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沃野烽火（下）
高歡回家收拾好行裝，率領麾下士卒和賀拔岳、侯景合兵一處，三人與麾下軍隊一同暢快大飲，立誓剿滅叛軍。
按照高歡的建議，為了提高行軍速度，全軍每人只帶了三天的口糧，並趁著夜色出城，沿著山陽道奔向目的地而去。
衛可孤的大軍此時正在前往攻占懷朔鎮的路上，他早已收到消息，說懷朔鎮決意不投降，反而出城列陣以待，甚至還有部分軍隊正在城外修建臨時的簡易工事。
衛可孤大罵一句找死，即刻下令，催促大軍採用急行軍，務必要提前抵達懷朔，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衛可孤的大軍是臨時聚集的各族軍民，人數雖多，彼此之間語言卻不通，因而指揮和調動都異常困難。
僅有先鋒精銳部隊全部來自沃野鎮，訓練有素，可先頭出發，剩下的大部主力無論如何催促，行動都快不起來。
衛可孤只好派手下驍將率精銳疾行，務必在懷朔鎮工事修好之前占據先機，自己則在後軍協調諸部落共同進軍。
這樣的調配正好給了懷朔鎮這一邊機會，就在叛軍先鋒抵達懷朔鎮外三十里時，高歡等人已經在預定位置做好了埋伏的準備。
在城外修建工事的活屬於段榮，但是段榮這兩天並沒有催促手下認真修建工事。
高歡臨走前特地說過，此戰先要誘敵進攻，打散敵軍陣型，如果準備太妥當反而會讓叛軍畏手畏腳。
果不其然，叛軍先鋒眼見懷朔鎮城外工事修建的零零散散，不少木頭還仍倒在地上未能修建成拒馬，料定懷朔尚未準備完成，於是按照衛可孤的事先命令全軍出擊。
數千精銳的沃野鎮騎兵呼嘯而來，他們手持彎刀，背挎弓矢，向段榮的部隊發起了衝鋒。
幾千人的呼嘯聲漫山遍野，騎兵奔騰的馬蹄聲也足以讓步兵心驚膽戰。
段榮對此早有準備，他在戰前就命前兩排士兵皆身披重甲，雙手持握大盾，左右疊加在一起形成人型盾牆。
同時又由後排士兵手持長槍架在盾牆空隙，兩相配合形成鐵製拒馬，專等騎兵衝鋒。
賀拔允在城頭看見叛軍衝來，命手下士兵擂起戰鼓助威，同時調撥一千弓箭手以五百人為一批次交替射箭，阻攔叛軍的進攻節奏，在叛軍未靠近之前就對叛軍造成了一定殺傷。
但叛軍依然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衝來，沃野鎮的精銳也不是吃素的，身為匈奴人的他們也是極為善射。
叛軍衝鋒時都是邊沖邊射，試圖用箭雨撕開缺口。
即便衝到陣前也不會迎面撞擊盾牆，往往打馬一回繼而從盾牆的縫隙中射進箭去。
又在個別缺口處撞將進去，以彎刀收割步兵。
段榮的軍隊見此也並未膽怯，紛紛大呼殺敵，待叛軍靠近，盾槍一齊向前推進，與叛軍纏鬥在一處。
無奈機動力始終跟不上，不免落入下風。
城頭上的賀拔允對此只能幹著急，由於兩軍在城下廝殺在一起，弓箭手只能射擊遠處的叛軍，效果不好，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被叛軍的箭矢射死，雙方陷入焦灼。
正在此時，從叛軍後方掀起一陣塵土，一支騎兵殺出，旗號賀拔。
等待已久的賀拔岳發起了衝鋒，只見賀拔岳一馬當先，手持長槊，躍馬而來，其沖天的戰意勢不可擋。
隨後又有侯字旗在風中舒捲，侯景也從叛軍後方殺來，「殺」聲響徹山谷。
原本正在使用來回衝鋒戰術撕裂段榮軍鎮的叛軍此時腹背受敵，更因賀拔岳和侯景兩人的奮勇衝殺，其後隊漸漸不敵。
為避免兩面迎敵，叛軍不得不硬著頭皮向段榮發起衝鋒，段榮下令全軍盾牆舉起，長槍前移，向著衝鋒的叛軍騎兵發起一波反衝鋒，雙方死傷甚重。
城上的賀拔允見狀，也拔出佩劍率領士兵從城內殺出支援段榮，一同頂住叛軍攻勢。
兩相夾擊，叛軍先鋒大敗，前面是盾牆槍陣，後有鐵騎掩殺，完全拉不開距離，匈奴人引以為傲的騎射技術此時根本施展不開，幾近束手待斃。
