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疑點：冰刃和火焰？
秋水的失神，在周雲凱的視角中，是一片白茫茫的白紙。
對於一個至強者而言，不管是白紙狀態，還是驚天駭浪的毀滅之態，被周雲凱所察覺都是極不合理的！
他周雲凱，不過是一個覺醒種子變異的C級罷了！
怎麼可能會窺到至強者的變化？
只有一個解釋：
至強者的秋水，對力量的掌控出現了失控！
可這在周雲凱看來非常的不合理。
凌曉陽在研究院的時候，化名莊天之事秋水不可能不知道——莊天、莊劍、凌天，這之間關係對知情者而言，一目了然！
一個已經猜到的結果，為什麼會導致秋水這樣的至強者失神（失控）？
「他是將軍。」
秋水神色複雜道：「小白、極光、破軍，它們的狀態，跟將軍戰死之前的狀態，一模一樣，他就是將軍。」
秋水的回答有種答非所問的錯覺。
但真的是答非所問嗎？
周雲凱問：「猜測和證實的區別？」
秋水看了眼周雲凱：「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或許……是吧。」秋水茫然的道：「或者，又不是這個原因。」
雲裡霧裡的話讓局長難以理解，他這時候插話道：「秋老，要不你跟他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秋水聞言搖頭，下一秒，他竟然選擇了迴避：
「他的覺醒種子現在應該處在變異中期——雲凱，你跟他談談，讓他暫時切斷跟研究院的聯繫！」
「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罷，秋水的身影憑空消失。
局長錯愕，傻子都看得出來秋水是在逃避！
「雲凱，秋老……到底怎麼回事？他是特調局的定海神針，不能出任何問題你明白嗎？」
「局長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周雲凱若有思索的回答，這個狀態更像是敷衍。
局長深深的看了眼周雲凱，沒有選擇糾纏，而是說：「我讓凌曉陽進來？」
「我去找他吧！」
此時的凌曉陽，正站在樓下思考著一件事：
秋水，是莊劍嗎？
按理說，這時候他更應該去思考自己覺醒天賦的變化，但是，他腦海中只有秋水、莊劍。
在隆城一中踏上飛機的時候，他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後，秋水就變得很奇怪。
一路的沉默，以及莫名其妙的龍城之行。
他當時就有過懷疑，甚至從秋水的異樣表現中，他都懷疑秋水認出了「自己」。
但秋水沒有糾纏，他也沒有就沒有去探究——可內心懷疑的種子終究是種下了。
這大概是在剛才變身後，為什麼「他」會這麼肯定的原因。
可是，秋水如果是莊劍，他為什麼不跟自己攤牌？
凌曉陽認識的莊劍，可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一個人！
正在思索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來人在跟凌曉陽站成一排後，便說：
「你的覺醒天賦種子，正在變異。」
來人自然是周雲凱。
聽到這個詞的凌曉陽不由愕然：「變異？」
「簡單的說，你這段時間沒有搭理過覺醒種子，並且一直處在潛心研究的狀態下，你的覺醒種子，本能的往貼合你的狀態轉變——但這種轉變一旦脫離了覺醒種子本身的屬性範圍，就叫做變異。」
凌曉陽稍一些思考就明白了周雲凱的意思，他想了想，道：
「那如果我放任下去，是不是覺醒天賦會變得對搞研究有幫助？」
周雲凱看著凌曉陽，點頭確認：「是的。」
「可是，為什麼我變身後退出，變身期間的記憶對我而言有很大的撕裂感——就好像是精神分裂似的，我，現在的我，看這份記憶，就跟旁觀者一樣。」
周雲凱搖頭：「不清楚。」
又用猜測的口吻說：「可能跟你那個狀態下剝離了情緒有關——情緒往往是左右研究員進度的負面影響，所以你的覺醒種子往這個方向發展了。」
凌曉陽覺得這個解釋倒是合理，但一想到恢復了變身後的撕裂感，他便問：
「這種變異，應該是負面的吧？」
