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猛踹瘸子壞腿
第一輪結束，在任涯的狡猾操作下，證物隊順利扳回劣勢，3比2暫時領先，接下來是10分鐘的職位再分配環節。
「對面那個死肥婆急了，她是那種陷入劣勢就會很急躁的類型，所以會在一辯和二辯的位置下重注，在奠定優勢後由自己收尾，拿下MVP，所以前兩個位置一定是向奇峰和周笑春。」
「考慮到我在第一輪用過田忌賽馬的戰術，她應該會有所防備，那就大膽猜測她會將向奇峰調到二號位，所以還是和先前一樣，李柚你繼續單防他。因為沒有第三輪，反駁不受限制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反駁，噁心死他，打亂對面的思路。」
「收到汪！」
李柚瞬間精神小伙立正敬禮，臉上看不出丟分的愧疚，只有昂揚的鬥志。
「在辯論賽中坦然說出『我沒聽懂』的神人，也不知道在燃些什麼。」黃野嘆了口氣，「那我呢？剛才我有點混亂，這次會小心。」
「你還是去一辯對位周笑春，你也可以用無限干擾戰術。但你不是棄子，如果對方在干擾下出現漏洞一定要迅速抓住。記住辯論賽的核心思路是證明對方錯了，而不是『我是對的』，有沒有問題？」
「嗯……希望能這麼簡單吧。」
黃野點頭，心情有點複雜。
他向來看不起這種油嘴滑舌、喜歡占便宜的小人，可自己偏偏還要靠小人來贏，頓覺臉上無光，沒法再擺譜了。
不過跟那個人抬槓也沒什麼用，所謂的商量只是通知而已，除了信任以外也沒什麼辦法。
「最後是你。」
任涯看向全程低著頭不敢與他人對視的紀寧寧。
「你是我們隊的上等馬，不要用無賴戰術浪費時間，你的任務就是去三辯逮捕姚沁，牢記一個口訣，猛踹瘸子壞腿。」
「她的弱點是推理錯誤陷害了無辜者，利用這個弱點進行猛攻，她試圖轉移話題時立刻制止，當她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時候，你說地球是方的也能贏，明白嗎？」
「明白明白。」
紀寧寧用力點頭，表情逐漸沒了先前的拘謹，偷偷打量起任涯。
「最後要說的就是別太有壓力，你們並不是不會辯論，而是被對方的氣勢壓制了無法有效思考。氣勢非常重要，這麼點時間肯定練不出來，但捷徑是有的，我教你們幾個簡單的技巧。」
任涯做了個手勢，示意四人靠近，用雙指指著自己的眼睛。
「全程盯著對方，瞪眼、怒視，逼迫他轉移視線，這是一種心理層面的壓制，退讓者直接弱人一頭。同時聲音要大，別管占不占理，你就吼回去，再加上一些輔助要素，用力拍桌，指著他質問——」
為了演示實戰效果，任涯忽然手指紀寧寧的鼻子，怒聲質問：「異議！地球明明是方的才對！」
她被嚇得一縮脖子，使勁點頭：「是方的是方的。」
任涯滿意地收回手指：「這一套組合拳下去，沒有應對經驗的人很容易進入混亂狀態，不是沉默就是口不擇言，極有可能出現失誤，這時候就回歸前面的戰術總綱：猛踹瘸子壞腿。」
一番話下來，對勝利不抱希望的黃野以及沒什麼氣勢的紀寧寧都受到了鼓舞。
恰好這時對面似乎起了爭執，能聽到向奇峰與鄭坪壤的聲音。
「你自己不用錦囊卡，丟了2分，居然怪別人無能？」
「我平時參加的辯論賽又沒有那麼多奇怪的規則，哪裡想得起來還有這東西啊！都是你們男人的錯，我明明都提醒過你們，你不能提醒我一下？眼睜睜看著隊長吃虧卻沒想過強行插手，難道不是你們的問題嗎？！」
看那邊面紅耳赤的樣子，這邊全樂了，任涯心裡的疑問也得到解答。
沉默戰術除了挑戰規則以外，還有騙掉對方一張錦囊卡的預期，結果鄭坪壤全程都沒有要用的意思，任涯還以為她有什麼戰術，原來是忘了……倒是符合人設。
討論時間很快結束，雙方調整了座位。
預測出現了一些失誤，鄭坪壤確實急於扳平比分，在一二辯下了重注，但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剛才的田忌賽馬戰術，直接將向奇峰排在了一辯的位置，而周笑春作為二辯。
