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風起懷朔（下）
黑漢子得了餅，高興了：「謝謝『渾哥』，謝謝伶家妹子！『渾哥』你別生氣嘛，兄弟我跟你說笑的。」說著黑漢子就自顧自吃餅去了。
伶芽兒看黑漢子走到一邊去了，繼續跟「渾哥」說：「賀哥哥，你別聽你那小黑豬亂說，餓了吧，快嘗嘗我家的手藝。」
「渾哥」這才拿出一張肉餅吃了起來：「謝過妹子。」
「你跟我這麼客氣幹啥呀，我家的事你也沒少幫忙，快些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吃一個就飽了，你拿去給伯父吧，伯父就在那邊運……」
「哎呀，我爹他吃過了，你快吃快吃，都吃光，吃一個哪夠啊，你不吃光，我這一路跑來都白辛苦了。」伶芽兒有些不悅，小嘴嘟嘟的。
「渾哥」只好接受伶芽兒的美意：「好好好，我今天把這三個餅都吃光，謝謝芽妹妹了。」
「你再跟我這麼客氣我就不給你吃了，吃點餅這麼多絮叨。」
「好好，就聽妹子的，我不客氣了。」
「渾哥」本就飢腸轆轆，何況乾的又是體力活，消耗量也大，聞著肉餅的香味，三下五除二，一會兒功夫就把三張大肉餅收入腹中，臨了還不忘舔一下碗盆里的油腥。
伶芽兒看「渾哥」吃得乾淨，眼角都樂開了花：「這樣才對嘛，我就喜歡看你認真吃東西的樣子。我娘說了，我爹當年吃飯也是這樣子的，連碗底那點渣都要吃進去才滿足。」
「渾哥」嘿嘿一笑：「不能浪費大娘的一番美意嘛。」
「只有大娘嗎？」說著伶芽兒張牙舞爪準備進攻「渾哥」的咯吱窩。
「還有你，還有你，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見「渾哥」吃完，伶芽兒開始收拾東西，兩人用水把碗碟沖洗乾淨，伶芽兒還用隨身帶來的手絹弄濕了給「渾哥」擦拭臉龐，兩人互相說說笑笑的。
這時，旁邊揚起一陣塵土，在兩人身上都撒上了一層朦朧，剛洗好的碗碟上也沾滿了灰塵。
伶芽兒罵道：「你幹嘛啊！」
來的是一位軍爺，手持長鞭，腳下跨馬，一路飛馳而來，根本不顧周圍人的死活。
軍爺目帶凶光看了伶芽兒一眼，「渾哥」趕忙說道：「這位軍爺，這是我家妹子，年紀還小，剛才說話有冒犯你的地方，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計較。」
軍爺的目光轉向「渾哥」，抬手就是一鞭子：「老子計不計較關你小子什麼事，要你小子多嘴！」
「渾哥」手快，趕忙用手遮掩，還用身體擋在伶芽兒的面前，軍爺的鞭子狠狠地在「渾哥」手臂上，彎下的尖端部分還在臉上划過，留下一條血印子。
伶芽兒看到這裡有點嚇傻了，看到「渾哥」被抽了，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倔強地說道：「你，你憑什麼打人！」「賀哥哥，賀哥哥你沒事吧？」
「渾哥」擦了擦臉上溢出的血，笑著說道沒事，擺手讓伶芽兒不要再說了。
「憑什麼？就憑老子手裡這條鞭子！」說著軍爺抬手又想一鞭子抽在伶芽兒身上，但伶芽兒被「渾哥」死死擋住，最終還是抽在了「渾哥」背上。
「你奶奶的！給老子住手！」黑漢子剛上廁所去了，回來看到這一幕，怒從心中起，抄起木板就往軍爺身上掄。
「狗一樣的東西，你敢打我『渾哥』！」黑漢子一下就把那個軍爺從馬上打了下來，掄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招呼，「你他娘地不去打聽打聽，我以前是幹啥的！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渾哥」一把抓住黑漢子：「猴子，夠了！別把事情鬧大了。」
「猴子」見「渾哥」這麼說，便把軍爺從地上拉了起來，往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腳：「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下次我『渾哥』沒在的時候讓我看見你，我打死你！」
