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殘魂索命
那塊巨大的玉璧上，金光流轉，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一股灼熱的吸引力，引得茶樓內不少修士低聲議論。
「李家和百寶樓聯手，好大的手筆！」
王隆鑫望著那行金字，又是羨慕又是後怕，「上古水府，二階巔峰妖獸……嘖嘖，這要是能活著出來，下半輩子都不愁了！」
蘇青螢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語氣卻很平靜。
「這錢不好掙。李家折了一個鍊氣九層的供奉，我們百寶樓也有一支小隊陷在裡面，這才捨得拿出五千靈石的報酬，還搭上了破禁符和避水珠。」
她放下茶杯，看向一直沉默的洪玄。
「木前輩似乎對這水府不感興趣？」
洪玄將杯中最後一口靈茶飲盡，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此事與我無關。」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讓王隆鑫和蘇青螢都是一怔。
王隆鑫連忙打圓場：「前輩是高人，自然不屑於這等打打殺殺的俗事。」
洪玄沒理會他的吹捧，而是將視線轉向蘇青螢。
「我來流雲集，只為兩樣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從對水府的議論，轉到了他身上。
「一批二階靈礦，以及培育靈獸所需的啟靈果。」
蘇青螢聞言，秀眉微蹙。
「二階靈礦乃是煉製法器的要物，市面上少有大批量的。至於啟靈果，更是罕見，能助長靈獸靈智，有價無市。」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前輩來得巧。三日後我們百寶樓的拍賣會，正好有一批玄鐵礦石要拍賣。是一個小型修仙家族的產業，因得罪了人急於脫手，量很大。只是競爭必定激烈。」
王隆鑫臉上露出難色，低聲道：「我聽說過這事，據說起拍價就不低，幾大家族都盯著呢。」
洪玄面色不變，又問：「那啟靈果呢？」
蘇青螢沉吟片刻：「拍賣會上沒有。但我知道城南一位獨居的符師手中有那麼一枚，他一直想換取靈石購買一張二階上品的符紙，只是開價太高，一直沒能出手。」
「不知這批玄鐵礦與那啟靈果，大概需要多少靈石？」洪玄問。
蘇青螢伸出三根手指，報了一個數字。
「至少這個數。玄鐵礦的最終成交價，恐怕只高不低。」
王隆鑫的心一提，生怕這位前輩覺得棘手，正想出言。
洪玄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便要勞煩蘇管事了。無論拍賣還是私下交易，若能得手，在下另有酬謝。」
他語氣平淡，仿佛那筆靈石於他而言，並非什麼難事。
蘇青螢笑了。她欣賞這種有實力又乾脆的客人。
「木前輩快人快語。」
她將一枚青色玉牌遞了過去，「酬勞就不必了，能結交前輩這樣的朋友，比靈石珍貴得多。啟靈果之事包在我身上，明日便有消息。這塊貴賓令牌，前輩收好，三日後的拍賣會，可憑此令，入二樓雅間。」
洪玄接過玉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寶」字。
他正要道謝，蘇青螢卻又補了一句，話裡帶著幾分莫測的意味。
「除了那批玄鐵礦，此次拍賣會，還有一件從黑風山脈深處得來的奇物。據鑑定師說，此物對參悟木行功法的修士，或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王隆鑫在一旁聽得心頭火熱，連忙追問：「青螢仙子，是什麼奇物？」
蘇青螢卻只是神秘一笑，端起茶杯。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洪玄摩挲著手中的玉牌，沒有再問。
他能感覺到，這位蘇管事在刻意向自己示好，並且在不斷試探自己的底細和興趣。
不過，這都無所謂。
只要能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其他的，他懶得理會。
生意談妥，氣氛便輕鬆下來。
王隆鑫又說起一些流雲集的趣聞，蘇青螢偶爾補充幾句，洪玄則安靜聽著，將這些有用的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一個時辰後，三人告辭。
王隆鑫為洪玄在回春堂名下的一間客棧，安排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前輩，您先在此歇息。靈礦和啟靈果的事，一有消息，我立刻來稟報。」王隆鑫恭敬地站在院外。
