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員惡人
突然加入的迎新活動讓眾人從目睹活人自殺的凝重氣氛中掙脫了出來。
「內心深處的秘密，具體指的是什麼？」福爾摩斯女孩對規則提出疑問。
興頭上的佩可沒有不耐煩，認真解釋。
「當然是你心裡非常重要、絕不想讓他人知道的事，不要指望隨便說個稀鬆平常的小秘密就可以矇混過關，校長我可是對各位了如指掌哦。也可以拒絕參加，但作為破壞友好氛圍的代價，需要向其他人各自支付1學分當做補償，很合理吧？」
「不參加就要扣除7學分？我一共只有10學分啊！」
西裝胖子顯然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但逃避的代價遠遠超出了預期。
他不敢公然反抗性格古怪的校長，於是將請求的目光望向其他人，商量道。
「你們也不想將自己的把柄交給陌生人吧，所有人都選擇退出那就沒有懲罰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沒人表態，並非大方到願意與陌生人分享秘密，而是佩可許諾的10學分更加誘人。
「退出就等於失去獎勵。」任涯選擇當那個打破默契的壞人，「幫你忙也不是不行，額外補償我9學分湊個整就好，不過分吧？」
「我哪來的……」
話還沒說完，佩可先一步給出解決方案。
「校長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如有重要需求可以臨時提供100以內的學分貸款，只需要一星期內還上雙倍就可以了peko。」
「這……」
西裝胖子還想據理力爭，再次被打斷。
紋身男站起身，罵罵咧咧地上台：「白痴一個，人都死了，守著秘密能當飯吃？我先來。」
無人反對，佩可主動讓開一邊，讓他站上演講台。
「我叫黃野，28歲，身高體重什麼的就不說了，你們應該也不關心。」
黃野是個標準的急性子，討厭彎彎繞繞，直接進入正題。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一個本地幫派，為了賺錢幹過很多壞事。後來生意越做越大，老大搞了個金融公司提供高利息貸款，我負責上門暴力討債，寄信恐嚇、電話騷擾、塗油漆、砸窗戶、打人之類的壞事幾乎全做過。」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佩可：「這算秘密嗎？」
「當然算，看得出你對自己做的壞事很在意嘛。」佩可點了點頭，「獎勵已經到帳，請在個人設備中查收，那麼有人要質疑嗎？」
「……人渣。」
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有些學者氣質的中年女人小聲罵了一句，黃野冷笑著回應。
「人渣怎麼了，你們不是嗎？兔子在說到秘密時你們的表情可是一個比一個精彩，能被送到這裡跟我一起接受懲罰的罪人難道會比我乾淨？一群廢物，連正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活著也是浪費，不如把學分送給我。」
黃野以銳利的目光環視台下，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沒人提出質疑——
其實主要原因是他看起來並不像說謊的樣子，花5學分質疑很容易打水漂。
讓人意外的是，黃野下去後，質疑她的女人主動上台了。
她似乎很擅長演講一類的活動，站定後表情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的氣質。
「我叫鄭坪壤，哲學系博士，主業是脫口秀演員，副業比較多了，是富有靈性的作家，溫情理性的教育博主，是活力無限的旅行家，也是言辭犀利的辯手。當過不敬業的酒吧主理人，扮演過不專業的民謠創作者，喜歡我的人都稱我為新時代獨立女性之光，討厭我的人……」
「教室里可坐不下這麼多人哈！」佩可忍不住出聲打斷，「時間有限，趕緊進入主題行嗎？」
「哈哈哈哈哈。」
任涯第一個沒繃住，害得大夥全都笑了。
「……哼。」
鄭坪壤早就經歷過無數類似的場面，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尷尬，但也知道這裡不是演播廳，放棄了那些簡歷修飾說辭。
