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赴宴（下）
管家的叫喊聲此時已經此起彼伏了，什麼書吏長史參軍，各種大人。
高歡只聽過但沒見過，也不怎麼關心，索性一屁股坐著和侯景一起專等著開席。
侯景看到但凡有個正經官職的，小廝們都往內庭引，忍不住低聲怒罵道。
「什麼狗屁這個大人那個大人的，一個個腦滿腸肥，不堪一用的廢物。」
高歡趕緊讓侯景閉嘴：「仔細你的嘴！好好等著吃飯，別讓人聽見連飯都沒得吃。」
侯景見高歡不悅，頭扭一邊，自己個兒小聲嘀咕去了。
高歡也懶得理睬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婁府的小廝們忙前忙後。
只見得各色菜餚已經開始上桌，雖是外庭，但是美味佳肴聞著還是沁人心脾，讓人神往。
高歡腹中飢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一會兒大飽口福。
但貌似還是有賓客未到，因而婁家還沒發出上桌的指示，現在只能看著不能吃，難免令人抓耳撓腮。
又聽得管家在外高喊一聲：「採買司使慕容興大人到！」
高歡心裡咯噔一聲，然後背過身去，面朝大樹。
這個慕容興就是慕容銘的父親，也是慕容銘絕對的靠山。
雖然慕容興未必會跟高歡過不去，但算算他家各個兒子的年紀，怕是只有慕容銘才會來參加這個招婿會。
高歡所料不差，與慕容興一起來的正是慕容銘。
此時他正以高傲的姿態掃視外庭各個軍戶子弟，在他眼裡，這些都是不入流的貨色，能在這裡吃一頓就不錯了。
要不是父親慕容興在旁，以他的脾氣，非得把這群泥腿子全趕出去不可。
他也不懂為什麼婁司徒要把這些破落戶都叫來，心中對此嗤之以鼻。
慕容銘掃視了一圈，軍戶子弟們一個個都不敢抬頭，紛紛低頭看地板。
軍戶子弟們或多或少都要在慕容銘手下做事領錢，平日裡自然也像高歡一樣，少不了受到慕容銘的打壓和欺辱。
只有侯景滿不在乎，他家是鐵匠，慕容銘管不著。
因此慕容銘一下子就瞧見侯景那桀驁不馴的臉，而此時的侯景確實與旁人顯得極為不同。
其他人都低眉順眼的，唯獨他一直雙眼一直向上看。
侯景既不看別人，也不看慕容銘，擺出一副有種你來打我呀的表情。
慕容銘內心怒氣蹭蹭上來了，抬腳就要來教訓一下侯景。
慕容興的餘光看到慕容銘的樣子，伸手拽住慕容銘，低沉地說：「注意場合，別給我惹事。」
慕容銘收斂了些許怒氣，低頭嚮慕容興行禮。
「孩兒不敢，只是孩兒遇到幾個老朋友，想在宴席開始之前過去打聲招呼。」
慕容興順著慕容銘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侯景，侯景的目光也讓慕容興瞧著渾身不舒服。
於是慕容興對慕容銘說道：「別亂了規矩，做事要有分寸，這裡是司徒府。」
慕容銘低頭冷笑道：「父親放心，孩兒心裡有數。」
說罷慕容興帶其他家人入了內庭，只留慕容銘和幾個僕人在外庭。
慕容銘送慕容興走後，便徑直向侯景走來。
侯景早看慕容銘那人模狗樣不爽很久了，父子兩還擱那裡惺惺作態更是令人作嘔。
侯景見慕容銘帶人上來，搶先一步站起：「如何？慕容家的野小子，飯前想先吃幾下爺爺的拳頭嗎？」
慕容銘並沒有在意侯景的挑釁，反倒笑著用扇子把侯景的拳頭壓下。
「侯老弟，幹什麼這麼大火氣？這麼大火氣一會兒吃東西可是要傷身吶。」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怎麼？侯老弟這是猴子不當了改當耗子了？那我可得派我家狗出來好好拿一拿了。」
慕容銘笑意更盛，周圍僕人也跟著一起笑話侯景。
「你！」侯景嘴笨，就喜歡動手，怒從心中來，一拳直逼慕容銘面門。
但又停在離慕容銘臉前幾公分的地方。
慕容銘愈發得意：「呦！生氣了？來，你有種打我啊。在這地方動手，我看你有沒有本事走出這道門！」
