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不適合學劍法
趙三刀目光一凜，反手拔出佩劍。
那劍樣式古樸，比尋常長劍略寬且厚。
他不避不讓，手腕一抖，劍身帶著一股渾厚的氣勢斜撩而上。
竟似以刀招來使劍，試圖盪開李莫愁的來劍。
「鐺！」
雙劍交擊，火星迸射。
趙三刀只覺一股精純內勁自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腕微麻，腳下不由後退半步。
李莫愁劍尖微顫，化開反震之力，身法飄忽，第二劍已如靈蛇吐信，直削對方左肋，角度刁鑽。
趙三刀低喝一聲，沉腰坐馬，盪開攻勢。
那寬厚長劍在他手中舞動起來，風聲呼呼，劍光霍霍，雖無普通劍法的輕盈詭變，卻多了一分剛猛沉雄，防得滴水不漏。
他明顯已用上全力，劍勢沉凝，每一下格擋都帶著穩如磐石的力道。
顯然是刀法根基深厚，將那份剛猛融入了劍法之中。
叮叮噹噹！
院中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李莫愁身形如風，劍法奇詭靈動。
時而如輕雲蔽月，劍光迷離。
時而若流風回雪，寒意森森。
她的內力遠勝趙三刀，身法更是快他許多，若非存心相試，刻意留手放慢節奏未出殺招，趙三刀恐怕難以久撐。
五十招過去！
趙三刀額角見汗，呼吸粗重，格擋挪移已有些吃力，腳下步法雖穩，終究跟不上李莫愁的靈動。
六十招！
李莫愁的劍尖每每觸及趙三刀要害便點到即止，或是變招旁引。
趙三刀心知對方相讓，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七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鐺！」
趙三刀奮力盪開李莫愁刺向肩井的一劍，連退數步，手中長劍拄地穩住身形。
胸口劇烈起伏，汗透重衫，朗聲道：「趙某認輸！一百招已過，佩服！」
他眼神灼灼，再無半分輕視，滿是欽佩之情。
院中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一個如天仙一般的少女，竟能將館主逼到如此地步！
李莫愁收劍還鞘，氣息勻長。
對趙三刀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可：「趙館主根基紮實，刀劍同源，劍走重勢，能撐百招，劍法確已登堂入室。」
這已是她離開古墓後對他人武功的最高評價。
江旭心頭一喜，看來這次終於找對了人。
他忙上前抱拳：「趙館主劍法高明，不知可否……」
「慢著。」趙三刀喘了幾口，平復氣息，目光投向江旭，「江兄弟想學劍？」
「正是。」江旭點頭，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這趙三刀能以粗淺內力在莫愁手下撐過百招，教自己綽綽有餘了。
趙三刀走到江旭面前，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冒犯了，趙某先為江兄弟摸骨。」
不待江旭反應，他的手指已迅速捏過江旭的雙臂、肩胛、背脊，又沿著脊椎向下捏至腰椎、腿骨關節。
手指力道奇大，手法獨特，仿佛在探索骨頭的形狀、筋肉的韌度。
這摸骨正是習武收徒時探查弟子根骨稟賦的一種古老方法。
江旭忍著被捏得生疼的感覺，任其施為。
片刻，趙三刀收回手，眉頭微蹙。
看著江旭，直言不諱：「江兄弟，恕趙某直言。」
「你骨粗肉厚，尤其是肩背膀臂之骨沉實有力，筋肉強健中蘊含韌性。」
「更難得的是脊柱如龍，貫通一氣，腰腹丹田穩若磐石。」
「這等根骨，分明是個練長重兵器的上好料子！」
江旭一愣：「長重兵器？」
「正是！」趙三刀目光炯炯，指著院內兵器架上的大刀長槍，「此等根骨，就該學那勢大力沉，走陽剛路數的兵刃，如厚背大砍刀、熟銅棍、鐵槍之類。」
「講究大開大合，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將你這一身筋骨之力發揮到極致！」
他接著搖頭，「至於劍術，講究輕靈機巧，變化繁複，非是說你不能學，而是難臻上乘，事倍功半。」
「練得再好，也怕是你十分力氣只能使出三四分來。」
「猶如身負重甲欲行輕功，拘束得很。」