「我擁有豐富的人生經歷卻從不炫耀，而是用自己的經驗去幫助女性弱勢群體發聲，教會她們如何保護自己的身體，維護自己的權益，在網上算是小有名氣……」
「補充說明！」佩可再次打斷，「所有人的發言時間限制為2分鐘，趕緊說你的秘密，不然就下去，校長已經有點不耐煩了peko！」
「知道了，別催！」
屢次被打斷發言的鄭坪壤臉上明顯有了怒意，但還沒有跟怪物正面對抗的勇氣，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
「我的真實學歷是專科，博士是為了營造人設托關係買來的海外文憑，當時是丈夫出的錢，後來離婚了他就用這件事作為要挾起訴我，拒絕分我財產，還搶走了孩子的撫養權……你們滿意了嗎？！」
「……就這啊？」
台下眾人臉上冒出一連串的省略號。
看她在講秘密時那副便秘的表情，還以為是什麼重磅消息，結果就是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家庭糾紛。
不過從描述來看，她應該是靠人設營銷和引導兩性對立賺錢的，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會翻船，偽造履歷的污點可能會導致粉絲信任崩塌，對她而言確實算得上是重要秘密。
「只是自我介紹會而已，沒必要搞得那麼緊張呀peko。」佩可恢復了先前的樣子，語氣里惡意滿滿，「獎勵已到帳，有人提出質疑嗎？」
台下安靜，無人回應。
「沒人敢說自己從不犯錯，我能正視自己的弱點就已經比你們這些人渣好上百倍了！再說了，我也不是沒能力，只是平時商務太多沒時間學習而已，我的人生足夠成功，早就不需要用一張紙來證明了，別人沒資格看不起我！」
下去之前鄭坪壤還不忘說點狠話討回面子，但看透真面目後連黃野都懶得理她了。
有了前面兩位打頭陣，大家對流程已經很熟悉了，接在後面上台的是福爾摩斯女孩，兩人擦肩而過時還互相瞪了一眼。
「我叫姚沁，在一間偵探事務所擔任助手，22歲，不是初中生，只是身材發育比較差……」
她對這件事十分在意，沒有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我從小就喜歡玩偵探遊戲，在初中時曾經發生過一起班費失蹤案。通過調查，我開始懷疑一個貧困生，因為班主任一直在催促，在找到決定性證據之前先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
「後來我發現偷錢的另有其人，但這筆錢不算多，為了維護名偵探的尊嚴，我在爆發的輿論面前選擇保密，直接導致他離家出走失蹤，至今都沒有找到。」
說到這裡，姚沁的情緒出現異常，努力抑制想哭的衝動，眼睛紅紅的。
要換成現實世界，眾人大概會被她的情緒感染打動，主動上前安慰，但在這裡只有冷漠，還有一些……厭惡？
任涯注意到剛才還像是在看猴的黃野皺起眉頭，沒想到這個紋身混混還挺有正義感。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會害死他……」
「還有10秒，超時立刻結束。」佩可絲毫沒有一點同情的意思，「哭也算時間哦。」
「……結束了。」
姚沁低著頭，快步下台。
無人質疑，西裝胖子眼見別人都沒有上去的意思，咬了咬牙決定趁氣氛被攪混的時候上台。
「我叫周笑春，今年41歲，某個大型連鎖餐飲品牌的創始人兼大股東。創業期間用的那些骯髒手段沒什麼好說的，就說一個我至今都難以放下的秘密好了。」
「我有過多次婚內出軌，對象遍布各行各業，從大學生到模特都有。女兒生日那天我藉口說有工作要忙，其實是跟女秘書還有一個剛剛入職的應屆生在辦公室里……」
「我真不是人，每次都後悔，每次又管不住褲襠，為了保護秘密還被女人訛了不少錢，弄的家裡跟公司全都一團糟，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扇自己巴掌，看起來情真意切，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私事上似乎也沒有說謊的意義。
無人質疑。
先前制止任涯男人走上講台，面無表情地對眾人點頭示意。
「我叫向奇峰，33歲，是一家知名報社的專欄記者，用調查時搜集到的秘密對一些大型企業實施敲詐勒索，獲取錢財共計215萬3千元。我說完了。」
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一人的職業是重複的，大家似乎都是自己行業里的精英，被聚在這裡或許不是隨機結果，而是刻意安排。