洪玄點了點頭，走進院子，隨手布下幾道警戒禁制。
「此人倒是講究……」
他比較滿意，若此人是白眼狼，洪玄當初說不得便要下狠手了。
他沒有急著打坐，而是來到靜室，取出了那枚從陰風洞丹室得到的「未成形的丹寶」。
院落中，月光如水。
洪玄揮手布下禁制，靈光一閃而逝，將這方小天地與外界隔絕。
他走進靜室，未點燈火，憑窗而坐，任由月光灑在身上。
片刻靜默後，他翻手取出那個溫玉盒。
玉盒入手溫潤，內里之物卻隱隱透出一股躁動。
洪玄將玉盒放在矮几上，並未立刻打開。
此物得自丹鬼遺藏，又引得老刀三人反目，絕非善物。
《萬靈圖譜》給出的信息是「頂級養料」，但同樣注有「直接吞服，爆體而亡」。
他需弄清，這藥力該如何利用，是直接埋入土中，還是另有他法。
思忖片刻，洪玄伸出手指，將盒蓋推開一道縫隙。
「嗡——」
一股比在丹室中時更加濃郁的藥香噴薄而出，充斥靜室。
只吸入一口香氣，洪玄便覺體內停滯的法力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心中一凜，連忙屏住呼吸。
這丹寶的藥力，比他想的還要霸道。
他凝神看去，盒中那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丸，正滴溜溜旋轉，表面的霞光忽明忽暗。
洪玄未輕舉妄動，分出一縷神識，如觸鬚般探向那枚丹寶，欲感知其內虛實。
神識剛剛碰觸到丹寶表面的霞光，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怨毒的意念，猛地從丹寶內部爆發，順著洪玄那縷神識，逆流而上，直衝他的腦海。
「桀桀桀……好一具年輕的肉身！好精純的木行靈力！真是上天賜予老夫的禮物！」
一道尖銳狂笑，直接在洪玄的識海中炸響。
洪玄如遭雷擊，身子一顫，面具下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他的識海之中，憑空出現一道虛幻黑影。
那黑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猩紅眼睛，正用打量珍寶的目光，貪婪地掃視他的識海。
奪舍！
這兩個字瞬間在洪玄心頭炸開，讓他遍體生寒。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枚「未成形的丹寶」之中，竟還藏著一個活物，一個意圖奪舍的殘魂。
「小輩，別掙扎了！能成為老夫的新生道軀，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老夫『丹鬼』縱橫百年，豈會真被區區丹火反噬所滅？不過是借丹成魂，金蟬脫殼罷了！待老夫占據你的肉身，定會重歸巔峰，屆時，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那自稱「丹鬼」的黑影狂笑著，化作一道黑氣，撲向洪玄識海中央的靈魂光團。
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洪玄感覺意識仿佛要被撕裂，無數陌生的、血腥瘋狂的記憶碎片，正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在抹殺他的意志，侵占他的神魂。
洪玄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保持著一絲清明。
他運轉《碧水青元訣》，試圖調動法力守護識海，卻發現法力在魂魄層面的交鋒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沒用的！在靈魂層面，你不過是個嬰兒！乖乖獻上你的一切吧！」
丹鬼的笑聲愈發猖狂，黑氣已將洪玄的靈魂光團包裹大半，眼看就要將其吞噬。
洪玄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控制權正在流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寂在他識海最深處，那本古樸的《萬靈圖譜》，毫無徵兆地動了。
書頁未翻，只是封面上一個模糊的符文，緩緩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無璀璨奪目的光華。
符文亮起的瞬間，一股古老氣息驟然降臨。
這氣息，無悲無喜，無善無惡，卻帶著一種至高威嚴，仿佛是天地間一切生靈的根源。
正在狂笑的丹鬼，笑聲戛然而止。