「對，脫離了覺醒種子屬性的變異就是負面的——」周雲凱舉了個例子：
「六爺今年才九十三——對於一位C級覺醒者來說，九十三歲，才是壯年巔峰。」
凌曉陽錯愕。
六爺雖然給人的感覺是精神抖擻，但任誰都看得出是行將就木的年齡，他以為六爺很「古老」了，沒想到還是「壯年巔峰」。
「六爺他們是第一代研究員，他們放棄了覺醒者的身份，主攻對【練氣術】研究——」
「他那一代人其實有很多，可現在只剩下六爺一人了。」
周雲凱的語氣很沉重。
「很多」，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但具體到人數上，是……98人！
「和變異有關嗎？」
「嗯——」周雲凱沉默了一下，才說：「因為專心研究，他們都放棄了自己的覺醒者身份。原以為只是放棄這種身份，但長久的研究生涯後，他們的覺醒天賦都發生了變異。」
「脫離了覺醒種子自身屬性的變異，讓他們的覺醒種子最終崩潰消散，而失去了覺醒種子，自身的偉力失控後……」
「只有六爺一人活了下來，其他人……」
「他們中幾乎沒有人活過60歲，六爺是唯一一個例外，但他的覺醒種子徹底的崩潰了——巨大的創傷，讓他燒盡了壽命。」
凌曉陽聞言沉默。
第六首席研究員——這個稱謂本身就充斥著矛盾，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默默的嘆息一聲後，他問道：「那我這個情況，是不是沒辦法挽回了？」
周雲凱沒有從凌曉陽臉上看出憤怒、不甘等情緒，但一想到對方是「老妖怪」，他也就覺得正常。
「你是正在變異，補救不遲——」
周雲凱想了想，道：「遠離研究院，不要從事相關的工作，做一個專職的武職會矯正過來的。」
他想到了凌曉陽變身後濃濃的書卷氣。
很明顯，不管是變身後負面情緒的剝離還是展露的濃濃書卷氣，無疑都是覺醒種子在努力靠攏宿主的結果，但這變化凌曉陽應該早就發現才是，可他為什麼沒有發現？
只有一個解釋：他這些日子以來，從沒有激活過覺醒狀態！
明明是驍將凌天，可覺醒後竟然能兩個多月不搭理代表了武力的覺醒種子。
這也太撕裂了吧！
聽到周雲凱說出的補救之法，凌曉陽心緒頓時複雜起來，他其實挺喜歡研究員這種充沛的生活的。
可命運，似乎總是跟自己對著幹啊！
他不由自嘲，心說我就是一個武夫的命。
周雲凱的聲音在凌曉陽自嘲的時候突然響起：「凌將軍，現在，能不能說說你的事？」
他的聲音中有一種古怪魔力，頓時激起了凌曉陽的傾訴欲。
可下一秒，凌曉陽的覺醒天賦就激活了。
白馬銀甲長槍！
「咦？」
周雲凱驚訝，他剛剛用上了精神力引導了凌曉陽生出傾訴欲，凌曉陽竟然主動激活了覺醒狀態！
他雖然不善戰鬥，但覺醒的天賦是精神力，而且又變異了，精神力強大的離譜，他是C級覺醒者，精神力的龐大卻遠超B級，對凌曉陽發出的精神引導，竟然反倒讓對方激活了覺醒狀態！
此時的凌曉陽舉起了長槍，閃爍著寒芒的槍尖對準了周雲凱。
周雲凱雖然有信心輕易鎮壓凌曉陽，但他強大的精神力可能會對凌曉陽造成損傷，故而不僅沒有增加輸出，反而收回了精神力：
「我沒有惡意！」
凌曉陽漠然的看了眼周雲凱後，重新恢復了常態，隨後他不由皺眉——他討厭剛才這種旁觀的感覺！
將負面情緒壓下，凌曉陽露出喜色：
「師祖，果然是他！」
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老兄弟，凌曉陽豈能不喜？
周雲凱則直視著凌曉陽，等待凌曉陽的回答。
「我前世確實是凌天，但我這輩子，叫凌曉陽——前世對我來說，就是過去的記憶。」
「你為什麼會復活？」
「不是復活，更像是保留記憶投胎轉世吧。」凌曉陽糾正：
「一出生就帶著以前的記憶。」
凌曉陽的回答在周雲凱的預料之中，用已知的結果再去審視對凌曉陽的調查資料，得出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沒有糾纏這個，而是問道：「那麼，能不能說說你跟莊老的事？」
秋水的變化很奇怪，而且他又選擇了逃避，周雲凱只能從凌曉陽這邊下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凌曉陽對秋水的問話感到奇怪，不過看周雲凱如此認真，他想了想，便從頭說了起來：
