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再興仇怨（上）
上回書說到，侯景被慕容銘戳破短處，抬手就要一拳狠狠給慕容銘一個教訓。
在旁忍了許久的高歡為了避免事態嚴重，趕緊站起來拉住侯景。
高歡麻利地從侯景背後站起，一手拉住侯景怒氣槽爆表的拳頭，左手掰開侯景揪著慕容銘領口的手指。
同時死命把侯景往後拉：「猴子！你清醒點，他就是想讓你打他然後害你，你這一拳下去你爹你娘都得被你連累了！」
高歡用盡全身力氣才把侯景重新按回石頭上坐下，慕容銘理了理領口，得意地笑了。
「沒錯，還是高家小子懂事，我還以為你沒來呢。怎麼，見到本少爺就變成縮頭烏龜了？這會兒憋不住了才伸頭啊？」
侯景踉踉蹌蹌又想起身，被高歡摁住。
高歡此時心裡也氣急，但仍然嚮慕容銘行了一禮。
「問慕容少爺安，慕容少爺，我們軍戶子弟雖然比不得你高貴，但是今天婁司徒說了，今天宴請的青年才俊，軍戶子弟只要年齡合適，也皆可入席。
慕容少爺你就算再不情願，也沒有理由趕我們走。請少爺把剛才侮辱我們的話收回去！」
此時在旁忍耐許久的一些軍戶子弟們也都紛紛站起身。
「對，賀六渾說的對，我們軍戶子弟今天並沒有低人一等，是婁司徒請我們來的，也可以入席！」
今天到場的軍戶子弟們本也都是血氣方剛的人，在高歡一番言語下一時間群情激奮，聲勢逼人。
高歡心裡想的是一語激起千層浪，嚇退慕容銘。
豈料慕容銘滿不在乎，陰笑道：「誰說本少爺今天是跟軍戶子弟為難？本少年現在只是在抓兩個偷玉佩的賊問法而已。」
高歡皺起了眉頭，在旁聲援高歡的一群軍戶子弟聽了慕容銘說的也漸漸都放下了手。
偷盜在懷朔鎮向來是重罪，上一次高歡和慕容銘大打出手，慕容銘也是用高歡偷了修城牆的木頭作為藉口。
侯景不慣著，上前又是一把揪過慕容銘。
「你奶奶的，幾次三番都用同一個藉口，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偷你奶奶個祖宗墳頭！」
「幾次三番？」
慕容銘用力甩開侯景的手，「大夥可都聽到了，你這賊人前科不少啊，也難怪本少爺要懷疑你。」
隨後慕容銘還跟後面的僕人說道：「這人剛才還說要偷我奶奶的墳頭，過會兒趕緊派人去墳頭上清點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被人偷了，都算他頭上。」
高歡在侯景進一步發作前搶先說道：「慕容少爺，你也說了只是懷疑。
懷疑就要拿出證據來，你什麼時候丟了所謂的玉佩？又憑什麼說是我們偷的？」
「憑什麼？就憑你倆今天穿的錦緞衣裳和狐皮帽子，就你們軍戶那點工錢，勉強過活也就是了，哪來的閒錢購置這等事物！」
慕容銘言之鑿鑿，在旁的很多軍戶子弟都交頭接耳起來，不少人竟認可這種說法。
慕容銘就是想讓高歡陷入一個自證的陷阱，而高歡此時有理也說不清。
侯景那件衣服倒是能圓，自己這頂帽子用的狐皮是上好的，尋常打獵也根本打不著，如果說是祖輩傳下來的也沒人會信。
在高歡和慕容銘陷入爭執時，通往內庭的紅色大門敞開。
婁司徒、段司馬、慕容興等大人物都走了出來，但在他們前面的還有一個穿著參僚衣服的人，高歡並不認識。
「何事在此處喧譁？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都這麼不給司徒大人面子嗎？」參僚厲聲喝道。
慕容興接過話頭，也用一種威嚴的聲音指嚮慕容銘：「銘兒，你越發沒規矩了，還不快向杜大人謝罪。」
慕容銘得意地瞥了高歡一眼，隨後快步走上前，向一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見過各位大人，我發現兩名賊人混入酒宴。正想當場拿下，不料賊人頑悍，才有了這場衝突。」
