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千刀雪恨（上）
高歡眼中的怒火瞬間燃氣，在夜色的照耀下，額頭上的青筋凸顯，握著長槍的右手死命攥緊手中的兵器，仿佛下一秒就要飛出去刺穿慕容銘的咽喉。
在場的所有人在慕容銘說完這幾個字之後都屏氣凝神，誰都知道這無疑讓高歡自己去死更難。
一陣沉默之後，高歡兇狠地瞪著慕容銘：「沒得商量？」
慕容銘還是冷笑著：「你覺得呢？」
霎那間，風聲大作，草原上的凜凜烈風吹在每個人的臉上，像一把快刀持續磨礪著，讓每個人的心志都變得更加堅定。
事已至此，雙方已經沒有談判的必要。
侯景率先發起進攻，橫起長槊，一拍胯下戰馬「百渾子」，以萬夫不當的氣勢殺將進去，彭樂緊隨其後，帶領數十騎嚮慕容銘的軍隊衝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下慕容銘，就能取勝！
對面的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慕容銘淡淡一揮手，本就將高歡一行人圍住的鐵騎也開始收攏陣型，開始穿插衝鋒。
部將們在前面廝殺，高歡和段榮則領數十親衛包圍車隊，尉景也拿出一把大砍刀保著老婆孩子奮力廝殺。
殺聲四起，慕容家的鐵騎利用人數優勢，圍繞著車隊進行環形切割攻擊，利用自己的高機動力變換攻擊方向，使陣中的敵人不停受到來自各方的襲擾，陣型逐漸散亂。
尤其是眾多家僕小廝，根本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只是在出城前才被分發了武器。
見到這樣的場景，不少人當場嚇尿，渾身顫抖，連刀也拿不穩。
在戰場上，你怕了，就等於你死了。
很多人連殺自己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曝屍荒野了。
高歡護著婁昭君的車駕，把來犯之敵一一斬殺，但寡不敵眾，身上也被槍尖划過好幾次，戰甲鮮血橫飛。
他只恨自己武藝不精，若有賀拔兄弟或者自己父親高樹生那般的水平，面對這樣的情況就好處理的多。
慌亂間，黑夜裡刺來一桿長槍，正中高歡左臂。高歡登時被挑落下馬，摔到在地。
附近的鐵騎見高歡墜馬，紛紛舉起長槍，往下突刺，高歡急忙在地上翻滾，苟求一線生機。
正在危急時刻，從旁閃出一個大漢，頭束紅色冠帶，身披蒼雲半甲，腰系虎頭玉帶，一襲遮雪斗篷，生得極為雄壯。手持一桿騎槊，胯下朔北烈雲寶馬，以雷霆萬鈞之勢，只一招便撥開攻向高歡的槍林。
旋即提槊躍馬，手腕輕抖，便盡斬周圍鐵騎。
高歡驚喜萬分，忙從地上站起，拱手大聲詢問英雄姓名。
那人更不答話，提槊向周圍奔殺而去，只留下一個名號：「我乃渤海高敖曹是也！」
來親戚了？
望著高敖曹廝殺的背景，馬車外的高歡和車內的婁昭君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婁昭君從車窗探出詢問高歡的傷勢，高歡左手鮮血如注，此時只能單手提槍，婁昭君趕緊從車裡扯了布條為高歡包紮。
周圍的敵人基本都被高敖曹挑落下馬，余皆潰逃而去。只見高敖曹又跑去解其他車駕的圍，所到之處，慕容銘的鐵騎皆被其照面一槊，跌落下馬。
「真虎將也！」高歡忍不住讚嘆道。
婁昭君也被高敖曹的神勇所驚呆，喃喃自語：「同是姓高的，差別怎麼這麼大？」
引得一旁的高沁笑話高歡：「爹，娘說你不如別人哩。」
婁昭君回過神來，罵道：「怎麼說你爹呢，看你爹為了保護我們受傷，還說這麼沒良心的話。」
「還不是娘你先說的。」
「我怎麼會那麼說！」
看著母女倆拌嘴逗樂，高歡身上的疼痛也得到緩解，更妙的是兒子高澄，外面這麼大的廝殺聲依然沒能吵醒他，竟然在車內睡得很踏實。
高歡簡單安撫了幾句，囑咐周圍親衛看好家人，騎上「黑猴子」重新加入了戰局。
在高敖曹的來回攻殺下，慕容銘手下的鐵騎都被嚇破了膽。
高敖曹就像地府派來的勾魂使者，無情地收割著能見到的生命。