和之前流程一樣，佩可發放了獎勵，但這次任涯開口提問了：「提出敲詐錢財數額有異算是質疑成功嗎？」
「如果他沒說那就不算，說了當然算，畢竟這也是秘密的一部分嘛。」
佩可的補充說明讓所有人意識到描述秘密的過程中也可能會踩中陷阱，頓時變得更加謹慎。
但向奇峰倒沒有很驚慌，平靜地問：「你要質疑嗎？我可以將每一筆款項的來源與數額全部報出來用以核對。」
「不。」任涯搖頭拒絕，「只是確認規則，下一個是誰？」
戴黑框眼鏡的普通女孩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邁著小碎步走上講台。
「我是紀寧寧，23歲，大學畢業沒多久，在一間日化用品公司上班，擔任會計……」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個人信息，以至於佩可再次出聲提醒了。
「還有30秒。」
「哦哦！」紀寧寧驚慌失措地進入正題，「我和姚沁曾是同學，是我偷的錢……」
「……誒？」
看起來素不相識的八人當中居然有熟人？
大家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更別說姚沁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還以為是同名，真的是你？你以前不是長的很漂亮，在班級里很受歡迎嗎？那時候我也是擔心對你的指控會引發抗議，所以沒敢公開調查結果……」
「補充說明。」佩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只有質疑環節才可以詢問，再有下次直接默認你提出質疑了peko。」
姚沁張了張嘴，一臉沮喪地坐下。
身為當事人自然知道這個秘密的真實性，沒必要浪費5學分，等介紹會結束後再去問就好了。
「對不起，那時候我很想買一個有點貴的洋娃娃，媽媽不給我錢，我就對班費動了邪念，對不起！」
「這件事對我的打擊也很大，從那之後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感覺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我害怕他們發現我的秘密，從那之後再也不敢打扮，儘可能讓自己變得平庸普通，久而久之就慢慢習慣了……對不起！」
紀寧寧連連鞠躬道歉，眼裡也有了淚花，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被佩可及時打斷。
「時間到，獎勵已發放，有人提出質疑嗎？」
兩人之間的互動不像作假，紀寧寧的外表看起來也是那種不善言辭的老實人，眾人在心裡都默認了她不會說謊，除了……
「我提出質疑。」
這次不是虛晃一槍試探規則，任涯直接舉起了手。
「誒？」正準備下台的紀寧寧一愣，眼鏡歪到一邊都忘了去扶，神情錯愕，「我沒有說謊啊，你要質疑什麼？」
「不知道，但就是質疑，佩可醬也沒說質疑時必須提出具體理由吧？」
「嗯嗯沒錯。」壞兔子十分滿意地點頭，「畢竟質疑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又不是無端找茬，當然沒有問題，你要對此做出解釋嗎？」
這人在質疑時連問題都沒提，解釋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偏偏任涯又說了句怪話。
「一定要給的理由，那就質疑你的顏值好了。雖說有女大十八變這個說法，但我總覺得能讓女生都記憶猶新的『漂亮』不會在長大後變得那麼平庸……」
他單手托腮，好奇地打量著紀寧寧的臉。
「你也不需要解釋，可以當做是我發神經，5學分的代價還是能接受的，人都死了搞那麼嚴肅幹什麼？明明是用於活躍氣氛拉近關係的介紹會，大家都開心點嘛。」
紀寧寧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只是低下了頭，將目光投向裁判。
「還有人要質疑嗎？」
無人應答，他們都覺得任涯是個做事沒邏輯的神經病。
「嘻嘻……真好玩啊peko。」
台上傳來了愉悅的嬉笑聲，佩可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判決。
