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結交（下）
劉貴邊說邊走向馬槽，解下褐棕馬的馬繩，說道：「我觀兩位兄弟都不是一般人物，有心結交二位。這些戰馬在我的馬廄里終究是消磨時光，不如跟隨兩位兄弟上沙場建功立業，施展自己一身的才能來的更好。」
「我今將兩匹馬一同交到兩位兄弟手上，他日兄弟們功成，莫忘劉某便是。」
侯景大喜，本來只是跟高歡一起來買馬，最後居然連自己都有份，趕緊上前從劉貴手上接過馬繩：「老——劉兄如此美意，我就卻之不恭，收下了收下了。我老侯交你這個朋友了！」
高歡和劉貴被侯景又逗得開懷大笑。
高歡下馬向劉貴拱手施禮：「劉兄如此盛情，真讓我們不知該如何報答。」
劉貴擺手道：「誒，高兄說這話就見外了，我也是大魏人，柔然賊子每年都要我大魏北方邊境打秋風，沒有你們這些軍戶子弟，哪有我大魏的邊疆太平。高兄就權當我盡了一份大魏子民的力，莫再客氣了。」
侯景也在旁應和：「是啊渾哥，整天這麼客氣來客氣去你也不嫌累，劉兄既然這麼說了，我們收著便是，日後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才是正事。」
劉貴點頭稱是：「正是如此，近些年來我大魏北方邊防日益崩壞，讓柔然賊子屢屢得逞，早已沒有當年太武帝在位時的榮光了。」
「日前我剛接到消息，半個月前柔然單于郁久阿那瓌率兵數萬襲擊懷荒鎮，懷荒鎮血戰數日，死傷無數，那個慘啊。」
高歡和侯景都驚道：「懷荒鎮被柔然襲擊了？我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高兄和侯兄莫急，我們商人走南闖北，消息肯定比你們更靈通。你們想要收到朝廷的公文，還需要等懷荒鎮上報給京都洛陽，再由洛陽發文通知，一來一去費時不少，消息自然就慢了。」
高歡怒道：「即便朝廷公文速度慢，懷荒鎮乃我大魏北方六鎮之一，與我們懷朔鎮也是兄弟關係，他們受到柔然的攻擊，我們上頭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哪裡需要等洛陽通知！」
侯景也怒道：「是啊，那些所謂的大人平日裡只知道花天酒地睡女人，這樣的大事竟然都不跟我們軍戶說，完全沒把軍鎮的死活放在眼裡！」
「看來哪怕有一天柔然人來攻擊我們，旁邊的軍鎮老爺們怕是也不會有援軍來！」
劉貴見兩人都有怒氣，出言勸解道：「兩位兄弟莫急，懷朔鎮扼守柔然入侵晉陽的通道，晉陽又是直達洛陽的核心樞紐，柔然人當不敢大舉進攻懷朔。」
高歡怒氣不減反而更盛：「那懷荒鎮也是扼守大魏河北的要道，是大魏賦稅兵役的核心之地，難道就不重要嗎！」
劉貴只能苦笑道：「高兄有機會真該去洛陽看看，如今的洛陽人心中就只有自己了。」
聽了劉貴的話，高歡一時驚愕，半晌回過神來，拱手謝罪：「適才歡無禮了，這些軍國大事也不是劉兄的責任，得罪劉兄之處，還望見諒。」
侯景見狀也跟著高歡一起行禮謝罪。
劉貴扶起高歡，笑道：「高兄何罪之有，適才聽高兄和侯兄一腔熱血之言，足見劉某沒有看走眼。以兩位兄弟的才幹和這份為國為民的心，日後必大有作為！」
侯景收斂了情緒，對著高歡說道：「渾哥，我們今天也在這裡耽擱很久了，無論怎麼說，我們今天得了兩匹好馬，哪怕柔然賊子再來，你我兄弟也更有底氣殺他們個皮甲不留了。」
「為今之計，我們應該會去勤加練習騎術，往日裡我們只能偶爾在校場練習，從今往後，我們日日都可操練起來。」
高歡點頭道：「兄弟所言甚是，居危思安，長久之道。我們走！現在就去郊外練習去。」
說罷，高歡向劉貴告別，騎上馬便走。
侯景也騎上馬，那褐棕色的馬確實溫順許多，並沒有掙扎就認侯景當了主人。
