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郊祭風波（上）
等到「渾哥」把最後一根木頭放入倉庫，太陽已經懸掛在了山頭，再有一會功夫就到了黃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凡人的生活便是如此。城牆上的喧鬧聲早已停止，也只有「猴子」還陪伴在「渾哥」身邊。
兩人收拾完畢就來到了城東的一座無名山頭，一同來祭拜「渾哥」的母親。
山上雜草叢生，各條道路都不太清晰，只有經常走的山人才能掌握各條山路的去向。不過「渾哥」帶著「猴子」走的這條路，一路上都沒有太多枝丫的阻攔，想是「渾哥」早上來的時候已經沿途處理過了。
「渾哥」在一塊老舊但十分乾淨的墓碑前停了下來，墓碑上赫然寫著「高家賢妻韓式墓」，墓碑的一旁還放著許多野花，墓前則擺了一些常見的農家吃食用於祭拜。
「渾哥」從身上拿出攜帶的幾根香，與「猴子」一起祭拜亡母，隨後二人便一起下了山往城裡趕。
在路上，看著「渾哥」稍顯落寞的身影，「猴子」還是忍不住安慰道：「渾哥，你每年都祭拜大娘這麼多次，大娘在天之靈肯定會保佑你的，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猴子，有些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是很難理解的。」
「渾哥」不想多說什麼，「猴子」也沒什麼好說的，兩人每一次來掃墓基本都是這樣收尾的，都是沉默著往回走。
眼看到了城門前，向前一看。
在城門口，有一伙人仿佛等了許久，見到兩人過來，領頭的那人立馬帶人迎了上來。
「渾哥」和「猴子」在遠處早就看見了這夥人，「猴子」的目光瞬間帶有一絲憤怒，而「渾哥」則不想惹事，拉著「猴子」想繞去南門進城。
但是那伙人顯然不想放過兩人，不一會兒功夫就追上，並把兩人圍了上來，堵在了中間。
領頭的那人光穿著就比旁人要鮮亮很多，在這滿是粗衣麻布的懷朔鎮，他卻能穿起錦緞絲綢，佩戴腰間美玉，束著鑲金頭冠的。
「呦，高歡，怎麼這次見到我就急著走啊？」
高歡就是「渾哥」的漢名，也是「渾哥」本人不想聽到的名字。
高歡滿臉堆笑，拱手回道：「給慕容少爺請安。不敢躲慕容少爺，只是想起家姐托我去南門口買一些芝麻回家，這才折去南門。不想竟擋了慕容少爺的道，我們這就走。」
說罷高歡帶著「猴子」便想從人群中出去，但慕容少爺指了指兩人，家僕們顯然就不能放他們走了，反倒把包圍的圈子進一步縮小。
「猴子」目光中的怒意增加，聲音低沉且有力：「慕容銘，你們想幹什麼？還想干架的話老子奉陪到底！」
慕容銘鼓掌大笑：「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不像你旁邊這人，端的是沒意思。侯景啊，你跟著他能有啥出息，跟本少爺走，本少爺保你以後大富大貴如何？」
高歡聞言心裡暗自苦笑，侯景卻攥緊了沙包大的拳頭：「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們慕容家從遼東一路流浪到我們這裡，不過是還有幾個臭錢收買那幾個腌臢鳥官，真以為自己還是人上人嗎！」
慕容銘被侯景戳破了面子，瞬間大怒：「給臉不要臉！正愁今早沒理由收拾你們。來啊！給我上，一塊兒把這兩個人嘴給我撕爛！」
話說到這份上，原本想息事寧人的高歡也只能被迫跟著侯景一起動手。
慕容銘的家僕們一擁而上，朝兩人襲來。侯景力大，雙手各揪過一個家僕的衣領順手就來了一個「對對碰」，兩個家僕撞到一起撞了個七葷八素的。
另一邊高歡也沒閒著，先是躲過了前頭一個家僕的拳頭，順勢抬腳一腳踹在其腹部，接著一拳猛打其胸口並向後推，撞倒了其後的家僕。隨後又是一記踢腿踹翻了從後偷襲的家僕，包圍圈頓時出現了缺口。
