
隨後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晃蕩的舢板之上。
他提起船槳，深深看了一眼在福船船頭的老船家。
海風帶著島上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與海水的腥咸混合成奇異的氣息。
江旭駕著小舢板在崎嶇淺灘處擱淺。
他扛起三尖兩刃刀和行囊，涉水跳上海灘。
腳下的白沙細膩柔軟，前方奇花異草爭奇鬥豔，怪石嶙峋，景致清幽絕俗。
看著重重疊疊的桃花林，江旭知道自己貿然闖入，只會被困死在裡面。
他將三尖兩刃刀猛地往沙灘上重重一頓，刀杆尾部插入沙土之中。
緊接著，一聲如同炸雷，飽含著無邊焦急與憤怒的咆哮，滾滾向島嶼深處席捲而去。
「黃蓉！」
他胸膛劇烈起伏，繼續咆哮：「黃藥師，我知道你在家！」
聲音在層疊在桃花島迴響，仿佛有無數個江旭在同時怒吼：「黃蓉！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妖女！」
「偷我妻子算怎麼回事？！」
「快把莫愁還給我……」
……
此刻，島嶼中心，積翠亭內。
一位身著青色儒衫的中年人，正獨坐案前，指尖撫過一本泛黃的古籍。
他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正是名震天下的東邪黃藥師。
江旭那第一聲怒吼傳來時，他如玉雕般的清俊面龐上，兩道斜飛入鬢的長眉驟然一蹙。
指尖在書頁上微微一頓，那雙深邃如星海，藏著無盡孤傲與智慧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如劍。
原本閒適淡然的氣息為之一凝，整個雅舍仿佛溫度驟降。
蓉兒？
外面那狂悖之徒在喊蓉兒的名字？
還有……偷妻子？
黃藥師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那襲青衫微微一晃，案前的身影已然模糊。
一道淡青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閃出了雅舍大門。
速度之快，身法之飄逸卓絕，已臻化境，連一片竹葉都未曾驚動。
他沒有立即向海灘迎去，而是身形拔地而起。
幾個兔起鶻落，輕盈地落在一座視野開闊的臨海高崖之上。
海風獵獵，吹動黃藥師的青衫與幾縷隨意垂落的髮絲。
他的目光鎖定了海灘上的身影。
江旭那一聲聲飽含悲憤的「偷我妻子」、「還我莫愁」，清晰地傳入黃藥師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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