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奪門上谷（上）
北魏孝昌元年，上谷，夜半子時。
夏日的夜晚氣溫依舊不低，濕熱的空氣依舊燥熱難當，守城的士兵穿著鐵甲，渾身浸透了汗水。
城裡城外的蟬鳴聲一刻不曾停歇，遠處水塘的蛙叫聲也不絕於耳。
城門上的士兵剛剛完成了換崗，將早已昏昏欲睡的守軍撤下，讓其好回家休息沖個涼水澡。
上谷城樓上的燈火此刻變得又明亮了一些，守軍三三兩兩地散亂著，尋找風口好乘涼。
若不是原本說好亥時初便可到的押送潮，守軍們早就把衣甲卸下，納涼休息了。
可等了許久，依然看不見人群的蹤影，守城士兵只好接替輪換，以保持清醒。
夜間的上谷郡格外的清淨，這裡雖比六鎮更為內地，但是晚上依然不會有什麼活動，整座城池都顯得漆黑一片。
少時，城牆下傳來陣陣呼喊：「來人！開門！」
士兵們探出身去，在黑夜裡有數列長隊正在浩浩蕩蕩地向上谷郡趕。
借著月光，能看出這些人都是拖家帶口，扶老攜幼，隊列歪歪扭扭且嘈雜聲不斷。
城外的隊伍讓人一眼望不到頭，人群顯得十分龐大。
隊列旁還有稀稀落落的火把，看著應是押送的騎兵隊伍。
守軍在城牆上根本看不清隊列的情況，越往遠處越是黑寂，也越談不上隊列整齊。
有數騎當先開路，來到城牆下，為首的一名軍官明火持燭，正衝著城頭不停地叫喊。
守城軍官見到叫門的乃是自家騎兵，大聲問道：「是從柔玄鎮來的隊伍嗎？怎麼來的這麼晚？」
底下軍官罵罵咧咧的：「這群刁民路上耍滑不肯走，可把老子折騰壞了！趕緊下來把門開開！」
守軍不敢答應，推脫道：「你們在城外先等等！我們需稟告上頭！」
底下的軍官顯然不滿意：「稟告你大爺！老子奉命押解這些刁民來上谷，一路上風餐露宿，你還讓老子在城外等著，一會兒等久了刁民暴動，出事了找你負責！」
城外的人群也頓時開始熱鬧了起來，趕了幾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每個人內心的鬱結都需要找地方釋放。
因為守軍不敢開門，押送隊伍的騎兵們不得不先把隊列停下，而前頭隊列的停止，使後面的人群不清楚前面發生的情況，隊列愈發雜亂起來。
押送的騎兵從腰間拿出長鞭，對著幾個不老實的上去就是幾鞭子，才勉強把這股騷亂暫時壓下來。
為首的軍官又喊道：「別磨磨蹭蹭的，趕緊開門！出了事老子頂著！」
守軍們見底下都是自家部隊，遂對視一眼，不敢耽擱，連忙打開城門迎隊伍入城。
城門「砰」地一聲就打開了，出來些許守城侍衛，站立在路口兩旁，繼而招呼城外的隊伍入城。
有幾個侍衛更向前幾步，想來跟底下叫門的軍官講一些入城的注意事項，以免擾民。
在夜色的照耀下，城下的騎兵抽出馬刀，策馬上前，對著迎接自己的守軍當頭就是一刀。
守軍們對突然襲來的兵刃來不及反應，數名守軍被利刃切開面門，鮮血順著刀刃的方向飛濺，橫死當場。
其後更有數名騎兵手持長槍衝鋒而來，守軍遭到此突然襲擊，上下呼喊聲漸起。
高歡令侯景和彭樂各帶領一支小隊，從城門兩頭齊出，先行制住城門口的局勢，等待後方杜洛周主力到來。
城門口頓時陷入混亂的場景，高歡的部隊與守軍廝殺一陣，成功奪得城門。
杜洛周自領主力，在後方觀察，看到前面高歡偷襲得手，頓時大喜，下令全軍快速上前支援。
按照高歡初步的設想，起義軍只需要派一小部分人壓著被抓的北魏騎兵，按照原本的押送計劃抵達上谷郡，就可以騙開守軍城門。
只要能夠打開城門，起義軍便可長驅直入，拿下上谷郡的府衙和軍械庫，打散上谷郡的防禦體系。
接著靠人數優勢就可以輕鬆強占整個上谷郡，從而獲得府庫里的所有物資，為起義軍打下堅實的底子。
杜洛周對高歡這個計謀大為讚賞，當即下令，讓高歡親自帶隊，襲取上谷。
在城門大開的那一刻，高歡便命令起義軍往城裡沖：「兄弟們，殺進去，從民房裡抓幾個舌頭問清楚城裡各處府衙的方位，拿下城裡的軍械庫和府衙，上谷就是我們的！」
