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秋水的破綻
面對銀甲白馬卻渾身有著濃濃書卷氣的凌曉陽，局長愕然的說道：
「覺醒種子這是變異了？」
平日裡幾乎不會被左右情緒的周雲凱，此時用一種僥倖的口吻呢喃道：「應該還沒徹底的變異，好險……」
局長此時望向秋水，想要從秋水口中獲得準確的答案，可當他看到秋水的時候，此時的秋水卻是一臉的失神、茫然甚至是木訥。
局長疑惑，秋水是至強者，更是龍組的創始人，作為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年輕」至強者，他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緒？
而變身後的凌曉陽，此時卻閉起了眼睛。
他在感受目前的狀態。
之前變身後意念一動，戰馬便隨意念而動，就仿佛是自己的一部分。
時隔兩個多月後再度變身，現在的感覺卻是：
反握在手裡的長槍，鈍了；
穿在身上的銀甲，脆了；
垮下戰馬，跟他之間有了一層厚厚的隔閡，戰馬不會隨著意念而動了！
當然，也有正向的反饋，比方說此時的他，更為冷靜了，或者說失去了多種負面情緒，所以人也更清明了。
這種狀態下，他不僅沒有舒服感，反而警笛大作：
出問題了！覺醒種子出問題了！再不管，就會出大問題！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
【怎麼回事？】
凌曉陽探究無果後，放棄了意念操控小白的舉動，開始以騎術來操控。
小白隨著他的駕馭，在會議室里走動了起來。
儘管小白的走動都是根據他的駕馭動作來執行，可厚厚的隔閡依然存在。
「我的情況不太對。」凌曉陽出聲，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聽不出情緒的波動——之前凌曉陽的說話儘管也跟現在類似，但只要聽到的人，就能分辨出那是冷靜，而現在他說話的傳來，只要聽到的人，就會覺得這是一種不帶情緒的平靜！
「長槍給我的感覺是沒有了鋒利，鎧甲也不再擁有堅不可摧的防護，這匹戰馬，我也無法用意念控制。」
說話的狀態依然是不帶情緒。
說完這些後，他等待秋水做出回答，但秋水沒有任何的聲音，一旁的周雲凱見狀說道：
「你先恢復正常狀態。」
「我師祖狀態不對勁。」
這明明是關心的話語，但從現在的凌曉陽口中說出來，卻只有一股漠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蘊含在其中。
像是機械的旁白！
周雲凱皺眉：「你先恢復正常狀態！這是命令！」
命令二字傳進凌曉陽耳中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恢復了正常狀態，直到恢復正常狀態後，他才愕然起來。
剛剛，怎麼回事？
他清楚的記得剛才的種種，可卻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撕裂感，就好像……
旁觀者！
對，就好像現在的他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本想詢問怎麼回事，但他想起了剛才狀態下的「想法」，他忍不住的望向秋水，眼神中儘是難以相信。
他嘴唇蠕動，「莊劍」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周雲凱卻突然嚴厲的出聲：
「出去！」
「凌曉陽，你先出去！」
凌曉陽心中一凜，立刻向外走去。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駐步回頭望向了依然在失神的秋水。
剛剛他變身的時候，在望向秋水並說出「我師祖狀態不對」這句話之際，腦海中生出了一個猜測：
莊劍！他是莊劍！
但站在現在凌曉陽的角度，生出這個想法的「他」，根本不是現在的他，但因為自己如旁觀者一般的視角，讓他「看」到了這個猜測。
所以凌曉陽忍不住的回頭，莊劍，秋水真的是莊劍嗎？
看到凌曉陽在門口駐步回頭，周雲凱緩和口吻說道：
「你出去——暫時不要使用覺醒天賦！」
「也不要去研究院了！」
凌曉陽心中凜然，自己的覺醒天賦，果然是出問題了嗎？
可是，師祖又是怎麼回事？
他……他真的是莊劍嗎？