軍爺吃了「猴子」幾下拳腳，捂著痛處騎上馬趕緊跑了，沒跑幾步轉頭就罵罵咧咧：「你們兩個等著，這事沒完，敢打老子，有你們好果子吃。」
「猴子」聽著就抄起木板追了上去：「你還敢嘰歪是吧！你個狗娘養的有膽子別跑！有本事下來再練練！」
「渾哥」拉住「猴子」：「算了算了，讓他去吧。」
「渾哥，不是兄弟說你，你也太好脾氣了，你這身手你怎麼不揍他，我是真看不懂你！」「猴子」把木板往旁邊一扔，蹲在一旁生悶氣去了。
伶芽兒趕緊上前給「渾哥」擦傷：「賀哥哥，你還好吧，臉上疼不疼？身上疼不疼？」
「渾哥」安慰伶芽兒說自己沒事，囑咐伶芽兒去找她爹一起回家去，伶芽兒不肯，「渾哥」又說了好些好話，這才哄走了她。
送走伶芽兒後，「渾哥」去拍了拍「猴子」的背：「咋了，還不高興呢？還要我像哄女孩子一樣哄你不成，趕緊起來幹活。」
「猴子」依然不忿：「渾哥，我不是讓你哄我，我聽你的不惹事，但是咱也不能怕事啊。剛才那豬狗不如的東西，咱們以後也要忍著嗎？」
「不是叫你忍著，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才那場景貼幾句好話就過去了，何必呢？」
「可是他都在你頭上拉屎了！」
「別瞎說，沒拉。」
「渾哥！」
……
「猴子，今天下工後陪我去趟東山吧。」
「又要去看大娘？」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我想去看看她。」
「你今天的午飯一早就放在那裡了吧，你早說啊，我都忘了，早知道就留個饅頭帶去了，這空手過去多不好意思。」黑漢子咧嘴笑笑。
「你小子也是欠打！」說著「渾哥」就給黑漢子點顏色看看。
黑漢子討饒道：「好了好了渾哥，我知道錯了，趕緊幹完活早點去吧，我晚上還要去巷子口會我家那妹子呢。」
「去你的，吹什麼牛，你個黑猴子誰能看上你！」
兩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繼續幹著運材料的活。
伶芽兒看黑漢子走到一邊去了，繼續跟「渾哥」說：「賀哥哥，你別聽你那小黑豬亂說，餓了吧，快嘗嘗我家的手藝。」
「渾哥」這才拿出一張肉餅吃了起來：「謝過妹子。」
「你跟我這麼客氣幹啥呀，我家的事你也沒少幫忙，快些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吃一個就飽了，你拿去給伯父吧，伯父就在那邊運……」
「哎呀，我爹他吃過了，你快吃快吃，都吃光，吃一個哪夠啊，你不吃光，我這一路跑來都白辛苦了。」伶芽兒有些不悅，小嘴嘟嘟的。
「渾哥」只好接受伶芽兒的美意：「好好好，我今天把這三個餅都吃光，謝謝芽妹妹了。」
「你再跟我這麼客氣我就不給你吃了，吃點餅這麼多絮叨。」
「好好，就聽妹子的，我不客氣了。」
「渾哥」本就飢腸轆轆，何況乾的又是體力活，消耗量也大，聞著肉餅的香味，三下五除二，一會兒功夫就把三張大肉餅收入腹中，臨了還不忘舔一下碗盆里的油腥。
伶芽兒看「渾哥」吃得乾淨，眼角都樂開了花：「這樣才對嘛，我就喜歡看你認真吃東西的樣子。我娘說了，我爹當年吃飯也是這樣子的，連碗底那點渣都要吃進去才滿足。」
「渾哥」嘿嘿一笑：「不能浪費大娘的一番美意嘛。」
「只有大娘嗎？」說著伶芽兒張牙舞爪準備進攻「渾哥」的咯吱窩。
「還有你，還有你，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見「渾哥」吃完，伶芽兒開始收拾東西，兩人用水把碗碟沖洗乾淨，伶芽兒還用隨身帶來的手絹弄濕了給「渾哥」擦拭臉龐，兩人互相說說笑笑的。
這時，旁邊揚起一陣塵土，在兩人身上都撒上了一層朦朧，剛洗好的碗碟上也沾滿了灰塵。
伶芽兒罵道：「你幹嘛啊！」
來的是一位軍爺，手持長鞭，腳下跨馬，一路飛馳而來，根本不顧周圍人的死活。