「莊劍是個孤兒，跟我一樣的孤兒，我們那時候盛產孤兒……」
自嘲的笑了笑，凌曉陽繼續說了起來。
翻閱著前世的記憶的他，說的很慢，但秋水卻聽得很認真，一字不漏的聽著。
「我比較幸運，被文哥從小就關照著，沒受過太多的苦。莊劍卻一直在艱難的求活，後來流浪到葉村後，被文哥收留了——起兵以後，他就進了警衛隊，在後來分到了我跟前，當我的警衛長。」
「那天，我出去巡查地理，結果一頭裝進了爆發的靈能域場內，碰到了覺醒者的爭鬥，我們想避開，可那些覺醒者不願意——」
「以前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現在明白了，應該是怕我們成為覺醒者吧！」
凌曉陽搖頭，話語中聽不出恨意，但微冷的目光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不甘。
「當時，一道冰刃刺穿了莊劍的左胸——現在想想，他也是運氣好，心臟天生長在右邊，所以才僥倖活下來的吧？」
「我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也可能是那身鎧甲過於招仇恨了，總之，死的時候被燒的挺慘的。」
凌曉陽自嘲的說著自己的死法，一旁的周雲凱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休息吧，不要再想變異的事了！我回頭會跟六爺談談，研究院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覺醒天賦很特殊，不適合搞研究，明白嗎？」
周雲凱的態度讓凌曉陽欣賞——對方把自己當做是凌曉陽了，而不是凌天！
「嗯。」
凌曉陽點頭，隨後轉身離開，周雲凱跟凌曉陽一樣轉身，只不過方向相反。
而在他轉身後，他的目光就變得無比的幽深起來。
秋水說，他是被火焰穿透了左胸；
凌曉陽說，秋水是被冰刃穿透了左胸！
為什麼會這樣？！
對於一個至強者而言，不管是白紙狀態，還是驚天駭浪的毀滅之態，被周雲凱所察覺都是極不合理的！
他周雲凱，不過是一個覺醒種子變異的C級罷了！
怎麼可能會窺到至強者的變化？
只有一個解釋：
至強者的秋水，對力量的掌控出現了失控！
可這在周雲凱看來非常的不合理。
凌曉陽在研究院的時候，化名莊天之事秋水不可能不知道——莊天、莊劍、凌天，這之間關係對知情者而言，一目了然！
一個已經猜到的結果，為什麼會導致秋水這樣的至強者失神（失控）？
「他是將軍。」
秋水神色複雜道：「小白、極光、破軍，它們的狀態，跟將軍戰死之前的狀態，一模一樣，他就是將軍。」
秋水的回答有種答非所問的錯覺。
但真的是答非所問嗎？
周雲凱問：「猜測和證實的區別？」
秋水看了眼周雲凱：「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或許……是吧。」秋水茫然的道：「或者，又不是這個原因。」
雲裡霧裡的話讓局長難以理解，他這時候插話道：「秋老，要不你跟他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秋水聞言搖頭，下一秒，他竟然選擇了迴避：
「他的覺醒種子現在應該處在變異中期——雲凱，你跟他談談，讓他暫時切斷跟研究院的聯繫！」
「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罷，秋水的身影憑空消失。
局長錯愕，傻子都看得出來秋水是在逃避！
「雲凱，秋老……到底怎麼回事？他是特調局的定海神針，不能出任何問題你明白嗎？」
「局長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周雲凱若有思索的回答，這個狀態更像是敷衍。
局長深深的看了眼周雲凱，沒有選擇糾纏，而是說：「我讓凌曉陽進來？」
「我去找他吧！」
此時的凌曉陽，正站在樓下思考著一件事：
秋水，是莊劍嗎？
