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大王的謀劃（二）（上）
蔡俊激動之餘，竟想伸手抱住高歡，高歡眼疾手快，一閃而過。
隨後高歡趕緊拿出長弓，用另一頭頂住蔡俊撲上來的胸膛：「這就不必了，你小子有事說事！再敢動手我還按你！」
蔡俊見狀收手，但依然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想想自己孤身逃難淪落至此，竟然能遇到高歡，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蔡俊原是懷朔鎮裡的軍戶之一，與高歡出身類似，他的父親蔡晉曾經也和高樹生一起打過仗。
不同於段連與高樹生兄弟情深，據蔡俊的了解，自己的父親蔡晉與高歡的父親高樹生之間關係並不好。
但是蔡俊不以為然，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與他和高歡都沒關係，自他懂事起，就一直有心與高歡結識。
高歡打小就在軍鎮裡被人歧視欺負，四處打架，最後竟然還能殺出一片天，成為婁司徒家的乘龍快婿，實在是令人嘖嘖稱奇。
如此風雲人物，怎能不結交呢？
無奈父親蔡晉總是從中阻攔，禁止他與高歡相交，兩人過往的交情才會異常慘澹。
這下好了，自己如今孤身一人，正好可以跟高歡多套套近乎。
蔡俊的一雙小眼提溜提溜地轉不停，在這糟糕的天氣里，高歡竟然能從他眼中看出對生活的嚮往。
不過高歡實在沒時間與他廢話了，杜洛周的追兵不知道何時會殺到，當務之急還是要早些找到前往瀛洲的道路。
既然同是六鎮的軍戶子弟，出於禮貌，高歡還是向蔡俊拱手道：「我還要急著去瀛洲，既然你也不認識路，高歡告辭。」
為了這麼一個野人浪費了時間，高歡覺得很不值，與段榮重新上馬。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
就在兩人轉馬準備帶著部隊離去時，蔡俊突然大喊，對著高歡猛猛揮手：「瀛洲？你是說南邊那個瀛洲嗎？我剛從那裡過來！」
聲音洪亮，但高歡卻不為所動，他微微扭頭，帶著狐疑的目光看著蔡俊。
這小子的語氣很怪，讓人很難相信。
段榮沒高歡那麼多小心眼子，眼下毫無方向，難得有人說認識，豈可放過？連忙追問蔡俊。
「瀛洲最近要出亂子，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了。」蔡俊的雙眼一直盯著懷疑自己的高歡，同時看了看其背後的小搓部隊，「我看你這邊的情況也不好，不如我帶你們去幽州吧。」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高歡冷冷地說，蔡俊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半夜出現在這種地方，本身就讓人懷疑，現在竟然張口就讓他改變方向，更是讓人難以猜測其用意。
蔡俊一心想與高歡交好，才有這個建議，結果加重高歡對自己的疑慮，索性敞開了說：「我真沒有騙你們，我今天在瀛洲聽到了一些風聲，瀛洲真的要出亂子了，所以我才跑了出來。」
「本來想去居庸關投靠起義軍，走到這裡又有些猶豫，於是躲了起來，就是想等天亮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現在既然遇到了你們，可見居庸關那邊的起義軍也出了亂子，所以我才勸你們一起去幽州避避風頭。」
蔡俊身上穿的是破破爛爛的，舉止又十分輕浮，讓高歡第一眼只覺得這人縱然是軍戶，也不會是個有本事的人。
居然能從高歡這一行人身上看出居庸關出亂子了，一通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見其對事物的觀察頗為細緻，不由得高歡不信了。
高歡見狀，不顧時間拖延，再次下馬，拱手問道：「高歡適才無禮，望蔡兄見諒。蔡兄說道在瀛洲聽到了風聲，不知道瀛洲接下來要出什麼亂子？」
見到高歡不再猜疑，蔡俊笑道：「無妨，高將軍無需多禮。我之所以說我準備去居庸關，就是因為聽說高將軍在那裡招兵買馬，想去投效，不成想竟在此地相見，所以才覺得居庸關那邊肯定是出了大事情……」