懷著複雜的心情，凌曉陽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內，隨著凌曉陽的離開，秋水的臉上的失神逐漸消散，漸漸恢復了正常後，秋水發出了一聲嘆息，隨後對一臉緊張的局長和周雲凱苦笑著說道：
「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心魔。」
「我也在一直努力的控制著，可沒想到還是這麼容易的……失控了！」
局長擔憂的說道：「秋老，到底怎麼回事？您可是特調局的定海神針啊！如果有什麼需求，您儘管說，特調局一定窮盡全局之力解決問題。」
秋水又嘆了口氣，搖頭後說道：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雖然如此說，但臉上散不去的凝重還是讓局長擔憂不已。
此時周雲凱卻緩緩的說道：
「跟凌天有關，對嗎？莊老！」
秋水並不意外周雲凱喊出了「莊老」二字，面對周雲凱的反問，他回道：
「是。」
劉小榮和周雲凱，是特調局崛起的年青一代的代表。
可即便往上兩三代，他們也不清楚一件事：在特調局裡，不曾擔任任何職務的秋水，竟然是特調局的前身龍組的創始人兼組長！
周雲凱自然也不知道——就連秋水是至強者，他都不知道。
但前段時間，因為凌曉陽疑似故人緣故，秋水向周雲凱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有秋水透漏的信息，周雲凱作為特調局的執棋人，他要是還不清楚緣由，那這個執棋人他就白當了！
事實上，當凌曉陽在研究院以「莊天」為名後，周雲凱和秋水，其實都有了相關的聯想。
唯有局長一臉的錯愕，凌天？
是誰？
秋水這時候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慢的說道：
「建國戰爭時期，我是將軍的警衛長。」
局長頓時反應過來，周雲凱口中的「凌天」，竟然是「驍將凌天」！
「那一年，準確的說，是龍漢歷前8年，將軍去查看地理，不慎誤入了一個正在爆發的靈能域場。」
秋水神色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崢嶸歲月。
「兩撥人正在為了爭奪源晶和靈土激戰，將軍見狀要撤，但那些人沒有放過我們——」
「我是第一個被殺的，我記得特別清楚，一道細小的火焰輕而易舉的洞穿了我的鎧甲，穿透了我的左胸。」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來以後，所有人都死了，所有的警衛死了，將軍，他也死了。」
「小白的馬頭被火焰燃燒殆盡，將軍銀色的鎧甲極光，被燒的只剩下了一半，那柄喚作破軍的長槍，半截槍身消融的乾乾淨淨……」
秋水用喃喃的聲音講述著，似乎這麼多年以後再沒有了仇恨，可周雲凱卻只覺得自己眼前的秋水，卻在這一刻變成了無邊浩瀚的大洋，而這沒有邊際的大洋之上，正在醞釀著無盡的風暴。
能毀滅一切的風暴！
那是秋水滔天的恨意！
他強忍著激盪到近乎崩潰的心神，說道：
「凌曉陽激活覺醒天賦後變身，拿著的長槍就是破軍？那一身銀鎧叫極光？他騎著的那匹馬，就是小白嗎？」
轟
似是一聲霹靂，周雲凱「看」到的大洋上的無盡風暴消散，隨著風暴的消散，整個大洋也逐漸消散，重新變成了秋水的模樣。
但這一切，局長卻恍然未知。
「是——」秋水緩慢的點頭後，停頓了數秒，一抹苦笑浮上嘴角：
「這是我一直不敢面對的心魔，也是我一直警惕的緣由。」
局長未能理解秋水的這句話，但周雲凱卻明白了！
至強者有多麼的強大？
周雲凱難以想像，但他知道能一步步踏入至強之境，必然有無比堅定的意志。
可是，秋水就在這一陣的時間裡，接連失態兩次！
一次，在他的視角中是一片的空白，另一次就是剛剛，毀天滅地的偉力在醞釀！
至強者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泄漏這些偉力的氣息？
唯有心魔。
心魔不是魔，而是執念固化後形成了破綻。
這也是為什麼秋水一直警惕凌曉陽的原因——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破綻。
任何能引起破綻波動的事，他都無比的警覺！
試想一下，若是至強者生死搏殺之際，這樣的破綻出現，後果如何？
但周雲凱還是不解：
