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出逃（上）
高歡一邊拖著司馬子如，一邊讓段榮快說。
段榮苦笑：「其實也是一個內部消息，過幾天你們自己也會知道的。」
高歡拉司馬子如的手頓時鬆了，任由司馬子如向前撲騰。
他無語地看著段榮：「那你說的那麼隱秘做什麼？害我白費力氣拉人上船了。」
段榮尷尬地笑了笑：「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們會有如此反應。」
「你不是能掐會算嗎？這點都算不到？」
聽了這話，段榮有些不悅：「星象之事只為卜世間凶吉，怎會用來算人心呢？何況人性也不可算。」
高歡笑道：「姐夫，別生氣，我隨口說說的。你這麼著急趕來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要提前跟我說。」
段榮點頭：「確實如此。我剛才說城裡有謠言說武川鎮已經陷落了，這件事也傳到了兩位將軍耳朵里，起初將軍也不信，還責備我們聽信謠言。」
「但自從賀拔勝回來之後，將軍們對這件事的態度就變了，東門的防務也被加強了。」
司馬子如疑惑：「那不是因為慕容家叛變投敵了嗎？」
段榮搖搖頭：「自從慕容銘害死高伯父之後，楊將軍就開始逐步把慕容家的差事交給我們段家處理了。將軍擔心我們段、高、婁三家合力剷除慕容家，屆時慕容家的軍需後備事宜若是沒有安排妥當，必然會產生禍亂。」
高歡接過話茬：「但是換言之，像楊將軍這樣的做法，定然也會加劇慕容家的恐慌，這應該是慕容家出逃的原因之一。」
侯景怒罵道：「那群鼠輩跑了更好！那姓慕容的本來就是從遼東一路逃竄到這裡來的，從頭到尾都是喪家之犬。」
高歡點點頭，繼而滿意地笑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出城去砍死他們是名正言順的？」
「額……」侯景面露難色，「渾哥，不是兄弟不支持你，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大膽了一點。先不說我們很難在叛軍里找到他們，就算我們找到了，憑我們目前手下這幾百號人，太自不量力了。」
高歡哈哈大笑。
司馬子如原本緊繃的臉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侯將軍，你怎麼對高將軍的玩笑話這麼上心？高將軍顯然也不是喜歡玩命的人。」
「那你就說錯了。」高歡突然嚴肅起來，「我雖然喜歡開玩笑，但現在確實應該玩命了。」
段榮明白高歡說的意思，皺眉道：「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了嗎？」
高歡正色道：「如今朝廷援軍久久不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是又想效仿當年黑山之戰的伎倆，忽悠我們跟叛軍們拼命。我們和叛軍在他們眼裡都是敵人，都是虎。二虎競鬥，一死一傷，他們橫豎都有利可圖。」
司馬子如又疑惑了：「高將軍，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突然聽不懂。」
高歡並不打算搭理他，一股腦地把想法都說出來，這樣司馬子如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現在懷荒、柔玄、撫冥、武川、沃野五鎮皆叛，獨我懷朔尚存，陷落也是旦夕之間，不可不早做打算。」
司馬子如驚呼：「高將軍之意是要隨五鎮一起造反嗎？」
高歡厲聲道：「六鎮受朝廷欺壓已久，何反之有？方今天下，天子暗弱，權臣執政，黎民百姓無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等起事正是要澄清玉宇，匡扶天下，拯救蒼生。」
司馬子如連忙上前捂住高歡的嘴：「高將軍！高兄！何以出此大逆不道的言論？」
侯景一把推開司馬子如：「我渾哥說的有什麼不對！城外叛軍圍了我們快一年了，朝廷呢？屁都沒見他們放一個，這不就是擺明了我們都死在這裡嗎？既然都要死，不如跟他們拼了。」
「我們是六鎮人，城外的也是六鎮人！我們不如跟他們一起把這個狗朝廷推翻了！」
司馬子如哭喪著臉：「毀矣，我今天要被你們拖累了。」
