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牛刀小試
三長老的話音，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演武場這方死水，激起千層浪濤。
所有後勤部的修士，心頭皆是猛地一沉。
尤其是那些靈植夫，個個面色凝重，下意識地撫過腰間儲物袋，心中飛速盤算著，自己那點微末家當，究竟哪一樣能堪堪入眼。
這已非簡單的徵召，而是一場冷酷無情的甄別。
評級高低，直接關乎未來在戰時所能享有的資糧與地位，更維繫著身家性命。
「丹草堂弟子，出列！」
高台之上，丹草堂的洪奇執事揚聲厲喝。
洪景安與洪月璃當先邁步，身後緊隨十餘名丹草堂精英。他們面上並無多少惶然，反倒流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傲然。
洪景安行至台前，自儲物袋中從容取出一隻玉盆。
盆中，一株靈草通體赤紅，葉片上竟浮動著點點星屑般的金色斑斕，一股燥熱而精純的火靈力，撲面而來。
「弟子洪景安，獻上二階中品靈植，赤金草。此草經弟子悉心改良，火靈力較尋常者精純三成，乃煉製『爆炎丹』之上佳主材。」
高台上的幾位長老紛紛側目，就連三長老那張枯槁如樹皮的臉上，也透出一絲動容。
「不錯。」洪奇執事滿意頷首，「藥性凝練，靈韻內斂，評，玄上！」
緊接著，洪月璃上前。
她素手捧出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藍蓮花，花瓣邊緣幾近澄透，絲絲寒氣縈繞不散，令周遭溫度都為之微降。
「弟子洪月璃，獻上二階上品靈植，冰魄睡蓮。此蓮三年一綻，能靜心凝神，是煉製『清心丹』不可或缺之物。」
她嗓音清冷，然話語中的分量，卻無人敢有半分小覷。
「冰魄睡蓮嬌貴無比，稍有差池便會靈性盡失而枯萎，你能培育至含苞之境，實屬不易。評，玄上！」洪奇執事再度給出高評。
丹草堂的弟子們魚貫而出，所獻之物無一不是珍品，評級最低的，也得了個「玄下」。
這番景象，讓後方那些旁系靈植夫們，臉色愈發灰敗，不少人額角已然見了冷汗。
珠玉在前，他們的那些凡品，簡直形同敝履。
「其餘人，挨個上前！」三長老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名旁系子弟硬著頭皮上前，顫顫巍巍地捧出幾株長勢尚可的百年人參。
「黃……黃中。」洪奇執事僅是隨意一瞥，便給出了評級。
接下來數人，拿出的東西大同小異，最好的，也不過是個「黃上」的評判。
場中的氣氛，愈發壓抑。
輪到洪玄時，他並未有絲毫慌亂，自隊伍中走出，步履沉穩。
他既未如旁人那般捧著玉盆或玉盒，僅是從儲物袋中，不疾不徐地取出兩捆以尋常草繩紮好的植株。
一捆是粗壯的鐵皮樹枝幹，另一捆則是綠意盎然的醒神草。
這兩樣東西，皆是最常見的一階靈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場下頓時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嗤笑。
「此人莫不是瘋了？拿這等大路貨色上來，不怕被直接編入敢死隊麼？」
「想來是沒什麼好東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就連高台上的洪奇執事，眉頭也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
唯有六長老洪戰，在看到那兩捆靈植時，渾濁的雙目中，陡然閃過一抹精光。
洪玄對周遭議論充耳不聞，將兩捆靈植恭敬呈上。
「弟子洪玄，獻上自培一階上品鐵皮樹，一階上品醒神草。」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階上品？」洪奇執事冷哼一聲，顯然不信，「此二物材質所限，能培育至一階中品已是極限，何來上品之說？休要在此譁眾取寵！」
「執事大人一看便知。」洪玄不卑不亢。
一名執事上前，信手拿起一根鐵皮樹的枝幹，靈力稍一催動，便欲將其折斷。
然而，那看似尋常的枝幹，竟堅韌異常，執事用上了五成力道，枝幹也只是微微彎曲，表面泛起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
「咦？」那執事面露訝色。
他又拿起一株醒神草，湊至鼻尖輕嗅，一股清冽提神的香氣直衝天靈，讓他那因連日操勞而有些昏沉的精神，登時為之一振。
「執事，這……這品質，確實非同一般！」
洪奇快步走下高台，親自拿起一截鐵皮樹，仔細端詳。只見樹皮之上，紋理細密，隱隱有一層金屬質感，其中蘊含的土行靈力，沉穩而厚重。他又拿起醒神草，葉片肥厚，脈絡清晰，靈韻充沛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這真是你培育的？」洪奇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將尋常靈植培育到極致，遠比催生一株珍稀靈植，更能體現一名靈植夫的功底。