按理說，這時候他更應該去思考自己覺醒天賦的變化，但是，他腦海中只有秋水、莊劍。
在隆城一中踏上飛機的時候，他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後，秋水就變得很奇怪。
一路的沉默，以及莫名其妙的龍城之行。
他當時就有過懷疑，甚至從秋水的異樣表現中，他都懷疑秋水認出了「自己」。
但秋水沒有糾纏，他也沒有就沒有去探究——可內心懷疑的種子終究是種下了。
這大概是在剛才變身後，為什麼「他」會這麼肯定的原因。
可是，秋水如果是莊劍，他為什麼不跟自己攤牌？
凌曉陽認識的莊劍，可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一個人！
正在思索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來人在跟凌曉陽站成一排後，便說：
「你的覺醒天賦種子，正在變異。」
來人自然是周雲凱。
聽到這個詞的凌曉陽不由愕然：「變異？」
「簡單的說，你這段時間沒有搭理過覺醒種子，並且一直處在潛心研究的狀態下，你的覺醒種子，本能的往貼合你的狀態轉變——但這種轉變一旦脫離了覺醒種子本身的屬性範圍，就叫做變異。」
凌曉陽稍一些思考就明白了周雲凱的意思，他想了想，道：
「那如果我放任下去，是不是覺醒天賦會變得對搞研究有幫助？」
周雲凱看著凌曉陽，點頭確認：「是的。」
「可是，為什麼我變身後退出，變身期間的記憶對我而言有很大的撕裂感——就好像是精神分裂似的，我，現在的我，看這份記憶，就跟旁觀者一樣。」
周雲凱搖頭：「不清楚。」
又用猜測的口吻說：「可能跟你那個狀態下剝離了情緒有關——情緒往往是左右研究員進度的負面影響，所以你的覺醒種子往這個方向發展了。」
凌曉陽覺得這個解釋倒是合理，但一想到恢復了變身後的撕裂感，他便問：
「這種變異，應該是負面的吧？」
「對，脫離了覺醒種子屬性的變異就是負面的——」周雲凱舉了個例子：
「六爺今年才九十三——對於一位C級覺醒者來說，九十三歲，才是壯年巔峰。」
凌曉陽錯愕。
六爺雖然給人的感覺是精神抖擻，但任誰都看得出是行將就木的年齡，他以為六爺很「古老」了，沒想到還是「壯年巔峰」。
「六爺他們是第一代研究員，他們放棄了覺醒者的身份，主攻對【練氣術】研究——」
「他那一代人其實有很多，可現在只剩下六爺一人了。」
周雲凱的語氣很沉重。
「很多」，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但具體到人數上，是……98人！
「和變異有關嗎？」
「嗯——」周雲凱沉默了一下，才說：「因為專心研究，他們都放棄了自己的覺醒者身份。原以為只是放棄這種身份，但長久的研究生涯後，他們的覺醒天賦都發生了變異。」
「脫離了覺醒種子自身屬性的變異，讓他們的覺醒種子最終崩潰消散，而失去了覺醒種子，自身的偉力失控後……」
「只有六爺一人活了下來，其他人……」
「他們中幾乎沒有人活過60歲，六爺是唯一一個例外，但他的覺醒種子徹底的崩潰了——巨大的創傷，讓他燒盡了壽命。」
凌曉陽聞言沉默。
第六首席研究員——這個稱謂本身就充斥著矛盾，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默默的嘆息一聲後，他問道：「那我這個情況，是不是沒辦法挽回了？」
周雲凱沒有從凌曉陽臉上看出憤怒、不甘等情緒，但一想到對方是「老妖怪」，他也就覺得正常。
「你是正在變異，補救不遲——」
周雲凱想了想，道：「遠離研究院，不要從事相關的工作，做一個專職的武職會矯正過來的。」
他想到了凌曉陽變身後濃濃的書卷氣。
很明顯，不管是變身後負面情緒的剝離還是展露的濃濃書卷氣，無疑都是覺醒種子在努力靠攏宿主的結果，但這變化凌曉陽應該早就發現才是，可他為什麼沒有發現？
只有一個解釋：他這些日子以來，從沒有激活過覺醒狀態！
明明是驍將凌天，可覺醒後竟然能兩個多月不搭理代表了武力的覺醒種子。
這也太撕裂了吧！
聽到周雲凱說出的補救之法，凌曉陽心緒頓時複雜起來，他其實挺喜歡研究員這種充沛的生活的。
