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歡迎來到地獄學院
任涯並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經死了卻仍然活著的這件事，槍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現在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空間裡。
從布置來看，這應該是一間高中教室，但窗戶被鋼板封死了，不知道具體位置，前後門也被反鎖，無法離開。
與他一同被困在這裡的還有十五人，不過這個結論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有其中八人……
「死了？他們是死人！」
驚呼來自於一個手臂與頸部都有紋身的高大男子，他醒來後發現身邊座位上趴著一個正在沉睡的人，就習慣性用推了對方一下，結果手感冰冷僵硬，一看才發現已經死了。
「這邊也是。」
「都死了？」
「都死了……怎麼會這樣？這是哪裡？我們也會死嗎？」
沒人能回答這些問題，所謂的「他們」，指的是八個穿著相同黑紅色校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並不是高中生，只是出於某種原因穿上了制服。
他們從一進來就趴在桌上睡覺，看起來很安詳，實際上在很早之前就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其他人都是下意識推開一步，任涯卻主動上前，翻開自己身旁那位中年死者的眼皮觀察瞳孔，又檢查了他的肌肉與關節，做出初步判斷。
「屍僵已經形成，有少量屍斑，但不算嚴重，死亡時間在兩小時內。從扭曲的面部表情看，生前似乎遭遇了什麼恐怖事件，無明顯外傷，無中毒跡象，死因推測為某種心源性疾病，但這種情況怎麼同時發生在八人身上？」
「和我的推測一樣。」一個穿著打扮像福爾摩斯的矮小女孩收起放大鏡，好奇地問，「你懂屍檢？」
「沒那麼厲害。」任涯擺手否認，「我是醫學生，這種基礎常識還是知道的，畢業後因為不適應職場就去做直播了，現在是全職遊戲主播。」
她還想再問些什麼，被另一個人打斷。
「那個……我這邊的人好像活著。」
說話的是一個穿搭土裡土氣、戴著厚重黑框眼鏡雙馬尾女生，她表情拘謹，說話聲音很小，似乎從一開始就發現了異常，只是太容易被忽視了，直到現在才被注意。
在她的提醒下，紋身男一步衝到桌前，發現那人果然活著，體溫呼吸都正常，只是表情呆滯，眼睛裡也沒有神采，對外界變化毫無反饋，看起來就和死人無異。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要怎麼出去？說話啊，啞巴嗎？！」
見對方完全沒有回應，紋身男怒火攻心，一巴掌扇了過去，結果剛抬手就被人攔住。
定眼看去，阻攔者竟是一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女生，寬鬆的運動服看不出身體輪廓，但力氣卻大的可怕，五指仿佛鐵鉗牢牢扣在腕骨上，無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你……」
「不可以欺負人哦。」扎著丸子頭的可愛運動服少女似乎還遊刃有餘，帶著輕鬆的表情，「如果要打架我可以奉陪。」
紋身男臉色變幻，本想著息事寧人，卻被這句話激怒，正要發飆，只見教室角落的電視亮了。
在一陣輕微的波紋閃爍後，畫面變得清晰。
那是一隻體型與成年人相近的超大號白色兔子玩偶，兩點和一條弧線是它的眼睛跟嘴巴，兩條兔耳朵下面各自綁著一條胡蘿蔔，可愛又怪異。
「喂喂喂，聲音測試peko，聽得見嗎？哦聽得見，那我就直說了。各位已經死了，這裡是地獄學院，為罪人們量身定做的監獄。你們生前犯下的罪惡被量化成了具體刑期，要在這裡接受對應的教育改造才能迎來新生哦。」
位於另一側的攝像頭冒著紅光，顯然正在工作，對方是通過教室里眾人的表情變化判斷出了這一點。
驚恐，焦慮，厭惡，沉重的氛圍在教室里瀰漫開來。
「什麼地獄新生的，老子可沒死，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紋身男拎起椅子就朝電視砸去，但這裡的東西都格外堅硬，只是畫面抖了抖，並沒有造成什麼有效的破壞。