那道黑影猛地僵住，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恐懼。
「這……這是什麼東西？！」
「李家和百寶樓聯手，好大的手筆！」
王隆鑫望著那行金字，又是羨慕又是後怕，「上古水府，二階巔峰妖獸……嘖嘖，這要是能活著出來，下半輩子都不愁了！」
蘇青螢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語氣卻很平靜。
「這錢不好掙。李家折了一個鍊氣九層的供奉，我們百寶樓也有一支小隊陷在裡面，這才捨得拿出五千靈石的報酬，還搭上了破禁符和避水珠。」
她放下茶杯，看向一直沉默的洪玄。
「木前輩似乎對這水府不感興趣？」
洪玄將杯中最後一口靈茶飲盡，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此事與我無關。」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讓王隆鑫和蘇青螢都是一怔。
王隆鑫連忙打圓場：「前輩是高人，自然不屑於這等打打殺殺的俗事。」
洪玄沒理會他的吹捧，而是將視線轉向蘇青螢。
「我來流雲集，只為兩樣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從對水府的議論，轉到了他身上。
「一批二階靈礦，以及培育靈獸所需的啟靈果。」
蘇青螢聞言，秀眉微蹙。
「二階靈礦乃是煉製法器的要物，市面上少有大批量的。至於啟靈果，更是罕見，能助長靈獸靈智，有價無市。」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前輩來得巧。三日後我們百寶樓的拍賣會，正好有一批玄鐵礦石要拍賣。是一個小型修仙家族的產業，因得罪了人急於脫手，量很大。只是競爭必定激烈。」
王隆鑫臉上露出難色，低聲道：「我聽說過這事，據說起拍價就不低，幾大家族都盯著呢。」
洪玄面色不變，又問：「那啟靈果呢？」
蘇青螢沉吟片刻：「拍賣會上沒有。但我知道城南一位獨居的符師手中有那麼一枚，他一直想換取靈石購買一張二階上品的符紙，只是開價太高，一直沒能出手。」
「不知這批玄鐵礦與那啟靈果，大概需要多少靈石？」洪玄問。
蘇青螢伸出三根手指，報了一個數字。
「至少這個數。玄鐵礦的最終成交價，恐怕只高不低。」
王隆鑫的心一提，生怕這位前輩覺得棘手，正想出言。
洪玄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便要勞煩蘇管事了。無論拍賣還是私下交易，若能得手，在下另有酬謝。」
他語氣平淡，仿佛那筆靈石於他而言，並非什麼難事。
蘇青螢笑了。她欣賞這種有實力又乾脆的客人。
「木前輩快人快語。」
她將一枚青色玉牌遞了過去，「酬勞就不必了，能結交前輩這樣的朋友，比靈石珍貴得多。啟靈果之事包在我身上，明日便有消息。這塊貴賓令牌，前輩收好，三日後的拍賣會，可憑此令，入二樓雅間。」
洪玄接過玉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寶」字。
他正要道謝，蘇青螢卻又補了一句，話裡帶著幾分莫測的意味。
「除了那批玄鐵礦，此次拍賣會，還有一件從黑風山脈深處得來的奇物。據鑑定師說，此物對參悟木行功法的修士，或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王隆鑫在一旁聽得心頭火熱，連忙追問：「青螢仙子，是什麼奇物？」
蘇青螢卻只是神秘一笑，端起茶杯。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洪玄摩挲著手中的玉牌，沒有再問。
他能感覺到，這位蘇管事在刻意向自己示好，並且在不斷試探自己的底細和興趣。
不過，這都無所謂。
只要能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其他的，他懶得理會。
生意談妥，氣氛便輕鬆下來。
王隆鑫又說起一些流雲集的趣聞，蘇青螢偶爾補充幾句，洪玄則安靜聽著，將這些有用的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一個時辰後，三人告辭。
王隆鑫為洪玄在回春堂名下的一間客棧，安排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前輩，您先在此歇息。靈礦和啟靈果的事，一有消息，我立刻來稟報。」王隆鑫恭敬地站在院外。
洪玄點了點頭，走進院子，隨手布下幾道警戒禁制。
「此人倒是講究……」