慕容銘並非嚇唬侯景，在司徒府當著這麼多人面前主動動手，別說是侯景這樣的出身，就是把懷朔將軍叫來，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侯景雖然魯莽，但也不是傻子，想清了這一層，攥緊的拳頭也收了回來。
「我才不上你的當呢，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去。」
說完侯景也轉過身去坐下，不再理會慕容銘。
慕容銘見侯景背過身去，環眼掃視了周圍的軍戶子弟，見不到高歡的身影，也沒有一個軍戶子弟敢抬眼正臉看他的，便愈發囂張起來。
「呦呦呦，本事不大，脾氣還是不小。」
慕容銘繼續嘲諷道，說著慕容銘抓起一把泥土往侯景後腦勺上砸。
「那本少爺今天就要教你一課，沒有本事，就不要學狗呲牙。」
「你！」侯景原本乾淨的錦緞長袍外衣被慕容銘砸的沾滿了泥，直接暴起，左手一把揪過慕容銘的領口，右手沙包大的拳頭又頂到了慕容銘的臉上。
「我與你無冤無仇，就在這裡坐著，你為什麼幾次三番找我麻煩？」
慕容銘雖然領口被揪著，但還是高昂著頭顱，厲聲叫道。
「你等賤民跟我在同一個地方吃飯，平起平坐便已是大大的不敬！」
侯景聽了這話怒氣更盛，但是揚在空中的拳頭卻遲遲不敢落下。
慕容銘心知侯景是有所忌憚，此時他正好貼近侯景，往下一看就看到侯景裡面穿了好幾層粗布麻衣，登時笑道。
「哈哈，我原本以為你這窮野小子上哪裡偷來的這身衣裳，原來是緞子被面麻布里，裝出來的！」
說罷慕容銘仰天大笑，就連一旁的有些軍戶子弟都不禁笑出了聲，更有甚者，有幾個順著慕容銘對侯景還指指點點的。
「你找死！」侯景左手將慕容銘拉到自己跟前，右手往死里攥拳頭，高高舉起，以一副勢不可擋的姿勢嚮慕容銘的臉蛋砸去。
慕容銘的家僕不想侯景竟真敢動手，此時卻愣在了原地，上前阻攔也來不及。
高歡掩面長嘆，在慕容銘說完這些話後就心想。
「壞了，這下完蛋了，飯沒了……」
高歡只聽過但沒見過，也不怎麼關心，索性一屁股坐著和侯景一起專等著開席。
侯景看到但凡有個正經官職的，小廝們都往內庭引，忍不住低聲怒罵道。
「什麼狗屁這個大人那個大人的，一個個腦滿腸肥，不堪一用的廢物。」
高歡趕緊讓侯景閉嘴：「仔細你的嘴！好好等著吃飯，別讓人聽見連飯都沒得吃。」
侯景見高歡不悅，頭扭一邊，自己個兒小聲嘀咕去了。
高歡也懶得理睬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婁府的小廝們忙前忙後。
只見得各色菜餚已經開始上桌，雖是外庭，但是美味佳肴聞著還是沁人心脾，讓人神往。
高歡腹中飢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一會兒大飽口福。
但貌似還是有賓客未到，因而婁家還沒發出上桌的指示，現在只能看著不能吃，難免令人抓耳撓腮。
又聽得管家在外高喊一聲：「採買司使慕容興大人到！」
高歡心裡咯噔一聲，然後背過身去，面朝大樹。
這個慕容興就是慕容銘的父親，也是慕容銘絕對的靠山。
雖然慕容興未必會跟高歡過不去，但算算他家各個兒子的年紀，怕是只有慕容銘才會來參加這個招婿會。
高歡所料不差，與慕容興一起來的正是慕容銘。
此時他正以高傲的姿態掃視外庭各個軍戶子弟，在他眼裡，這些都是不入流的貨色，能在這裡吃一頓就不錯了。
要不是父親慕容興在旁，以他的脾氣，非得把這群泥腿子全趕出去不可。
他也不懂為什麼婁司徒要把這些破落戶都叫來，心中對此嗤之以鼻。
慕容銘掃視了一圈，軍戶子弟們一個個都不敢抬頭，紛紛低頭看地板。
軍戶子弟們或多或少都要在慕容銘手下做事領錢，平日裡自然也像高歡一樣，少不了受到慕容銘的打壓和欺辱。
只有侯景滿不在乎，他家是鐵匠，慕容銘管不著。
因此慕容銘一下子就瞧見侯景那桀驁不馴的臉，而此時的侯景確實與旁人顯得極為不同。