更有不少叛軍為求活命，火速丟下身上各類物品，單人匹馬往草原飛奔逃跑。
但為時已晚，賀拔家精銳騎兵用的本就是最上等的馬匹，此刻又從四面八方衝殺而來，大部分逃兵都在逃跑的路上被追上斬殺。
叛軍就像餃子餡一般被前後夾死，幾乎全軍覆沒。
賀拔岳和侯景殺的性起，兩人均是殺紅了眼，不肯放過任何一個逃跑的叛軍，尤其是侯景，向外還追了十里，直到看不見敵人方才收兵回城。
此戰懷朔鎮大勝，幾乎盡斬叛軍先鋒部隊，繳獲馬匹上千，箭矢數萬，滿城歡呼雀躍，士氣大振。
懷朔鎮也遭受了不小的損失，段榮部陣亡五百餘人，損傷近半，段榮本人也結結實實地挨了一箭。
匈奴族的騎射技術著實驚人，就連城上的賀拔允部也折損上百人。
段榮奉命回去養傷，部隊暫時歸賀拔允指揮，戰場也留給賀拔允打掃。
賀拔岳和侯景追擊回來，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還互相比較誰殺敵更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賀拔允看著兩人滿身是血，但並未受傷，也是十分高興。
他在人群中未見高歡蹤影，不禁問道：「仗都打完了，高兄去哪裡了？還在追擊逃軍嗎？」
侯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拍腦袋：「對哦，渾哥怎麼不見了，我剛才殺瘋了忘記了。」
賀拔岳環視了一圈，確實沒看到高歡的蹤跡，也沒看到高歡的士卒，忙問手下：「你們見到高將軍了嗎？」
這時有個士兵喊道：「剛開始衝鋒的時候我就看到高將軍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說這邊肯定能打贏了他往前面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機會。」
賀拔岳怒道：「你們知道為何不報！」
士兵冤枉地說：「稟告將軍，我們在剛才追擊結束後上報了，宇文將軍和獨孤將軍聽完後已經帶一部分兄弟追過去了。」
按照高歡的建議，為了提高行軍速度，全軍每人只帶了三天的口糧，並趁著夜色出城，沿著山陽道奔向目的地而去。
衛可孤的大軍此時正在前往攻占懷朔鎮的路上，他早已收到消息，說懷朔鎮決意不投降，反而出城列陣以待，甚至還有部分軍隊正在城外修建臨時的簡易工事。
衛可孤大罵一句找死，即刻下令，催促大軍採用急行軍，務必要提前抵達懷朔，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衛可孤的大軍是臨時聚集的各族軍民，人數雖多，彼此之間語言卻不通，因而指揮和調動都異常困難。
僅有先鋒精銳部隊全部來自沃野鎮，訓練有素，可先頭出發，剩下的大部主力無論如何催促，行動都快不起來。
衛可孤只好派手下驍將率精銳疾行，務必在懷朔鎮工事修好之前占據先機，自己則在後軍協調諸部落共同進軍。
這樣的調配正好給了懷朔鎮這一邊機會，就在叛軍先鋒抵達懷朔鎮外三十里時，高歡等人已經在預定位置做好了埋伏的準備。
在城外修建工事的活屬於段榮，但是段榮這兩天並沒有催促手下認真修建工事。
高歡臨走前特地說過，此戰先要誘敵進攻，打散敵軍陣型，如果準備太妥當反而會讓叛軍畏手畏腳。
果不其然，叛軍先鋒眼見懷朔鎮城外工事修建的零零散散，不少木頭還仍倒在地上未能修建成拒馬，料定懷朔尚未準備完成，於是按照衛可孤的事先命令全軍出擊。
數千精銳的沃野鎮騎兵呼嘯而來，他們手持彎刀，背挎弓矢，向段榮的部隊發起了衝鋒。
幾千人的呼嘯聲漫山遍野，騎兵奔騰的馬蹄聲也足以讓步兵心驚膽戰。
段榮對此早有準備，他在戰前就命前兩排士兵皆身披重甲，雙手持握大盾，左右疊加在一起形成人型盾牆。
同時又由後排士兵手持長槍架在盾牆空隙，兩相配合形成鐵製拒馬，專等騎兵衝鋒。