他比較滿意，若此人是白眼狼，洪玄當初說不得便要下狠手了。
他沒有急著打坐，而是來到靜室，取出了那枚從陰風洞丹室得到的「未成形的丹寶」。
院落中，月光如水。
洪玄揮手布下禁制，靈光一閃而逝，將這方小天地與外界隔絕。
他走進靜室，未點燈火，憑窗而坐，任由月光灑在身上。
片刻靜默後，他翻手取出那個溫玉盒。
玉盒入手溫潤，內里之物卻隱隱透出一股躁動。
洪玄將玉盒放在矮几上，並未立刻打開。
此物得自丹鬼遺藏，又引得老刀三人反目，絕非善物。
《萬靈圖譜》給出的信息是「頂級養料」，但同樣注有「直接吞服，爆體而亡」。
他需弄清，這藥力該如何利用，是直接埋入土中，還是另有他法。
思忖片刻，洪玄伸出手指，將盒蓋推開一道縫隙。
「嗡——」
一股比在丹室中時更加濃郁的藥香噴薄而出，充斥靜室。
只吸入一口香氣，洪玄便覺體內停滯的法力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心中一凜，連忙屏住呼吸。
這丹寶的藥力，比他想的還要霸道。
他凝神看去，盒中那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丸，正滴溜溜旋轉，表面的霞光忽明忽暗。
洪玄未輕舉妄動，分出一縷神識，如觸鬚般探向那枚丹寶，欲感知其內虛實。
神識剛剛碰觸到丹寶表面的霞光，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怨毒的意念，猛地從丹寶內部爆發，順著洪玄那縷神識，逆流而上，直衝他的腦海。
「桀桀桀……好一具年輕的肉身！好精純的木行靈力！真是上天賜予老夫的禮物！」
一道尖銳狂笑，直接在洪玄的識海中炸響。
洪玄如遭雷擊，身子一顫，面具下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他的識海之中，憑空出現一道虛幻黑影。
那黑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猩紅眼睛，正用打量珍寶的目光，貪婪地掃視他的識海。
奪舍！
這兩個字瞬間在洪玄心頭炸開，讓他遍體生寒。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枚「未成形的丹寶」之中，竟還藏著一個活物，一個意圖奪舍的殘魂。
「小輩，別掙扎了！能成為老夫的新生道軀，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老夫『丹鬼』縱橫百年，豈會真被區區丹火反噬所滅？不過是借丹成魂，金蟬脫殼罷了！待老夫占據你的肉身，定會重歸巔峰，屆時，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那自稱「丹鬼」的黑影狂笑著，化作一道黑氣，撲向洪玄識海中央的靈魂光團。
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洪玄感覺意識仿佛要被撕裂，無數陌生的、血腥瘋狂的記憶碎片，正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在抹殺他的意志，侵占他的神魂。
洪玄死死咬住舌尖，劇痛讓他保持著一絲清明。
他運轉《碧水青元訣》，試圖調動法力守護識海，卻發現法力在魂魄層面的交鋒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沒用的！在靈魂層面，你不過是個嬰兒！乖乖獻上你的一切吧！」
丹鬼的笑聲愈發猖狂，黑氣已將洪玄的靈魂光團包裹大半，眼看就要將其吞噬。
洪玄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控制權正在流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寂在他識海最深處，那本古樸的《萬靈圖譜》，毫無徵兆地動了。
書頁未翻，只是封面上一個模糊的符文，緩緩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無璀璨奪目的光華。
符文亮起的瞬間，一股古老氣息驟然降臨。
這氣息，無悲無喜，無善無惡，卻帶著一種至高威嚴，仿佛是天地間一切生靈的根源。
正在狂笑的丹鬼，笑聲戛然而止。
那道黑影猛地僵住，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恐懼。
「這……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