侯景記著高歡給馬取名黑猴子，硬是要把馬取名叫白渾子，高歡心中暗自無語，但也沒說什麼。
兩人都上了馬剛走沒幾步，侯景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向劉貴喊道：「老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了！我渾哥的錢你還沒還呢！」
劉貴已經在那裡登記造冊，聽得侯景喊自己，聽完也是內心無語，回喊道：「什麼錢？那不是買馬的錢嗎？」
侯景用雙手圈住嘴巴，盡力喊道：「你不是說這兩匹馬是送我們的嗎！」
劉貴也用同樣的姿勢喊道：「我什麼時候說送兩匹了！我說的是買一送一！兩匹馬算一匹馬的價格！」
侯景錯愕，還能這麼賴，當下就要打馬回去要找劉貴說清楚。
高歡笑著拉住侯景的韁繩，也向劉貴喊道：「多謝劉兄美意！歡日後必定帶著猴子回來報答！」
劉貴笑著喊：「高兄一路走好！萬事小心！劉某等你！」
就這樣，高歡笑著帶著憤懣不平的侯景離開了劉貴的馬廄，二人一起在郊外策馬奔騰。
這世道，興許，就要亂了……（高歡內心獨白）
話說賀拔岳帶著黑獺走出了大商行，兩人奔著懷朔鎮校場而去。
一路上賀拔岳興致都很高，對懷朔鎮街道上的各種事物都頗有興趣。
黑獺初時還跟在賀拔岳身後，卻也實在忍不住問道：「大哥，小弟有一事不解。」
「何事？說來聽聽。」賀拔岳也沒回頭，繼續走著。
黑獺上前與賀拔岳並排走：「方才明明是大哥神力降服那匹好馬，為何又不要了。」
賀拔岳邊走邊笑道：「黑獺啊，你看我賀拔家缺馬嗎？」
黑獺低頭，說道：「不缺。」
「那我賀拔家缺什麼？」賀拔岳停下腳步，對著黑獺問道。
黑獺沒注意賀拔岳停了下來，反而走到了賀拔岳前頭，轉頭回道：「人才！」
賀拔岳點頭：「正是！」
「既然如此，為何大哥要給劉貴銀子幫那個叫高歡的人買馬卻不跟高歡說呢。」
賀拔岳笑道：「因為無論是高歡還是劉貴，他們都是我需要的人。」
見黑獺低頭仍不理解，賀拔岳笑著拍了拍黑獺的肩：「走吧，慢慢走，慢慢學，我們還要到校場去找懷朔鎮的鎮將匯報懷荒鎮的情況呢。」
「我今將兩匹馬一同交到兩位兄弟手上，他日兄弟們功成，莫忘劉某便是。」
侯景大喜，本來只是跟高歡一起來買馬，最後居然連自己都有份，趕緊上前從劉貴手上接過馬繩：「老——劉兄如此美意，我就卻之不恭，收下了收下了。我老侯交你這個朋友了！」
高歡和劉貴被侯景又逗得開懷大笑。
高歡下馬向劉貴拱手施禮：「劉兄如此盛情，真讓我們不知該如何報答。」
劉貴擺手道：「誒，高兄說這話就見外了，我也是大魏人，柔然賊子每年都要我大魏北方邊境打秋風，沒有你們這些軍戶子弟，哪有我大魏的邊疆太平。高兄就權當我盡了一份大魏子民的力，莫再客氣了。」
侯景也在旁應和：「是啊渾哥，整天這麼客氣來客氣去你也不嫌累，劉兄既然這麼說了，我們收著便是，日後戰場上多殺幾個敵人才是正事。」
劉貴點頭稱是：「正是如此，近些年來我大魏北方邊防日益崩壞，讓柔然賊子屢屢得逞，早已沒有當年太武帝在位時的榮光了。」
「日前我剛接到消息，半個月前柔然單于郁久阿那瓌率兵數萬襲擊懷荒鎮，懷荒鎮血戰數日，死傷無數，那個慘啊。」
高歡和侯景都驚道：「懷荒鎮被柔然襲擊了？我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高兄和侯兄莫急，我們商人走南闖北，消息肯定比你們更靈通。你們想要收到朝廷的公文，還需要等懷荒鎮上報給京都洛陽，再由洛陽發文通知，一來一去費時不少，消息自然就慢了。」
高歡怒道：「即便朝廷公文速度慢，懷荒鎮乃我大魏北方六鎮之一，與我們懷朔鎮也是兄弟關係，他們受到柔然的攻擊，我們上頭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哪裡需要等洛陽通知！」
