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她爆了！
一辯進攻結束，輪到證物隊的二辯紀寧寧發言。
她對位的是姚沁，由於內心有愧，站起身時格外心虛，說話都結巴了。
「大、大、大大大大家猴，我我我我我是二二二二辯……」
「別有壓力。」
任涯並沒有因為黃野的開場失利而惱怒急躁，反而主動安慰紀寧寧。
「把你安排在二辯不就是為了跟姚沁對位嗎？有什麼想說的就在這裡直接說吧，不用擔心分數的得失，不管被拉開多少分我都會搶回來。」
鄭坪壤環抱雙臂冷笑，以勝利者姿態的嘲諷：「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姚沁表情複雜，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經過這麼一打岔，紀寧寧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閉上眼睛仰天長出一口氣，思路也順暢了許多。
「不好意思，剛才太緊張了。我想說的是，證物一定比證詞重要，如果姚沁當初在調查時能嚴格遵守這一點，就不會發生後面的那些事了。」
「……誒？」
姚沁愣住了。
從她昨天上台後的表現看，她內心是有愧疚的，但這份愧疚是對那個被她誣陷的貧困男生，絕不是紀寧寧。
這件事幾乎成了她的心魔，直至今日都沒能釋懷，如今又遇到當初的始作俑者，怎麼可能不恨？
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姚沁決定跟她爆了！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如果不是你偷錢，根本就不會有這件事啊！身為犯人，你居然能堂堂正正地說出證據比證詞更重要這種話，難道你沒有羞恥心嗎？」
在紀寧寧開口之前，佩可插了句話：「先前介紹會中說明的規則基本是通用的，下次再有這種狀況我就默認提出反駁了，沒問題吧？」
「沒有。」姚沁搖了搖頭，「我正式提出反駁，請你回答。」
「這是辯論賽，把個人情緒帶進來並不能改變結果。」
紀寧寧比先前平靜了許多，逐條反駁。
「我確實是犯人，但我也為這件事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改變了人生軌跡，這難道不夠嗎？還是說偷了六百塊班費，必須被判死刑才能償還罪孽？真正導致事件性質惡化的不是為了滿足偵探虛榮心，證據不足卻強行給出結論的你嗎？」
「……」
姚沁張了張嘴，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話。
是啊，說到底只是小孩子一時起了惡念，就算被當眾揭發了又能怎麼樣？無非是賠錢道歉，再嚴重點就是轉校，難道真要以死謝罪啊？不至於吧。
可結果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確實因為這起事件出事了，紀寧寧說到底只是個導火索，她並沒有造成結果的故意，也無法預見事態的發展，真正導致一切惡果的就是姚沁自己。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已是站立不穩，胡亂反駁一通。
「我、我確實在一時衝動下做錯了事，但缺乏閉環證據鏈卻相信我，以及霸凌葉同學的那幫人才是兇手！我也為這件事愧疚了好久，我和你一樣為當年的錯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我……」
「還有兩分鐘哦。」佩可在一旁提醒，「這是辯論賽，介紹會已經結束了peko。」
「……嗯。」姚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靜，「從結果來看，他們相信了我的錯誤推斷，沒有思考也沒有質疑，這不是已經證明了證詞的重要性大於證物嗎？」
「我不這麼認為。」
紀寧寧搖了搖頭，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沉默的一番話。
「葉同學自始至終都不承認自己偷過錢，他說那天體育課提前回教室是因為鞋底開線了沒法跑步，後來換新鞋也是媽媽用打工攢的錢買的生日禮物，你信了嗎？其他同學信了嗎？」
「如果證詞比證物重要，為什麼沒人相信他的說辭？因為他是單親家庭貧困戶，所以他的證詞就不重要了？一個人的認知原來可以這樣左右橫跳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利劍瞬間貫穿了姚沁的心理防線，她臉色蒼白，狼狽地坐回了椅子上，不敢抬頭直視紀寧寧的眼睛。
紀寧寧並沒有乘勝追擊，看得出她也不好受，有些事不是占理就是正確的，她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不許放棄！」
見姚沁已經沒有繼續反抗的表現，大辯鄭坪壤瞬間急了。
她絕不允許自己這邊白白送走前面的優勢，更何況這可是偵探對犯人，哪有被犯人騎臉的道理？
「這是辯論賽，不是法庭，講道理有什麼用？連這麼簡單的規則都不明白，居然還被別人一兩句話說服了，所謂的偵探就只有這點本事？你平時的工作不會是幫人找丟失的貓狗吧？」