高歡繼續說道：「猴子說得對，我們懷朔鎮人跟其他五鎮從來都是兄弟，卻被朝廷害的自相殘殺。大魏這些年江河日下，各種矛盾日益突顯。前些年我去洛陽的路上跟孫騰兄對此就有過討論，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主少無能，權臣貪腐，我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開創新的大魏。」
「而加入這場叛亂正是開創新大魏的第一步！」
司馬子如聽高歡說開創新的大魏而不是推翻朝廷，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但段榮指出一個問題：「可是我們跟破六韓拔陵互相攻守這麼久，殺了他那麼多弟兄，他肯定是不會接受我們的。尤其是妹夫，你可是被他懸賞的。」
侯景嘿嘿一笑：「是啊渾哥，你出了那麼些鬼點子，城外那群人可是恨得你牙根痒痒，怕是我們一去就得被砍了腦袋當球踢。」
高歡低下頭沉思，隨後嘆了一口氣：「確實如此，城外這群叛軍好像是容不下我。」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沉默許久，司馬子如開口說道：「高兄，你有這樣的想法，我不能再叫你高將軍了。但是，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能不能走出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高歡驚喜地笑道：「我早知司馬兄弟不是常人，也絕不會害我。能得子如相助，大事必成！」
司馬子如又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也知大魏此時主少國疑，君臣暗弱，朝野上下沆瀣一氣，有亡國之兆。但是我家歷代先祖都是大魏的臣子，我無心背國投敵，請高兄見諒。」
隨後司馬子如接著說：「現在天下已然大亂，破六韓拔陵勢力雖大，但也不是唯一一股反抗朝廷的勢力。高兄既然在此不得志，不如嘗試去投別的起義軍，興許能有另一番天地。」
高歡大喜：「果然不出我所料，像朝廷這樣行事，天下有憤恨的又豈止我一人！」
侯景補充道：「那自然不可能只有渾哥你一人，城外的那群也是！」
「說正經事，別打岔！」高歡不滿地看了侯景一眼，侯景乖乖閉嘴等司馬子如說。
段榮苦笑：「其實也是一個內部消息，過幾天你們自己也會知道的。」
高歡拉司馬子如的手頓時鬆了，任由司馬子如向前撲騰。
他無語地看著段榮：「那你說的那麼隱秘做什麼？害我白費力氣拉人上船了。」
段榮尷尬地笑了笑：「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們會有如此反應。」
「你不是能掐會算嗎？這點都算不到？」
聽了這話，段榮有些不悅：「星象之事只為卜世間凶吉，怎會用來算人心呢？何況人性也不可算。」
高歡笑道：「姐夫，別生氣，我隨口說說的。你這麼著急趕來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要提前跟我說。」
段榮點頭：「確實如此。我剛才說城裡有謠言說武川鎮已經陷落了，這件事也傳到了兩位將軍耳朵里，起初將軍也不信，還責備我們聽信謠言。」
「但自從賀拔勝回來之後，將軍們對這件事的態度就變了，東門的防務也被加強了。」
司馬子如疑惑：「那不是因為慕容家叛變投敵了嗎？」
段榮搖搖頭：「自從慕容銘害死高伯父之後，楊將軍就開始逐步把慕容家的差事交給我們段家處理了。將軍擔心我們段、高、婁三家合力剷除慕容家，屆時慕容家的軍需後備事宜若是沒有安排妥當，必然會產生禍亂。」
高歡接過話茬：「但是換言之，像楊將軍這樣的做法，定然也會加劇慕容家的恐慌，這應該是慕容家出逃的原因之一。」
侯景怒罵道：「那群鼠輩跑了更好！那姓慕容的本來就是從遼東一路逃竄到這裡來的，從頭到尾都是喪家之犬。」
高歡點點頭，繼而滿意地笑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出城去砍死他們是名正言順的？」
「額……」侯景面露難色，「渾哥，不是兄弟不支持你，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大膽了一點。先不說我們很難在叛軍里找到他們，就算我們找到了，憑我們目前手下這幾百號人，太自不量力了。」
高歡哈哈大笑。
司馬子如原本緊繃的臉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侯將軍，你怎麼對高將軍的玩笑話這麼上心？高將軍顯然也不是喜歡玩命的人。」