這樣一來，預期中能夠得分的黃野就碰上了硬茬，任涯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壓力很大，一直都在摳手，抓破皮了都沒注意。
「進攻方可以開始發言了吧？」
得到佩可的允許，向奇峰站起身，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
「在我過往的記者生涯中……」
「吵死了！」
黃野突然大吼一聲。
「……誒？」被打斷後，向奇峰一時間沒回過神，「你這是幹什麼，我作為進攻方不能主動發言嗎？」
然而剛剛看起來很激動的黃野卻平靜地擺了擺手：「我沒有不讓你發言，你繼續。」
「神經病吧。」向奇峰小聲嘀咕了一句，重新調整思緒，接著剛才的開頭往下說，「曾經……」
「你好煩啊！再吵一句我就殺了你！」
又是一聲怒喝，這回比剛才還凶，向奇峰被嚇的一哆嗦：「又要幹嘛？不是讓我繼續嗎？」
連續經歷兩次相同的遭遇，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對方的意圖了，所以這次向奇峰沒有浪費時間詢問，而是看向作為裁判的佩可。
但事與願違，他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受到了警告。
「開始沉默倒計時，8，7，6……」
向奇峰一愣，隨後明白了佩可的意思。
規則沒有禁止就是允許，對方只是口頭威脅，並沒有違反禁止離開座位的規定。
口頭威脅作為反駁內容當然是無效的，但反駁無效的懲罰是失去下一輪的反駁資格，已經沒有下一輪遊戲了，等於沒有懲罰……
那個蠢女人居然連這點都沒想到，不該讓她當隊長的，還真是大辯啊！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向奇峰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的表情，一臉驚愕地看向任涯。
以黃野的性格根本想不出這麼無賴的戰術，只可能是他。
運氣怎麼會這麼差，偏偏就成了敵人……哎。
心裡暗自嘆氣，表面上卻是迅速恢復了鎮定。
說到底也只是噁心人而已，規則又沒說被反駁後必須停下來跟對方陳述觀點，既然那邊都不要體面了那他也沒必要裝什么正經人。
「我懶得跟你這種大腦沒發育的野獸計較，與猴子參與辯論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恥辱，如果大吼大叫就能發泄你的野性，那就儘管叫吧，反正丟臉的是你，最終得分的一定是我。」
「靠敲詐維持上流人設的渣滓居然敢說別人是野獸？」黃野笑了。
「我看你就是一條路邊的野狗，明明做的事跟體面一點都不沾邊，居然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跟我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真是有趣，別逗我笑了！」
「你、你說什麼？！」被戳中痛處的向奇峰瞬間變了臉色，緊握拳頭，「我跟你沒有區別？我從不欺負弱者，我只會從強者那裡奪走不屬於他們的黑心錢，而且這筆錢……」
「這筆錢咋了？」黃野不屑地比出中指，「別說是拿點零頭去捐給什麼山區兒童愛心午餐，你這種爛人但凡做半點善事都恨不得要拉橫幅去街上宣傳一個月並把裝裱在自己家門口顯擺，別給自己找補了成嗎？」
他確實不擅長辯論，但罵街騷擾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學，從小就耳濡目染，自帶基礎天賦了屬於是。
「……有意思。」
被羞辱到這種程度，向奇峰忽然冷靜了下來。
還是忍不住一時衝動，做出了愚蠢的決定，怎麼會想跟這種沒受過高等教育的鄉野村夫罵街，只有白痴才會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鬥氣。