賀拔允在城頭看見叛軍衝來，命手下士兵擂起戰鼓助威，同時調撥一千弓箭手以五百人為一批次交替射箭，阻攔叛軍的進攻節奏，在叛軍未靠近之前就對叛軍造成了一定殺傷。
但叛軍依然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衝來，沃野鎮的精銳也不是吃素的，身為匈奴人的他們也是極為善射。
叛軍衝鋒時都是邊沖邊射，試圖用箭雨撕開缺口。
即便衝到陣前也不會迎面撞擊盾牆，往往打馬一回繼而從盾牆的縫隙中射進箭去。
又在個別缺口處撞將進去，以彎刀收割步兵。
段榮的軍隊見此也並未膽怯，紛紛大呼殺敵，待叛軍靠近，盾槍一齊向前推進，與叛軍纏鬥在一處。
無奈機動力始終跟不上，不免落入下風。
城頭上的賀拔允對此只能幹著急，由於兩軍在城下廝殺在一起，弓箭手只能射擊遠處的叛軍，效果不好，一個不小心還有可能被叛軍的箭矢射死，雙方陷入焦灼。
正在此時，從叛軍後方掀起一陣塵土，一支騎兵殺出，旗號賀拔。
等待已久的賀拔岳發起了衝鋒，只見賀拔岳一馬當先，手持長槊，躍馬而來，其沖天的戰意勢不可擋。
隨後又有侯字旗在風中舒捲，侯景也從叛軍後方殺來，「殺」聲響徹山谷。
原本正在使用來回衝鋒戰術撕裂段榮軍鎮的叛軍此時腹背受敵，更因賀拔岳和侯景兩人的奮勇衝殺，其後隊漸漸不敵。
為避免兩面迎敵，叛軍不得不硬著頭皮向段榮發起衝鋒，段榮下令全軍盾牆舉起，長槍前移，向著衝鋒的叛軍騎兵發起一波反衝鋒，雙方死傷甚重。
城上的賀拔允見狀，也拔出佩劍率領士兵從城內殺出支援段榮，一同頂住叛軍攻勢。
兩相夾擊，叛軍先鋒大敗，前面是盾牆槍陣，後有鐵騎掩殺，完全拉不開距離，匈奴人引以為傲的騎射技術此時根本施展不開，幾近束手待斃。
更有不少叛軍為求活命，火速丟下身上各類物品，單人匹馬往草原飛奔逃跑。
但為時已晚，賀拔家精銳騎兵用的本就是最上等的馬匹，此刻又從四面八方衝殺而來，大部分逃兵都在逃跑的路上被追上斬殺。
叛軍就像餃子餡一般被前後夾死，幾乎全軍覆沒。
賀拔岳和侯景殺的性起，兩人均是殺紅了眼，不肯放過任何一個逃跑的叛軍，尤其是侯景，向外還追了十里，直到看不見敵人方才收兵回城。
此戰懷朔鎮大勝，幾乎盡斬叛軍先鋒部隊，繳獲馬匹上千，箭矢數萬，滿城歡呼雀躍，士氣大振。
懷朔鎮也遭受了不小的損失，段榮部陣亡五百餘人，損傷近半，段榮本人也結結實實地挨了一箭。
匈奴族的騎射技術著實驚人，就連城上的賀拔允部也折損上百人。
段榮奉命回去養傷，部隊暫時歸賀拔允指揮，戰場也留給賀拔允打掃。
賀拔岳和侯景追擊回來，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還互相比較誰殺敵更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賀拔允看著兩人滿身是血，但並未受傷，也是十分高興。
他在人群中未見高歡蹤影，不禁問道：「仗都打完了，高兄去哪裡了？還在追擊逃軍嗎？」
侯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拍腦袋：「對哦，渾哥怎麼不見了，我剛才殺瘋了忘記了。」
賀拔岳環視了一圈，確實沒看到高歡的蹤跡，也沒看到高歡的士卒，忙問手下：「你們見到高將軍了嗎？」
這時有個士兵喊道：「剛開始衝鋒的時候我就看到高將軍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說這邊肯定能打贏了他往前面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機會。」
賀拔岳怒道：「你們知道為何不報！」
士兵冤枉地說：「稟告將軍，我們在剛才追擊結束後上報了，宇文將軍和獨孤將軍聽完後已經帶一部分兄弟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