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你也殺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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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眾人內心的想法幾乎高度一致。

  到底哪一點質疑成功了,他媽的不會真是顏值吧?

  但礙於佩可剛才的警告,他們可不敢拿自己的學分來試探。

  「你們肯定很想知道為什麼會質疑成功,但佩可不能告訴你哦,畢竟維護學生秘密也是校長的職責之一嘛。能透露的只有紀寧寧剛才確實『說謊』了,嘻嘻……你願意將說謊的部分告訴大家嗎?」

  遭遇重大打擊,紀寧寧失魂落魄,像是被抽走了支撐著身體挺立的脊梁骨,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低著頭下了台。

  「只剩兩位了,你們誰先來?」

  佩可看向任涯,顯然對這位「刺頭」的表現十分滿意。

  但身為刺頭的任涯顯然不能那麼輕易地如它所願,拍了拍又在睡覺的運動服少女肩膀。

  「醒醒,該你上台了,簡單介紹幾句,然後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一個重要秘密就好了。」

  「哦哦。」

  運動服少女小跑著上台,懶洋洋地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李柚,20歲,是個被遺棄的孤兒,從小就被黑幫老大收養,做過小偷,也當過乞丐。後來他發現我有格鬥天賦,就開始練拳擊,現在是地下女子拳賽的參賽選手,拿過三屆冠軍,就這樣……哦對還有秘密。」

  她歪著頭想了想,半天沒想出來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被稱為重要秘密的東西,直到佩可提醒時間所剩不多後才勉強想了一條。

  「我打死過人,這個算不算?但我不是故意的。地下拳賽的血腥程度很高,即使是女子賽也有『必須見血』的要求,很難留手。那是我第一次上台,我就朝著她胸口全力出拳……哎。」

  說到這裡,李柚嘆了口氣。

  「人類比沙袋脆弱好多,那一拳打壞了她的心臟,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簽約選手死在台上能獲得一筆不少的賠償金,她媽媽應該很高興吧?」

  「……」

  「誒?」

  「這……」

  台下再度震驚。

  直到剛才,眾人心中行為最惡劣的也就是個暴力催討的打手。

  誰也沒想到秘密的性質會在一瞬間升級到殺人這種程度,更不會想到這番話會出自一個青春洋溢的可愛少女口中……

  什麼叫「她媽媽應該很高興吧」,這是人話啊?

  可她偏偏又如同自述時說的那樣,沒有流露出半分惡意,只是從小沒受過正常教育,與普通人的認知觀念產生嚴重的割裂……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是否說謊。

  「獎勵已發放。」佩可環顧台下,「有人要提出質疑嗎?」

  沒人敢做這個出頭鳥,大家下意識看剛剛大賺一筆的任涯。

  儘管沒開口,但潛在意思就是讓他花5學分去試試真偽,出點血真不過分吧。

  這特麼也太嚇人了,如果剛才那些話是真的,誰敢跟李柚做同伴啊?

  遺憾的是,任涯並沒有因為剛剛的勝利而得意忘形,擺了擺手後站起身。

  「這一聽就是真話,有什麼好質疑的。該我了吧?」

  「對啊,我幹嘛要說謊?」

  李柚一臉疑惑地下台,又繼續回去睡了。

  眾人臉上全都閃過失望的表情,但轉瞬間又變成了惱怒。

  終於輪到你了!

  媽的,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什麼秘密。

  這傢伙可是有40學分,就算被一堆人平分了也不少,絕對值得冒險!

  「咳咳,大家好啊,我是任涯。不是刃牙,別記錯了。」

  他表現的很放鬆,還拿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今年26歲,是個全職遊戲主播,直播內容以恐怖遊戲為主。觀眾都說我是神經病,但他們就喜歡這個人設,沒辦法,為了賺錢只能努力演下去了,現實世界的生活壓力沒比地獄小多少啊。」

  此時臉色劇烈變幻的人心中恐怕都有相同的想法……

  演個毛啊,怎麼看都是本色出演吧?誰看了你剛才那些表現能不誇你一句腦子有病?!

  「自我介紹就到這裡,該說秘密了……」


  任涯撐著腦袋,眼珠子左右亂轉,一副「我開始想壞點子」了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心裡發慌。

  「說什麼好呢,每個人心裡應該都有不少難以啟齒的秘密吧,我也不例外。別看我這么正經,其實是背地裡是忠實的管人痴,大半收入都用於打賞和購買定製周邊,還組織了線下應援會……這種小事應該不算吧?總之關注鯊可可喵,關注鯊可可謝謝喵。」

  台下一群人全都愣住了,還真是有點意外。

  偷班費那種除了當事人以外無人在意的破事都能算,這怎麼不算?