「質疑成功，紀寧寧學分清零，任涯獲得25學分。」
「……」
「啊？！」
全場震驚。
「內心深處的秘密，具體指的是什麼？」福爾摩斯女孩對規則提出疑問。
興頭上的佩可沒有不耐煩，認真解釋。
「當然是你心裡非常重要、絕不想讓他人知道的事，不要指望隨便說個稀鬆平常的小秘密就可以矇混過關，校長我可是對各位了如指掌哦。也可以拒絕參加，但作為破壞友好氛圍的代價，需要向其他人各自支付1學分當做補償，很合理吧？」
「不參加就要扣除7學分？我一共只有10學分啊！」
西裝胖子顯然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但逃避的代價遠遠超出了預期。
他不敢公然反抗性格古怪的校長，於是將請求的目光望向其他人，商量道。
「你們也不想將自己的把柄交給陌生人吧，所有人都選擇退出那就沒有懲罰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沒人表態，並非大方到願意與陌生人分享秘密，而是佩可許諾的10學分更加誘人。
「退出就等於失去獎勵。」任涯選擇當那個打破默契的壞人，「幫你忙也不是不行，額外補償我9學分湊個整就好，不過分吧？」
「我哪來的……」
話還沒說完，佩可先一步給出解決方案。
「校長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如有重要需求可以臨時提供100以內的學分貸款，只需要一星期內還上雙倍就可以了peko。」
「這……」
西裝胖子還想據理力爭，再次被打斷。
紋身男站起身，罵罵咧咧地上台：「白痴一個，人都死了，守著秘密能當飯吃？我先來。」
無人反對，佩可主動讓開一邊，讓他站上演講台。
「我叫黃野，28歲，身高體重什麼的就不說了，你們應該也不關心。」
黃野是個標準的急性子，討厭彎彎繞繞，直接進入正題。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加入了一個本地幫派，為了賺錢幹過很多壞事。後來生意越做越大，老大搞了個金融公司提供高利息貸款，我負責上門暴力討債，寄信恐嚇、電話騷擾、塗油漆、砸窗戶、打人之類的壞事幾乎全做過。」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佩可：「這算秘密嗎？」
「當然算，看得出你對自己做的壞事很在意嘛。」佩可點了點頭，「獎勵已經到帳，請在個人設備中查收，那麼有人要質疑嗎？」
「……人渣。」
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有些學者氣質的中年女人小聲罵了一句，黃野冷笑著回應。
「人渣怎麼了，你們不是嗎？兔子在說到秘密時你們的表情可是一個比一個精彩，能被送到這裡跟我一起接受懲罰的罪人難道會比我乾淨？一群廢物，連正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活著也是浪費，不如把學分送給我。」
黃野以銳利的目光環視台下，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沒人提出質疑——
其實主要原因是他看起來並不像說謊的樣子，花5學分質疑很容易打水漂。
讓人意外的是，黃野下去後，質疑她的女人主動上台了。
她似乎很擅長演講一類的活動，站定後表情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的氣質。
「我叫鄭坪壤，哲學系博士，主業是脫口秀演員，副業比較多了，是富有靈性的作家，溫情理性的教育博主，是活力無限的旅行家，也是言辭犀利的辯手。當過不敬業的酒吧主理人，扮演過不專業的民謠創作者，喜歡我的人都稱我為新時代獨立女性之光，討厭我的人……」
「教室里可坐不下這麼多人哈！」佩可忍不住出聲打斷，「時間有限，趕緊進入主題行嗎？」
「哈哈哈哈哈。」
任涯第一個沒繃住，害得大夥全都笑了。
「……哼。」
鄭坪壤早就經歷過無數類似的場面，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尷尬，但也知道這裡不是演播廳，放棄了那些簡歷修飾說辭。
「我擁有豐富的人生經歷卻從不炫耀，而是用自己的經驗去幫助女性弱勢群體發聲，教會她們如何保護自己的身體，維護自己的權益，在網上算是小有名氣……」
