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都沒聽懂了那還說啥,這分直接給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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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沒用的廢物,還福爾摩斯,我看你純粹就是個業餘愛好者,喜歡玩點變裝罷了,下三濫的……什麼來著?對,cosplay,笑死我了!」

  鄭坪壤惡毒的咒罵沒有得到反饋,連續潰敗、偷錢事件產生的後遺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自我懷疑,姚沁雙眼失神,已經無法聽見外面的聲音了。

  比賽還在繼續,作為三辯的李柚站起身,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啥,給佩可都逗笑了。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計時不會因此停止哦?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對面只要提出反駁就等於宣判勝利了。」

  「好吧。」李柚努歪著腦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我也是在幫派里長大的,不過跟黃野的經歷可能不太一樣?我們那裡不講什麼證據證詞,也不調查,有矛盾就進八角籠解決,誰贏了誰就是對的,這要怎麼算?」

  她只是比較天然呆,又不是智力有問題,說到這裡也覺得嚴重跑題,就迅速回歸正題。

  「不過我個人覺得還是證物比較重要一點,因為好多人都喜歡撒謊,必須打一頓才會老實。但老闆說過出了地下格鬥場就要講規矩,在外面肯定不能打人,要想證明一個人做錯事,就得找齊所有證據放在面前,對吧?」

  「不對。」與她對位的三號位向奇峰當即反駁,「你所說的只是個例,並不符合正常的社會現狀。」

  他學著周笑春那樣,在對方表現出迷茫的時候立刻進攻,不管說的有沒有漏洞,只要把時間用完就是必勝。

  「在傳統認知中,證物確實大於證詞,畢竟有句話叫百口莫辯,當確鑿的證據擺在面前時,任你如何狡辯都是無力的。但搜集證據並不是簡單的工作,執法機構通常只會把精力放在大案上,對於影響性質較小、短時間又難以得出結論的案件,通常會採用認罪認罰的方式。」

  「所謂的認罪認罰就是只靠嫌疑人認罪的口供來定性結案,忽略了調查的重要性,很多冤假錯案都是由此產生,但這項制度一直沒被矯正,不是嗎?甚至還由此衍生出一項更加偏激的制度:全民死刑公審。」

  說到這裡,他不經意地掃了任涯一眼,但後者並沒有任何反應,於是沒在這一點上過多延展,繼續往下講。

  「可能有人覺得我在危言聳聽,但作為記者,我見過太多類似的事件,也曾為錢多次撰寫過毫無證據的報導。如周老闆說的那樣,大家會在乎是真是假嗎?當輿論起來的時候他們跟著起鬨譴責,等澄清結束潮水褪去,誰會關心一間被衝垮的破房子?人言可畏這句話只有親身體會過才能明白!」

  這位更是當事人現身說法,作為記者的他一定比普通人更懂如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輿論引導向自己想要的結果。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任涯小聲提醒:「我們是進攻方,你還有30秒時間。」

  「哦哦。」李柚從神遊天外的狀態回歸現實,撓著頭說了一句,「我沒聽懂。」

  「啊?」

  別說是作為對手的向奇峰,就連任涯都笑了。

  你都沒聽懂了那還說啥,這分直接給了唄。

  反正本來就是下等馬,能消耗掉對面的上等馬就可以了,下回合重新調整戰術,想辦法給黃野打點雞血吧,不是沒得打。

  「行了,提前結束吧,我來逆轉局勢。」

  任涯站起身,全場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擅長搞事的傢伙身上。

  但奇怪的是,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沒有再開口了,就跟一尊雕塑似的站在那裡,扣扣手,揉揉眼睛,掏掏耳朵……唯獨沒有發言。

  佩可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眯著眼壞笑,並沒有出聲提醒,反倒是防守方的鄭坪壤坐不住了。

  「你什麼意思啊?說話啊!」

  任涯沒有回答的意思,依然優哉游哉,於是佩可開口打斷:「防防守方無意義反駁,警告一次peko,再犯就剝奪下輪的反駁機會。」

  「啊?」鄭坪壤愣住了,「什麼叫無意義反駁?我只是指出他的問題,難道辯論賽上不發言是對的嗎?」

  「前面我已經說了,防守方開口即視為反駁,念你初犯可以諒解,再繼續糾纏可真要判負了,校長的耐心是有限的哦。」

  面對佩可不客氣的警告,鄭坪壤臉色驟變,還是不服:「可是……」

  「我知道你想指責他拖延時間,但拖時間怎麼了,規則中有說不允許嗎?剛才你們的一三辯明明身為防守方,卻在進攻方沒有開口時發表自己的長篇大論搶占時間,我有制止嗎?沒有吧?」


  佩可搖頭晃腦,一臉不屑:「規則就是規則,又不是現在才定的。」

  連珠炮般的質問把鄭坪壤轟的暈頭轉向,她並不是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但佩可是裁判,不是對手,再繼續對抗下去,不用拖時間就會被判負,眼下只能忍氣吞聲!

  不過轉念一想,進攻方是輪換的,到時候他這邊四個人一起用拖時間戰術,防守方要怎麼玩?

  想到這裡,鄭坪壤的心態稍稍回正,饒有興致地開始等待。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在倒計時結束前的最後五秒,任涯開口了。

  「證物的重要性一定大於證詞,所有辦案人員必須堅守證據裁判原則,儘可能做到零口供結案……」

  「時間到!」

  「哼,讓你一把又能怎麼樣?」

  這時候就算反駁也說不完理由,等於必定判負,想明白一切的鄭坪壤自然不會中招丟臉,只是冷笑一聲。

  「你有這種招數卻不告知同伴,自己偷偷拿來出風頭,有沒有想過下一輪我們隊成為進攻方之後會全員使用拖時間的戰術,直接取得勝利?」

  「不會哦。」任涯搖了搖頭,看向佩可,「雖說規則沒有禁止就是可以,但又不是不能臨時加規則,校長也不想看到本來很精彩的辯論賽變成沉默對峙吧?」

  「沒錯,你小子很懂我嘛。」

  佩可點頭,再次露出了惡意滿滿的壞笑。

  「由於比賽出現了性質惡劣的必勝法,臨時添加一條規則,進攻方沒有發表有效言論即視為沉默,沉默時間不可超過十秒,超時立即判負,有沒有異議?」

  「……無恥小人!」

  鄭坪壤咬牙切齒,她很想提出異議,但有用嗎?

  就像她先前激怒時姚沁時說的那樣,這是辯論賽,不是法庭,說的對錯與否根本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想辦法戰勝對手。

  利用規則漏洞忽略過程直接取勝,本就是很常見手段,別說是這種簡單的比賽,就算是在傳統體育競技、甚至棋類比賽中都能見到。

  這一輪她輸的不冤,再吵吵嚷嚷只會更加丟臉。

  但反過來想,這種必勝手段沒在決勝時刻用,而是拿來扳平比分,就說明那傢伙根本找不到能夠壓倒對手的論據,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偷雞摸狗占小點便宜。

  原來如此……優勢在我!

  經過連續幾輪的臉色變幻,鄭坪壤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鬥志。

  第二輪的進攻,她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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