大好局面已經喪失，一直在觀戰的慕容銘此時肝膽俱裂，侯景和彭樂帶領的騎兵也是士氣大振，奮力斬殺直奔慕容銘而來。
再不跑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慕容銘慌不擇路，在數名親衛的護衛下，開始向大營撤退。
不料還沒有跑出幾步，迎面撞來一支騎兵，為首大將手持長槍，另有兩名副將跟隨。未等手下騎兵動手，三將合力，一下子就把慕容銘身邊的親衛騎兵全部砍落下馬，慕容銘本來也吃了一槍桿，從馬上飛落，墜於地「哼哼」叫喚起來。
冰冷的槍尖抵在慕容銘的面門前，身後追來的侯景卻一聲大喝：「賀拔岳！你不要多管閒事！」
慕容銘這才看清，堵殺自己後路的正是懷朔戰神賀拔岳，他一定也是奉命來抓高歡的。
隨即，慕容銘趕緊換了副面孔，對賀拔岳笑道：「賀拔軍主，好久不見。我也是聽說高歡這混蛋背叛懷朔鎮，才來這裡抓他的，我們是一夥的啊。」
面對慕容銘的厚顏無恥，賀拔岳只是冷冷答道：「你不也是懷朔鎮的叛徒嗎？」
「我……」慕容銘詞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賀拔岳繼續冷冷說道：「是叛徒，就該死！」
慕容銘當場嚇得面如篩糠，在地上拼命跪地磕頭，「賀拔將軍，是我們家一時糊塗，我們也是被高歡這個狗賊逼的啊。我們要是再不跑，遲早得被高歡這群人在懷朔鎮給殺了！現在他們走了我們就不用走了，我馬上回去叫我父親一起回懷朔，與兄弟們同生共死！賀拔將軍，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家這一次吧。」
看著馬下的慕容銘點頭如搗蒜，賀拔岳心裡完全不為動，舉槍便向下刺去，卻被趕來的侯景擋下。
「咣」地一聲，兩人皆勢大力沉，兵器相碰之聲響徹原野。
不得賀拔岳說話，侯景怒道：「這是我渾哥要殺的人，容不得你來多事！」
賀拔岳大怒：「來得正好！我連你們兩伙叛徒一起殺！」
說罷，賀拔岳向後一揮手，宇文泰和獨孤信各領一路騎兵將侯景等人團團圍住，準備連同慕容銘一塊兒斬殺。
在場的所有人在慕容銘說完這幾個字之後都屏氣凝神，誰都知道這無疑讓高歡自己去死更難。
一陣沉默之後，高歡兇狠地瞪著慕容銘：「沒得商量？」
慕容銘還是冷笑著：「你覺得呢？」
霎那間，風聲大作，草原上的凜凜烈風吹在每個人的臉上，像一把快刀持續磨礪著，讓每個人的心志都變得更加堅定。
事已至此，雙方已經沒有談判的必要。
侯景率先發起進攻，橫起長槊，一拍胯下戰馬「百渾子」，以萬夫不當的氣勢殺將進去，彭樂緊隨其後，帶領數十騎嚮慕容銘的軍隊衝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下慕容銘，就能取勝！
對面的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慕容銘淡淡一揮手，本就將高歡一行人圍住的鐵騎也開始收攏陣型，開始穿插衝鋒。
部將們在前面廝殺，高歡和段榮則領數十親衛包圍車隊，尉景也拿出一把大砍刀保著老婆孩子奮力廝殺。
殺聲四起，慕容家的鐵騎利用人數優勢，圍繞著車隊進行環形切割攻擊，利用自己的高機動力變換攻擊方向，使陣中的敵人不停受到來自各方的襲擾，陣型逐漸散亂。
尤其是眾多家僕小廝，根本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只是在出城前才被分發了武器。
見到這樣的場景，不少人當場嚇尿，渾身顫抖，連刀也拿不穩。
在戰場上，你怕了，就等於你死了。
很多人連殺自己的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曝屍荒野了。
高歡護著婁昭君的車駕，把來犯之敵一一斬殺，但寡不敵眾，身上也被槍尖划過好幾次，戰甲鮮血橫飛。
他只恨自己武藝不精，若有賀拔兄弟或者自己父親高樹生那般的水平，面對這樣的情況就好處理的多。