「補充說明！」佩可再次打斷，「所有人的發言時間限制為2分鐘，趕緊說你的秘密，不然就下去，校長已經有點不耐煩了peko！」
「知道了，別催！」
屢次被打斷發言的鄭坪壤臉上明顯有了怒意，但還沒有跟怪物正面對抗的勇氣，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
「我的真實學歷是專科，博士是為了營造人設托關係買來的海外文憑，當時是丈夫出的錢，後來離婚了他就用這件事作為要挾起訴我，拒絕分我財產，還搶走了孩子的撫養權……你們滿意了嗎？！」
「……就這啊？」
台下眾人臉上冒出一連串的省略號。
看她在講秘密時那副便秘的表情，還以為是什麼重磅消息，結果就是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家庭糾紛。
不過從描述來看，她應該是靠人設營銷和引導兩性對立賺錢的，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會翻船，偽造履歷的污點可能會導致粉絲信任崩塌，對她而言確實算得上是重要秘密。
「只是自我介紹會而已，沒必要搞得那麼緊張呀peko。」佩可恢復了先前的樣子，語氣里惡意滿滿，「獎勵已到帳，有人提出質疑嗎？」
台下安靜，無人回應。
「沒人敢說自己從不犯錯，我能正視自己的弱點就已經比你們這些人渣好上百倍了！再說了，我也不是沒能力，只是平時商務太多沒時間學習而已，我的人生足夠成功，早就不需要用一張紙來證明了，別人沒資格看不起我！」
下去之前鄭坪壤還不忘說點狠話討回面子，但看透真面目後連黃野都懶得理她了。
有了前面兩位打頭陣，大家對流程已經很熟悉了，接在後面上台的是福爾摩斯女孩，兩人擦肩而過時還互相瞪了一眼。
「我叫姚沁，在一間偵探事務所擔任助手，22歲，不是初中生，只是身材發育比較差……」
她對這件事十分在意，沒有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我從小就喜歡玩偵探遊戲，在初中時曾經發生過一起班費失蹤案。通過調查，我開始懷疑一個貧困生，因為班主任一直在催促，在找到決定性證據之前先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
「後來我發現偷錢的另有其人，但這筆錢不算多，為了維護名偵探的尊嚴，我在爆發的輿論面前選擇保密，直接導致他離家出走失蹤，至今都沒有找到。」
說到這裡，姚沁的情緒出現異常，努力抑制想哭的衝動，眼睛紅紅的。
要換成現實世界，眾人大概會被她的情緒感染打動，主動上前安慰，但在這裡只有冷漠，還有一些……厭惡？
任涯注意到剛才還像是在看猴的黃野皺起眉頭，沒想到這個紋身混混還挺有正義感。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會害死他……」
「還有10秒，超時立刻結束。」佩可絲毫沒有一點同情的意思，「哭也算時間哦。」
「……結束了。」
姚沁低著頭，快步下台。
無人質疑，西裝胖子眼見別人都沒有上去的意思，咬了咬牙決定趁氣氛被攪混的時候上台。
「我叫周笑春，今年41歲，某個大型連鎖餐飲品牌的創始人兼大股東。創業期間用的那些骯髒手段沒什麼好說的，就說一個我至今都難以放下的秘密好了。」
「我有過多次婚內出軌，對象遍布各行各業，從大學生到模特都有。女兒生日那天我藉口說有工作要忙，其實是跟女秘書還有一個剛剛入職的應屆生在辦公室里……」
「我真不是人，每次都後悔，每次又管不住褲襠，為了保護秘密還被女人訛了不少錢，弄的家裡跟公司全都一團糟，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扇自己巴掌，看起來情真意切，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私事上似乎也沒有說謊的意義。
無人質疑。
先前制止任涯男人走上講台，面無表情地對眾人點頭示意。
「我叫向奇峰，33歲，是一家知名報社的專欄記者，用調查時搜集到的秘密對一些大型企業實施敲詐勒索，獲取錢財共計215萬3千元。我說完了。」
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一人的職業是重複的，大家似乎都是自己行業里的精英，被聚在這裡或許不是隨機結果，而是刻意安排。