軍爺目帶凶光看了伶芽兒一眼，「渾哥」趕忙說道：「這位軍爺，這是我家妹子，年紀還小，剛才說話有冒犯你的地方，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計較。」
軍爺的目光轉向「渾哥」，抬手就是一鞭子：「老子計不計較關你小子什麼事，要你小子多嘴！」
「渾哥」手快，趕忙用手遮掩，還用身體擋在伶芽兒的面前，軍爺的鞭子狠狠地在「渾哥」手臂上，彎下的尖端部分還在臉上划過，留下一條血印子。
伶芽兒看到這裡有點嚇傻了，看到「渾哥」被抽了，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倔強地說道：「你，你憑什麼打人！」「賀哥哥，賀哥哥你沒事吧？」
「渾哥」擦了擦臉上溢出的血，笑著說道沒事，擺手讓伶芽兒不要再說了。
「憑什麼？就憑老子手裡這條鞭子！」說著軍爺抬手又想一鞭子抽在伶芽兒身上，但伶芽兒被「渾哥」死死擋住，最終還是抽在了「渾哥」背上。
「你奶奶的！給老子住手！」黑漢子剛上廁所去了，回來看到這一幕，怒從心中起，抄起木板就往軍爺身上掄。
「狗一樣的東西，你敢打我『渾哥』！」黑漢子一下就把那個軍爺從馬上打了下來，掄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招呼，「你他娘地不去打聽打聽，我以前是幹啥的！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渾哥」一把抓住黑漢子：「猴子，夠了！別把事情鬧大了。」
「猴子」見「渾哥」這麼說，便把軍爺從地上拉了起來，往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腳：「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下次我『渾哥』沒在的時候讓我看見你，我打死你！」
軍爺吃了「猴子」幾下拳腳，捂著痛處騎上馬趕緊跑了，沒跑幾步轉頭就罵罵咧咧：「你們兩個等著，這事沒完，敢打老子，有你們好果子吃。」
「猴子」聽著就抄起木板追了上去：「你還敢嘰歪是吧！你個狗娘養的有膽子別跑！有本事下來再練練！」
「渾哥」拉住「猴子」：「算了算了，讓他去吧。」
「渾哥，不是兄弟說你，你也太好脾氣了，你這身手你怎麼不揍他，我是真看不懂你！」「猴子」把木板往旁邊一扔，蹲在一旁生悶氣去了。
伶芽兒趕緊上前給「渾哥」擦傷：「賀哥哥，你還好吧，臉上疼不疼？身上疼不疼？」
「渾哥」安慰伶芽兒說自己沒事，囑咐伶芽兒去找她爹一起回家去，伶芽兒不肯，「渾哥」又說了好些好話，這才哄走了她。
送走伶芽兒後，「渾哥」去拍了拍「猴子」的背：「咋了，還不高興呢？還要我像哄女孩子一樣哄你不成，趕緊起來幹活。」
「猴子」依然不忿：「渾哥，我不是讓你哄我，我聽你的不惹事，但是咱也不能怕事啊。剛才那豬狗不如的東西，咱們以後也要忍著嗎？」
「不是叫你忍著，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才那場景貼幾句好話就過去了，何必呢？」
「可是他都在你頭上拉屎了！」
「別瞎說，沒拉。」
「渾哥！」
……
「猴子，今天下工後陪我去趟東山吧。」
「又要去看大娘？」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我想去看看她。」
「你今天的午飯一早就放在那裡了吧，你早說啊，我都忘了，早知道就留個饅頭帶去了，這空手過去多不好意思。」黑漢子咧嘴笑笑。
「你小子也是欠打！」說著「渾哥」就給黑漢子點顏色看看。
黑漢子討饒道：「好了好了渾哥，我知道錯了，趕緊幹完活早點去吧，我晚上還要去巷子口會我家那妹子呢。」
「去你的，吹什麼牛，你個黑猴子誰能看上你！」
兩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繼續幹著運材料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