侯景也怒道：「是啊，那些所謂的大人平日裡只知道花天酒地睡女人，這樣的大事竟然都不跟我們軍戶說，完全沒把軍鎮的死活放在眼裡！」
「看來哪怕有一天柔然人來攻擊我們，旁邊的軍鎮老爺們怕是也不會有援軍來！」
劉貴見兩人都有怒氣，出言勸解道：「兩位兄弟莫急，懷朔鎮扼守柔然入侵晉陽的通道，晉陽又是直達洛陽的核心樞紐，柔然人當不敢大舉進攻懷朔。」
高歡怒氣不減反而更盛：「那懷荒鎮也是扼守大魏河北的要道，是大魏賦稅兵役的核心之地，難道就不重要嗎！」
劉貴只能苦笑道：「高兄有機會真該去洛陽看看，如今的洛陽人心中就只有自己了。」
聽了劉貴的話，高歡一時驚愕，半晌回過神來，拱手謝罪：「適才歡無禮了，這些軍國大事也不是劉兄的責任，得罪劉兄之處，還望見諒。」
侯景見狀也跟著高歡一起行禮謝罪。
劉貴扶起高歡，笑道：「高兄何罪之有，適才聽高兄和侯兄一腔熱血之言，足見劉某沒有看走眼。以兩位兄弟的才幹和這份為國為民的心，日後必大有作為！」
侯景收斂了情緒，對著高歡說道：「渾哥，我們今天也在這裡耽擱很久了，無論怎麼說，我們今天得了兩匹好馬，哪怕柔然賊子再來，你我兄弟也更有底氣殺他們個皮甲不留了。」
「為今之計，我們應該會去勤加練習騎術，往日裡我們只能偶爾在校場練習，從今往後，我們日日都可操練起來。」
高歡點頭道：「兄弟所言甚是，居危思安，長久之道。我們走！現在就去郊外練習去。」
說罷，高歡向劉貴告別，騎上馬便走。
侯景也騎上馬，那褐棕色的馬確實溫順許多，並沒有掙扎就認侯景當了主人。
侯景記著高歡給馬取名黑猴子，硬是要把馬取名叫白渾子，高歡心中暗自無語，但也沒說什麼。
兩人都上了馬剛走沒幾步，侯景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向劉貴喊道：「老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了！我渾哥的錢你還沒還呢！」
劉貴已經在那裡登記造冊，聽得侯景喊自己，聽完也是內心無語，回喊道：「什麼錢？那不是買馬的錢嗎？」
侯景用雙手圈住嘴巴，盡力喊道：「你不是說這兩匹馬是送我們的嗎！」
劉貴也用同樣的姿勢喊道：「我什麼時候說送兩匹了！我說的是買一送一！兩匹馬算一匹馬的價格！」
侯景錯愕，還能這麼賴，當下就要打馬回去要找劉貴說清楚。
高歡笑著拉住侯景的韁繩，也向劉貴喊道：「多謝劉兄美意！歡日後必定帶著猴子回來報答！」
劉貴笑著喊：「高兄一路走好！萬事小心！劉某等你！」
就這樣，高歡笑著帶著憤懣不平的侯景離開了劉貴的馬廄，二人一起在郊外策馬奔騰。
這世道，興許，就要亂了……（高歡內心獨白）
話說賀拔岳帶著黑獺走出了大商行，兩人奔著懷朔鎮校場而去。
一路上賀拔岳興致都很高，對懷朔鎮街道上的各種事物都頗有興趣。
黑獺初時還跟在賀拔岳身後，卻也實在忍不住問道：「大哥，小弟有一事不解。」
「何事？說來聽聽。」賀拔岳也沒回頭，繼續走著。
黑獺上前與賀拔岳並排走：「方才明明是大哥神力降服那匹好馬，為何又不要了。」
賀拔岳邊走邊笑道：「黑獺啊，你看我賀拔家缺馬嗎？」
黑獺低頭，說道：「不缺。」
「那我賀拔家缺什麼？」賀拔岳停下腳步，對著黑獺問道。
黑獺沒注意賀拔岳停了下來，反而走到了賀拔岳前頭，轉頭回道：「人才！」
賀拔岳點頭：「正是！」
「既然如此，為何大哥要給劉貴銀子幫那個叫高歡的人買馬卻不跟高歡說呢。」
賀拔岳笑道：「因為無論是高歡還是劉貴，他們都是我需要的人。」
見黑獺低頭仍不理解，賀拔岳笑著拍了拍黑獺的肩：「走吧，慢慢走，慢慢學，我們還要到校場去找懷朔鎮的鎮將匯報懷荒鎮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