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孫希偉的「遺產」
第二天一早。
整個東海鎮，都因為「潛龍漁業」的開張而陷入了沸騰。
高出一成的收購價，現捕現結的豪爽，讓全鎮的漁民都瘋了。
趙川和魏鐵山忙得幾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代收點的倉庫，不到半天就被各種海貨堆滿。
而另一邊，紅星造船廠，也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魯平老爺子像是年輕了二十歲，親自上陣，帶著自己所有的徒子徒孫，叮叮噹噹地開始對「鎮海號」進行拆解和加固。
魯小笙則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對著姜河畫出的那幾張潦草卻精準的圖紙，不眠不休地進行著計算和優化。
整個「潛龍」團隊，像一台剛剛啟動的精密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下午。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東海鎮，停在了碼頭。
周主任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那身幹部服，而是一身便裝，身邊只跟了司機小李一個人。
「姜河呢？」他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問趙川。
「我哥在船上！」趙川抹了把汗，指了指「鎮海號」的方向。
周主任點點頭，徑直走了過去。
「鎮海號」的甲板上，姜河正和陳通，對著一張巨大的海圖，在討論著什麼。
看到周主任，陳通的眼神微微一凝，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周主任。」姜河站起身，臉上帶著微笑。
「你小子，動靜搞得不小嘛。」周主任看著碼頭上那排成長龍的漁船。
「給鄉親們謀點福利。」
姜河淡淡地說道。
「東西，我帶來了。」
周主任不再廢話，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姜河。
「你要的海圖，潛航器的結構圖，都在裡面。這是絕密，你看完，必須銷毀。」
姜河接過紙袋，掂了掂，分量不輕。
「發動機呢？」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跟我來。」
周主任轉身，帶著姜河，走下了「鎮海號」，坐上了那輛吉普車。
車子沒有在鎮上停留，而是沿著一條偏僻的海防公路，一路向東。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個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廢棄的海軍碼頭。
碼頭深處，靜靜地停泊著一艘灰色的，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鋼鐵巨獸。
它不大，也就三十多米長。
但它那尖銳的沖角，低矮的艦橋，以及艦身上那些雖然已經拆除武器，卻依舊能看出猙獰痕跡的基座，無一不透露出它曾經作為海上殺器的恐怖身份。
021型飛彈艇！
華夏海軍第一代近海突擊力量的王者！
「它叫『東風』。」
周主任站在碼頭上，看著這艘退役的戰艦，眼神複雜。
「它的主機，是一台三千八百匹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經過特殊改造，爆發力極強。」
「雷達和聲吶系統，也都按你的要求，保留了下來。」
姜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艘飛彈艇，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潛龍」的心臟！
有了它，再配合魯平的技術，和那張來自未來的圖紙……
他將創造出一頭，真正可以藐視風浪，縱橫四海的怪物！
「東西就在這裡。」
周主任轉過身，看著姜河，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能不能開走它，就看你，能不能把那頭『鐵鯨魚』，從海底給我撈上來了。」
......
姜河回到了「鎮海號」上。
他沒有立刻打開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船艙里的氣氛，因為他帶回來的那股來自廢棄軍港的鐵鏽與硝煙味，而變得愈發凝重。
陳通，魯小笙，趙川，魏鐵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哥，周主任他……」趙川忍不住開口。
姜河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他走到桌前，將那個密封的牛皮紙袋，輕輕放在了那張巨大的海圖之上。
「撕拉——」
封口被乾脆地撕開。
姜河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最先滾出來的是一卷厚重的海圖，紙張的質感和普通的航海圖截然不同，上面用紅藍雙色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等深線和符號。
緊接著，是十幾張列印出來的圖紙，上面畫著一個外形奇特的潛航器結構，每一個部件都被清晰地分解標註。
最後，是一本薄薄的，封皮上印著「內部資料，注意保密」字樣的小冊子。
當這些東西，鋪滿整張桌子時，船艙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而陳通和魯小笙，在看到那些圖紙的瞬間，兩個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軍用……軍用海圖！」
陳通跑了一輩子船，從未見過如此詳盡的海圖。
那上面標註的每一條洋流，每一處暗礁，其精度，已經超出了民用航海的範疇，那是為了戰爭而準備的！
魯小笙則是顫抖著手，拿起了一張潛航器的結構圖。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驚疑，迅速變成了駭然，最後，化為一種近乎痴迷的狂熱。
「鈦合金耐壓殼體……矢量推進器……側掃聲吶陣列……」
這是一頭來自異國的，潛伏在深海的鋼鐵怪獸！
陳通猛地抬起頭，看向姜河。
他終於明白，姜河接下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任務。
「我明白了。」
陳通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他拿起那本小冊子，翻看了幾頁，然後將其重新放回桌上。