「那你就說錯了。」高歡突然嚴肅起來，「我雖然喜歡開玩笑，但現在確實應該玩命了。」
段榮明白高歡說的意思，皺眉道：「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了嗎？」
高歡正色道：「如今朝廷援軍久久不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是又想效仿當年黑山之戰的伎倆，忽悠我們跟叛軍們拼命。我們和叛軍在他們眼裡都是敵人，都是虎。二虎競鬥，一死一傷，他們橫豎都有利可圖。」
司馬子如又疑惑了：「高將軍，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突然聽不懂。」
高歡並不打算搭理他，一股腦地把想法都說出來，這樣司馬子如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現在懷荒、柔玄、撫冥、武川、沃野五鎮皆叛，獨我懷朔尚存，陷落也是旦夕之間，不可不早做打算。」
司馬子如驚呼：「高將軍之意是要隨五鎮一起造反嗎？」
高歡厲聲道：「六鎮受朝廷欺壓已久，何反之有？方今天下，天子暗弱，權臣執政，黎民百姓無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等起事正是要澄清玉宇，匡扶天下，拯救蒼生。」
司馬子如連忙上前捂住高歡的嘴：「高將軍！高兄！何以出此大逆不道的言論？」
侯景一把推開司馬子如：「我渾哥說的有什麼不對！城外叛軍圍了我們快一年了，朝廷呢？屁都沒見他們放一個，這不就是擺明了我們都死在這裡嗎？既然都要死，不如跟他們拼了。」
「我們是六鎮人，城外的也是六鎮人！我們不如跟他們一起把這個狗朝廷推翻了！」
司馬子如哭喪著臉：「毀矣，我今天要被你們拖累了。」
高歡繼續說道：「猴子說得對，我們懷朔鎮人跟其他五鎮從來都是兄弟，卻被朝廷害的自相殘殺。大魏這些年江河日下，各種矛盾日益突顯。前些年我去洛陽的路上跟孫騰兄對此就有過討論，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主少無能，權臣貪腐，我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開創新的大魏。」
「而加入這場叛亂正是開創新大魏的第一步！」
司馬子如聽高歡說開創新的大魏而不是推翻朝廷，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但段榮指出一個問題：「可是我們跟破六韓拔陵互相攻守這麼久，殺了他那麼多弟兄，他肯定是不會接受我們的。尤其是妹夫，你可是被他懸賞的。」
侯景嘿嘿一笑：「是啊渾哥，你出了那麼些鬼點子，城外那群人可是恨得你牙根痒痒，怕是我們一去就得被砍了腦袋當球踢。」
高歡低下頭沉思，隨後嘆了一口氣：「確實如此，城外這群叛軍好像是容不下我。」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沉默許久，司馬子如開口說道：「高兄，你有這樣的想法，我不能再叫你高將軍了。但是，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能不能走出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高歡驚喜地笑道：「我早知司馬兄弟不是常人，也絕不會害我。能得子如相助，大事必成！」
司馬子如又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也知大魏此時主少國疑，君臣暗弱，朝野上下沆瀣一氣，有亡國之兆。但是我家歷代先祖都是大魏的臣子，我無心背國投敵，請高兄見諒。」
隨後司馬子如接著說：「現在天下已然大亂，破六韓拔陵勢力雖大，但也不是唯一一股反抗朝廷的勢力。高兄既然在此不得志，不如嘗試去投別的起義軍，興許能有另一番天地。」
高歡大喜：「果然不出我所料，像朝廷這樣行事，天下有憤恨的又豈止我一人！」
侯景補充道：「那自然不可能只有渾哥你一人，城外的那群也是！」
「說正經事，別打岔！」高歡不滿地看了侯景一眼，侯景乖乖閉嘴等司馬子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