時間還剩一半，要翻盤還來得及。
深吸一口氣，鬆開POLO衫最上面的扣子，向奇峰恢復到了先前的狀態。
「對面那個死肥婆急了，她是那種陷入劣勢就會很急躁的類型，所以會在一辯和二辯的位置下重注，在奠定優勢後由自己收尾，拿下MVP，所以前兩個位置一定是向奇峰和周笑春。」
「考慮到我在第一輪用過田忌賽馬的戰術，她應該會有所防備，那就大膽猜測她會將向奇峰調到二號位，所以還是和先前一樣，李柚你繼續單防他。因為沒有第三輪，反駁不受限制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反駁，噁心死他，打亂對面的思路。」
「收到汪！」
李柚瞬間精神小伙立正敬禮，臉上看不出丟分的愧疚，只有昂揚的鬥志。
「在辯論賽中坦然說出『我沒聽懂』的神人，也不知道在燃些什麼。」黃野嘆了口氣，「那我呢？剛才我有點混亂，這次會小心。」
「你還是去一辯對位周笑春，你也可以用無限干擾戰術。但你不是棄子，如果對方在干擾下出現漏洞一定要迅速抓住。記住辯論賽的核心思路是證明對方錯了，而不是『我是對的』，有沒有問題？」
「嗯……希望能這麼簡單吧。」
黃野點頭，心情有點複雜。
他向來看不起這種油嘴滑舌、喜歡占便宜的小人，可自己偏偏還要靠小人來贏，頓覺臉上無光，沒法再擺譜了。
不過跟那個人抬槓也沒什麼用，所謂的商量只是通知而已，除了信任以外也沒什麼辦法。
「最後是你。」
任涯看向全程低著頭不敢與他人對視的紀寧寧。
「你是我們隊的上等馬，不要用無賴戰術浪費時間，你的任務就是去三辯逮捕姚沁，牢記一個口訣，猛踹瘸子壞腿。」
「她的弱點是推理錯誤陷害了無辜者，利用這個弱點進行猛攻，她試圖轉移話題時立刻制止，當她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時候，你說地球是方的也能贏，明白嗎？」
「明白明白。」
紀寧寧用力點頭，表情逐漸沒了先前的拘謹，偷偷打量起任涯。
「最後要說的就是別太有壓力，你們並不是不會辯論，而是被對方的氣勢壓制了無法有效思考。氣勢非常重要，這麼點時間肯定練不出來，但捷徑是有的，我教你們幾個簡單的技巧。」
任涯做了個手勢，示意四人靠近，用雙指指著自己的眼睛。
「全程盯著對方，瞪眼、怒視，逼迫他轉移視線，這是一種心理層面的壓制，退讓者直接弱人一頭。同時聲音要大，別管占不占理，你就吼回去，再加上一些輔助要素，用力拍桌，指著他質問——」
為了演示實戰效果，任涯忽然手指紀寧寧的鼻子，怒聲質問：「異議！地球明明是方的才對！」
她被嚇得一縮脖子，使勁點頭：「是方的是方的。」
任涯滿意地收回手指：「這一套組合拳下去，沒有應對經驗的人很容易進入混亂狀態，不是沉默就是口不擇言，極有可能出現失誤，這時候就回歸前面的戰術總綱：猛踹瘸子壞腿。」
一番話下來，對勝利不抱希望的黃野以及沒什麼氣勢的紀寧寧都受到了鼓舞。
恰好這時對面似乎起了爭執，能聽到向奇峰與鄭坪壤的聲音。
「你自己不用錦囊卡，丟了2分，居然怪別人無能？」
「我平時參加的辯論賽又沒有那麼多奇怪的規則，哪裡想得起來還有這東西啊！都是你們男人的錯，我明明都提醒過你們，你不能提醒我一下？眼睜睜看著隊長吃虧卻沒想過強行插手，難道不是你們的問題嗎？！」
看那邊面紅耳赤的樣子，這邊全樂了，任涯心裡的疑問也得到解答。
沉默戰術除了挑戰規則以外，還有騙掉對方一張錦囊卡的預期，結果鄭坪壤全程都沒有要用的意思，任涯還以為她有什麼戰術，原來是忘了……倒是符合人設。
討論時間很快結束，雙方調整了座位。
預測出現了一些失誤，鄭坪壤確實急於扳平比分，在一二辯下了重注，但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剛才的田忌賽馬戰術，直接將向奇峰排在了一辯的位置，而周笑春作為二辯。
這樣一來，預期中能夠得分的黃野就碰上了硬茬，任涯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壓力很大，一直都在摳手，抓破皮了都沒注意。