「打撈方案，需要重新做。」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之前的被動接受，變成了主動參與。
「小笙。」姜和看向魯小笙。
「在！」魯小笙立刻站直了身體。
「根據這張海圖和結構圖，用沙盤，把九段礁附近的海底地形，還有沉船的姿態，給我一比一復原出來。」
姜河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我要在下水之前，進行至少十次模擬打撈。」
「是！」魯小笙重重點頭。
這對於她而言，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挑戰。
「陳伯。」姜河又看向陳通。
「『鎮海號』的起重臂操作，必須做到毫米級的精準。趙川和鐵牛，從現在開始，交給你訓練。」
「放心。」陳通吐出兩個字。
「好。」姜河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潛水鐘和潛水服的改造，魯爺爺那邊已經在進行。現在，我們還差最後一樣，也是最關鍵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們未來的『龍王爺』，它的呼吸。」
「混合氣體。」陳通接過了話頭，「主要是氦氣。」
「沒錯。」
「這東西，搞不到。」陳通搖了搖頭，「高純度的氦氣，是戰略物資，比黃金還難弄。醫院裡用的那種，純度根本不夠，在深水裡，會要了你的命。」
連船都快造出來了，結果沒氣？
這不等於造了輛法拉利，卻找不到汽油嗎？
然而，姜河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本，孫希偉的資產轉讓合同，翻到了最後，那頁密密麻麻的，關於人脈渠道的附錄。
他的手指，在上面緩緩划過，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趙川。」
「在呢，哥！」
「孫希偉的那個代收點，帳本還在吧？」
「在！我專門收起來了！」
「去把他這三年的帳本，全部翻出來。」姜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找一個叫『王福貴』的人。」
「他是一個，給各個工廠送工業氣體的。」
「孫希偉這隻老狐狸，生意做得很大，不光是收海貨。我猜，他跟這些走街串巷的供應商，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帳。」
趙川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明白了姜河的意思！
這是要從孫希偉留下的「遺產」里，榨出油水來！
「好嘞！我馬上去！」
整個東海鎮，都因為「潛龍漁業」的開張而陷入了沸騰。
高出一成的收購價，現捕現結的豪爽，讓全鎮的漁民都瘋了。
趙川和魏鐵山忙得幾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代收點的倉庫，不到半天就被各種海貨堆滿。
而另一邊，紅星造船廠，也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魯平老爺子像是年輕了二十歲，親自上陣，帶著自己所有的徒子徒孫，叮叮噹噹地開始對「鎮海號」進行拆解和加固。
魯小笙則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對著姜河畫出的那幾張潦草卻精準的圖紙，不眠不休地進行著計算和優化。
整個「潛龍」團隊，像一台剛剛啟動的精密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下午。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東海鎮，停在了碼頭。
周主任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那身幹部服，而是一身便裝，身邊只跟了司機小李一個人。
「姜河呢？」他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問趙川。
「我哥在船上！」趙川抹了把汗，指了指「鎮海號」的方向。
周主任點點頭，徑直走了過去。
「鎮海號」的甲板上，姜河正和陳通，對著一張巨大的海圖，在討論著什麼。
看到周主任，陳通的眼神微微一凝，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周主任。」姜河站起身，臉上帶著微笑。
「你小子，動靜搞得不小嘛。」周主任看著碼頭上那排成長龍的漁船。
「給鄉親們謀點福利。」
姜河淡淡地說道。
「東西，我帶來了。」
周主任不再廢話，將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姜河。
「你要的海圖，潛航器的結構圖，都在裡面。這是絕密，你看完，必須銷毀。」
姜河接過紙袋，掂了掂，分量不輕。
「發動機呢？」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跟我來。」
周主任轉身，帶著姜河，走下了「鎮海號」，坐上了那輛吉普車。
車子沒有在鎮上停留，而是沿著一條偏僻的海防公路，一路向東。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個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廢棄的海軍碼頭。
碼頭深處，靜靜地停泊著一艘灰色的，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鋼鐵巨獸。
它不大，也就三十多米長。
但它那尖銳的沖角，低矮的艦橋，以及艦身上那些雖然已經拆除武器，卻依舊能看出猙獰痕跡的基座，無一不透露出它曾經作為海上殺器的恐怖身份。
021型飛彈艇！
華夏海軍第一代近海突擊力量的王者！
「它叫『東風』。」
周主任站在碼頭上，看著這艘退役的戰艦，眼神複雜。
「它的主機，是一台三千八百匹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經過特殊改造，爆發力極強。」
「雷達和聲吶系統，也都按你的要求，保留了下來。」
姜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艘飛彈艇，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潛龍」的心臟！
有了它，再配合魯平的技術，和那張來自未來的圖紙……
他將創造出一頭，真正可以藐視風浪，縱橫四海的怪物！
「東西就在這裡。」
周主任轉過身，看著姜河，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能不能開走它，就看你，能不能把那頭『鐵鯨魚』，從海底給我撈上來了。」
......
