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獄
比起王子騰，賈瑾這一夜睡得那叫一個踏實酣暢。清晨的號角吹響，他被子一掀，精神飽滿地開啟了新一天的生活。
這事他根本沒往心裡去，頂破天就是一擼到底，回邊關再做個衝鋒陷陣的大頭兵，沒什麼大不了的。
古代軍營的日子更加枯燥無趣，吃飯，訓練，睡覺。
京營的伙食比邊軍好的不是一星半點，除粗糧外，普通士兵經常能分到應季蔬菜、鹹菜或少量鹹魚，偶爾還有少量醃製的豬肉；將領的待遇更好，主食以細糧為主，副食是新鮮肉類，搭配應季蔬菜。據說總兵、副將還有專門的伙夫伺候，餐食更精緻。
吃完京營游擊將軍的「高級午餐」，賈瑾終於再次見到了謝鯨。
營帳外，林三捅了捅老李，朝營帳努嘴：「說什麼呢，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
老子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斜了他一眼：「你小子這張嘴就是欠抽，不該問的別瞎問，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林三嘿嘿一笑：「這不是沒有外人嘛。」
「出來了！」
門帘一挑，賈瑾陪著謝鯨走了出來。
謝鯨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賈瑾不時點頭，倆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等謝鯨走遠，老李這才湊了過去，從懷裡掏出幾顆棗子，笑著說道：「剛碰到一老鄉，給了我幾顆棗子，皮薄大餡，脆甜多汁，您嘗嘗。」
賈瑾嘗了一顆，笑道：「嗯，確實不錯。」說著將剩下幾顆棗子遞給一旁眼巴巴望著的林三，「去，給我沏碗茶。」
「哎！」林三樂呵呵的走了。
老李笑了笑，「真是個孩子。」
賈瑾望著他：「你又聽到什麼了？」
老李左右望了望，壓低聲音：「聽我那老鄉說，京營節度使勾結東林黨，出賣將軍......中軍大帳那邊鬧得可凶了，隔老遠都能聽到吵嚷聲。」
賈瑾的臉色陡地變了，難怪謝鯨剛才欲言又止，好個王子騰，臉都不要了！
東林黨好手段啊！一邊利用輿論戰給朝廷施壓，一邊勾結王子騰逼迫自己走出軍營，外面還布滿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差役......
見賈瑾變了臉色，老李心裡一咯噔：「將軍......」
賈瑾閉了下眼睛：「放心，沒事的。」
「真、真的？」老李有些不相信。
賈瑾淡淡一笑：「知道帶走陳老漢的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錦衣衛。」
老李瞪大雙眼：「錦衣衛？！」
賈瑾點了點頭，砍下那些禿驢的腦袋之後，他本想帶著陳老漢一起走的，結果發現他被兩個寬肩長腿的大漢帶走了。就在他提步欲追的剎那，一陣風斜斜掃過，將其中一人的衣擺掀得老高，露出了腰間懸著的腰牌，那玩意他在軍中見過——盤問他的錦衣衛腰間就掛著這種形制紋樣的腰牌，頓時停住了腳。
聽說刑部簽發海捕文書，賈瑾更加確定，自己無大礙。
老李突然想起了：「姓王的腦袋......」
賈瑾：「世上哪有什麼善惡有報，想必也是錦衣衛乾的。」
「這群人可真缺德啊！」
老李摸了摸下巴，笑道：「不過確實解氣。」
賈瑾笑了笑：「小點聲，說不得咱們身邊就有錦衣衛的人。」
老李連忙閉上嘴，又四下張望了一輪。
賈瑾沉默了片刻：「我估摸著，一場牢獄之災是躲不過了。你們別擔心，就留在這兒等著，等我出來。」
老李也默了一下，說道：「等您出來，咱們一起將大虎送回家。」
賈瑾點了點頭。
......................
養心殿的膳桌上，擺滿了皇帝專用的御膳。
隆興皇帝的心情顯然很好，正在自斟自酌。
這時，戴權走了進來：「皇上，賈家老太太去北靜王府了。」
「哦？」
隆興皇帝停住了送到嘴邊的酒杯，北靜王妃是江南甄家二姑娘，她有老太妃賞賜的腰牌。
「那邊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京營抓人。」
戴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道：「這一把火下去，京營絕對炸鍋，王子騰壓不住的。」
「賈瑾要抓，都御史也要抓，還有大相國寺的禿驢。」
隆興皇帝一口乾了，「聽說大相國寺『香火田』遍布京畿，僅田租一項，每年折合白銀約四五千兩，還有香油錢、信徒捐贈和經營商鋪等，且每一項都是田租的數倍......朕沒記錯的話，佛教戒律中有『不蓄財戒』......」
戴權會意，笑道：「老奴明白了。」
......................