杜參僚順著慕容銘的手指抬眼望去，像高歡和侯景這樣的小人物並不值得他多說，於是轉頭看向了婁司徒。
婁司徒名為司徒，但早已退休，大家依然稱呼他為婁司徒也只是出於敬意。
他今天穿了一身鮮艷的大紅錦緞花炮，袍子上繡著各種珍奇異獸，儼然只是尋常富家翁的做派。
婁司徒會意，說道：「哪來的賊子敢來我的府上鬧事？」
段連在旁也看清了是高歡，急忙開口：「婁兄，那就是我剛才跟你說起的……」
段連還沒說完，慕容興就打斷道：「既是婁老爺也說了是賊子，來啊，打四十軍棍，給我扔出府去。」
說完周圍的幾個小廝就準備上前動手，高歡高聲喊道：「各位大人！我們不服！」
「不服？打完你，你就服了！來人，帶下去，狠狠打，打服為止！」
慕容興沒好氣地說道，一擺手，小廝們就上前用繩子把高歡和侯景兩人綁了起來。
即便是侯景再怎麼蠻橫，此時話也不敢動手，只一味地怒目而視。
慕容銘指使小廝順手還把高歡和侯景嘴堵上，省得打的時候兩人的喊叫聲影響了宴席。
段連急忙上前求情：「杜大人！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斷不會做出偷盜這種事，還望大人明察！」
婁司徒見兩人穿戴整齊，如今卻束手就縛，押在堂下，心生不忍，也出言道。
「老夫看這兩個孩子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此事或許是慕容賢侄搞錯了。
今天是老夫準備的大好日子，不想見血污了門楣。教育一頓扔出府外也就算了。」
杜參僚並沒有把段連放在眼裡，聽婁司徒說話也就淺笑道：「司徒大人盛宴，確實不當如此。」
「可是，他們真真實實偷了我的玉佩啊！」慕容銘爭前說道。
段榮此時也早已從外門進入庭內，把事情原委知曉清楚，聽慕容銘還要污衊，上前厲聲道：「你說他們倆偷，你拿出證據來！」
「對，拿出證據來。」有幾個軍戶子弟不敢高聲語，在人群中偷偷附和。
慕容銘敞開外袍，眾人看向他的腰間，空空如也，確實少了他平日裡掛的玉佩。
在旁忍了許久的高歡為了避免事態嚴重，趕緊站起來拉住侯景。
高歡麻利地從侯景背後站起，一手拉住侯景怒氣槽爆表的拳頭，左手掰開侯景揪著慕容銘領口的手指。
同時死命把侯景往後拉：「猴子！你清醒點，他就是想讓你打他然後害你，你這一拳下去你爹你娘都得被你連累了！」
高歡用盡全身力氣才把侯景重新按回石頭上坐下，慕容銘理了理領口，得意地笑了。
「沒錯，還是高家小子懂事，我還以為你沒來呢。怎麼，見到本少爺就變成縮頭烏龜了？這會兒憋不住了才伸頭啊？」
侯景踉踉蹌蹌又想起身，被高歡摁住。
高歡此時心裡也氣急，但仍然嚮慕容銘行了一禮。
「問慕容少爺安，慕容少爺，我們軍戶子弟雖然比不得你高貴，但是今天婁司徒說了，今天宴請的青年才俊，軍戶子弟只要年齡合適，也皆可入席。
慕容少爺你就算再不情願，也沒有理由趕我們走。請少爺把剛才侮辱我們的話收回去！」
此時在旁忍耐許久的一些軍戶子弟們也都紛紛站起身。
「對，賀六渾說的對，我們軍戶子弟今天並沒有低人一等，是婁司徒請我們來的，也可以入席！」
今天到場的軍戶子弟們本也都是血氣方剛的人，在高歡一番言語下一時間群情激奮，聲勢逼人。
高歡心裡想的是一語激起千層浪，嚇退慕容銘。
豈料慕容銘滿不在乎，陰笑道：「誰說本少爺今天是跟軍戶子弟為難？本少年現在只是在抓兩個偷玉佩的賊問法而已。」
高歡皺起了眉頭，在旁聲援高歡的一群軍戶子弟聽了慕容銘說的也漸漸都放下了手。
偷盜在懷朔鎮向來是重罪，上一次高歡和慕容銘大打出手，慕容銘也是用高歡偷了修城牆的木頭作為藉口。
侯景不慣著，上前又是一把揪過慕容銘。
「你奶奶的，幾次三番都用同一個藉口，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偷你奶奶個祖宗墳頭！」
「幾次三番？」