慕容銘對此早有準備，他今天早上找高歡麻煩時因為高歡做戲做的好，沒理由動手，而只要侯景在場就不愁找不到藉口。
因此這回他除了帶了十幾個家僕外還帶了幾名好手，先讓家僕上去消耗一下體力，再讓好手上。
高歡和侯景本身就是軍戶出身，從小就在校場參加基本的軍事訓練，身手根本不是家僕這些地痞流氓能比的。尤其是侯景，三下五除二便把大半的家僕打倒在地，要不是幹了一天活，這些小嘍嘍還不夠侯景一個人收拾的。
眼見家僕們被兩人一個個收拾掉，現場因為受傷導致的哎呦聲也開始此起彼伏。
高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本就沒有侯景那麼好的體力，此時也不免有些喘氣：「慕容少爺，我看今天就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改日我帶猴子到府上給慕容老爺賠罪。」
侯景打完這幾個家僕還不過癮，看到慕容銘旁邊還站著幾個人，細瞅著有點眼熟，像是一同在校場裡練過，其中一人侯景也認識，是慕容銘的世家兄弟名喚慕容紹宗。
侯景目露凶光，握緊拳頭指嚮慕容紹宗：「怎麼，你也想來吃侯爺爺的拳頭嗎？」
慕容紹宗雖然年紀比慕容銘小一些，但他是正經的前燕太原王慕容恪的後裔，在家中地位不是慕容銘這種暴發戶能比的，今天來到這裡也是慕容銘三請四請才來看看，並不想跟高歡動手。
但是看到侯景這番態勢，慕容紹宗也決定給侯景點顏色看看。
慕容紹宗將腰間玉佩遞給慕容銘，將外套脫下，邊活動手腳邊向前走：「可以，我想試試。」
說罷，慕容紹宗急速上前，奔侯景而來。侯景吃了一驚，但仍反應敏捷，見慕容紹宗撲來，當即一拳直取慕容紹宗面龐，想一擊制勝。
不料慕容紹宗在靠近侯景後馬上重心下沉，利用跑步的慣性向前滑動，慕容紹宗的左腳直接穿過了侯景的褲襠，雙手直取侯景的胸膛，接著手腳並用，直接將侯景撐起並掀翻在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凡人的生活便是如此。城牆上的喧鬧聲早已停止，也只有「猴子」還陪伴在「渾哥」身邊。
兩人收拾完畢就來到了城東的一座無名山頭，一同來祭拜「渾哥」的母親。
山上雜草叢生，各條道路都不太清晰，只有經常走的山人才能掌握各條山路的去向。不過「渾哥」帶著「猴子」走的這條路，一路上都沒有太多枝丫的阻攔，想是「渾哥」早上來的時候已經沿途處理過了。
「渾哥」在一塊老舊但十分乾淨的墓碑前停了下來，墓碑上赫然寫著「高家賢妻韓式墓」，墓碑的一旁還放著許多野花，墓前則擺了一些常見的農家吃食用於祭拜。
「渾哥」從身上拿出攜帶的幾根香，與「猴子」一起祭拜亡母，隨後二人便一起下了山往城裡趕。
在路上，看著「渾哥」稍顯落寞的身影，「猴子」還是忍不住安慰道：「渾哥，你每年都祭拜大娘這麼多次，大娘在天之靈肯定會保佑你的，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猴子，有些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是很難理解的。」
「渾哥」不想多說什麼，「猴子」也沒什麼好說的，兩人每一次來掃墓基本都是這樣收尾的，都是沉默著往回走。
眼看到了城門前，向前一看。
在城門口，有一伙人仿佛等了許久，見到兩人過來，領頭的那人立馬帶人迎了上來。
「渾哥」和「猴子」在遠處早就看見了這夥人，「猴子」的目光瞬間帶有一絲憤怒，而「渾哥」則不想惹事，拉著「猴子」想繞去南門進城。
但是那伙人顯然不想放過兩人，不一會兒功夫就追上，並把兩人圍了上來，堵在了中間。
領頭的那人光穿著就比旁人要鮮亮很多，在這滿是粗衣麻布的懷朔鎮，他卻能穿起錦緞絲綢，佩戴腰間美玉，束著鑲金頭冠的。