可命運，似乎總是跟自己對著幹啊！
他不由自嘲，心說我就是一個武夫的命。
周雲凱的聲音在凌曉陽自嘲的時候突然響起：「凌將軍，現在，能不能說說你的事？」
他的聲音中有一種古怪魔力，頓時激起了凌曉陽的傾訴欲。
可下一秒，凌曉陽的覺醒天賦就激活了。
白馬銀甲長槍！
「咦？」
周雲凱驚訝，他剛剛用上了精神力引導了凌曉陽生出傾訴欲，凌曉陽竟然主動激活了覺醒狀態！
他雖然不善戰鬥，但覺醒的天賦是精神力，而且又變異了，精神力強大的離譜，他是C級覺醒者，精神力的龐大卻遠超B級，對凌曉陽發出的精神引導，竟然反倒讓對方激活了覺醒狀態！
此時的凌曉陽舉起了長槍，閃爍著寒芒的槍尖對準了周雲凱。
周雲凱雖然有信心輕易鎮壓凌曉陽，但他強大的精神力可能會對凌曉陽造成損傷，故而不僅沒有增加輸出，反而收回了精神力：
「我沒有惡意！」
凌曉陽漠然的看了眼周雲凱後，重新恢復了常態，隨後他不由皺眉——他討厭剛才這種旁觀的感覺！
將負面情緒壓下，凌曉陽露出喜色：
「師祖，果然是他！」
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老兄弟，凌曉陽豈能不喜？
周雲凱則直視著凌曉陽，等待凌曉陽的回答。
「我前世確實是凌天，但我這輩子，叫凌曉陽——前世對我來說，就是過去的記憶。」
「你為什麼會復活？」
「不是復活，更像是保留記憶投胎轉世吧。」凌曉陽糾正：
「一出生就帶著以前的記憶。」
凌曉陽的回答在周雲凱的預料之中，用已知的結果再去審視對凌曉陽的調查資料，得出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沒有糾纏這個，而是問道：「那麼，能不能說說你跟莊老的事？」
秋水的變化很奇怪，而且他又選擇了逃避，周雲凱只能從凌曉陽這邊下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凌曉陽對秋水的問話感到奇怪，不過看周雲凱如此認真，他想了想，便從頭說了起來：
「莊劍是個孤兒，跟我一樣的孤兒，我們那時候盛產孤兒……」
自嘲的笑了笑，凌曉陽繼續說了起來。
翻閱著前世的記憶的他，說的很慢，但秋水卻聽得很認真，一字不漏的聽著。
「我比較幸運，被文哥從小就關照著，沒受過太多的苦。莊劍卻一直在艱難的求活，後來流浪到葉村後，被文哥收留了——起兵以後，他就進了警衛隊，在後來分到了我跟前，當我的警衛長。」
「那天，我出去巡查地理，結果一頭裝進了爆發的靈能域場內，碰到了覺醒者的爭鬥，我們想避開，可那些覺醒者不願意——」
「以前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現在明白了，應該是怕我們成為覺醒者吧！」
凌曉陽搖頭，話語中聽不出恨意，但微冷的目光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不甘。
「當時，一道冰刃刺穿了莊劍的左胸——現在想想，他也是運氣好，心臟天生長在右邊，所以才僥倖活下來的吧？」
「我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也可能是那身鎧甲過於招仇恨了，總之，死的時候被燒的挺慘的。」
凌曉陽自嘲的說著自己的死法，一旁的周雲凱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休息吧，不要再想變異的事了！我回頭會跟六爺談談，研究院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覺醒天賦很特殊，不適合搞研究，明白嗎？」
周雲凱的態度讓凌曉陽欣賞——對方把自己當做是凌曉陽了，而不是凌天！
「嗯。」
凌曉陽點頭，隨後轉身離開，周雲凱跟凌曉陽一樣轉身，只不過方向相反。
而在他轉身後，他的目光就變得無比的幽深起來。
秋水說，他是被火焰穿透了左胸；
凌曉陽說，秋水是被冰刃穿透了左胸！
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