起義軍山呼海嘯地殺入上谷郡，接管了整個城門防衛，而高歡則帶著自己的手下衝上了城牆，開始掃蕩城樓上的敵軍，為起義軍的進攻掃清後方的障礙。
高歡爬上城牆，前後分別是寂靜的上谷和嘈雜的亂軍，整個上谷在守軍的呼喊和士兵的慘叫聲中被漸漸驚醒，不好民居開始燃起燭火，上谷居民對於突如其來的暴動沒有絲毫的準備。
從城外湧入上谷的起義軍隊伍多不勝數，紛至沓來，逐漸占領了上谷郡的各條主要幹道，居民們慌亂地看著來往的軍隊。
他們雖衣衫襤褸，卻也凶神惡煞，手上的兵器五花八門，有精製的劍戟長矛，也有簡陋的擀麵棍棒。
各色人群不一，各族混雜在一起，龐大的隊伍只一味地向前涌去。
唯獨相像之處在於，他們每個人看上谷居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頭肥羊。
侯景和彭樂各自領人掃蕩完城牆兩邊的守軍，整理手下趕來與高歡會合。
城牆下已是烽煙四起，各路起義軍奪門進城後並沒有按照高歡的部署，原本說好只是抓幾個居民詢問情況，結果卻開始了大肆擄掠。
凡是起義軍經過的民居，都被起義軍踹開大門，上谷居民們被粗暴地從房裡拖出，直接丟到了大街上。
其中有些許敢於反抗者，一律受到了起義軍的拳打腳踢，更甚者被打的口中噴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時間，上谷各處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高歡站在城頭上，對此看的真切，一路上飽受壓迫的起義軍群情憤懣，此時儼然已經成為了新的施暴者。
他們把受到的欺辱通通報復給了上谷的無辜百姓，暴力毆打，搶奪財物，有小部分起義軍甚至奸淫擄掠，縱火焚燒民宅。
沒人能制止這一切，半個上谷都沉浸在「勝利的狂歡」。
夏日的夜晚氣溫依舊不低，濕熱的空氣依舊燥熱難當，守城的士兵穿著鐵甲，渾身浸透了汗水。
城裡城外的蟬鳴聲一刻不曾停歇，遠處水塘的蛙叫聲也不絕於耳。
城門上的士兵剛剛完成了換崗，將早已昏昏欲睡的守軍撤下，讓其好回家休息沖個涼水澡。
上谷城樓上的燈火此刻變得又明亮了一些，守軍三三兩兩地散亂著，尋找風口好乘涼。
若不是原本說好亥時初便可到的押送潮，守軍們早就把衣甲卸下，納涼休息了。
可等了許久，依然看不見人群的蹤影，守城士兵只好接替輪換，以保持清醒。
夜間的上谷郡格外的清淨，這裡雖比六鎮更為內地，但是晚上依然不會有什麼活動，整座城池都顯得漆黑一片。
少時，城牆下傳來陣陣呼喊：「來人！開門！」
士兵們探出身去，在黑夜裡有數列長隊正在浩浩蕩蕩地向上谷郡趕。
借著月光，能看出這些人都是拖家帶口，扶老攜幼，隊列歪歪扭扭且嘈雜聲不斷。
城外的隊伍讓人一眼望不到頭，人群顯得十分龐大。
隊列旁還有稀稀落落的火把，看著應是押送的騎兵隊伍。
守軍在城牆上根本看不清隊列的情況，越往遠處越是黑寂，也越談不上隊列整齊。
有數騎當先開路，來到城牆下，為首的一名軍官明火持燭，正衝著城頭不停地叫喊。
守城軍官見到叫門的乃是自家騎兵，大聲問道：「是從柔玄鎮來的隊伍嗎？怎麼來的這麼晚？」
底下軍官罵罵咧咧的：「這群刁民路上耍滑不肯走，可把老子折騰壞了！趕緊下來把門開開！」
守軍不敢答應，推脫道：「你們在城外先等等！我們需稟告上頭！」
底下的軍官顯然不滿意：「稟告你大爺！老子奉命押解這些刁民來上谷，一路上風餐露宿，你還讓老子在城外等著，一會兒等久了刁民暴動，出事了找你負責！」
城外的人群也頓時開始熱鬧了起來，趕了幾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每個人內心的鬱結都需要找地方釋放。