慌亂間，黑夜裡刺來一桿長槍，正中高歡左臂。高歡登時被挑落下馬，摔到在地。
附近的鐵騎見高歡墜馬，紛紛舉起長槍，往下突刺，高歡急忙在地上翻滾，苟求一線生機。
正在危急時刻，從旁閃出一個大漢，頭束紅色冠帶，身披蒼雲半甲，腰系虎頭玉帶，一襲遮雪斗篷，生得極為雄壯。手持一桿騎槊，胯下朔北烈雲寶馬，以雷霆萬鈞之勢，只一招便撥開攻向高歡的槍林。
旋即提槊躍馬，手腕輕抖，便盡斬周圍鐵騎。
高歡驚喜萬分，忙從地上站起，拱手大聲詢問英雄姓名。
那人更不答話，提槊向周圍奔殺而去，只留下一個名號：「我乃渤海高敖曹是也！」
來親戚了？
望著高敖曹廝殺的背景，馬車外的高歡和車內的婁昭君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婁昭君從車窗探出詢問高歡的傷勢，高歡左手鮮血如注，此時只能單手提槍，婁昭君趕緊從車裡扯了布條為高歡包紮。
周圍的敵人基本都被高敖曹挑落下馬，余皆潰逃而去。只見高敖曹又跑去解其他車駕的圍，所到之處，慕容銘的鐵騎皆被其照面一槊，跌落下馬。
「真虎將也！」高歡忍不住讚嘆道。
婁昭君也被高敖曹的神勇所驚呆，喃喃自語：「同是姓高的，差別怎麼這麼大？」
引得一旁的高沁笑話高歡：「爹，娘說你不如別人哩。」
婁昭君回過神來，罵道：「怎麼說你爹呢，看你爹為了保護我們受傷，還說這麼沒良心的話。」
「還不是娘你先說的。」
「我怎麼會那麼說！」
看著母女倆拌嘴逗樂，高歡身上的疼痛也得到緩解，更妙的是兒子高澄，外面這麼大的廝殺聲依然沒能吵醒他，竟然在車內睡得很踏實。
高歡簡單安撫了幾句，囑咐周圍親衛看好家人，騎上「黑猴子」重新加入了戰局。
在高敖曹的來回攻殺下，慕容銘手下的鐵騎都被嚇破了膽。
高敖曹就像地府派來的勾魂使者，無情地收割著能見到的生命。
大好局面已經喪失，一直在觀戰的慕容銘此時肝膽俱裂，侯景和彭樂帶領的騎兵也是士氣大振，奮力斬殺直奔慕容銘而來。
再不跑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慕容銘慌不擇路，在數名親衛的護衛下，開始向大營撤退。
不料還沒有跑出幾步，迎面撞來一支騎兵，為首大將手持長槍，另有兩名副將跟隨。未等手下騎兵動手，三將合力，一下子就把慕容銘身邊的親衛騎兵全部砍落下馬，慕容銘本來也吃了一槍桿，從馬上飛落，墜於地「哼哼」叫喚起來。
冰冷的槍尖抵在慕容銘的面門前，身後追來的侯景卻一聲大喝：「賀拔岳！你不要多管閒事！」
慕容銘這才看清，堵殺自己後路的正是懷朔戰神賀拔岳，他一定也是奉命來抓高歡的。
隨即，慕容銘趕緊換了副面孔，對賀拔岳笑道：「賀拔軍主，好久不見。我也是聽說高歡這混蛋背叛懷朔鎮，才來這裡抓他的，我們是一夥的啊。」
面對慕容銘的厚顏無恥，賀拔岳只是冷冷答道：「你不也是懷朔鎮的叛徒嗎？」
「我……」慕容銘詞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賀拔岳繼續冷冷說道：「是叛徒，就該死！」
慕容銘當場嚇得面如篩糠，在地上拼命跪地磕頭，「賀拔將軍，是我們家一時糊塗，我們也是被高歡這個狗賊逼的啊。我們要是再不跑，遲早得被高歡這群人在懷朔鎮給殺了！現在他們走了我們就不用走了，我馬上回去叫我父親一起回懷朔，與兄弟們同生共死！賀拔將軍，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家這一次吧。」
看著馬下的慕容銘點頭如搗蒜，賀拔岳心裡完全不為動，舉槍便向下刺去，卻被趕來的侯景擋下。
「咣」地一聲，兩人皆勢大力沉，兵器相碰之聲響徹原野。
不得賀拔岳說話，侯景怒道：「這是我渾哥要殺的人，容不得你來多事！」
賀拔岳大怒：「來得正好！我連你們兩伙叛徒一起殺！」
說罷，賀拔岳向後一揮手，宇文泰和獨孤信各領一路騎兵將侯景等人團團圍住，準備連同慕容銘一塊兒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