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再興仇怨（下）
慕容銘接著說道：「我每日都把玉佩掛在腰間，眾人也都知道。
今日來赴宴，出門時尚在腰間，入門後只是與庭內幾個軍戶子弟言語一番，玉佩就不見了。
不是他們兩個偷的，難道是你們偷的嗎！」
高歡聽慕容銘滿口胡言，激動地嗚嗚大跳，但是嘴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慕容銘先是誣陷高歡兩人偷玉佩賣了換東西，現又說玉佩是現在才丟的，前後完全矛盾。
但是軍戶子弟們在慕容銘的威嚇下都不敢言語了，生怕自己成為高歡和侯景的替代品。
段榮不知道先前幾人的具體對話，此時也不知道該為高歡再辯解些什麼，只能任由慕容銘繼續污衊。
「大家且看，這兩個賊子村野模樣，家中貧困，今天竟也能穿得如此體面來赴會。
除他二人以外，外庭中還有第三個人如他們這般？可見是個慣犯，專偷貴重物品拿去典當。
在下注意他們已經很久了，苦於沒有證據，今日正好被我抓住把柄，此時不嚴懲更待何時！」
段連和段榮都怒氣沖沖，慕容興卻拍掌笑道：「好！我兒有理有據，甚服人心。來啊，把賊人帶下去行刑。」
「杜大人！我願擔保此二人絕不是偷盜的賊子。
慕容少爺的玉佩許是半路掉了，沒有人贓俱獲的情況下，大人萬萬不要冤枉了好人。」
段榮上前跪倒在一眾大人物面前，叩首求情。
婁司徒見狀，也趕忙說：「小婿如此行狀，老夫也願相信這倆孩子的人品。
慕容公子既是在婁家丟的玉佩，理應由老夫賠償。
至於這兩個孩子，還是教訓一頓，與他們家裡人說說清楚，日後嚴加管教也就是了。
來人，取十兩黃金，賠償慕容公子的損失。」
杜參僚笑道：「主人家都這樣說了，自然要按司徒大人的意思辦了。」
慕容興會意，推開遞來的黃金，拱手笑道。
「婁司徒這是哪裡的話，一塊玉佩而已，莫說不是司徒大人的錯，即便丟了那也沒幾個錢，何須如此。」
慕容興轉而向高歡和侯景說到：「今日杜大人和司徒大人寬厚仁愛，不與你倆小輩計較。
然我懷朔鎮向來勤勞肯干，遵紀守法，這名聲也不能斷送在你二子身上。
著免去棍刑，改為從即日起，連續一月在城門樓上站崗，為我懷朔鎮軍民出一份力，莫讓北方韃子有機可乘。」
段連見侯景還是怒目圓睜，出言提醒：「還不趕緊謝謝各位大人。」
高歡手被捆牢，只得用身體撞了撞侯景，用眼神示意磕頭，兩人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慕容銘仍不死心，被慕容興用眼神壓下。
等高歡和侯景把頭磕完，慕容銘著令小廝把兩人扔出婁府，其餘宴會照常舉行。
且說高歡和侯景受了一番羞辱，方才從婁府全身而退，兩人最後屁股上還各挨了一腳，被踹出了婁府。
侯景剛出外門，反口就罵罵咧咧的。
「一群直娘賊，總有一天，爺爺我要你們好看。」
高歡揉著被綁麻了的手臂，淡淡說道：「你再罵，你再罵兩句我以後就當不認識你，讓他們抓你進去打四十軍棍，好把你那嘴硬的毛病改了。」
「渾哥，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要是咽不下這一口，就咽下你所有的氣把命拼了算了。」
經此一遭，高歡再沒心情搭理侯景，整理好衣服轉身就要走。
侯景雖怒不可遏，但是聽了高歡的話也還是跟著高歡屁股後面走：「渾哥，你等等我。」
兩人走過兩條街，迎面而來一輛載滿糞便的獨輪車，臭的周圍人紛紛捂住口鼻退讓。
高歡和侯景也趕緊站在道路兩旁讓車子先過去。
侯景罵道：「誰拉的屎這麼臭！老子昨晚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高歡邊用左手捏著鼻子，邊用右手扇風，勉強擋住了這波毒氣攻擊。
昨晚他沒吃飯，也就沒有侯景這樣的感慨。
不過原本飢餓的高歡在聞到這股氣味後也是變得毫無食慾，不由心生一計。
「兄弟，你想不想報復一下那些人。」
婁府在驅趕了高歡和侯景之後又變得熱鬧起來，一眾賓客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都不亦樂乎。
婁司徒帶著家人巡桌敬酒，相看稱心的女婿人選，眾人也都紛紛舉杯，預祝婁司徒早日尋到乘龍快婿。