她還想繼續輸出，但被佩可充滿威脅性的眼神及時制止，不過效果已經達到了，姚沁稍微恢復了一點狀態，暫時擺脫了自我懷疑的狀態。
「你說得對，我差點忘了現在是辯論賽，這麼失態實在抱歉，剛才的討論已經偏離主題，還是說點實際的比較好。偵探主要的工作就是一些警察不會接手、也不適合公開的調查，從報告層面來說，證詞與證物缺一不可，但要說哪個更重要，我認為是證詞。」
她長出一口氣，心情逐漸平緩。
「以最常見的出軌調查為例，對伴侶產生懷疑卻不願公開質問，而是選擇請偵查調查，這種人通常都是心存僥倖的。單單拍到對方與第三者接觸的照片很難說服他，但想獲得更直接的證據又容易觸碰紅線，所以我們會用一種更簡單有效的方式：套話。」
「從第三者的關係網入手，收集證詞並錄音，再找機會對峙，加上適當的壓迫，很容易得到一套完整的口供。試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位心存僥倖的僱主，你會更信任幾張可以解釋的照片，還是當事人親口承認的事實？」
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姚沁恢復了平日的自信，也頗為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沒有在自己理虧的話題上一直死撐。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紀寧寧竟然瞬間提出反駁。
「異議！完全就是詭辯，你刻意混淆了重要性與有效性的概念。而且你自己說的，是因為獲得更直接的證據太危險，才會轉為套證詞，會有這種想法不正是因為你從心底認為證物比證詞更重要，只是沒辦法才會採取下策？」
「這……」
姚沁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軟弱內向的紀寧寧居然反應這麼快，剛剛平靜的情緒再度陷入慌亂。
雖然短暫幾秒內她就想好了具體解釋，但在剛才的拉扯中，倒計時已經不知不覺見底了。
「時間到，進攻方二辯發言結束，防守方二辯反駁成功。」佩可宣布了這一輪的結果，「目前雙方比分持平，進入三辯發言環節，各位表現的都很不錯嘛，再接再厲喔。」
居然贏了？
任涯對這個結果有點意外，雖然因為實力估算的偏差導致前面的失敗，但歪打正著，讓本不抱有期望的紀寧寧對位逮捕了姚沁。
從紙面實力來看，他們這邊可以說是三線劣勢，但第二輪如果能再讓紀寧寧對位抓到姚沁，也不是毫無勝算。
先看看李柚的發揮再做決定吧。
她對位的是姚沁，由於內心有愧，站起身時格外心虛，說話都結巴了。
「大、大、大大大大家猴，我我我我我是二二二二辯……」
「別有壓力。」
任涯並沒有因為黃野的開場失利而惱怒急躁，反而主動安慰紀寧寧。
「把你安排在二辯不就是為了跟姚沁對位嗎？有什麼想說的就在這裡直接說吧，不用擔心分數的得失，不管被拉開多少分我都會搶回來。」
鄭坪壤環抱雙臂冷笑，以勝利者姿態的嘲諷：「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姚沁表情複雜，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經過這麼一打岔，紀寧寧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閉上眼睛仰天長出一口氣，思路也順暢了許多。
「不好意思，剛才太緊張了。我想說的是，證物一定比證詞重要，如果姚沁當初在調查時能嚴格遵守這一點，就不會發生後面的那些事了。」
「……誒？」
姚沁愣住了。
從她昨天上台後的表現看，她內心是有愧疚的，但這份愧疚是對那個被她誣陷的貧困男生，絕不是紀寧寧。
這件事幾乎成了她的心魔，直至今日都沒能釋懷，如今又遇到當初的始作俑者，怎麼可能不恨？
於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姚沁決定跟她爆了！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如果不是你偷錢，根本就不會有這件事啊！身為犯人，你居然能堂堂正正地說出證據比證詞更重要這種話，難道你沒有羞恥心嗎？」
在紀寧寧開口之前，佩可插了句話：「先前介紹會中說明的規則基本是通用的，下次再有這種狀況我就默認提出反駁了，沒問題吧？」
「沒有。」姚沁搖了搖頭，「我正式提出反駁，請你回答。」
「這是辯論賽，把個人情緒帶進來並不能改變結果。」
紀寧寧比先前平靜了許多，逐條反駁。
「我確實是犯人，但我也為這件事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改變了人生軌跡，這難道不夠嗎？還是說偷了六百塊班費，必須被判死刑才能償還罪孽？真正導致事件性質惡化的不是為了滿足偵探虛榮心，證據不足卻強行給出結論的你嗎？」
「……」
姚沁張了張嘴，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話。