榮慶堂
垂花門外，好些婆子丫鬟都候在這裡，一陣腳步聲，賈母那台八人大轎進來了。
「老太太！」所有丫鬟婆子道了萬福。
小廝退下，王夫人、王熙鳳、李紈等人才從門內走出來。
不等外面的人掀轎簾，賈母自己撩開帘子已經鑽出了轎子。
「壓轎！趕快壓轎子！」王熙鳳搶先一步迎了過來。
兩個粗使婆子連忙將後面的轎杆舉起，前邊的轎杆剛著地，王熙鳳便迎上去攙住了賈母的胳膊，笑著說道：「剛才太太還念呢......」
賈母突然推開她的手，扶著鴛鴦的手徑直向垂花門走去，也沒有理會請安的王夫人、李紈等人。
進了內院，迎春、探春、惜春和剛趕來的賈寶玉一起迎了上來，「老祖宗！」
賈母沒有理會，直接進了榮慶堂。
四人愣了一下，跟著王夫人走了進去。
賈母在上首榻上坐下，目光慢慢抬起了，兩隻眼端的瘮人，望著王夫人：「茶。」
王夫人卻把目光望向王熙鳳。
王熙鳳快步走了過去，端起茶几上的茶碗，遞了過去。
賈母抓過了碟子上的茶碗，竟突然狠狠地向王夫人身前的磚地上砸去！
「該死的小畜生！」
碎片迸濺，茶水濺濕了王夫人裙擺。
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賈母胸口一起一伏地，兩隻眼緊緊地盯著王夫人。
王夫人慌了神，愣愣地站在那兒。
鴉雀無聲。
好一陣子，賈母才調勻了呼吸，起身進了裡間。
鴛鴦正準備跟進去，卻被王熙鳳一把拉住，急問：「出什麼事兒了？」
眾人都把目光望向鴛鴦。
賈母竟當著晚輩的面給王夫人難堪，可見心中的憤怒。
鴛鴦沉默了片刻：「瑾二爺被下了詔獄......」
王熙鳳一驚：「詔獄？怎麼回事？！」
鴛鴦先瞟了王夫人一眼，這才接著說道：「......外面都在傳，說是王家舅老爺出賣了咱家瑾二爺。」
「啊~」
眾人都是一驚，年紀最小的惜春更是驚呼出聲。
這事他根本沒往心裡去，頂破天就是一擼到底，回邊關再做個衝鋒陷陣的大頭兵，沒什麼大不了的。
古代軍營的日子更加枯燥無趣，吃飯，訓練，睡覺。
京營的伙食比邊軍好的不是一星半點，除粗糧外，普通士兵經常能分到應季蔬菜、鹹菜或少量鹹魚，偶爾還有少量醃製的豬肉；將領的待遇更好，主食以細糧為主，副食是新鮮肉類，搭配應季蔬菜。據說總兵、副將還有專門的伙夫伺候，餐食更精緻。
吃完京營游擊將軍的「高級午餐」，賈瑾終於再次見到了謝鯨。
營帳外，林三捅了捅老李，朝營帳努嘴：「說什麼呢，怎麼這麼久還不出來？」
老子吐掉嘴裡叼著的草，斜了他一眼：「你小子這張嘴就是欠抽，不該問的別瞎問，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林三嘿嘿一笑：「這不是沒有外人嘛。」
「出來了！」
門帘一挑，賈瑾陪著謝鯨走了出來。
謝鯨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賈瑾不時點頭，倆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等謝鯨走遠，老李這才湊了過去，從懷裡掏出幾顆棗子，笑著說道：「剛碰到一老鄉，給了我幾顆棗子，皮薄大餡，脆甜多汁，您嘗嘗。」
賈瑾嘗了一顆，笑道：「嗯，確實不錯。」說著將剩下幾顆棗子遞給一旁眼巴巴望著的林三，「去，給我沏碗茶。」
「哎！」林三樂呵呵的走了。
老李笑了笑，「真是個孩子。」
賈瑾望著他：「你又聽到什麼了？」
老李左右望了望，壓低聲音：「聽我那老鄉說，京營節度使勾結東林黨，出賣將軍......中軍大帳那邊鬧得可凶了，隔老遠都能聽到吵嚷聲。」
賈瑾的臉色陡地變了，難怪謝鯨剛才欲言又止，好個王子騰，臉都不要了！
東林黨好手段啊！一邊利用輿論戰給朝廷施壓，一邊勾結王子騰逼迫自己走出軍營，外面還布滿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差役......