和之前流程一樣，佩可發放了獎勵，但這次任涯開口提問了：「提出敲詐錢財數額有異算是質疑成功嗎？」
「如果他沒說那就不算，說了當然算，畢竟這也是秘密的一部分嘛。」
佩可的補充說明讓所有人意識到描述秘密的過程中也可能會踩中陷阱，頓時變得更加謹慎。
但向奇峰倒沒有很驚慌，平靜地問：「你要質疑嗎？我可以將每一筆款項的來源與數額全部報出來用以核對。」
「不。」任涯搖頭拒絕，「只是確認規則，下一個是誰？」
戴黑框眼鏡的普通女孩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邁著小碎步走上講台。
「我是紀寧寧，23歲，大學畢業沒多久，在一間日化用品公司上班，擔任會計……」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個人信息，以至於佩可再次出聲提醒了。
「還有30秒。」
「哦哦！」紀寧寧驚慌失措地進入正題，「我和姚沁曾是同學，是我偷的錢……」
「……誒？」
看起來素不相識的八人當中居然有熟人？
大家的表情瞬間變得很精彩，更別說姚沁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還以為是同名，真的是你？你以前不是長的很漂亮，在班級里很受歡迎嗎？那時候我也是擔心對你的指控會引發抗議，所以沒敢公開調查結果……」
「補充說明。」佩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只有質疑環節才可以詢問，再有下次直接默認你提出質疑了peko。」
姚沁張了張嘴，一臉沮喪地坐下。
身為當事人自然知道這個秘密的真實性，沒必要浪費5學分，等介紹會結束後再去問就好了。
「對不起，那時候我很想買一個有點貴的洋娃娃，媽媽不給我錢，我就對班費動了邪念，對不起！」
「這件事對我的打擊也很大，從那之後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感覺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我害怕他們發現我的秘密，從那之後再也不敢打扮，儘可能讓自己變得平庸普通，久而久之就慢慢習慣了……對不起！」
紀寧寧連連鞠躬道歉，眼裡也有了淚花，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被佩可及時打斷。
「時間到，獎勵已發放，有人提出質疑嗎？」
兩人之間的互動不像作假，紀寧寧的外表看起來也是那種不善言辭的老實人，眾人在心裡都默認了她不會說謊，除了……
「我提出質疑。」
這次不是虛晃一槍試探規則，任涯直接舉起了手。
「誒？」正準備下台的紀寧寧一愣，眼鏡歪到一邊都忘了去扶，神情錯愕，「我沒有說謊啊，你要質疑什麼？」
「不知道，但就是質疑，佩可醬也沒說質疑時必須提出具體理由吧？」
「嗯嗯沒錯。」壞兔子十分滿意地點頭，「畢竟質疑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又不是無端找茬，當然沒有問題，你要對此做出解釋嗎？」
這人在質疑時連問題都沒提，解釋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偏偏任涯又說了句怪話。
「一定要給的理由，那就質疑你的顏值好了。雖說有女大十八變這個說法，但我總覺得能讓女生都記憶猶新的『漂亮』不會在長大後變得那麼平庸……」
他單手托腮，好奇地打量著紀寧寧的臉。
「你也不需要解釋，可以當做是我發神經，5學分的代價還是能接受的，人都死了搞那麼嚴肅幹什麼？明明是用於活躍氣氛拉近關係的介紹會，大家都開心點嘛。」
紀寧寧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解釋，只是低下了頭，將目光投向裁判。
「還有人要質疑嗎？」
無人應答，他們都覺得任涯是個做事沒邏輯的神經病。
「嘻嘻……真好玩啊peko。」
台上傳來了愉悅的嬉笑聲，佩可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判決。
「質疑成功，紀寧寧學分清零，任涯獲得25學分。」
「……」
「啊？！」
全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