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緩兵之計
第290章 緩兵之計
從炸雞店離開，兩人就直接約了巫彌理見面。
「怎麼辦彌理，有什麼好方法能讓我們合理拒絕雞姐嗎？」一到地方，施寧語就急不可耐地問。
「說實話，希望不大。」巫彌理直言不諱，「當初古思齊主動提出以保護換取煉製魔燼的交易時，我們就處於弱勢地位。現在外部威脅沒了，她又對東南亞市場志在必得，這種情況下想主動脫身極其困難。」
施寧語煩躁地抓著頭髮：「真是草了！現在到處都在找新貨的源頭，她倒好，不想著避一避，反而還要去搶國外市場————廢物局能不能給點力啊！搞這麼大陣仗，都沒法扒她一層皮，讓她知難而退？」
她都急到替魔務局加油了，不過只能加一點點。畢竟古思齊要是沒能擋住的話，他們也一樣躲不掉。
可惜古思齊太過狡猾，把新貨都賣到了遠離自家的地方，不僅選址分散，而且運輸做得非常隱蔽，竟是一點痕跡都沒暴露，魔務局根本給不到她多少壓力。
「要不我們故意煉一批爛貨，假裝廚藝突然下降，讓她斷了念想？」施寧語提議道，「就算在配方十分完善的情況下，魔燼的最終出品也很看廚師發揮的————」
巫彌理和付蘭都露出明顯不看好的神色，她自己聲音也很快低下去，垮著個臉。
這辦法肯定行不通，古思齊有的是手段逼他們回歸應有水平。
施寧語苦著臉思考片刻，看向付蘭：「那我們就告訴她，老師心臟病惡化了沒法繼續工作，這樣可行嗎？」
巫彌理搖搖頭：「本來是個好理由，還是我們之前討論得出的金盆洗手可選途徑之一。遺憾的是，時機不對。」
施寧語又嘆了口氣。
想想也是，前腳剛聽過交易條件，後腳付蘭就病到幹不了活了，古思齊怎麼可能接受這麼拙劣的藉口？
而且撒這種謊，去醫院做個檢查就能輕易揭穿。若是想假戲真做，那可要拿付蘭的命來冒險，還不如答應交易呢。
看著一言不發的付蘭，施寧語忍不住焦慮地說：「老師你倒是也說句話呀。」
「別吵，我在思考。」付蘭抬手道。
所有人裡面他是最危險的，因為古思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信息。他拖家帶口的，不可能像施寧語和巫彌理一樣，大不了隱姓埋名一走了之。
這回古思齊提出新條件，一方面是她確實有擴張的意圖，另一方面，也許她已察覺到他們的生產效率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如果這次的增產需求能被順利滿足，下一步她肯定還會繼續提高標準。
就像下個月的KPI，根本不管能否完成，傻逼老闆都會無腦往上加，區別只在於完成得越好，下次提的標準就越高。
雖然古思齊不至於那麼蠢，應該會在恰當的區間停下，但壓榨肯定是會變本加厲的。
而拒絕她，又必然會導致更大的衝突。
到時候付蘭就只能不再掩藏氣息，顯露真實修為————
當初能一舉殲滅姐妹會，是因為她們架構簡陋、人員組成單一，單純是靠武力優勢和混亂的地域環境才能爭霸一方。且在動手前，戰隊就已近乎掌握她們的全部信息。
但對于思樂炸雞，目前就連黑珊瑚都沒能探知它的全貌。魯莽出手，只會遺失大量情報。
「我們得答應她。」付蘭最終決定道，「增產50%對我們來說只是加幾個自動法陣的事，但不能真的表現得這麼輕鬆，要讓古思齊看到我們的難處。至於安全脫身，只能另找機會。」
施寧語沮喪地說：「果然你也沒什麼好辦法————我倒是能接受這個緩兵之計，問題在於，這三個月里她如果出了事，我們肯定跟著倒霉；就算順利度過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退出。」
付蘭則看向巫彌理，問了個他早就該問，卻一直忽略的問題。
「巫彌理，古思齊這個人————到底會不會魔法？」
「只能說，難以確定。她經常出席重要場合，就算那些地方出於尊重不做施法檢測，只要求通過魔力檢測儀，長期下來也很難隱瞞魔法使身份。可又從來沒人能在工作地點以外找到她，不藉助魔法，幾乎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行蹤保密。」
付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巫彌理都不知道影界迴廊的詳細情況。
