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潛水方案
「沒有如果！」
陳通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燃起了一絲怒火。
「姜河！我知道你小子膽子大，腦子活！但這不是闖『鬼抬頭』！那是大海的肚子！一百二十米的水壓，能把鋼鐵都壓扁！你拿什麼下去？拿命嗎？！」
他不是在質疑，而是在警告。
作為在海上漂了一輩子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絕對的自然偉力面前，任何僥倖和瘋狂，都只是通往死亡的捷徑。
姜河沒有與他爭辯。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了船艙的一個角落。
那裡，放著一套破舊的潛水設備，是之前從李大成的「鎮海號」上搜出來的，最老式的那種頭盔式重潛裝備。
「這種裝備，極限下潛深度是七十米。」
姜河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超過這個深度，供氣管就會因為水壓而嚴重形變，無法輸送空氣。同時，潛水員會因為壓力，患上嚴重的氮醉，失去判斷力，甚至直接昏迷。」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完全不像一個從未接觸過深潛的年輕人。
陳通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驚疑所取代。
這小子，懂行？
「但是，」姜河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沉重的銅質頭盔，「如果，我們不需要供氣管呢？」
「如果，潛水員呼吸的，不是普通的壓縮空氣，而是一種特殊配比的混合氣體呢？」
「如果，我們有一套完整的，可以在深水區進行壓力平衡和分站減壓的作業流程呢？」
姜河每說一句，船艙里的空氣就仿佛凝重一分。
趙川和魏鐵山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陳通和魯小笙的臉色，卻徹底變了！
尤其是陳通，他死死地盯著姜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混合氣體潛水！
飽和潛水！
分站減壓！
這些詞，他只在一些內部流傳的，翻譯過來的國外海軍作業手冊上看到過！那代表著當今世界最頂尖的深海作業技術！是絕對的機密！
別說東海鎮，就是整個國家的民用領域，都還是一片空白！
這小子，他怎麼會知道？！
「你……」陳通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一本很老的書上看的。」
姜河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他當然不能說，在他的系統里，不僅有海洋生物圖鑑，更有一個龐大的，堪稱人類航海技術百科全書的資料庫。
從獨木舟的製造，到航空母艦的結構圖，應有盡有。
而深海潛水技術，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分支。
「書？」陳通顯然不信，「什麼書？！」
「一本殘卷，早就燒了。」
姜河平靜地撒著謊，然後，他不再給陳通追問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鋪在了海圖旁邊。
那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它像一個倒扣的，沒有底的鐵鐘。
「這叫，潛水鐘。」
姜河指著圖紙，開始解釋。
「利用最簡單的物理原理，我們可以用『鎮海號』的起重臂，將這個密封的鐵鐘，沉入水下。」
「在水下三十米，六十米，九十米，分別設置三個懸停點。」
「我們的潛水員，將穿著特製的潛水服，攜帶小型的混合氣瓶，從潛水鐘里出發，前往目標區域作業。」
「每次作業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作業完成後，返回潛-水鍾，逐級上浮，在每一個懸停點，進行減壓。」
「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水壓對人體的傷害。」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他所描述的，是一套雖然原始，但理論上完全可行的深潛作業方案！
船艙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姜河描繪出的這幅瘋狂而又精密的藍圖，給徹底鎮住了。
魯小笙看著那張結構簡單的圖紙，眼睛裡異彩連連。
她作為魯平的孫女，對機械和物理有著天生的敏感。
她知道，這個方案，可行！
而陳通，他看著姜海，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誰？
他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就算……就算這個方法可行。」
陳通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只剩下最後一絲掙扎。
「誰下去？」
「一百二十米的深海，就算有這個鐵鐘，那也是鬼門關！」
「誰有這個膽子，敢把命交給你這個……瘋狂的計劃？」
姜河笑了。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字。
「我去。」
我去。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趙川的臉色瞬間煞白。
「哥！不行！絕對不行！」
他第一個跳了起來。
「你是一條船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麼辦？這活兒說啥也不能讓你去！」
魏鐵山也瓮聲瓮氣地說道：「哥，俺皮糙肉厚，俺去！」
「你們去不了。」
姜河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們。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這次行動，不是靠蠻力，靠的是腦子。」
「水下情況複雜，洋流、暗礁、沉船的結構，都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你們誰能保證，在一百二十米的深海，那種能把人逼瘋的壓力和黑暗裡，還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他們知道，姜河說的是事實。
那種環境，別說作業，光是待在那裡，就足以摧毀一個普通人的意志。
只有姜河。
這個能帶著他們在「鬼抬頭」里穿行的少年，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藐視一切危險的冷靜和瘋狂。
「可是……」魯小笙咬著嘴唇，擔憂地看著姜河，「太危險了。」
「小笙。」姜河轉向她，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危險的富貴。」
「想要把『潛龍』這兩個字，刻在這片海上，我們就要做別人不敢做的事，賺別人不敢賺的錢。」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容。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頭行動。」
「小笙，你和魯爺爺，負責打造潛水鐘和改造潛水服，圖紙我會給你。記住，所有焊縫，必須進行雙重加固，我要它能承受住兩百米水深的壓力！」
「陳伯，」他看向陳通，「『鎮海號』的起重臂，需要加固。另外，我需要您利用您以前的關係，幫我找一個最頂尖的焊工，還有，能搞到氦氣和氧氣的渠道。」
「趙川，鐵牛，你們負責後勤。錢，我會想辦法。你們的任務，就是把所有需要的材料，用最快的速度，買回來！」
「至於我……」
姜河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大海。
「我要去會一會，我們未來的『龍王爺』。」