見賈瑾變了臉色，老李心裡一咯噔：「將軍......」
賈瑾閉了下眼睛：「放心，沒事的。」
「真、真的？」老李有些不相信。
賈瑾淡淡一笑：「知道帶走陳老漢的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錦衣衛。」
老李瞪大雙眼：「錦衣衛？！」
賈瑾點了點頭，砍下那些禿驢的腦袋之後，他本想帶著陳老漢一起走的，結果發現他被兩個寬肩長腿的大漢帶走了。就在他提步欲追的剎那，一陣風斜斜掃過，將其中一人的衣擺掀得老高，露出了腰間懸著的腰牌，那玩意他在軍中見過——盤問他的錦衣衛腰間就掛著這種形制紋樣的腰牌，頓時停住了腳。
聽說刑部簽發海捕文書，賈瑾更加確定，自己無大礙。
老李突然想起了：「姓王的腦袋......」
賈瑾：「世上哪有什麼善惡有報，想必也是錦衣衛乾的。」
「這群人可真缺德啊！」
老李摸了摸下巴，笑道：「不過確實解氣。」
賈瑾笑了笑：「小點聲，說不得咱們身邊就有錦衣衛的人。」
老李連忙閉上嘴，又四下張望了一輪。
賈瑾沉默了片刻：「我估摸著，一場牢獄之災是躲不過了。你們別擔心，就留在這兒等著，等我出來。」
老李也默了一下，說道：「等您出來，咱們一起將大虎送回家。」
賈瑾點了點頭。
......................
養心殿的膳桌上，擺滿了皇帝專用的御膳。
隆興皇帝的心情顯然很好，正在自斟自酌。
這時，戴權走了進來：「皇上，賈家老太太去北靜王府了。」
「哦？」
隆興皇帝停住了送到嘴邊的酒杯，北靜王妃是江南甄家二姑娘，她有老太妃賞賜的腰牌。
「那邊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京營抓人。」
戴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道：「這一把火下去，京營絕對炸鍋，王子騰壓不住的。」
「賈瑾要抓，都御史也要抓，還有大相國寺的禿驢。」
隆興皇帝一口乾了，「聽說大相國寺『香火田』遍布京畿，僅田租一項，每年折合白銀約四五千兩，還有香油錢、信徒捐贈和經營商鋪等，且每一項都是田租的數倍......朕沒記錯的話，佛教戒律中有『不蓄財戒』......」
戴權會意，笑道：「老奴明白了。」
......................
榮慶堂
垂花門外，好些婆子丫鬟都候在這裡，一陣腳步聲，賈母那台八人大轎進來了。
「老太太！」所有丫鬟婆子道了萬福。
小廝退下，王夫人、王熙鳳、李紈等人才從門內走出來。
不等外面的人掀轎簾，賈母自己撩開帘子已經鑽出了轎子。
「壓轎！趕快壓轎子！」王熙鳳搶先一步迎了過來。
兩個粗使婆子連忙將後面的轎杆舉起，前邊的轎杆剛著地，王熙鳳便迎上去攙住了賈母的胳膊，笑著說道：「剛才太太還念呢......」
賈母突然推開她的手，扶著鴛鴦的手徑直向垂花門走去，也沒有理會請安的王夫人、李紈等人。
進了內院，迎春、探春、惜春和剛趕來的賈寶玉一起迎了上來，「老祖宗！」
賈母沒有理會，直接進了榮慶堂。
四人愣了一下，跟著王夫人走了進去。
賈母在上首榻上坐下，目光慢慢抬起了，兩隻眼端的瘮人，望著王夫人：「茶。」
王夫人卻把目光望向王熙鳳。
王熙鳳快步走了過去，端起茶几上的茶碗，遞了過去。
賈母抓過了碟子上的茶碗，竟突然狠狠地向王夫人身前的磚地上砸去！
「該死的小畜生！」
碎片迸濺，茶水濺濕了王夫人裙擺。
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賈母胸口一起一伏地，兩隻眼緊緊地盯著王夫人。
王夫人慌了神，愣愣地站在那兒。
鴉雀無聲。
好一陣子，賈母才調勻了呼吸，起身進了裡間。
鴛鴦正準備跟進去，卻被王熙鳳一把拉住，急問：「出什麼事兒了？」
眾人都把目光望向鴛鴦。
賈母竟當著晚輩的面給王夫人難堪，可見心中的憤怒。
鴛鴦沉默了片刻：「瑾二爺被下了詔獄......」
王熙鳳一驚：「詔獄？怎麼回事？！」
鴛鴦先瞟了王夫人一眼，這才接著說道：「......外面都在傳，說是王家舅老爺出賣了咱家瑾二爺。」
「啊~」
眾人都是一驚，年紀最小的惜春更是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