施寧語總結道：「也就是說，古思齊可能是魔法使，但古思齊是魔法使有點不太可能「」
。
「主要是從來沒人見過她施法。」
巫彌理說完，兩人都有意無意地看向了付蘭。
「不瞞你說，浮士德先生。」施寧語索性直接說出來了，「我懷疑雞姐跟你情況差不多。」
付蘭倒是很平靜：「不能施法，但理論知識豐富嗎？嗯————確實有可能。只要有足夠的手下和魔法道具輔助，姐妹會那些失去能力的元老照樣能領導一個魔法組織。」
說著他忽然想到：古思齊是否也像姐妹會的首領影夫人那樣，在多年以前也曾是個魔法少女呢？
他立刻對巫彌理說：「麻煩你儘可能查出古思齊在南美的經歷，這說不定是我們的機會。」
「解析表明，僅靠這些魔法陣，是無法往業已成形的影界迴廊上接入新通道的，只能對其進行有限度的拓展。」莉莉在手機里向弦心石匯報了研究成果。
弦心石皺眉問：「也就是說，古思齊每開一家新連鎖店，都不是新建一條通道再去對接，而是從現有網絡中扯出一條線來？」
莉莉答道：「沒錯。異空間就像一個肥皂泡，不過是非歐幾何意義上的。接入的地點越多，被擴張的影界迴廊就越容易破滅。除此以外，拓展還有一個代價，就是節點間的路程會延長。」
直觀的表現，就是在各個地點間轉移的耗時會增加。
這就意味著，古思齊不可能無限制地加入新節點————
弦心石立刻把手機懸浮在耳邊，騰出手來操作鍵盤，查詢思樂炸雞自創立以來的經營情況。
在經歷了一段迅速擴張期之後，這個品牌開新店的速度開始放緩，這看起來是正常趨勢。但在近幾年，每開幾家新店，它都會同時關閉一些老店。
這些老店的客流其實一直很穩定，盈利下降並不多，卻還是以「無法繼續向顧客提供優質服務」的理由關閉了。
原因顯然與影界迴廊密切相關。
而弦心石還注意到了另一點。莉莉說的是，僅靠法陣無法製造新通道，換句話說，如果影界迴廊的主人依然對其擁有掌控力，是不該出現這種情況的。
這似乎進一步確認了之前的猜測。
古思齊手下沒有仍能操控異空間的魔法少女，她自己也不是擱淺者。影界迴廊，會不會是年輕時的她在徹底失去能力前，為自己留下的遺產呢？
從炸雞店離開，兩人就直接約了巫彌理見面。
「怎麼辦彌理，有什麼好方法能讓我們合理拒絕雞姐嗎？」一到地方，施寧語就急不可耐地問。
「說實話，希望不大。」巫彌理直言不諱，「當初古思齊主動提出以保護換取煉製魔燼的交易時，我們就處於弱勢地位。現在外部威脅沒了，她又對東南亞市場志在必得，這種情況下想主動脫身極其困難。」
施寧語煩躁地抓著頭髮：「真是草了！現在到處都在找新貨的源頭，她倒好，不想著避一避，反而還要去搶國外市場————廢物局能不能給點力啊！搞這麼大陣仗，都沒法扒她一層皮，讓她知難而退？」
她都急到替魔務局加油了，不過只能加一點點。畢竟古思齊要是沒能擋住的話，他們也一樣躲不掉。
可惜古思齊太過狡猾，把新貨都賣到了遠離自家的地方，不僅選址分散，而且運輸做得非常隱蔽，竟是一點痕跡都沒暴露，魔務局根本給不到她多少壓力。
「要不我們故意煉一批爛貨，假裝廚藝突然下降，讓她斷了念想？」施寧語提議道，「就算在配方十分完善的情況下，魔燼的最終出品也很看廚師發揮的————」
巫彌理和付蘭都露出明顯不看好的神色，她自己聲音也很快低下去，垮著個臉。
這辦法肯定行不通，古思齊有的是手段逼他們回歸應有水平。
施寧語苦著臉思考片刻，看向付蘭：「那我們就告訴她，老師心臟病惡化了沒法繼續工作，這樣可行嗎？」
巫彌理搖搖頭：「本來是個好理由，還是我們之前討論得出的金盆洗手可選途徑之一。遺憾的是，時機不對。」
施寧語又嘆了口氣。
想想也是，前腳剛聽過交易條件，後腳付蘭就病到幹不了活了，古思齊怎麼可能接受這麼拙劣的藉口？
而且撒這種謊，去醫院做個檢查就能輕易揭穿。若是想假戲真做，那可要拿付蘭的命來冒險，還不如答應交易呢。
看著一言不發的付蘭，施寧語忍不住焦慮地說：「老師你倒是也說句話呀。」
「別吵，我在思考。」付蘭抬手道。
所有人裡面他是最危險的，因為古思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信息。他拖家帶口的，不可能像施寧語和巫彌理一樣，大不了隱姓埋名一走了之。