陳通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燃起了一絲怒火。
「姜河！我知道你小子膽子大，腦子活！但這不是闖『鬼抬頭』！那是大海的肚子！一百二十米的水壓，能把鋼鐵都壓扁！你拿什麼下去？拿命嗎？！」
他不是在質疑，而是在警告。
作為在海上漂了一輩子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絕對的自然偉力面前，任何僥倖和瘋狂，都只是通往死亡的捷徑。
姜河沒有與他爭辯。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了船艙的一個角落。
那裡，放著一套破舊的潛水設備，是之前從李大成的「鎮海號」上搜出來的，最老式的那種頭盔式重潛裝備。
「這種裝備，極限下潛深度是七十米。」
姜河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超過這個深度，供氣管就會因為水壓而嚴重形變，無法輸送空氣。同時，潛水員會因為壓力，患上嚴重的氮醉，失去判斷力，甚至直接昏迷。」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完全不像一個從未接觸過深潛的年輕人。
陳通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驚疑所取代。
這小子，懂行？
「但是，」姜河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沉重的銅質頭盔，「如果，我們不需要供氣管呢？」
「如果，潛水員呼吸的，不是普通的壓縮空氣，而是一種特殊配比的混合氣體呢？」
「如果，我們有一套完整的，可以在深水區進行壓力平衡和分站減壓的作業流程呢？」
姜河每說一句，船艙里的空氣就仿佛凝重一分。
趙川和魏鐵山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陳通和魯小笙的臉色，卻徹底變了！
尤其是陳通，他死死地盯著姜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混合氣體潛水！
飽和潛水！
分站減壓！
這些詞，他只在一些內部流傳的，翻譯過來的國外海軍作業手冊上看到過！那代表著當今世界最頂尖的深海作業技術！是絕對的機密！
別說東海鎮，就是整個國家的民用領域，都還是一片空白！
這小子，他怎麼會知道？！
「你……」陳通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一本很老的書上看的。」
姜河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他當然不能說，在他的系統里，不僅有海洋生物圖鑑，更有一個龐大的，堪稱人類航海技術百科全書的資料庫。
從獨木舟的製造，到航空母艦的結構圖，應有盡有。
而深海潛水技術，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分支。
「書？」陳通顯然不信，「什麼書？！」
「一本殘卷，早就燒了。」
姜河平靜地撒著謊，然後，他不再給陳通追問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鋪在了海圖旁邊。
那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它像一個倒扣的，沒有底的鐵鐘。
「這叫，潛水鐘。」
姜河指著圖紙，開始解釋。
「利用最簡單的物理原理，我們可以用『鎮海號』的起重臂，將這個密封的鐵鐘，沉入水下。」
「在水下三十米，六十米，九十米，分別設置三個懸停點。」
「我們的潛水員，將穿著特製的潛水服，攜帶小型的混合氣瓶，從潛水鐘里出發，前往目標區域作業。」
「每次作業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作業完成後，返回潛-水鍾，逐級上浮，在每一個懸停點，進行減壓。」
「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水壓對人體的傷害。」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他所描述的，是一套雖然原始，但理論上完全可行的深潛作業方案！
船艙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姜河描繪出的這幅瘋狂而又精密的藍圖，給徹底鎮住了。
魯小笙看著那張結構簡單的圖紙，眼睛裡異彩連連。
她作為魯平的孫女，對機械和物理有著天生的敏感。
她知道，這個方案，可行！
而陳通，他看著姜海，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誰？
他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就算……就算這個方法可行。」
陳通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只剩下最後一絲掙扎。
「誰下去？」
「一百二十米的深海，就算有這個鐵鐘，那也是鬼門關！」
「誰有這個膽子，敢把命交給你這個……瘋狂的計劃？」
姜河笑了。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字。
「我去。」
我去。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趙川的臉色瞬間煞白。
「哥！不行！絕對不行！」
他第一個跳了起來。
「你是一條船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麼辦？這活兒說啥也不能讓你去！」
魏鐵山也瓮聲瓮氣地說道：「哥，俺皮糙肉厚，俺去！」
「你們去不了。」
姜河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們。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這次行動，不是靠蠻力，靠的是腦子。」
「水下情況複雜，洋流、暗礁、沉船的結構，都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你們誰能保證，在一百二十米的深海，那種能把人逼瘋的壓力和黑暗裡，還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他們知道，姜河說的是事實。
那種環境，別說作業，光是待在那裡，就足以摧毀一個普通人的意志。
只有姜河。
這個能帶著他們在「鬼抬頭」里穿行的少年，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藐視一切危險的冷靜和瘋狂。
「可是……」魯小笙咬著嘴唇，擔憂地看著姜河，「太危險了。」
「小笙。」姜河轉向她，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危險的富貴。」
「想要把『潛龍』這兩個字，刻在這片海上，我們就要做別人不敢做的事，賺別人不敢賺的錢。」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容。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頭行動。」
「小笙，你和魯爺爺，負責打造潛水鐘和改造潛水服，圖紙我會給你。記住，所有焊縫，必須進行雙重加固，我要它能承受住兩百米水深的壓力！」
「陳伯，」他看向陳通，「『鎮海號』的起重臂，需要加固。另外，我需要您利用您以前的關係，幫我找一個最頂尖的焊工，還有，能搞到氦氣和氧氣的渠道。」
「趙川，鐵牛，你們負責後勤。錢，我會想辦法。你們的任務，就是把所有需要的材料，用最快的速度，買回來！」
「至於我……」
姜河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大海。
「我要去會一會，我們未來的『龍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