但始終見不到婁家二小姐出來，是不少賓客的遺憾。
婁司徒也是屢屢解釋道：「小女害羞，不敢見這麼多人，只好由老夫先行作陪，待有良緣自會一一私下搭線。」
眾人也深知婁家二小姐的厲害，橫豎有吃有喝，便都不太介意了。
就在宴會如火如荼地進行時，坐在首桌的杜參僚卻聞到了一絲異味，低聲問在旁的慕容興：「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慕容興比杜參僚年紀大，鼻子沒那麼好使，聽杜參僚這麼說，很是猛吸了幾口。
「沒有聞到什麼怪味，許是大人平日裡節儉，不怎麼吃海鮮，被海鮮的腥味觸動到了吧。」
杜參僚點點頭，但是越聞那個味道就越大，旁邊的慕容興還是鎮定自若。
可眼前的一眾人卻逐漸都開始面露難色，卻都不敢說。
原本熱鬧的宴席也逐漸低沉下來，不少人放下碗筷，開始捏住鼻子。
婁司徒年紀更大，此時又在靠近南邊的酒席敬酒，對於背後突然的沉寂感到疑惑。
「誰放的屁！這麼臭！」
終於，有個參軍按捺不住，罵道，「是不是把屎拉褲兜子裡了！」
杜參僚一拍大腿：「對了，正是屎臭！」
慕容興此時才聞到一點點，放下碗筷：「好像，是有一點點。」
旁邊的慕容銘早就偷偷捏紅了鼻子：「爹，你是不是傷風了鼻子這麼差。」
眾人這才意識到有一股濃烈的屎味從北邊的酒席隨風迅速向南蔓延，而且連綿不絕，愈發惡臭。
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首桌，古代府邸大多坐北朝南，這正是最北邊的酒席。
杜參僚罵道：「一個個都看我這邊作甚，還不趕緊去北邊看看，是什麼人把屎拉內院空地上了！」
婁司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讓小廝們去找污染源。
小廝們找了一圈並沒有在內院找到，但是隨著越靠近北邊味道更重，膽大的小廝直接翻上了牆，才在婁府北邊的外牆找到了一輛大糞車。
這糞車被人為地加高，幾乎與外牆高度一致。
糞便上並沒有蓋蓋子，相反，糞便里還插著幾隻冒著火星的木炭，用加溫的方式加大了臭味的揮發。
小廝看到這光景直接就吐了，趕緊派人收拾，婁府的宴席早已不歡而散。
今日來赴宴，出門時尚在腰間，入門後只是與庭內幾個軍戶子弟言語一番，玉佩就不見了。
不是他們兩個偷的，難道是你們偷的嗎！」
高歡聽慕容銘滿口胡言，激動地嗚嗚大跳，但是嘴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慕容銘先是誣陷高歡兩人偷玉佩賣了換東西，現又說玉佩是現在才丟的，前後完全矛盾。
但是軍戶子弟們在慕容銘的威嚇下都不敢言語了，生怕自己成為高歡和侯景的替代品。
段榮不知道先前幾人的具體對話，此時也不知道該為高歡再辯解些什麼，只能任由慕容銘繼續污衊。
「大家且看，這兩個賊子村野模樣，家中貧困，今天竟也能穿得如此體面來赴會。
除他二人以外，外庭中還有第三個人如他們這般？可見是個慣犯，專偷貴重物品拿去典當。
在下注意他們已經很久了，苦於沒有證據，今日正好被我抓住把柄，此時不嚴懲更待何時！」
段連和段榮都怒氣沖沖，慕容興卻拍掌笑道：「好！我兒有理有據，甚服人心。來啊，把賊人帶下去行刑。」
「杜大人！我願擔保此二人絕不是偷盜的賊子。
慕容少爺的玉佩許是半路掉了，沒有人贓俱獲的情況下，大人萬萬不要冤枉了好人。」
段榮上前跪倒在一眾大人物面前，叩首求情。
婁司徒見狀，也趕忙說：「小婿如此行狀，老夫也願相信這倆孩子的人品。
慕容公子既是在婁家丟的玉佩，理應由老夫賠償。
至於這兩個孩子，還是教訓一頓，與他們家裡人說說清楚，日後嚴加管教也就是了。
來人，取十兩黃金，賠償慕容公子的損失。」
杜參僚笑道：「主人家都這樣說了，自然要按司徒大人的意思辦了。」
慕容興會意，推開遞來的黃金，拱手笑道。
「婁司徒這是哪裡的話，一塊玉佩而已，莫說不是司徒大人的錯，即便丟了那也沒幾個錢，何須如此。」
慕容興轉而向高歡和侯景說到：「今日杜大人和司徒大人寬厚仁愛，不與你倆小輩計較。
然我懷朔鎮向來勤勞肯干，遵紀守法，這名聲也不能斷送在你二子身上。
著免去棍刑，改為從即日起，連續一月在城門樓上站崗，為我懷朔鎮軍民出一份力，莫讓北方韃子有機可乘。」
段連見侯景還是怒目圓睜，出言提醒：「還不趕緊謝謝各位大人。」