這回古思齊提出新條件，一方面是她確實有擴張的意圖，另一方面，也許她已察覺到他們的生產效率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如果這次的增產需求能被順利滿足，下一步她肯定還會繼續提高標準。
就像下個月的KPI，根本不管能否完成，傻逼老闆都會無腦往上加，區別只在於完成得越好，下次提的標準就越高。
雖然古思齊不至於那麼蠢，應該會在恰當的區間停下，但壓榨肯定是會變本加厲的。
而拒絕她，又必然會導致更大的衝突。
到時候付蘭就只能不再掩藏氣息，顯露真實修為————
當初能一舉殲滅姐妹會，是因為她們架構簡陋、人員組成單一，單純是靠武力優勢和混亂的地域環境才能爭霸一方。且在動手前，戰隊就已近乎掌握她們的全部信息。
但對于思樂炸雞，目前就連黑珊瑚都沒能探知它的全貌。魯莽出手，只會遺失大量情報。
「我們得答應她。」付蘭最終決定道，「增產50%對我們來說只是加幾個自動法陣的事，但不能真的表現得這麼輕鬆，要讓古思齊看到我們的難處。至於安全脫身，只能另找機會。」
施寧語沮喪地說：「果然你也沒什麼好辦法————我倒是能接受這個緩兵之計，問題在於，這三個月里她如果出了事，我們肯定跟著倒霉；就算順利度過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退出。」
付蘭則看向巫彌理，問了個他早就該問，卻一直忽略的問題。
「巫彌理，古思齊這個人————到底會不會魔法？」
「只能說，難以確定。她經常出席重要場合，就算那些地方出於尊重不做施法檢測，只要求通過魔力檢測儀，長期下來也很難隱瞞魔法使身份。可又從來沒人能在工作地點以外找到她，不藉助魔法，幾乎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行蹤保密。」
付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巫彌理都不知道影界迴廊的詳細情況。
施寧語總結道：「也就是說，古思齊可能是魔法使，但古思齊是魔法使有點不太可能「」
。
「主要是從來沒人見過她施法。」
巫彌理說完，兩人都有意無意地看向了付蘭。
「不瞞你說，浮士德先生。」施寧語索性直接說出來了，「我懷疑雞姐跟你情況差不多。」
付蘭倒是很平靜：「不能施法，但理論知識豐富嗎？嗯————確實有可能。只要有足夠的手下和魔法道具輔助，姐妹會那些失去能力的元老照樣能領導一個魔法組織。」
說著他忽然想到：古思齊是否也像姐妹會的首領影夫人那樣，在多年以前也曾是個魔法少女呢？
他立刻對巫彌理說：「麻煩你儘可能查出古思齊在南美的經歷，這說不定是我們的機會。」
「解析表明，僅靠這些魔法陣，是無法往業已成形的影界迴廊上接入新通道的，只能對其進行有限度的拓展。」莉莉在手機里向弦心石匯報了研究成果。
弦心石皺眉問：「也就是說，古思齊每開一家新連鎖店，都不是新建一條通道再去對接，而是從現有網絡中扯出一條線來？」
莉莉答道：「沒錯。異空間就像一個肥皂泡，不過是非歐幾何意義上的。接入的地點越多，被擴張的影界迴廊就越容易破滅。除此以外，拓展還有一個代價，就是節點間的路程會延長。」
直觀的表現，就是在各個地點間轉移的耗時會增加。
這就意味著，古思齊不可能無限制地加入新節點————
弦心石立刻把手機懸浮在耳邊，騰出手來操作鍵盤，查詢思樂炸雞自創立以來的經營情況。
在經歷了一段迅速擴張期之後，這個品牌開新店的速度開始放緩，這看起來是正常趨勢。但在近幾年，每開幾家新店，它都會同時關閉一些老店。
這些老店的客流其實一直很穩定，盈利下降並不多，卻還是以「無法繼續向顧客提供優質服務」的理由關閉了。
原因顯然與影界迴廊密切相關。
而弦心石還注意到了另一點。莉莉說的是，僅靠法陣無法製造新通道，換句話說，如果影界迴廊的主人依然對其擁有掌控力，是不該出現這種情況的。
這似乎進一步確認了之前的猜測。
古思齊手下沒有仍能操控異空間的魔法少女，她自己也不是擱淺者。影界迴廊，會不會是年輕時的她在徹底失去能力前，為自己留下的遺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