兔子壞笑著說：「這位同學很急躁啊，不過初來乍到，對未知事物感到焦慮也是正常的，姑且原諒你了，至於這裡是不是地獄，你們很快就會明白。」
「提問。」任涯舉起手，「這些死者也是跟我們一樣的囚徒嗎？」
「答對了peko！他們可以說是上一屆的學長，很不幸地死在了課程中……咦，還有活著的，你這傢伙運氣不錯嘛，不過新一批的囚徒已經到了，等會兒幫你辦理轉校。」
說到一半，兔子發現了有倖存者，於是直接與他對話。
不知道「轉校」這兩個字有什麼魔力，那個呆滯的青年竟然恢復了理智，神情驚恐地搖頭。
「不、我不想再繼續了，讓我走吧，讓我走吧……」
說到說著，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決絕，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毫不猶豫地切開了自己的喉嚨。
這一刀應該傷到了頸動脈，出血量巨大，噴了周圍人一身。
任涯想要上前施救，身後那個穿著POLO衫的背頭墨鏡男拉住了他。
「如果活著只有痛苦，那麼救他就是害他。需要手巾擦血嗎？」
他從胸口裡抽出一條摺疊整齊的手巾，但是被任涯拒絕了。
「你說得對，手巾就不用了。」
「想活的人死了，不想死的反而活了，嘻嘻，真有意思……」
兔子對他的自殺並不感到驚訝，反而流露出譏諷的笑容。
「由於打掃宿舍耗費了一些時間，清潔工要晚點過來處理屍體，如果各位對這個環境無法忍受，可以來五樓的禮堂找我，門鎖已經打開了peko，等待各位光臨。」
突如其來的死亡帶來了極大的躁動，好在教室門鎖已經打開，不需要再待在這裡，其他人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任涯留到了最後，等到那人徹底死亡，伸手為他合上眼睛，這才走出教室。
電視裡的兔子就這麼靜靜看著，沒有干預，直到教室的門被關上，所有光源消失，一切恢復黑暗。
……
兔子沒有說一定要馬上過去，所以大家優先把整棟樓探索了一遍，從布置和裝修風格來看就是很普通的學校，很難將剛才發生的事聯繫在一起。
可惜所有房間門都是關著的，給他們時間也進不了其他地方，只能順著樓梯一路往上，來到五樓。
五樓一整層沒有其他房間，推開沉重的大門可以看到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型禮堂，剛才電視中出現的兔子就站在講台上，台下稀稀拉拉地放滿了摺疊椅。
等任涯落座，所有人到齊，兔子才開口。
「那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地獄學院每天只有一節課，實行周日單休制度，具體教育內容只有當天才會知道。刑期之類的信息登記在了個人設備中，通過身份認證就能看到。」
玩偶取出鑰匙打開講台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裝滿手機的籃子。
「這個設備內置了你們在地獄學院能用到的所有功能，自己注意別弄壞，換新需要支付學分，學分需要通過上課獲取，有什麼不懂的自己去研究吧，我可不是你們的保姆……對了。」
說了一大串，兔子玩偶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沒介紹，於是臨時補充。
「我是99號分院的校長兼典獄長佩可，對本院所有事務擁有最終決定權，平時都在校長室休息，沒什麼重要的事千萬不要來打擾我，也不允許質疑我的決定，明白嗎？」
無人反駁，畢竟已經有八具屍體擺在自己面前，反抗的下場可想而知。
看到台下眾人的表情，佩可如死水般毫無感情的語氣中帶了點笑意，張開雙臂高喊。
「歡迎來到地獄學院，可憐的罪人們！」
……
八人依次上台領走自己的手機，跟現實里常用的款式差不多，外觀設計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黑盒子，操作方式也是一樣的。
按住開機鍵點亮屏幕，加載完成後自動進入了認證界面，上面跳出了佩戴者的個人信息。
看到自己的刑期是444天，任涯還有點驚訝。
只有一年多，這比預想中的要少多了，不過地獄裡的課程肯定跟現實里不一樣，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除了個人信息，手機里還有課程表、商店、學院規則以及計算器計時器之類的基礎功能，沒有信號，無法撥打電話。