高歡沒心情聽蔡俊復盤，打斷說話再次追問道：「是了是了，蔡兄神機妙算，但還是請趕緊說說瀛洲的事情，我們眼下正被人追殺，沒工夫陪蔡兄絮叨。待日後平安脫險，你我自有閒聊之時。」
追殺這字眼一出，蔡俊臉上笑容消失，神情有些緊張，但他卻急著要回答高歡的問題，反而低頭沉思，喃喃自語起來。
高歡眼見此等情形，氣得想用弓砸蔡俊的腦袋，這人神一陣鬼一陣，實在是令人難以容忍。
但畢竟眼下有求於他，高歡只好忍著脾氣再次問道，這一次他提高了音量：「蔡兄！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聲音之大，後頭的婁昭君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的衣裙早就被雨水打濕，此時也被寒風冷雨吹襲。
因高澄屢次落牛，又沾染上了不少泥漬，懷中兩個孩子甚至凍得瑟瑟發抖。
見高歡剛才還在催促前行，現在卻在那裡跟一個不知道什麼的人瞎咧咧，也是怒從中來，遂不顧形象，大聲喊道：「高歡！你找到路沒有！要凍死你婆娘不成！」
高歡聽見了只有無奈，之前還嫌牛跑的慢，現在牛已經閒的要吃路邊的雜草了。
要不是跟蔡俊糾纏這麼久，十幾騎分散開來找路估計也都找到了。
想到這裡，高歡緊緊攥住了手裡的長弓，他是真想用弓砸死面前這個叫蔡俊的「野人」。
受了兩記獅子吼，蔡俊回過神，見面前的高歡眼中帶火，一副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樣子，趕緊解釋道：「高將軍，真不是我拖你時間，實在是半個時辰前，有……」
「你少跟我廢話，什么半個時辰前，你不是說你今天下午在瀛洲聽到的消息嗎！給老子說正事！」高歡怒不可遏，高高舉起長弓。
蔡俊嚇得趕緊討饒：「我說！我說！自從朝廷大軍被元司徒殺敗之後，軍中就一直有流言……」
「什麼？」高歡右手拿著長弓，左手一把揪住蔡俊的領口，順勢將其提溜過來，「你說清楚！朝廷派來征討魯興王的大軍什麼時候敗的？是怎樣敗的！」
隨後高歡趕緊拿出長弓，用另一頭頂住蔡俊撲上來的胸膛：「這就不必了，你小子有事說事！再敢動手我還按你！」
蔡俊見狀收手，但依然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想想自己孤身逃難淪落至此，竟然能遇到高歡，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蔡俊原是懷朔鎮裡的軍戶之一，與高歡出身類似，他的父親蔡晉曾經也和高樹生一起打過仗。
不同於段連與高樹生兄弟情深，據蔡俊的了解，自己的父親蔡晉與高歡的父親高樹生之間關係並不好。
但是蔡俊不以為然，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了，與他和高歡都沒關係，自他懂事起，就一直有心與高歡結識。
高歡打小就在軍鎮裡被人歧視欺負，四處打架，最後竟然還能殺出一片天，成為婁司徒家的乘龍快婿，實在是令人嘖嘖稱奇。
如此風雲人物，怎能不結交呢？
無奈父親蔡晉總是從中阻攔，禁止他與高歡相交，兩人過往的交情才會異常慘澹。
這下好了，自己如今孤身一人，正好可以跟高歡多套套近乎。
蔡俊的一雙小眼提溜提溜地轉不停，在這糟糕的天氣里，高歡竟然能從他眼中看出對生活的嚮往。
不過高歡實在沒時間與他廢話了，杜洛周的追兵不知道何時會殺到，當務之急還是要早些找到前往瀛洲的道路。
既然同是六鎮的軍戶子弟，出於禮貌，高歡還是向蔡俊拱手道：「我還要急著去瀛洲，既然你也不認識路，高歡告辭。」
為了這麼一個野人浪費了時間，高歡覺得很不值，與段榮重新上馬。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
就在兩人轉馬準備帶著部隊離去時，蔡俊突然大喊，對著高歡猛猛揮手：「瀛洲？你是說南邊那個瀛洲嗎？我剛從那裡過來！」
聲音洪亮，但高歡卻不為所動，他微微扭頭，帶著狐疑的目光看著蔡俊。
這小子的語氣很怪，讓人很難相信。