這代表著對靈植習性、靈土配比、靈力滋養的掌控，已然臻至一個極高的水準。
「回執事，正是弟子所培。」
此時，六長老洪戰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此子的培育之術，老夫是見過的。他所培的鐵皮樹，用來製作豢養土甲犀的木欄，堅固異常。醒神草的草籽，餵食給風靈鳥，能使其羽翼更添幾分光澤。確是難得的上品。」
六長老金口一開，再無人敢有異議。
洪奇執事望著洪玄，神情複雜。他本以為這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旁系子弟，卻不想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咳。」洪奇清了清嗓子，重新回到高台，沉吟片刻，最終揚聲道，「洪玄，所獻靈植，雖為一階，然品質卓絕，於戰時用處極大。評，玄中！」
玄中！
此評級一出，全場譁然。
一個旁系子弟，憑藉兩種最普通的一階靈植，竟然拿到了與丹草堂核心弟子相差不遠的評級！
無數道混雜著嫉妒、震驚、探究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洪玄身上。
洪景安和洪月璃亦望了過來，前者眼中是濃濃的驚異，後者那清冷的眸子裡，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洪玄對這一切恍若未聞，僅是躬身一禮，便默默退回隊伍之中，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要的，便是這個結果。
既展露了足夠高的價值，得了優渥的待遇，又未曾如丹草堂那般，拿出二階靈植引人注目。穩妥，才是第一要義。
評級結束，後勤部的修士們便在執事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開赴後山的百草谷。
百草谷內靈氣充沛，被劃分成數百個大小不一的區域，每個區域皆有一座獨立的木屋和一塊靈田。
評級越高，分到的靈田便越大，靈氣也越濃郁。
洪玄憑藉「玄中」的評級，分到了一處靠近山谷內溪的獨立小院，院中的靈田足有五畝，土壤肥沃，顯然是一處上佳的培育之地。
他正準備進入小院，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洪玄師弟，請留步。」
所有後勤部的修士，心頭皆是猛地一沉。
尤其是那些靈植夫，個個面色凝重，下意識地撫過腰間儲物袋，心中飛速盤算著，自己那點微末家當，究竟哪一樣能堪堪入眼。
這已非簡單的徵召，而是一場冷酷無情的甄別。
評級高低，直接關乎未來在戰時所能享有的資糧與地位，更維繫著身家性命。
「丹草堂弟子，出列！」
高台之上，丹草堂的洪奇執事揚聲厲喝。
洪景安與洪月璃當先邁步，身後緊隨十餘名丹草堂精英。他們面上並無多少惶然，反倒流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傲然。
洪景安行至台前，自儲物袋中從容取出一隻玉盆。
盆中，一株靈草通體赤紅，葉片上竟浮動著點點星屑般的金色斑斕，一股燥熱而精純的火靈力，撲面而來。
「弟子洪景安，獻上二階中品靈植，赤金草。此草經弟子悉心改良，火靈力較尋常者精純三成，乃煉製『爆炎丹』之上佳主材。」
高台上的幾位長老紛紛側目，就連三長老那張枯槁如樹皮的臉上，也透出一絲動容。
「不錯。」洪奇執事滿意頷首，「藥性凝練，靈韻內斂，評，玄上！」
緊接著，洪月璃上前。
她素手捧出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藍蓮花，花瓣邊緣幾近澄透，絲絲寒氣縈繞不散，令周遭溫度都為之微降。
「弟子洪月璃，獻上二階上品靈植，冰魄睡蓮。此蓮三年一綻，能靜心凝神，是煉製『清心丹』不可或缺之物。」
她嗓音清冷，然話語中的分量，卻無人敢有半分小覷。
「冰魄睡蓮嬌貴無比，稍有差池便會靈性盡失而枯萎，你能培育至含苞之境，實屬不易。評，玄上！」洪奇執事再度給出高評。
丹草堂的弟子們魚貫而出，所獻之物無一不是珍品，評級最低的，也得了個「玄下」。
這番景象，讓後方那些旁系靈植夫們，臉色愈發灰敗，不少人額角已然見了冷汗。
珠玉在前，他們的那些凡品，簡直形同敝履。
「其餘人，挨個上前！」三長老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名旁系子弟硬著頭皮上前，顫顫巍巍地捧出幾株長勢尚可的百年人參。
「黃……黃中。」洪奇執事僅是隨意一瞥，便給出了評級。
接下來數人，拿出的東西大同小異，最好的，也不過是個「黃上」的評判。
場中的氣氛，愈發壓抑。
輪到洪玄時，他並未有絲毫慌亂，自隊伍中走出，步履沉穩。