趙三刀這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江旭。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跟著李莫愁學那基礎劍法，動作要領都記在心裡了，但演練起來就是彆扭，總覺得力量用不到點上。
一個多月才勉強掌握架勢，運使起來更是磕磕絆絆。
自己之前還以為是劍法本身太精妙難學，或者自己悟性不夠，原來根子在這先天根骨上！
李莫愁在一旁聽得也是若有所思。
她回想教導江旭劍法時的情景，江旭模仿招式雖慢，但那股無意中透出的想要砸出去的蠻勁兒，確實與劍理相悖。
此刻經趙三刀點破，豁然開朗。
江旭當即抱拳，態度誠懇：「多謝館主提點，館主慧眼！難怪我習劍總覺不順遂。」
「既如此，不知館主可有刀法良師引薦？」
趙三刀見江旭如此爽快接受建議，眼中更是欣賞。
習武之人最忌好高騖遠，能認清自己，及時調整，方是上智。
他哈哈一笑：「江小兄弟性情爽快，趙某佩服！」
「說到刀法師傅，我正好有一位兄弟，姓劉名雄，綽號斬岳刀。」
「此人所承雖非名門絕學，但其家傳的斬岳刀法最重根基，樸實無華，招式勢大力沉。」
「最講究腰馬合一，勁發通背，一刀即有一刀的威力，正合江小兄弟你這身筋骨！」
「他平日裡在城北守備營兼作槍棒教頭，也開館授徒。」
「我這就寫封引薦信予你，你去找他，提我的名號。」
趙三刀性情豪爽，當即回屋寫好書信交給江旭。
江旭大喜，當即取出會子百貫，答謝於他。
但被趙三刀嚴詞拒絕。
走出三刀武館，江旭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柄精鋼長劍，又想像了一下自己將來揮舞大刀的英姿，嘴角不由咧開。
這粗獷風格，似乎更契合他心性。
「莫愁，」江旭側頭看向身邊絕色少女，「不知我使起長刀來，會是什麼模樣。」
李莫愁抿嘴輕笑，眼中光彩流轉。
看著江旭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她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長兵器，確實更合她江大哥。
她伸手輕輕挽住江旭的臂彎：「江大哥使起刀來，定然虎虎生風，英武不凡！」
那劍樣式古樸，比尋常長劍略寬且厚。
他不避不讓，手腕一抖，劍身帶著一股渾厚的氣勢斜撩而上。
竟似以刀招來使劍，試圖盪開李莫愁的來劍。
「鐺！」
雙劍交擊，火星迸射。
趙三刀只覺一股精純內勁自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腕微麻，腳下不由後退半步。
李莫愁劍尖微顫，化開反震之力，身法飄忽，第二劍已如靈蛇吐信，直削對方左肋，角度刁鑽。
趙三刀低喝一聲，沉腰坐馬，盪開攻勢。
那寬厚長劍在他手中舞動起來，風聲呼呼，劍光霍霍，雖無普通劍法的輕盈詭變，卻多了一分剛猛沉雄，防得滴水不漏。
他明顯已用上全力，劍勢沉凝，每一下格擋都帶著穩如磐石的力道。
顯然是刀法根基深厚，將那份剛猛融入了劍法之中。
叮叮噹噹！
院中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李莫愁身形如風，劍法奇詭靈動。
時而如輕雲蔽月，劍光迷離。
時而若流風回雪，寒意森森。
她的內力遠勝趙三刀，身法更是快他許多，若非存心相試，刻意留手放慢節奏未出殺招，趙三刀恐怕難以久撐。
五十招過去！
趙三刀額角見汗，呼吸粗重，格擋挪移已有些吃力，腳下步法雖穩，終究跟不上李莫愁的靈動。
六十招！
李莫愁的劍尖每每觸及趙三刀要害便點到即止，或是變招旁引。
趙三刀心知對方相讓，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七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鐺！」
趙三刀奮力盪開李莫愁刺向肩井的一劍，連退數步，手中長劍拄地穩住身形。
胸口劇烈起伏，汗透重衫，朗聲道：「趙某認輸！一百招已過，佩服！」
他眼神灼灼，再無半分輕視，滿是欽佩之情。
院中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一個如天仙一般的少女，竟能將館主逼到如此地步！
李莫愁收劍還鞘，氣息勻長。