「其實，您拉應該猜到他的身份了對吧？可剛剛為什麼您會失神？」
「覺醒種子這是變異了？」
平日裡幾乎不會被左右情緒的周雲凱，此時用一種僥倖的口吻呢喃道：「應該還沒徹底的變異，好險……」
局長此時望向秋水，想要從秋水口中獲得準確的答案，可當他看到秋水的時候，此時的秋水卻是一臉的失神、茫然甚至是木訥。
局長疑惑，秋水是至強者，更是龍組的創始人，作為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年輕」至強者，他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緒？
而變身後的凌曉陽，此時卻閉起了眼睛。
他在感受目前的狀態。
之前變身後意念一動，戰馬便隨意念而動，就仿佛是自己的一部分。
時隔兩個多月後再度變身，現在的感覺卻是：
反握在手裡的長槍，鈍了；
穿在身上的銀甲，脆了；
垮下戰馬，跟他之間有了一層厚厚的隔閡，戰馬不會隨著意念而動了！
當然，也有正向的反饋，比方說此時的他，更為冷靜了，或者說失去了多種負面情緒，所以人也更清明了。
這種狀態下，他不僅沒有舒服感，反而警笛大作：
出問題了！覺醒種子出問題了！再不管，就會出大問題！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
【怎麼回事？】
凌曉陽探究無果後，放棄了意念操控小白的舉動，開始以騎術來操控。
小白隨著他的駕馭，在會議室里走動了起來。
儘管小白的走動都是根據他的駕馭動作來執行，可厚厚的隔閡依然存在。
「我的情況不太對。」凌曉陽出聲，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聽不出情緒的波動——之前凌曉陽的說話儘管也跟現在類似，但只要聽到的人，就能分辨出那是冷靜，而現在他說話的傳來，只要聽到的人，就會覺得這是一種不帶情緒的平靜！
「長槍給我的感覺是沒有了鋒利，鎧甲也不再擁有堅不可摧的防護，這匹戰馬，我也無法用意念控制。」
說話的狀態依然是不帶情緒。
說完這些後，他等待秋水做出回答，但秋水沒有任何的聲音，一旁的周雲凱見狀說道：
「你先恢復正常狀態。」
「我師祖狀態不對勁。」
這明明是關心的話語，但從現在的凌曉陽口中說出來，卻只有一股漠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蘊含在其中。
像是機械的旁白！
周雲凱皺眉：「你先恢復正常狀態！這是命令！」
命令二字傳進凌曉陽耳中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恢復了正常狀態，直到恢復正常狀態後，他才愕然起來。
剛剛，怎麼回事？
他清楚的記得剛才的種種，可卻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撕裂感，就好像……
旁觀者！
對，就好像現在的他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本想詢問怎麼回事，但他想起了剛才狀態下的「想法」，他忍不住的望向秋水，眼神中儘是難以相信。
他嘴唇蠕動，「莊劍」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周雲凱卻突然嚴厲的出聲：
「出去！」
「凌曉陽，你先出去！」
凌曉陽心中一凜，立刻向外走去。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駐步回頭望向了依然在失神的秋水。
剛剛他變身的時候，在望向秋水並說出「我師祖狀態不對」這句話之際，腦海中生出了一個猜測：
莊劍！他是莊劍！
但站在現在凌曉陽的角度，生出這個想法的「他」，根本不是現在的他，但因為自己如旁觀者一般的視角，讓他「看」到了這個猜測。
所以凌曉陽忍不住的回頭，莊劍，秋水真的是莊劍嗎？
看到凌曉陽在門口駐步回頭，周雲凱緩和口吻說道：
「你出去——暫時不要使用覺醒天賦！」
「也不要去研究院了！」
凌曉陽心中凜然，自己的覺醒天賦，果然是出問題了嗎？
可是，師祖又是怎麼回事？
他……他真的是莊劍嗎？
懷著複雜的心情，凌曉陽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內，隨著凌曉陽的離開，秋水的臉上的失神逐漸消散，漸漸恢復了正常後，秋水發出了一聲嘆息，隨後對一臉緊張的局長和周雲凱苦笑著說道：
