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結交（上）
上回書說道賀拔岳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一躍而騎上了一匹性子極烈的馬。
侯景大為驚嘆，此馬通體烏黑，毛髮柔順，跑起來呼呼生風，頗有鮮卑族神獸「郭落」的神姿。
且看這匹「郭落」此時正帶著賀拔岳狂奔，饒是賀拔岳這般的御馬高手，一時也只能趴在馬背上穩定自己的坐姿，待「郭落」力疲，再一舉拿下。
高歡和侯景在旁看得興高采烈，劉貴則冷汗直冒，這要是出事，自己肯定也不好過。
於是劉貴一直命令周圍夥計上前幫忙，但無一人敢動者。
只有同賀拔岳一道來的名喚黑獺者，敢於馬屁股後頭追跑。
「郭落」時而長鳴時而粗喘，時而昂起時而踢蹄，一直繞著馬場的空地轉圈，癲得馬鞍上的賀拔岳七葷八素的，難以招架。底下的黑獺雖身手矯健，卻也險些為其所傷。
但賀拔家的騎術並非浪得虛名，在「郭落」繞圈跑了近30圈後，氣力便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充裕了，漸漸開始氣喘吁吁。
賀拔岳抓緊時機坐直了身體，勒緊了韁繩，口中依然大罵畜生。
「郭落」吃痛，步伐開始慢了下來，賀拔岳旋即使出全身力氣將其勒停，黑獺從後面追上，扶助賀拔岳一起將「郭落」制服。
「郭落」在剛才一番折騰中已經耗盡了大半力氣，此時再也架不住兩個人的力壓，只好停了下來。
眼中那份狂傲意氣不再，顯然是被馴服了。
劉貴見狀趕緊奔到馬前：「讓三公子受驚了，小人死罪。三公子神技，竟能以一人之力降服此馬，英布、彭越不能及也。」
賀拔岳在馬上勒繩笑道：「豈敢比古人耶。」
旋即又向黑獺說道：「今天若是沒有黑獺兄弟幫忙，我賀拔岳可要獻醜了，黑獺兄弟有功啊。」
黑獺拱手道：「大哥神力降服此馬，小弟只是在最後來與大哥牽繩而已，豈敢言功。」
賀拔岳聽完更是笑得得意，足足笑了好幾分鐘方才略略止住。
笑完後，賀拔岳騎馬走向高歡，喊道：「高兄，承讓了，這番你又有什麼話說？」
侯景對剛才黑獺幫忙感到不公平，但是也為賀拔岳的勇氣和膽識所折服，便站在一旁不答話。
高歡拱手道：「賀拔兄神威如此，竟一舉降得此等烈馬。歡心服口服，此馬任由賀拔兄買去，我絕不多說一句，自行去挑別的馬匹即可。」
高歡說完便和侯景一起走向馬槽，想從其餘四匹馬中再挑選優者選用。
剛才挑選的時候五匹馬中間有一匹褐棕色的馬匹很對高歡的眼，只是相比「郭落」來說不夠雄壯，但也足堪大用。
高歡輕嘆一聲，心想：要不選這匹也行。
此時賀拔岳卻騎馬來到了高歡面前，喊住高歡，下馬將「郭落」的韁繩遞到了高歡手中。
「君子不奪人所好，適才相戲耳，高兄莫怪。」賀拔岳笑著說，「此馬既是高兄先行選中，又得高兄青睞，理當歸高兄所有。」
高歡哪裡肯接：「賭約已成，賀拔兄神技歡心服口服。何況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賀拔兄何須如此。」
「誒」賀拔岳蠻不在乎，硬是將韁繩塞到高歡手裡。
高歡本想再次拒絕，但是看賀拔岳為了降服「郭落」，雙手滿是血痕，便也沒再推辭。
賀拔岳笑道：「我此番只為與高兄交個朋友，何來賭約之說。方才我見高兄在御馬方面還很生疏，才出言相譏，本意是想助高兄降得此馬罷了。」
高歡接過馬繩，拱手謝道：「賀拔兄如此用意，我便多謝了。日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還請賀拔兄不必客氣，歡願聽命，供賀拔兄驅使。」
賀拔岳大笑地拍了拍高歡的肩膀：「好說好說，我武川鎮和你們懷朔鎮一直都是唇齒相依，待日後柔然賊子殺來，岳必披甲上陣，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屆時也仰賴高兄與我助陣，咱們兄弟共同殺敵報國，保一方安寧！」