對趙三刀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可：「趙館主根基紮實，刀劍同源，劍走重勢，能撐百招，劍法確已登堂入室。」
這已是她離開古墓後對他人武功的最高評價。
江旭心頭一喜，看來這次終於找對了人。
他忙上前抱拳：「趙館主劍法高明，不知可否……」
「慢著。」趙三刀喘了幾口，平復氣息，目光投向江旭，「江兄弟想學劍？」
「正是。」江旭點頭，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這趙三刀能以粗淺內力在莫愁手下撐過百招，教自己綽綽有餘了。
趙三刀走到江旭面前，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冒犯了，趙某先為江兄弟摸骨。」
不待江旭反應，他的手指已迅速捏過江旭的雙臂、肩胛、背脊，又沿著脊椎向下捏至腰椎、腿骨關節。
手指力道奇大，手法獨特，仿佛在探索骨頭的形狀、筋肉的韌度。
這摸骨正是習武收徒時探查弟子根骨稟賦的一種古老方法。
江旭忍著被捏得生疼的感覺，任其施為。
片刻，趙三刀收回手，眉頭微蹙。
看著江旭，直言不諱：「江兄弟，恕趙某直言。」
「你骨粗肉厚，尤其是肩背膀臂之骨沉實有力，筋肉強健中蘊含韌性。」
「更難得的是脊柱如龍，貫通一氣，腰腹丹田穩若磐石。」
「這等根骨，分明是個練長重兵器的上好料子！」
江旭一愣：「長重兵器？」
「正是！」趙三刀目光炯炯，指著院內兵器架上的大刀長槍，「此等根骨，就該學那勢大力沉，走陽剛路數的兵刃，如厚背大砍刀、熟銅棍、鐵槍之類。」
「講究大開大合，以力破巧，一往無前！」
「將你這一身筋骨之力發揮到極致！」
他接著搖頭，「至於劍術，講究輕靈機巧，變化繁複，非是說你不能學，而是難臻上乘，事倍功半。」
「練得再好，也怕是你十分力氣只能使出三四分來。」
「猶如身負重甲欲行輕功，拘束得很。」
趙三刀這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江旭。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跟著李莫愁學那基礎劍法，動作要領都記在心裡了，但演練起來就是彆扭，總覺得力量用不到點上。
一個多月才勉強掌握架勢，運使起來更是磕磕絆絆。
自己之前還以為是劍法本身太精妙難學，或者自己悟性不夠，原來根子在這先天根骨上！
李莫愁在一旁聽得也是若有所思。
她回想教導江旭劍法時的情景，江旭模仿招式雖慢，但那股無意中透出的想要砸出去的蠻勁兒，確實與劍理相悖。
此刻經趙三刀點破，豁然開朗。
江旭當即抱拳，態度誠懇：「多謝館主提點，館主慧眼！難怪我習劍總覺不順遂。」
「既如此，不知館主可有刀法良師引薦？」
趙三刀見江旭如此爽快接受建議，眼中更是欣賞。
習武之人最忌好高騖遠，能認清自己，及時調整，方是上智。
他哈哈一笑：「江小兄弟性情爽快，趙某佩服！」
「說到刀法師傅，我正好有一位兄弟，姓劉名雄，綽號斬岳刀。」
「此人所承雖非名門絕學，但其家傳的斬岳刀法最重根基，樸實無華，招式勢大力沉。」
「最講究腰馬合一，勁發通背，一刀即有一刀的威力，正合江小兄弟你這身筋骨！」
「他平日裡在城北守備營兼作槍棒教頭，也開館授徒。」
「我這就寫封引薦信予你，你去找他，提我的名號。」
趙三刀性情豪爽，當即回屋寫好書信交給江旭。
江旭大喜，當即取出會子百貫，答謝於他。
但被趙三刀嚴詞拒絕。
走出三刀武館，江旭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柄精鋼長劍，又想像了一下自己將來揮舞大刀的英姿，嘴角不由咧開。
這粗獷風格，似乎更契合他心性。
「莫愁，」江旭側頭看向身邊絕色少女，「不知我使起長刀來，會是什麼模樣。」
李莫愁抿嘴輕笑，眼中光彩流轉。
看著江旭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她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長兵器，確實更合她江大哥。
她伸手輕輕挽住江旭的臂彎：「江大哥使起刀來，定然虎虎生風，英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