慕容銘用力甩開侯景的手，「大夥可都聽到了，你這賊人前科不少啊，也難怪本少爺要懷疑你。」
隨後慕容銘還跟後面的僕人說道：「這人剛才還說要偷我奶奶的墳頭，過會兒趕緊派人去墳頭上清點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被人偷了，都算他頭上。」
高歡在侯景進一步發作前搶先說道：「慕容少爺，你也說了只是懷疑。
懷疑就要拿出證據來，你什麼時候丟了所謂的玉佩？又憑什麼說是我們偷的？」
「憑什麼？就憑你倆今天穿的錦緞衣裳和狐皮帽子，就你們軍戶那點工錢，勉強過活也就是了，哪來的閒錢購置這等事物！」
慕容銘言之鑿鑿，在旁的很多軍戶子弟都交頭接耳起來，不少人竟認可這種說法。
慕容銘就是想讓高歡陷入一個自證的陷阱，而高歡此時有理也說不清。
侯景那件衣服倒是能圓，自己這頂帽子用的狐皮是上好的，尋常打獵也根本打不著，如果說是祖輩傳下來的也沒人會信。
在高歡和慕容銘陷入爭執時，通往內庭的紅色大門敞開。
婁司徒、段司馬、慕容興等大人物都走了出來，但在他們前面的還有一個穿著參僚衣服的人，高歡並不認識。
「何事在此處喧譁？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都這麼不給司徒大人面子嗎？」參僚厲聲喝道。
慕容興接過話頭，也用一種威嚴的聲音指嚮慕容銘：「銘兒，你越發沒規矩了，還不快向杜大人謝罪。」
慕容銘得意地瞥了高歡一眼，隨後快步走上前，向一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見過各位大人，我發現兩名賊人混入酒宴。正想當場拿下，不料賊人頑悍，才有了這場衝突。」
杜參僚順著慕容銘的手指抬眼望去，像高歡和侯景這樣的小人物並不值得他多說，於是轉頭看向了婁司徒。
婁司徒名為司徒，但早已退休，大家依然稱呼他為婁司徒也只是出於敬意。
他今天穿了一身鮮艷的大紅錦緞花炮，袍子上繡著各種珍奇異獸，儼然只是尋常富家翁的做派。
婁司徒會意，說道：「哪來的賊子敢來我的府上鬧事？」
段連在旁也看清了是高歡，急忙開口：「婁兄，那就是我剛才跟你說起的……」
段連還沒說完，慕容興就打斷道：「既是婁老爺也說了是賊子，來啊，打四十軍棍，給我扔出府去。」
說完周圍的幾個小廝就準備上前動手，高歡高聲喊道：「各位大人！我們不服！」
「不服？打完你，你就服了！來人，帶下去，狠狠打，打服為止！」
慕容興沒好氣地說道，一擺手，小廝們就上前用繩子把高歡和侯景兩人綁了起來。
即便是侯景再怎麼蠻橫，此時話也不敢動手，只一味地怒目而視。
慕容銘指使小廝順手還把高歡和侯景嘴堵上，省得打的時候兩人的喊叫聲影響了宴席。
段連急忙上前求情：「杜大人！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斷不會做出偷盜這種事，還望大人明察！」
婁司徒見兩人穿戴整齊，如今卻束手就縛，押在堂下，心生不忍，也出言道。
「老夫看這兩個孩子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此事或許是慕容賢侄搞錯了。
今天是老夫準備的大好日子，不想見血污了門楣。教育一頓扔出府外也就算了。」
杜參僚並沒有把段連放在眼裡，聽婁司徒說話也就淺笑道：「司徒大人盛宴，確實不當如此。」
「可是，他們真真實實偷了我的玉佩啊！」慕容銘爭前說道。
段榮此時也早已從外門進入庭內，把事情原委知曉清楚，聽慕容銘還要污衊，上前厲聲道：「你說他們倆偷，你拿出證據來！」
「對，拿出證據來。」有幾個軍戶子弟不敢高聲語，在人群中偷偷附和。
慕容銘敞開外袍，眾人看向他的腰間，空空如也，確實少了他平日裡掛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