課程表顯示明天周一的課程是語文，只能看到一天，無法確定課程內容，沒什麼用。
商店裡暫時只有四項商品：餐券（低級1分，中級3分，高級5分），贖罪券（10分，縮減1天刑期），復活券（9999分，復活回到現實，不受任何規則限制），盲盒（10分，藏有未知之物）。
「學分非常重要，除去日常開支以外可以主動縮短刑期，甚至能無視所有條件直接復活，註冊身份給了10分，應該是用來吃飯的，但也能開一個盲盒……」
學院規則里並沒有佩可說的「校長擁有最高決定權」，值得注意的有三條——
學分不可交易，死後會被回收。
禁止透露任何學生設備中的個人信息。
如發生重大事件則暫時取消所有課程，需在第二天召開審判會議進行討論，由校長主持並做出最終判決。
「不允許交易學分，只要功能上做出限制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特別寫一條規則？禁止展示個人信息也有點意思，是為了保護刑期跟學分嗎？至於第三條，或許可以當做拖延課程的手段。」
這點功能不需要多少時間去研究，放下手機後，任涯發現先前一直表現出「不耐煩」的校長佩可還站在講台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台下眾人，忽然想到了什麼。
「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嗎？」
「猜對了peko！」佩可的語氣變得興奮，「雖然今天沒安排課程，但為了迎接各位新生，本校長決定臨時舉辦一個自我介紹會來幫助大家加深對彼此的了解。」
「每個上台的人必須說出一件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發言結束後我會給予10學分作為獎勵。考慮到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對陌生人開誠布公，哪怕是接下來要一起合作通過高難度課程的同伴，所以……」
這隻性格古怪的兔子玩偶果然不會那麼好心，緊接著說出了非常可怕的規則。
「為了促進新人之間的深度交流，校長我想出了一個有趣的玩法，可以通過支付5學分來對上台的人進行質疑，如果質疑成功，他的所有學分將由質疑者均分！」
此話一出，除運動服少女以外的所有人表情都有細微變化，開始互相觀察。
地獄學院的課程，在這一秒已經悄然開始了……
從布置來看，這應該是一間高中教室，但窗戶被鋼板封死了，不知道具體位置，前後門也被反鎖，無法離開。
與他一同被困在這裡的還有十五人，不過這個結論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有其中八人……
「死了？他們是死人！」
驚呼來自於一個手臂與頸部都有紋身的高大男子，他醒來後發現身邊座位上趴著一個正在沉睡的人，就習慣性用推了對方一下，結果手感冰冷僵硬，一看才發現已經死了。
「這邊也是。」
「都死了？」
「都死了……怎麼會這樣？這是哪裡？我們也會死嗎？」
沒人能回答這些問題，所謂的「他們」，指的是八個穿著相同黑紅色校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並不是高中生，只是出於某種原因穿上了制服。
他們從一進來就趴在桌上睡覺，看起來很安詳，實際上在很早之前就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其他人都是下意識推開一步，任涯卻主動上前，翻開自己身旁那位中年死者的眼皮觀察瞳孔，又檢查了他的肌肉與關節，做出初步判斷。
「屍僵已經形成，有少量屍斑，但不算嚴重，死亡時間在兩小時內。從扭曲的面部表情看，生前似乎遭遇了什麼恐怖事件，無明顯外傷，無中毒跡象，死因推測為某種心源性疾病，但這種情況怎麼同時發生在八人身上？」
「和我的推測一樣。」一個穿著打扮像福爾摩斯的矮小女孩收起放大鏡，好奇地問，「你懂屍檢？」
「沒那麼厲害。」任涯擺手否認，「我是醫學生，這種基礎常識還是知道的，畢業後因為不適應職場就去做直播了，現在是全職遊戲主播。」
她還想再問些什麼，被另一個人打斷。
「那個……我這邊的人好像活著。」
說話的是一個穿搭土裡土氣、戴著厚重黑框眼鏡雙馬尾女生，她表情拘謹，說話聲音很小，似乎從一開始就發現了異常，只是太容易被忽視了，直到現在才被注意。