  只要發自內心覺得羞恥那就是很重要的秘密了啊,你敢當著同學同事的面說承認自己是管人痴嗎……哦他已經說了。

  能在台上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怪話,這大概就是身為主播的職業素養,那確實不算什麼秘密了。

  「畢竟大家都是以後要一起度過難關的同伴,在迎新的自我介紹會上欺騙你們,這對我的道德底線也是很大的挑戰,實在做不到啊。」

  任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那就爆個讓那你們不敢質疑的大料吧。」

  連續被戲弄多次,是個正常人現在心裡都在冷笑,篤定了這人嘴裡蹦不出什麼好話,並隨時做好了質疑的心理準備。

  只是即使有了準備,接下來的那句話依然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強烈的震驚,連李柚都抬起頭,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殺過人哦。親手殺的,絕不是間接害死的那種。」

  任涯一改先前漫不經心的表情,滿臉嚴肅。

  「我說完了,有人要質疑嗎?」

  他並沒有補充說明的意思,事實上從剛才的反饋中可以看出自述時細節越多越容易被人發現漏洞,一筆帶過才是聰明之舉,要想提問就得先拿出5學分。

  黃野動了念頭。

  怎麼看都覺得這傢伙是故意裝腔作勢,生活中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多數背地裡都是只會占小便宜的軟骨頭,別說殺人了,但凡是有點風險的小壞事都不敢做。

  可編故事需要邏輯,現實不用。

  誰也沒法保證這人會不會是那個「少數」,畢竟死後下地獄接受教育改造這種離譜事件都發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就在眾人抓耳撓腮備感煎熬時,他率先起身。

  「我提出質疑!我就不信了,老子壞事做盡都不敢殺人,你這只會耍嘴皮子的滑頭敢?你越是說的誇張我越不相信!」

  說完,他冷笑著環視四周。

  「有人敢跟嗎?我看你們這群軟蛋跟他也沒區別!」

  台下一片沉默,大家都避開了與黃野的目光,唯有任涯堅持與他對視,臉上還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詭異微笑。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這人確實不愛說謊,我甚至很討厭說謊的人,所以我給你一次撤回質疑的機會,沒必要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破壞同伴之間的友誼嘛,可以嗎?」

  他扭頭看向佩可,後者點頭。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種小事根本無所謂啦。趕緊結束吧,我有點困了,需要補覺peko……」

  佩可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催促,看得出黃野有一瞬間猶豫,但還是迅速做出了決定。

  「媽的還想用激將法唬我,老子確定了的事就不會後悔,質疑!」

  受到他氣勢的影響,憋了半天的周笑春也忍不住站起身,情緒高昂。

  「我也跟注……不對是跟著質疑!」

  看得出這傢伙除了養小三以外還經常賭博,得虧是死的早,不然再多家業也遲早敗完,還害了可憐的一家人,死得好啊。

  「還有人嗎?」佩可不耐煩地擺手,「搞快點啦peko,不要在開學第一天給校長留下壞印象哦!」

  這回終於是結束了,沒有其餘人站出來。

  確認之後,佩可懶洋洋地給出結果。

  「質疑失敗,周同學與黃同學各自消耗5學分,任同學獲得10學分,自我介紹會結束。」

  佩可離開教室,留下一地的迷茫困惑。

  他們對這個結果難以接受,但又不敢提出質疑,生怕遭受懲罰。

  「不是……」即便是以強勢著稱的討債打手黃野這會兒也徹底愣住了,「你真殺、呃,你也殺過人啊?」


  周笑春一臉的難以置信:「即使確認了還是很難相信啊,你說這話時表情都沒變過,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殺人後的負罪感,你該不會是被槍斃的變態殺人魔吧?」

  「我說了自己不喜歡說謊。當時我在直播,觀眾說我背後客廳里有個黑影,類似的謊話每次都有,我沒在意,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是個入室盜竊的小偷。」

  「我跟他產生了衝突,他掏出一把摺疊刀刺進我的腹部,大概是切到腹動脈髒支導致的出血量太大嚇到他了,他沒有補刀,當即轉身逃跑。」

  為了證明這一點,任涯拉起上衣,露出小有輪廓的腹肌,上面果然有一道刀疤。

  「受到疼痛和腎上腺素的刺激,我拔出刀就追了上去,從背後襲擊。那一刀應該是刺中了心臟,他直接不動了,我在失去意識前用最後一點力氣報警,成功救回了自己的命,但他還是死了。」

  任涯也學著李柚的樣子擺手,一臉無奈。

  「我這是自衛反擊,而且沒有殺人故意,憑什麼有心理負罪感?變態殺人魔這種恐怖的話以後就不要說了,其實我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好人哦。」

  他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說完就朝著教室外面追了過去,似乎還要再問些問題。

  走廊里傳來了有氣無力的聲音。

  「日程表更新了,熄燈前趕緊回寢室鎖好門,別在外面亂晃。這裡可是地獄,誰也沒法保證會不會在走廊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可以了吧?本校長要休息去了,再追著問就罰你哦peko,明天見啦pe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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