高歡拱手稱諾，再謝賀拔岳。
賀拔岳大笑，帶著黑獺離開了馬廄，臨走時還向劉貴買走了一開始看上的小銅像。
黑獺臨走時也向高歡拱手告辭，高歡回禮，目送兩人離開。
待二人走遠，劉貴才長舒一口氣：「呼，終於送走了這瘟神。」
劉貴又對高歡說道：「看來這賀拔家的三公子對高兄也是極為欣賞，高兄日後大有前途啊。」
高歡笑道：「哪裡哪裡，全賴劉兄臉面。光天化日之下，在此間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麼為難之事吧。」
劉貴大笑：「那是自然。」
侯景見高歡手上還牽著「郭落」，不禁問道：「渾哥，我們還要買這匹馬嗎？這匹馬已經被賀拔家那小子降服過了。」
高歡沒有理會侯景的疑問，一蹬馬鐙便騎在了「郭落」上，「郭落」也不吵不鬧，溫順至極，任由高歡騎在背上。
高歡拍了拍「郭落」的脖子，「郭落」發出幾聲順從的嘶叫聲。
高歡笑道：「猴子你看，這馬多好啊，我要給他取個名字。」
侯景不解：「這馬看來當然是不錯的，可他終究是被賀拔岳降服的，渾哥你就不在意嗎？」
「在意什麼？」高歡面帶淺笑，但聲音嚴肅說道：「此馬現在我的胯下，便是我的良駒，何必在意他之前被幾個人騎過。」
「況且此馬雄壯至極，連賀拔岳那般身手都費了不少功夫，正是我在戰場上可以依靠的夥伴，我不選他還要選誰。」
劉貴鼓掌笑道：「高兄高見，劉某佩服。」
見侯景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高歡打趣道：「我看這馬跟你一般黑，剛才奔跑時又有些許靈動，不如給他取名叫黑猴子吧。」
侯景聽了也笑了：「既是渾哥喜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又看向劉貴：「老劉啊，今天在你這裡買東西這麼費勁，你可得給我們打個折啊。」
劉貴笑道：「好說好說，今番能遇到高兄這樣的人物，是劉某三生有幸。不消侯兄弟多說，我心中自有主意。」
侯景大為驚嘆，此馬通體烏黑，毛髮柔順，跑起來呼呼生風，頗有鮮卑族神獸「郭落」的神姿。
且看這匹「郭落」此時正帶著賀拔岳狂奔，饒是賀拔岳這般的御馬高手，一時也只能趴在馬背上穩定自己的坐姿，待「郭落」力疲，再一舉拿下。
高歡和侯景在旁看得興高采烈，劉貴則冷汗直冒，這要是出事，自己肯定也不好過。
於是劉貴一直命令周圍夥計上前幫忙，但無一人敢動者。
只有同賀拔岳一道來的名喚黑獺者，敢於馬屁股後頭追跑。
「郭落」時而長鳴時而粗喘，時而昂起時而踢蹄，一直繞著馬場的空地轉圈，癲得馬鞍上的賀拔岳七葷八素的，難以招架。底下的黑獺雖身手矯健，卻也險些為其所傷。
但賀拔家的騎術並非浪得虛名，在「郭落」繞圈跑了近30圈後，氣力便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充裕了，漸漸開始氣喘吁吁。
賀拔岳抓緊時機坐直了身體，勒緊了韁繩，口中依然大罵畜生。
「郭落」吃痛，步伐開始慢了下來，賀拔岳旋即使出全身力氣將其勒停，黑獺從後面追上，扶助賀拔岳一起將「郭落」制服。
「郭落」在剛才一番折騰中已經耗盡了大半力氣，此時再也架不住兩個人的力壓，只好停了下來。
眼中那份狂傲意氣不再，顯然是被馴服了。
劉貴見狀趕緊奔到馬前：「讓三公子受驚了，小人死罪。三公子神技，竟能以一人之力降服此馬，英布、彭越不能及也。」
賀拔岳在馬上勒繩笑道：「豈敢比古人耶。」
旋即又向黑獺說道：「今天若是沒有黑獺兄弟幫忙，我賀拔岳可要獻醜了，黑獺兄弟有功啊。」
黑獺拱手道：「大哥神力降服此馬，小弟只是在最後來與大哥牽繩而已，豈敢言功。」
賀拔岳聽完更是笑得得意，足足笑了好幾分鐘方才略略止住。
笑完後，賀拔岳騎馬走向高歡，喊道：「高兄，承讓了，這番你又有什麼話說？」
侯景對剛才黑獺幫忙感到不公平，但是也為賀拔岳的勇氣和膽識所折服，便站在一旁不答話。