在她的提醒下，紋身男一步衝到桌前，發現那人果然活著，體溫呼吸都正常，只是表情呆滯，眼睛裡也沒有神采，對外界變化毫無反饋，看起來就和死人無異。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要怎麼出去？說話啊，啞巴嗎？！」
見對方完全沒有回應，紋身男怒火攻心，一巴掌扇了過去，結果剛抬手就被人攔住。
定眼看去，阻攔者竟是一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女生，寬鬆的運動服看不出身體輪廓，但力氣卻大的可怕，五指仿佛鐵鉗牢牢扣在腕骨上，無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你……」
「不可以欺負人哦。」扎著丸子頭的可愛運動服少女似乎還遊刃有餘，帶著輕鬆的表情，「如果要打架我可以奉陪。」
紋身男臉色變幻，本想著息事寧人，卻被這句話激怒，正要發飆，只見教室角落的電視亮了。
在一陣輕微的波紋閃爍後，畫面變得清晰。
那是一隻體型與成年人相近的超大號白色兔子玩偶，兩點和一條弧線是它的眼睛跟嘴巴，兩條兔耳朵下面各自綁著一條胡蘿蔔，可愛又怪異。
「喂喂喂，聲音測試peko，聽得見嗎？哦聽得見，那我就直說了。各位已經死了，這裡是地獄學院，為罪人們量身定做的監獄。你們生前犯下的罪惡被量化成了具體刑期，要在這裡接受對應的教育改造才能迎來新生哦。」
位於另一側的攝像頭冒著紅光，顯然正在工作，對方是通過教室里眾人的表情變化判斷出了這一點。
驚恐，焦慮，厭惡，沉重的氛圍在教室里瀰漫開來。
「什麼地獄新生的，老子可沒死，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紋身男拎起椅子就朝電視砸去，但這裡的東西都格外堅硬，只是畫面抖了抖，並沒有造成什麼有效的破壞。
兔子壞笑著說：「這位同學很急躁啊，不過初來乍到，對未知事物感到焦慮也是正常的，姑且原諒你了，至於這裡是不是地獄，你們很快就會明白。」
「提問。」任涯舉起手，「這些死者也是跟我們一樣的囚徒嗎？」
「答對了peko！他們可以說是上一屆的學長，很不幸地死在了課程中……咦，還有活著的，你這傢伙運氣不錯嘛，不過新一批的囚徒已經到了，等會兒幫你辦理轉校。」
說到一半，兔子發現了有倖存者，於是直接與他對話。
不知道「轉校」這兩個字有什麼魔力，那個呆滯的青年竟然恢復了理智，神情驚恐地搖頭。
「不、我不想再繼續了，讓我走吧，讓我走吧……」
說到說著，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決絕，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美工刀，毫不猶豫地切開了自己的喉嚨。
這一刀應該傷到了頸動脈，出血量巨大，噴了周圍人一身。
任涯想要上前施救，身後那個穿著POLO衫的背頭墨鏡男拉住了他。
「如果活著只有痛苦，那麼救他就是害他。需要手巾擦血嗎？」
他從胸口裡抽出一條摺疊整齊的手巾，但是被任涯拒絕了。
「你說得對，手巾就不用了。」
「想活的人死了，不想死的反而活了，嘻嘻，真有意思……」
兔子對他的自殺並不感到驚訝，反而流露出譏諷的笑容。
「由於打掃宿舍耗費了一些時間，清潔工要晚點過來處理屍體，如果各位對這個環境無法忍受，可以來五樓的禮堂找我，門鎖已經打開了peko，等待各位光臨。」
突如其來的死亡帶來了極大的躁動，好在教室門鎖已經打開，不需要再待在這裡，其他人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任涯留到了最後，等到那人徹底死亡，伸手為他合上眼睛，這才走出教室。
電視裡的兔子就這麼靜靜看著，沒有干預，直到教室的門被關上，所有光源消失，一切恢復黑暗。
……
兔子沒有說一定要馬上過去，所以大家優先把整棟樓探索了一遍，從布置和裝修風格來看就是很普通的學校，很難將剛才發生的事聯繫在一起。
可惜所有房間門都是關著的，給他們時間也進不了其他地方，只能順著樓梯一路往上，來到五樓。
五樓一整層沒有其他房間，推開沉重的大門可以看到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型禮堂，剛才電視中出現的兔子就站在講台上，台下稀稀拉拉地放滿了摺疊椅。
等任涯落座，所有人到齊，兔子才開口。