「呦，高歡，怎麼這次見到我就急著走啊？」
高歡就是「渾哥」的漢名，也是「渾哥」本人不想聽到的名字。
高歡滿臉堆笑，拱手回道：「給慕容少爺請安。不敢躲慕容少爺，只是想起家姐托我去南門口買一些芝麻回家，這才折去南門。不想竟擋了慕容少爺的道，我們這就走。」
說罷高歡帶著「猴子」便想從人群中出去，但慕容少爺指了指兩人，家僕們顯然就不能放他們走了，反倒把包圍的圈子進一步縮小。
「猴子」目光中的怒意增加，聲音低沉且有力：「慕容銘，你們想幹什麼？還想干架的話老子奉陪到底！」
慕容銘鼓掌大笑：「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不像你旁邊這人，端的是沒意思。侯景啊，你跟著他能有啥出息，跟本少爺走，本少爺保你以後大富大貴如何？」
高歡聞言心裡暗自苦笑，侯景卻攥緊了沙包大的拳頭：「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們慕容家從遼東一路流浪到我們這裡，不過是還有幾個臭錢收買那幾個腌臢鳥官，真以為自己還是人上人嗎！」
慕容銘被侯景戳破了面子，瞬間大怒：「給臉不要臉！正愁今早沒理由收拾你們。來啊！給我上，一塊兒把這兩個人嘴給我撕爛！」
話說到這份上，原本想息事寧人的高歡也只能被迫跟著侯景一起動手。
慕容銘的家僕們一擁而上，朝兩人襲來。侯景力大，雙手各揪過一個家僕的衣領順手就來了一個「對對碰」，兩個家僕撞到一起撞了個七葷八素的。
另一邊高歡也沒閒著，先是躲過了前頭一個家僕的拳頭，順勢抬腳一腳踹在其腹部，接著一拳猛打其胸口並向後推，撞倒了其後的家僕。隨後又是一記踢腿踹翻了從後偷襲的家僕，包圍圈頓時出現了缺口。
慕容銘對此早有準備，他今天早上找高歡麻煩時因為高歡做戲做的好，沒理由動手，而只要侯景在場就不愁找不到藉口。
因此這回他除了帶了十幾個家僕外還帶了幾名好手，先讓家僕上去消耗一下體力，再讓好手上。
高歡和侯景本身就是軍戶出身，從小就在校場參加基本的軍事訓練，身手根本不是家僕這些地痞流氓能比的。尤其是侯景，三下五除二便把大半的家僕打倒在地，要不是幹了一天活，這些小嘍嘍還不夠侯景一個人收拾的。
眼見家僕們被兩人一個個收拾掉，現場因為受傷導致的哎呦聲也開始此起彼伏。
高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本就沒有侯景那麼好的體力，此時也不免有些喘氣：「慕容少爺，我看今天就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改日我帶猴子到府上給慕容老爺賠罪。」
侯景打完這幾個家僕還不過癮，看到慕容銘旁邊還站著幾個人，細瞅著有點眼熟，像是一同在校場裡練過，其中一人侯景也認識，是慕容銘的世家兄弟名喚慕容紹宗。
侯景目露凶光，握緊拳頭指嚮慕容紹宗：「怎麼，你也想來吃侯爺爺的拳頭嗎？」
慕容紹宗雖然年紀比慕容銘小一些，但他是正經的前燕太原王慕容恪的後裔，在家中地位不是慕容銘這種暴發戶能比的，今天來到這裡也是慕容銘三請四請才來看看，並不想跟高歡動手。
但是看到侯景這番態勢，慕容紹宗也決定給侯景點顏色看看。
慕容紹宗將腰間玉佩遞給慕容銘，將外套脫下，邊活動手腳邊向前走：「可以，我想試試。」
說罷，慕容紹宗急速上前，奔侯景而來。侯景吃了一驚，但仍反應敏捷，見慕容紹宗撲來，當即一拳直取慕容紹宗面龐，想一擊制勝。
不料慕容紹宗在靠近侯景後馬上重心下沉，利用跑步的慣性向前滑動，慕容紹宗的左腳直接穿過了侯景的褲襠，雙手直取侯景的胸膛，接著手腳並用，直接將侯景撐起並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