姜河回到了「鎮海號」上。
他沒有立刻打開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船艙里的氣氛，因為他帶回來的那股來自廢棄軍港的鐵鏽與硝煙味，而變得愈發凝重。
陳通，魯小笙，趙川，魏鐵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哥，周主任他……」趙川忍不住開口。
姜河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他走到桌前，將那個密封的牛皮紙袋，輕輕放在了那張巨大的海圖之上。
「撕拉——」
封口被乾脆地撕開。
姜河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最先滾出來的是一卷厚重的海圖，紙張的質感和普通的航海圖截然不同，上面用紅藍雙色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等深線和符號。
緊接著，是十幾張列印出來的圖紙，上面畫著一個外形奇特的潛航器結構，每一個部件都被清晰地分解標註。
最後，是一本薄薄的，封皮上印著「內部資料，注意保密」字樣的小冊子。
當這些東西，鋪滿整張桌子時，船艙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而陳通和魯小笙，在看到那些圖紙的瞬間，兩個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軍用……軍用海圖！」
陳通跑了一輩子船，從未見過如此詳盡的海圖。
那上面標註的每一條洋流，每一處暗礁，其精度，已經超出了民用航海的範疇，那是為了戰爭而準備的！
魯小笙則是顫抖著手，拿起了一張潛航器的結構圖。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驚疑，迅速變成了駭然，最後，化為一種近乎痴迷的狂熱。
「鈦合金耐壓殼體……矢量推進器……側掃聲吶陣列……」
這是一頭來自異國的，潛伏在深海的鋼鐵怪獸！
陳通猛地抬起頭，看向姜河。
他終於明白，姜河接下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任務。
「我明白了。」
陳通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他拿起那本小冊子，翻看了幾頁，然後將其重新放回桌上。
「打撈方案，需要重新做。」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之前的被動接受，變成了主動參與。
「小笙。」姜和看向魯小笙。
「在！」魯小笙立刻站直了身體。
「根據這張海圖和結構圖，用沙盤，把九段礁附近的海底地形，還有沉船的姿態，給我一比一復原出來。」
姜河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我要在下水之前，進行至少十次模擬打撈。」
「是！」魯小笙重重點頭。
這對於她而言，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挑戰。
「陳伯。」姜河又看向陳通。
「『鎮海號』的起重臂操作，必須做到毫米級的精準。趙川和鐵牛，從現在開始，交給你訓練。」
「放心。」陳通吐出兩個字。
「好。」姜河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潛水鐘和潛水服的改造，魯爺爺那邊已經在進行。現在，我們還差最後一樣，也是最關鍵的東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們未來的『龍王爺』，它的呼吸。」
「混合氣體。」陳通接過了話頭，「主要是氦氣。」
「沒錯。」
「這東西，搞不到。」陳通搖了搖頭，「高純度的氦氣，是戰略物資，比黃金還難弄。醫院裡用的那種，純度根本不夠，在深水裡，會要了你的命。」
連船都快造出來了，結果沒氣？
這不等於造了輛法拉利，卻找不到汽油嗎？
然而，姜河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本，孫希偉的資產轉讓合同，翻到了最後，那頁密密麻麻的，關於人脈渠道的附錄。
他的手指，在上面緩緩划過，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趙川。」
「在呢，哥！」
「孫希偉的那個代收點，帳本還在吧？」
「在！我專門收起來了！」
「去把他這三年的帳本，全部翻出來。」姜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找一個叫『王福貴』的人。」
「他是一個，給各個工廠送工業氣體的。」
「孫希偉這隻老狐狸，生意做得很大，不光是收海貨。我猜，他跟這些走街串巷的供應商，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帳。」
趙川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明白了姜河的意思！
這是要從孫希偉留下的「遺產」里，榨出油水來！
「好嘞！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