「那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地獄學院每天只有一節課，實行周日單休制度，具體教育內容只有當天才會知道。刑期之類的信息登記在了個人設備中，通過身份認證就能看到。」
玩偶取出鑰匙打開講台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裝滿手機的籃子。
「這個設備內置了你們在地獄學院能用到的所有功能，自己注意別弄壞，換新需要支付學分，學分需要通過上課獲取，有什麼不懂的自己去研究吧，我可不是你們的保姆……對了。」
說了一大串，兔子玩偶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沒介紹，於是臨時補充。
「我是99號分院的校長兼典獄長佩可，對本院所有事務擁有最終決定權，平時都在校長室休息，沒什麼重要的事千萬不要來打擾我，也不允許質疑我的決定，明白嗎？」
無人反駁，畢竟已經有八具屍體擺在自己面前，反抗的下場可想而知。
看到台下眾人的表情，佩可如死水般毫無感情的語氣中帶了點笑意，張開雙臂高喊。
「歡迎來到地獄學院，可憐的罪人們！」
……
八人依次上台領走自己的手機，跟現實里常用的款式差不多，外觀設計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黑盒子，操作方式也是一樣的。
按住開機鍵點亮屏幕，加載完成後自動進入了認證界面，上面跳出了佩戴者的個人信息。
看到自己的刑期是444天，任涯還有點驚訝。
只有一年多，這比預想中的要少多了，不過地獄裡的課程肯定跟現實里不一樣，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除了個人信息，手機里還有課程表、商店、學院規則以及計算器計時器之類的基礎功能，沒有信號，無法撥打電話。
課程表顯示明天周一的課程是語文，只能看到一天，無法確定課程內容，沒什麼用。
商店裡暫時只有四項商品：餐券（低級1分，中級3分，高級5分），贖罪券（10分，縮減1天刑期），復活券（9999分，復活回到現實，不受任何規則限制），盲盒（10分，藏有未知之物）。
「學分非常重要，除去日常開支以外可以主動縮短刑期，甚至能無視所有條件直接復活，註冊身份給了10分，應該是用來吃飯的，但也能開一個盲盒……」
學院規則里並沒有佩可說的「校長擁有最高決定權」，值得注意的有三條——
學分不可交易，死後會被回收。
禁止透露任何學生設備中的個人信息。
如發生重大事件則暫時取消所有課程，需在第二天召開審判會議進行討論，由校長主持並做出最終判決。
「不允許交易學分，只要功能上做出限制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特別寫一條規則？禁止展示個人信息也有點意思，是為了保護刑期跟學分嗎？至於第三條，或許可以當做拖延課程的手段。」
這點功能不需要多少時間去研究，放下手機後，任涯發現先前一直表現出「不耐煩」的校長佩可還站在講台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台下眾人，忽然想到了什麼。
「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嗎？」
「猜對了peko！」佩可的語氣變得興奮，「雖然今天沒安排課程，但為了迎接各位新生，本校長決定臨時舉辦一個自我介紹會來幫助大家加深對彼此的了解。」
「每個上台的人必須說出一件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發言結束後我會給予10學分作為獎勵。考慮到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對陌生人開誠布公，哪怕是接下來要一起合作通過高難度課程的同伴，所以……」
這隻性格古怪的兔子玩偶果然不會那麼好心，緊接著說出了非常可怕的規則。
「為了促進新人之間的深度交流，校長我想出了一個有趣的玩法，可以通過支付5學分來對上台的人進行質疑，如果質疑成功，他的所有學分將由質疑者均分！」
此話一出，除運動服少女以外的所有人表情都有細微變化，開始互相觀察。
地獄學院的課程，在這一秒已經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