其他人都低眉順眼的，唯獨他一直雙眼一直向上看。
侯景既不看別人，也不看慕容銘，擺出一副有種你來打我呀的表情。
慕容銘內心怒氣蹭蹭上來了，抬腳就要來教訓一下侯景。
慕容興的餘光看到慕容銘的樣子，伸手拽住慕容銘，低沉地說：「注意場合，別給我惹事。」
慕容銘收斂了些許怒氣，低頭嚮慕容興行禮。
「孩兒不敢，只是孩兒遇到幾個老朋友，想在宴席開始之前過去打聲招呼。」
慕容興順著慕容銘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侯景，侯景的目光也讓慕容興瞧著渾身不舒服。
於是慕容興對慕容銘說道：「別亂了規矩，做事要有分寸，這裡是司徒府。」
慕容銘低頭冷笑道：「父親放心，孩兒心裡有數。」
說罷慕容興帶其他家人入了內庭，只留慕容銘和幾個僕人在外庭。
慕容銘送慕容興走後，便徑直向侯景走來。
侯景早看慕容銘那人模狗樣不爽很久了，父子兩還擱那裡惺惺作態更是令人作嘔。
侯景見慕容銘帶人上來，搶先一步站起：「如何？慕容家的野小子，飯前想先吃幾下爺爺的拳頭嗎？」
慕容銘並沒有在意侯景的挑釁，反倒笑著用扇子把侯景的拳頭壓下。
「侯老弟，幹什麼這麼大火氣？這麼大火氣一會兒吃東西可是要傷身吶。」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怎麼？侯老弟這是猴子不當了改當耗子了？那我可得派我家狗出來好好拿一拿了。」
慕容銘笑意更盛，周圍僕人也跟著一起笑話侯景。
「你！」侯景嘴笨，就喜歡動手，怒從心中來，一拳直逼慕容銘面門。
但又停在離慕容銘臉前幾公分的地方。
慕容銘愈發得意：「呦！生氣了？來，你有種打我啊。在這地方動手，我看你有沒有本事走出這道門！」
慕容銘並非嚇唬侯景，在司徒府當著這麼多人面前主動動手，別說是侯景這樣的出身，就是把懷朔將軍叫來，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侯景雖然魯莽，但也不是傻子，想清了這一層，攥緊的拳頭也收了回來。
「我才不上你的當呢，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去。」
說完侯景也轉過身去坐下，不再理會慕容銘。
慕容銘見侯景背過身去，環眼掃視了周圍的軍戶子弟，見不到高歡的身影，也沒有一個軍戶子弟敢抬眼正臉看他的，便愈發囂張起來。
「呦呦呦，本事不大，脾氣還是不小。」
慕容銘繼續嘲諷道，說著慕容銘抓起一把泥土往侯景後腦勺上砸。
「那本少爺今天就要教你一課，沒有本事，就不要學狗呲牙。」
「你！」侯景原本乾淨的錦緞長袍外衣被慕容銘砸的沾滿了泥，直接暴起，左手一把揪過慕容銘的領口，右手沙包大的拳頭又頂到了慕容銘的臉上。
「我與你無冤無仇，就在這裡坐著，你為什麼幾次三番找我麻煩？」
慕容銘雖然領口被揪著，但還是高昂著頭顱，厲聲叫道。
「你等賤民跟我在同一個地方吃飯，平起平坐便已是大大的不敬！」
侯景聽了這話怒氣更盛，但是揚在空中的拳頭卻遲遲不敢落下。
慕容銘心知侯景是有所忌憚，此時他正好貼近侯景，往下一看就看到侯景裡面穿了好幾層粗布麻衣，登時笑道。
「哈哈，我原本以為你這窮野小子上哪裡偷來的這身衣裳，原來是緞子被面麻布里，裝出來的！」
說罷慕容銘仰天大笑，就連一旁的有些軍戶子弟都不禁笑出了聲，更有甚者，有幾個順著慕容銘對侯景還指指點點的。
「你找死！」侯景左手將慕容銘拉到自己跟前，右手往死里攥拳頭，高高舉起，以一副勢不可擋的姿勢嚮慕容銘的臉蛋砸去。
慕容銘的家僕不想侯景竟真敢動手，此時卻愣在了原地，上前阻攔也來不及。
高歡掩面長嘆，在慕容銘說完這些話後就心想。
「壞了，這下完蛋了，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