段榮沒高歡那麼多小心眼子，眼下毫無方向，難得有人說認識，豈可放過？連忙追問蔡俊。
「瀛洲最近要出亂子，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了。」蔡俊的雙眼一直盯著懷疑自己的高歡，同時看了看其背後的小搓部隊，「我看你這邊的情況也不好，不如我帶你們去幽州吧。」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高歡冷冷地說，蔡俊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半夜出現在這種地方，本身就讓人懷疑，現在竟然張口就讓他改變方向，更是讓人難以猜測其用意。
蔡俊一心想與高歡交好，才有這個建議，結果加重高歡對自己的疑慮，索性敞開了說：「我真沒有騙你們，我今天在瀛洲聽到了一些風聲，瀛洲真的要出亂子了，所以我才跑了出來。」
「本來想去居庸關投靠起義軍，走到這裡又有些猶豫，於是躲了起來，就是想等天亮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現在既然遇到了你們，可見居庸關那邊的起義軍也出了亂子，所以我才勸你們一起去幽州避避風頭。」
蔡俊身上穿的是破破爛爛的，舉止又十分輕浮，讓高歡第一眼只覺得這人縱然是軍戶，也不會是個有本事的人。
居然能從高歡這一行人身上看出居庸關出亂子了，一通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見其對事物的觀察頗為細緻，不由得高歡不信了。
高歡見狀，不顧時間拖延，再次下馬，拱手問道：「高歡適才無禮，望蔡兄見諒。蔡兄說道在瀛洲聽到了風聲，不知道瀛洲接下來要出什麼亂子？」
見到高歡不再猜疑，蔡俊笑道：「無妨，高將軍無需多禮。我之所以說我準備去居庸關，就是因為聽說高將軍在那裡招兵買馬，想去投效，不成想竟在此地相見，所以才覺得居庸關那邊肯定是出了大事情……」
高歡沒心情聽蔡俊復盤，打斷說話再次追問道：「是了是了，蔡兄神機妙算，但還是請趕緊說說瀛洲的事情，我們眼下正被人追殺，沒工夫陪蔡兄絮叨。待日後平安脫險，你我自有閒聊之時。」
追殺這字眼一出，蔡俊臉上笑容消失，神情有些緊張，但他卻急著要回答高歡的問題，反而低頭沉思，喃喃自語起來。
高歡眼見此等情形，氣得想用弓砸蔡俊的腦袋，這人神一陣鬼一陣，實在是令人難以容忍。
但畢竟眼下有求於他，高歡只好忍著脾氣再次問道，這一次他提高了音量：「蔡兄！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聲音之大，後頭的婁昭君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的衣裙早就被雨水打濕，此時也被寒風冷雨吹襲。
因高澄屢次落牛，又沾染上了不少泥漬，懷中兩個孩子甚至凍得瑟瑟發抖。
見高歡剛才還在催促前行，現在卻在那裡跟一個不知道什麼的人瞎咧咧，也是怒從中來，遂不顧形象，大聲喊道：「高歡！你找到路沒有！要凍死你婆娘不成！」
高歡聽見了只有無奈，之前還嫌牛跑的慢，現在牛已經閒的要吃路邊的雜草了。
要不是跟蔡俊糾纏這麼久，十幾騎分散開來找路估計也都找到了。
想到這裡，高歡緊緊攥住了手裡的長弓，他是真想用弓砸死面前這個叫蔡俊的「野人」。
受了兩記獅子吼，蔡俊回過神，見面前的高歡眼中帶火，一副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樣子，趕緊解釋道：「高將軍，真不是我拖你時間，實在是半個時辰前，有……」
「你少跟我廢話，什么半個時辰前，你不是說你今天下午在瀛洲聽到的消息嗎！給老子說正事！」高歡怒不可遏，高高舉起長弓。
蔡俊嚇得趕緊討饒：「我說！我說！自從朝廷大軍被元司徒殺敗之後，軍中就一直有流言……」
「什麼？」高歡右手拿著長弓，左手一把揪住蔡俊的領口，順勢將其提溜過來，「你說清楚！朝廷派來征討魯興王的大軍什麼時候敗的？是怎樣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