高歡拱手道：「賀拔兄神威如此，竟一舉降得此等烈馬。歡心服口服，此馬任由賀拔兄買去，我絕不多說一句，自行去挑別的馬匹即可。」
高歡說完便和侯景一起走向馬槽，想從其餘四匹馬中再挑選優者選用。
剛才挑選的時候五匹馬中間有一匹褐棕色的馬匹很對高歡的眼，只是相比「郭落」來說不夠雄壯，但也足堪大用。
高歡輕嘆一聲，心想：要不選這匹也行。
此時賀拔岳卻騎馬來到了高歡面前，喊住高歡，下馬將「郭落」的韁繩遞到了高歡手中。
「君子不奪人所好，適才相戲耳，高兄莫怪。」賀拔岳笑著說，「此馬既是高兄先行選中，又得高兄青睞，理當歸高兄所有。」
高歡哪裡肯接：「賭約已成，賀拔兄神技歡心服口服。何況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賀拔兄何須如此。」
「誒」賀拔岳蠻不在乎，硬是將韁繩塞到高歡手裡。
高歡本想再次拒絕，但是看賀拔岳為了降服「郭落」，雙手滿是血痕，便也沒再推辭。
賀拔岳笑道：「我此番只為與高兄交個朋友，何來賭約之說。方才我見高兄在御馬方面還很生疏，才出言相譏，本意是想助高兄降得此馬罷了。」
高歡接過馬繩，拱手謝道：「賀拔兄如此用意，我便多謝了。日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還請賀拔兄不必客氣，歡願聽命，供賀拔兄驅使。」
賀拔岳大笑地拍了拍高歡的肩膀：「好說好說，我武川鎮和你們懷朔鎮一直都是唇齒相依，待日後柔然賊子殺來，岳必披甲上陣，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屆時也仰賴高兄與我助陣，咱們兄弟共同殺敵報國，保一方安寧！」
高歡拱手稱諾，再謝賀拔岳。
賀拔岳大笑，帶著黑獺離開了馬廄，臨走時還向劉貴買走了一開始看上的小銅像。
黑獺臨走時也向高歡拱手告辭，高歡回禮，目送兩人離開。
待二人走遠，劉貴才長舒一口氣：「呼，終於送走了這瘟神。」
劉貴又對高歡說道：「看來這賀拔家的三公子對高兄也是極為欣賞，高兄日後大有前途啊。」
高歡笑道：「哪裡哪裡，全賴劉兄臉面。光天化日之下，在此間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麼為難之事吧。」
劉貴大笑：「那是自然。」
侯景見高歡手上還牽著「郭落」，不禁問道：「渾哥，我們還要買這匹馬嗎？這匹馬已經被賀拔家那小子降服過了。」
高歡沒有理會侯景的疑問，一蹬馬鐙便騎在了「郭落」上，「郭落」也不吵不鬧，溫順至極，任由高歡騎在背上。
高歡拍了拍「郭落」的脖子，「郭落」發出幾聲順從的嘶叫聲。
高歡笑道：「猴子你看，這馬多好啊，我要給他取個名字。」
侯景不解：「這馬看來當然是不錯的，可他終究是被賀拔岳降服的，渾哥你就不在意嗎？」
「在意什麼？」高歡面帶淺笑，但聲音嚴肅說道：「此馬現在我的胯下，便是我的良駒，何必在意他之前被幾個人騎過。」
「況且此馬雄壯至極，連賀拔岳那般身手都費了不少功夫，正是我在戰場上可以依靠的夥伴，我不選他還要選誰。」
劉貴鼓掌笑道：「高兄高見，劉某佩服。」
見侯景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高歡打趣道：「我看這馬跟你一般黑，剛才奔跑時又有些許靈動，不如給他取名叫黑猴子吧。」
侯景聽了也笑了：「既是渾哥喜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又看向劉貴：「老劉啊，今天在你這裡買東西這麼費勁，你可得給我們打個折啊。」
劉貴笑道：「好說好說，今番能遇到高兄這樣的人物，是劉某三生有幸。不消侯兄弟多說，我心中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