「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心魔。」
「我也在一直努力的控制著，可沒想到還是這麼容易的……失控了！」
局長擔憂的說道：「秋老，到底怎麼回事？您可是特調局的定海神針啊！如果有什麼需求，您儘管說，特調局一定窮盡全局之力解決問題。」
秋水又嘆了口氣，搖頭後說道：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雖然如此說，但臉上散不去的凝重還是讓局長擔憂不已。
此時周雲凱卻緩緩的說道：
「跟凌天有關，對嗎？莊老！」
秋水並不意外周雲凱喊出了「莊老」二字，面對周雲凱的反問，他回道：
「是。」
劉小榮和周雲凱，是特調局崛起的年青一代的代表。
可即便往上兩三代，他們也不清楚一件事：在特調局裡，不曾擔任任何職務的秋水，竟然是特調局的前身龍組的創始人兼組長！
周雲凱自然也不知道——就連秋水是至強者，他都不知道。
但前段時間，因為凌曉陽疑似故人緣故，秋水向周雲凱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有秋水透漏的信息，周雲凱作為特調局的執棋人，他要是還不清楚緣由，那這個執棋人他就白當了！
事實上，當凌曉陽在研究院以「莊天」為名後，周雲凱和秋水，其實都有了相關的聯想。
唯有局長一臉的錯愕，凌天？
是誰？
秋水這時候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慢的說道：
「建國戰爭時期，我是將軍的警衛長。」
局長頓時反應過來，周雲凱口中的「凌天」，竟然是「驍將凌天」！
「那一年，準確的說，是龍漢歷前8年，將軍去查看地理，不慎誤入了一個正在爆發的靈能域場。」
秋水神色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崢嶸歲月。
「兩撥人正在為了爭奪源晶和靈土激戰，將軍見狀要撤，但那些人沒有放過我們——」
「我是第一個被殺的，我記得特別清楚，一道細小的火焰輕而易舉的洞穿了我的鎧甲，穿透了我的左胸。」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來以後，所有人都死了，所有的警衛死了，將軍，他也死了。」
「小白的馬頭被火焰燃燒殆盡，將軍銀色的鎧甲極光，被燒的只剩下了一半，那柄喚作破軍的長槍，半截槍身消融的乾乾淨淨……」
秋水用喃喃的聲音講述著，似乎這麼多年以後再沒有了仇恨，可周雲凱卻只覺得自己眼前的秋水，卻在這一刻變成了無邊浩瀚的大洋，而這沒有邊際的大洋之上，正在醞釀著無盡的風暴。
能毀滅一切的風暴！
那是秋水滔天的恨意！
他強忍著激盪到近乎崩潰的心神，說道：
「凌曉陽激活覺醒天賦後變身，拿著的長槍就是破軍？那一身銀鎧叫極光？他騎著的那匹馬，就是小白嗎？」
轟
似是一聲霹靂，周雲凱「看」到的大洋上的無盡風暴消散，隨著風暴的消散，整個大洋也逐漸消散，重新變成了秋水的模樣。
但這一切，局長卻恍然未知。
「是——」秋水緩慢的點頭後，停頓了數秒，一抹苦笑浮上嘴角：
「這是我一直不敢面對的心魔，也是我一直警惕的緣由。」
局長未能理解秋水的這句話，但周雲凱卻明白了！
至強者有多麼的強大？
周雲凱難以想像，但他知道能一步步踏入至強之境，必然有無比堅定的意志。
可是，秋水就在這一陣的時間裡，接連失態兩次！
一次，在他的視角中是一片的空白，另一次就是剛剛，毀天滅地的偉力在醞釀！
至強者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泄漏這些偉力的氣息？
唯有心魔。
心魔不是魔，而是執念固化後形成了破綻。
這也是為什麼秋水一直警惕凌曉陽的原因——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破綻。
任何能引起破綻波動的事，他都無比的警覺！
試想一下，若是至強者生死搏殺之際，這樣的破綻出現，後果如何？
但周雲凱還是不解：
「其實，您拉應該猜到他的身份了對吧？可剛剛為什麼您會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