高歡手被捆牢，只得用身體撞了撞侯景，用眼神示意磕頭，兩人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慕容銘仍不死心，被慕容興用眼神壓下。
等高歡和侯景把頭磕完，慕容銘著令小廝把兩人扔出婁府，其餘宴會照常舉行。
且說高歡和侯景受了一番羞辱，方才從婁府全身而退，兩人最後屁股上還各挨了一腳，被踹出了婁府。
侯景剛出外門，反口就罵罵咧咧的。
「一群直娘賊，總有一天，爺爺我要你們好看。」
高歡揉著被綁麻了的手臂，淡淡說道：「你再罵，你再罵兩句我以後就當不認識你，讓他們抓你進去打四十軍棍，好把你那嘴硬的毛病改了。」
「渾哥，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要是咽不下這一口，就咽下你所有的氣把命拼了算了。」
經此一遭，高歡再沒心情搭理侯景，整理好衣服轉身就要走。
侯景雖怒不可遏，但是聽了高歡的話也還是跟著高歡屁股後面走：「渾哥，你等等我。」
兩人走過兩條街，迎面而來一輛載滿糞便的獨輪車，臭的周圍人紛紛捂住口鼻退讓。
高歡和侯景也趕緊站在道路兩旁讓車子先過去。
侯景罵道：「誰拉的屎這麼臭！老子昨晚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高歡邊用左手捏著鼻子，邊用右手扇風，勉強擋住了這波毒氣攻擊。
昨晚他沒吃飯，也就沒有侯景這樣的感慨。
不過原本飢餓的高歡在聞到這股氣味後也是變得毫無食慾，不由心生一計。
「兄弟，你想不想報復一下那些人。」
婁府在驅趕了高歡和侯景之後又變得熱鬧起來，一眾賓客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都不亦樂乎。
婁司徒帶著家人巡桌敬酒，相看稱心的女婿人選，眾人也都紛紛舉杯，預祝婁司徒早日尋到乘龍快婿。
但始終見不到婁家二小姐出來，是不少賓客的遺憾。
婁司徒也是屢屢解釋道：「小女害羞，不敢見這麼多人，只好由老夫先行作陪，待有良緣自會一一私下搭線。」
眾人也深知婁家二小姐的厲害，橫豎有吃有喝，便都不太介意了。
就在宴會如火如荼地進行時，坐在首桌的杜參僚卻聞到了一絲異味，低聲問在旁的慕容興：「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慕容興比杜參僚年紀大，鼻子沒那麼好使，聽杜參僚這麼說，很是猛吸了幾口。
「沒有聞到什麼怪味，許是大人平日裡節儉，不怎麼吃海鮮，被海鮮的腥味觸動到了吧。」
杜參僚點點頭，但是越聞那個味道就越大，旁邊的慕容興還是鎮定自若。
可眼前的一眾人卻逐漸都開始面露難色，卻都不敢說。
原本熱鬧的宴席也逐漸低沉下來，不少人放下碗筷，開始捏住鼻子。
婁司徒年紀更大，此時又在靠近南邊的酒席敬酒，對於背後突然的沉寂感到疑惑。
「誰放的屁！這麼臭！」
終於，有個參軍按捺不住，罵道，「是不是把屎拉褲兜子裡了！」
杜參僚一拍大腿：「對了，正是屎臭！」
慕容興此時才聞到一點點，放下碗筷：「好像，是有一點點。」
旁邊的慕容銘早就偷偷捏紅了鼻子：「爹，你是不是傷風了鼻子這麼差。」
眾人這才意識到有一股濃烈的屎味從北邊的酒席隨風迅速向南蔓延，而且連綿不絕，愈發惡臭。
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首桌，古代府邸大多坐北朝南，這正是最北邊的酒席。
杜參僚罵道：「一個個都看我這邊作甚，還不趕緊去北邊看看，是什麼人把屎拉內院空地上了！」
婁司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讓小廝們去找污染源。
小廝們找了一圈並沒有在內院找到，但是隨著越靠近北邊味道更重，膽大的小廝直接翻上了牆，才在婁府北邊的外牆找到了一輛大糞車。
這糞車被人為地加高，幾乎與外牆高度一致。
糞便上並沒有蓋蓋子，相反，糞便里還插著幾隻冒著火星的木炭，用加溫的方式加大了臭味的揮發。
小廝看到這光景直接就吐了，趕緊派人收拾，婁府的宴席早已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