「進攻方可以開始發言了吧？」
得到佩可的允許，向奇峰站起身，帶著勝券在握的自信。
「在我過往的記者生涯中……」
「吵死了！」
黃野突然大吼一聲。
「……誒？」被打斷後，向奇峰一時間沒回過神，「你這是幹什麼，我作為進攻方不能主動發言嗎？」
然而剛剛看起來很激動的黃野卻平靜地擺了擺手：「我沒有不讓你發言，你繼續。」
「神經病吧。」向奇峰小聲嘀咕了一句，重新調整思緒，接著剛才的開頭往下說，「曾經……」
「你好煩啊！再吵一句我就殺了你！」
又是一聲怒喝，這回比剛才還凶，向奇峰被嚇的一哆嗦：「又要幹嘛？不是讓我繼續嗎？」
連續經歷兩次相同的遭遇，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對方的意圖了，所以這次向奇峰沒有浪費時間詢問，而是看向作為裁判的佩可。
但事與願違，他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受到了警告。
「開始沉默倒計時，8，7，6……」
向奇峰一愣，隨後明白了佩可的意思。
規則沒有禁止就是允許，對方只是口頭威脅，並沒有違反禁止離開座位的規定。
口頭威脅作為反駁內容當然是無效的，但反駁無效的懲罰是失去下一輪的反駁資格，已經沒有下一輪遊戲了，等於沒有懲罰……
那個蠢女人居然連這點都沒想到，不該讓她當隊長的，還真是大辯啊！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向奇峰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的表情，一臉驚愕地看向任涯。
以黃野的性格根本想不出這麼無賴的戰術，只可能是他。
運氣怎麼會這麼差，偏偏就成了敵人……哎。
心裡暗自嘆氣，表面上卻是迅速恢復了鎮定。
說到底也只是噁心人而已，規則又沒說被反駁後必須停下來跟對方陳述觀點，既然那邊都不要體面了那他也沒必要裝什么正經人。
「我懶得跟你這種大腦沒發育的野獸計較，與猴子參與辯論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恥辱，如果大吼大叫就能發泄你的野性，那就儘管叫吧，反正丟臉的是你，最終得分的一定是我。」
「靠敲詐維持上流人設的渣滓居然敢說別人是野獸？」黃野笑了。
「我看你就是一條路邊的野狗，明明做的事跟體面一點都不沾邊，居然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跟我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真是有趣，別逗我笑了！」
「你、你說什麼？！」被戳中痛處的向奇峰瞬間變了臉色，緊握拳頭，「我跟你沒有區別？我從不欺負弱者，我只會從強者那裡奪走不屬於他們的黑心錢，而且這筆錢……」
「這筆錢咋了？」黃野不屑地比出中指，「別說是拿點零頭去捐給什麼山區兒童愛心午餐，你這種爛人但凡做半點善事都恨不得要拉橫幅去街上宣傳一個月並把裝裱在自己家門口顯擺，別給自己找補了成嗎？」
他確實不擅長辯論，但罵街騷擾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學，從小就耳濡目染，自帶基礎天賦了屬於是。
「……有意思。」
被羞辱到這種程度，向奇峰忽然冷靜了下來。
還是忍不住一時衝動，做出了愚蠢的決定，怎麼會想跟這種沒受過高等教育的鄉野村夫罵街，只有白痴才會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鬥氣。
時間還剩一半，要翻盤還來得及。
深吸一口氣，鬆開POLO衫最上面的扣子，向奇峰恢復到了先前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