他既未如旁人那般捧著玉盆或玉盒，僅是從儲物袋中，不疾不徐地取出兩捆以尋常草繩紮好的植株。
一捆是粗壯的鐵皮樹枝幹，另一捆則是綠意盎然的醒神草。
這兩樣東西，皆是最常見的一階靈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場下頓時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嗤笑。
「此人莫不是瘋了？拿這等大路貨色上來，不怕被直接編入敢死隊麼？」
「想來是沒什麼好東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就連高台上的洪奇執事，眉頭也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
唯有六長老洪戰，在看到那兩捆靈植時，渾濁的雙目中，陡然閃過一抹精光。
洪玄對周遭議論充耳不聞，將兩捆靈植恭敬呈上。
「弟子洪玄，獻上自培一階上品鐵皮樹，一階上品醒神草。」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階上品？」洪奇執事冷哼一聲，顯然不信，「此二物材質所限，能培育至一階中品已是極限，何來上品之說？休要在此譁眾取寵！」
「執事大人一看便知。」洪玄不卑不亢。
一名執事上前，信手拿起一根鐵皮樹的枝幹，靈力稍一催動，便欲將其折斷。
然而，那看似尋常的枝幹，竟堅韌異常，執事用上了五成力道，枝幹也只是微微彎曲，表面泛起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
「咦？」那執事面露訝色。
他又拿起一株醒神草，湊至鼻尖輕嗅，一股清冽提神的香氣直衝天靈，讓他那因連日操勞而有些昏沉的精神，登時為之一振。
「執事，這……這品質，確實非同一般！」
洪奇快步走下高台，親自拿起一截鐵皮樹，仔細端詳。只見樹皮之上，紋理細密，隱隱有一層金屬質感，其中蘊含的土行靈力，沉穩而厚重。他又拿起醒神草，葉片肥厚，脈絡清晰，靈韻充沛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這真是你培育的？」洪奇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將尋常靈植培育到極致，遠比催生一株珍稀靈植，更能體現一名靈植夫的功底。
這代表著對靈植習性、靈土配比、靈力滋養的掌控，已然臻至一個極高的水準。
「回執事，正是弟子所培。」
此時，六長老洪戰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此子的培育之術，老夫是見過的。他所培的鐵皮樹，用來製作豢養土甲犀的木欄，堅固異常。醒神草的草籽，餵食給風靈鳥，能使其羽翼更添幾分光澤。確是難得的上品。」
六長老金口一開，再無人敢有異議。
洪奇執事望著洪玄，神情複雜。他本以為這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旁系子弟，卻不想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咳。」洪奇清了清嗓子，重新回到高台，沉吟片刻，最終揚聲道，「洪玄，所獻靈植，雖為一階，然品質卓絕，於戰時用處極大。評，玄中！」
玄中！
此評級一出，全場譁然。
一個旁系子弟，憑藉兩種最普通的一階靈植，竟然拿到了與丹草堂核心弟子相差不遠的評級！
無數道混雜著嫉妒、震驚、探究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洪玄身上。
洪景安和洪月璃亦望了過來，前者眼中是濃濃的驚異，後者那清冷的眸子裡，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洪玄對這一切恍若未聞，僅是躬身一禮，便默默退回隊伍之中，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他要的，便是這個結果。
既展露了足夠高的價值，得了優渥的待遇，又未曾如丹草堂那般，拿出二階靈植引人注目。穩妥，才是第一要義。
評級結束，後勤部的修士們便在執事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開赴後山的百草谷。
百草谷內靈氣充沛，被劃分成數百個大小不一的區域，每個區域皆有一座獨立的木屋和一塊靈田。
評級越高，分到的靈田便越大，靈氣也越濃郁。
洪玄憑藉「玄中」的評級，分到了一處靠近山谷內溪的獨立小院，院中的靈田足有五畝，土壤肥沃，顯然是一處上佳的培育之地。
他正準備進入小院，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洪玄師弟，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