因為守軍不敢開門，押送隊伍的騎兵們不得不先把隊列停下，而前頭隊列的停止，使後面的人群不清楚前面發生的情況，隊列愈發雜亂起來。
押送的騎兵從腰間拿出長鞭，對著幾個不老實的上去就是幾鞭子，才勉強把這股騷亂暫時壓下來。
為首的軍官又喊道：「別磨磨蹭蹭的，趕緊開門！出了事老子頂著！」
守軍們見底下都是自家部隊，遂對視一眼，不敢耽擱，連忙打開城門迎隊伍入城。
城門「砰」地一聲就打開了，出來些許守城侍衛，站立在路口兩旁，繼而招呼城外的隊伍入城。
有幾個侍衛更向前幾步，想來跟底下叫門的軍官講一些入城的注意事項，以免擾民。
在夜色的照耀下，城下的騎兵抽出馬刀，策馬上前，對著迎接自己的守軍當頭就是一刀。
守軍們對突然襲來的兵刃來不及反應，數名守軍被利刃切開面門，鮮血順著刀刃的方向飛濺，橫死當場。
其後更有數名騎兵手持長槍衝鋒而來，守軍遭到此突然襲擊，上下呼喊聲漸起。
高歡令侯景和彭樂各帶領一支小隊，從城門兩頭齊出，先行制住城門口的局勢，等待後方杜洛周主力到來。
城門口頓時陷入混亂的場景，高歡的部隊與守軍廝殺一陣，成功奪得城門。
杜洛周自領主力，在後方觀察，看到前面高歡偷襲得手，頓時大喜，下令全軍快速上前支援。
按照高歡初步的設想，起義軍只需要派一小部分人壓著被抓的北魏騎兵，按照原本的押送計劃抵達上谷郡，就可以騙開守軍城門。
只要能夠打開城門，起義軍便可長驅直入，拿下上谷郡的府衙和軍械庫，打散上谷郡的防禦體系。
接著靠人數優勢就可以輕鬆強占整個上谷郡，從而獲得府庫里的所有物資，為起義軍打下堅實的底子。
杜洛周對高歡這個計謀大為讚賞，當即下令，讓高歡親自帶隊，襲取上谷。
在城門大開的那一刻，高歡便命令起義軍往城裡沖：「兄弟們，殺進去，從民房裡抓幾個舌頭問清楚城裡各處府衙的方位，拿下城裡的軍械庫和府衙，上谷就是我們的！」
起義軍山呼海嘯地殺入上谷郡，接管了整個城門防衛，而高歡則帶著自己的手下衝上了城牆，開始掃蕩城樓上的敵軍，為起義軍的進攻掃清後方的障礙。
高歡爬上城牆，前後分別是寂靜的上谷和嘈雜的亂軍，整個上谷在守軍的呼喊和士兵的慘叫聲中被漸漸驚醒，不好民居開始燃起燭火，上谷居民對於突如其來的暴動沒有絲毫的準備。
從城外湧入上谷的起義軍隊伍多不勝數，紛至沓來，逐漸占領了上谷郡的各條主要幹道，居民們慌亂地看著來往的軍隊。
他們雖衣衫襤褸，卻也凶神惡煞，手上的兵器五花八門，有精製的劍戟長矛，也有簡陋的擀麵棍棒。
各色人群不一，各族混雜在一起，龐大的隊伍只一味地向前涌去。
唯獨相像之處在於，他們每個人看上谷居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頭肥羊。
侯景和彭樂各自領人掃蕩完城牆兩邊的守軍，整理手下趕來與高歡會合。
城牆下已是烽煙四起，各路起義軍奪門進城後並沒有按照高歡的部署，原本說好只是抓幾個居民詢問情況，結果卻開始了大肆擄掠。
凡是起義軍經過的民居，都被起義軍踹開大門，上谷居民們被粗暴地從房裡拖出，直接丟到了大街上。
其中有些許敢於反抗者，一律受到了起義軍的拳打腳踢，更甚者被打的口中噴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時間，上谷各處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高歡站在城頭上，對此看的真切，一路上飽受壓迫的起義軍群情憤懣，此時儼然已經成為了新的施暴者。
他們把受到的欺辱通通報復給了上谷的無辜百姓，暴力毆打，搶奪財物，有小部分起義軍甚至奸淫擄掠，縱火焚燒民宅。
沒人能制止這一切，半個上谷都沉浸在「勝利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