是啊，說到底只是小孩子一時起了惡念，就算被當眾揭發了又能怎麼樣？無非是賠錢道歉，再嚴重點就是轉校，難道真要以死謝罪啊？不至於吧。
可結果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確實因為這起事件出事了，紀寧寧說到底只是個導火索，她並沒有造成結果的故意，也無法預見事態的發展，真正導致一切惡果的就是姚沁自己。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已是站立不穩，胡亂反駁一通。
「我、我確實在一時衝動下做錯了事，但缺乏閉環證據鏈卻相信我，以及霸凌葉同學的那幫人才是兇手！我也為這件事愧疚了好久，我和你一樣為當年的錯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我……」
「還有兩分鐘哦。」佩可在一旁提醒，「這是辯論賽，介紹會已經結束了peko。」
「……嗯。」姚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靜，「從結果來看，他們相信了我的錯誤推斷，沒有思考也沒有質疑，這不是已經證明了證詞的重要性大於證物嗎？」
「我不這麼認為。」
紀寧寧搖了搖頭，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沉默的一番話。
「葉同學自始至終都不承認自己偷過錢，他說那天體育課提前回教室是因為鞋底開線了沒法跑步，後來換新鞋也是媽媽用打工攢的錢買的生日禮物，你信了嗎？其他同學信了嗎？」
「如果證詞比證物重要，為什麼沒人相信他的說辭？因為他是單親家庭貧困戶，所以他的證詞就不重要了？一個人的認知原來可以這樣左右橫跳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利劍瞬間貫穿了姚沁的心理防線，她臉色蒼白，狼狽地坐回了椅子上，不敢抬頭直視紀寧寧的眼睛。
紀寧寧並沒有乘勝追擊，看得出她也不好受，有些事不是占理就是正確的，她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不許放棄！」
見姚沁已經沒有繼續反抗的表現，大辯鄭坪壤瞬間急了。
她絕不允許自己這邊白白送走前面的優勢，更何況這可是偵探對犯人，哪有被犯人騎臉的道理？
「這是辯論賽，不是法庭，講道理有什麼用？連這麼簡單的規則都不明白，居然還被別人一兩句話說服了，所謂的偵探就只有這點本事？你平時的工作不會是幫人找丟失的貓狗吧？」
她還想繼續輸出，但被佩可充滿威脅性的眼神及時制止，不過效果已經達到了，姚沁稍微恢復了一點狀態，暫時擺脫了自我懷疑的狀態。
「你說得對，我差點忘了現在是辯論賽，這麼失態實在抱歉，剛才的討論已經偏離主題，還是說點實際的比較好。偵探主要的工作就是一些警察不會接手、也不適合公開的調查，從報告層面來說，證詞與證物缺一不可，但要說哪個更重要，我認為是證詞。」
她長出一口氣，心情逐漸平緩。
「以最常見的出軌調查為例，對伴侶產生懷疑卻不願公開質問，而是選擇請偵查調查，這種人通常都是心存僥倖的。單單拍到對方與第三者接觸的照片很難說服他，但想獲得更直接的證據又容易觸碰紅線，所以我們會用一種更簡單有效的方式：套話。」
「從第三者的關係網入手，收集證詞並錄音，再找機會對峙，加上適當的壓迫，很容易得到一套完整的口供。試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位心存僥倖的僱主，你會更信任幾張可以解釋的照片，還是當事人親口承認的事實？」
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姚沁恢復了平日的自信，也頗為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沒有在自己理虧的話題上一直死撐。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紀寧寧竟然瞬間提出反駁。
「異議！完全就是詭辯，你刻意混淆了重要性與有效性的概念。而且你自己說的，是因為獲得更直接的證據太危險，才會轉為套證詞，會有這種想法不正是因為你從心底認為證物比證詞更重要，只是沒辦法才會採取下策？」
「這……」
姚沁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軟弱內向的紀寧寧居然反應這麼快，剛剛平靜的情緒再度陷入慌亂。
雖然短暫幾秒內她就想好了具體解釋，但在剛才的拉扯中，倒計時已經不知不覺見底了。
「時間到，進攻方二辯發言結束，防守方二辯反駁成功。」佩可宣布了這一輪的結果，「目前雙方比分持平，進入三辯發言環節，各位表現的都很不錯嘛，再接再厲喔。」
居然贏了？
任涯對這個結果有點意外，雖然因為實力估算的偏差導致前面的失敗，但歪打正著，讓本不抱有期望的紀寧寧對位逮捕了姚沁。
從紙面實力來看，他們這邊可以說是三線劣勢，但第二輪如果能再讓紀寧寧對位抓到姚沁，也不是毫無勝算。
先看看李柚的發揮再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