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求求你就告訴我吧
李承歲聞言，渾身猛地一僵。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從座椅上彈起，卻驚駭地發現，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一股如深海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死死地按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冷汗，瞬間從他新生皮囊的毛孔中滲出，浸透了他背後的衣衫。
他艱難地、幾乎是一寸寸地抬起視線，顫抖著望向主位上的李豐。
此刻的李豐，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虛弱與悲涼，眼中發出寒光，死死地釘在李承歲臉上。臉上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但李承歲卻從中讀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承歲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現了？！他發現我的秘密了？！』
一個驚恐的念頭竄起。
『我才剛剛化形成功！歸鄉……歸鄉指日可待！說不定明日就能啟程……』
巨大的希望與眼前的絕境形成殘酷對比，讓他窒息。
但他強逼自己冷靜，飛速思索：
『為什麼？就算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百思不得其解。
嘗試掙扎，但那股威壓如同枷鎖，雙方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光是這威壓，就讓他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李承歲心中泛起一絲絕望的苦澀。
『不！絕不能就這樣死了！』
求生的本能爆發！他不再猶豫，瘋狂催動額間那道豎痕！
「嗤——」
一聲輕微的、血肉撕裂的聲響。
李承歲眉心之上，皮肉驟然變得通紅、灼熱，凹陷、碳化！
一道熾白豎眼，猛然睜開！強烈如正午陽光！將昏暗的廳堂照得一片慘白，驅散了所有陰影！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枚赤紅色的血京瘋狂旋轉，其中蘊含的磅礴火靈之力如同決堤洪流，洶湧著向額間豎眼匯聚而去！
豎眼的瞳孔由熾白迅速轉向駭人的深紅，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在其中急速凝聚，蓄勢待發！
也就在這一剎那——
「咳咳咳……嗬……嗬……」
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位上的李豐，猛地佝僂下身體，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他抬起一隻顫抖的手，向著李承歲的方向，無力地、輕微地擺了擺。
李承歲猝不及防，體內奔涌的力量差點失控。
見此，他強行中斷了火靈之力的輸送，但那顆熾白的豎眼依舊怒睜著，鎖定著李豐，散發著光芒。
他的身體則劇烈地喘息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深知，即便李豐此刻看起來油盡燈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真拼死一搏，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甚至自己死掉的可能性更大。
他緊抿著嘴唇，全身肌肉緊繃，一邊仔細觀察著李豐的任何細微反應，一邊時刻準備著將那道純陽光線激射而出！
劇烈的咳嗽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沉重的、拉風箱般的喘息。
李豐緩緩直起一些身子，抬起蒼白憔悴的臉，目光複雜地直視著李承歲額頭那隻非人的豎眼。
他的目光中，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認命般的釋然？
他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容，聲音沙啞：
「其實……我早就……大概猜到了你的出身……」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但終究是……躲不開啊……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聽到這話，李承歲心中巨震，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具體出身，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猜到？』
無數的疑問衝擊著他的腦海。
但電光火石間，他回想起自從來到鯉豐城後的種種。
李豐看似隨意的收留、若有若無的引導、關鍵時刻的安排、以及那種時而親近時而疏離的態度……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變得不再似最初那般稚嫩。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那你……為何還問我願不願意留在鯉豐？所以，你從最開始……就是想利用我？」
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利用我……什麼？」
李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臉上的苦笑更濃，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承認得乾脆利落：
「沒錯……你猜對了。」
但他沒有回答李承歲最後一個問題，繼續說道：
「想必……你自己都不清楚，你……真正的出身吧？」
這句話，精準地扎進了李承歲內心的痛處。他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收斂了豎眼咄咄逼人的光芒，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恭敬起來，急切地追問道：
「那……水君大人，您……您可否告訴我……我到底……是個什麼？」
然而，李豐卻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令人抓狂的「謎語人」模樣。
但這一次，他的語氣卻帶著誠懇與沉重：
「真不知道……你的出現……是福還是禍……」
他喘息著。
「想必……那海族……也是你擊退的吧？他們雖退了……但我知道……他們會以你為由頭……再次發起進攻……規模……將遠超以往……」
李承歲屏住呼吸，心中想道。
以我為「由頭？」
李豐繼續艱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你的出身……我會告訴你……但你必須……再為我龍野川……做一件事……」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你……不答應也可以……但你今後……不管想回到哪裡……哪裡……都只會是……一片災禍！」
說到這裡，他情緒激動，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
而李承歲內心的情緒起伏，比李豐的咳嗽更加劇烈。
他想起了自己變成怪物後那些光怪陸離、充滿血腥的噩夢，對歸鄉之路開始有了深深的擔憂！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顫抖：
「水君請說！但凡晚輩力所能及……晚輩一定做到！」
李豐的咳嗽漸漸平息，他抬起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看似平淡，卻重若千鈞的話：
「隨我去……無垠海……庇佑我……龍野川。」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從座椅上彈起，卻驚駭地發現，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一股如深海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死死地按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冷汗，瞬間從他新生皮囊的毛孔中滲出，浸透了他背後的衣衫。
他艱難地、幾乎是一寸寸地抬起視線，顫抖著望向主位上的李豐。
此刻的李豐，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虛弱與悲涼，眼中發出寒光，死死地釘在李承歲臉上。臉上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但李承歲卻從中讀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承歲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現了？！他發現我的秘密了？！』
一個驚恐的念頭竄起。
『我才剛剛化形成功！歸鄉……歸鄉指日可待！說不定明日就能啟程……』
巨大的希望與眼前的絕境形成殘酷對比，讓他窒息。
但他強逼自己冷靜，飛速思索：
『為什麼？就算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百思不得其解。
嘗試掙扎，但那股威壓如同枷鎖，雙方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光是這威壓，就讓他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李承歲心中泛起一絲絕望的苦澀。
『不！絕不能就這樣死了！』
求生的本能爆發！他不再猶豫，瘋狂催動額間那道豎痕！
「嗤——」
一聲輕微的、血肉撕裂的聲響。
李承歲眉心之上，皮肉驟然變得通紅、灼熱，凹陷、碳化！
一道熾白豎眼，猛然睜開！強烈如正午陽光！將昏暗的廳堂照得一片慘白，驅散了所有陰影！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枚赤紅色的血京瘋狂旋轉，其中蘊含的磅礴火靈之力如同決堤洪流，洶湧著向額間豎眼匯聚而去！
豎眼的瞳孔由熾白迅速轉向駭人的深紅，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在其中急速凝聚，蓄勢待發！
也就在這一剎那——
「咳咳咳……嗬……嗬……」
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位上的李豐，猛地佝僂下身體，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他抬起一隻顫抖的手，向著李承歲的方向，無力地、輕微地擺了擺。
李承歲猝不及防，體內奔涌的力量差點失控。
見此，他強行中斷了火靈之力的輸送，但那顆熾白的豎眼依舊怒睜著，鎖定著李豐，散發著光芒。
他的身體則劇烈地喘息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深知，即便李豐此刻看起來油盡燈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真拼死一搏，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甚至自己死掉的可能性更大。
他緊抿著嘴唇，全身肌肉緊繃，一邊仔細觀察著李豐的任何細微反應，一邊時刻準備著將那道純陽光線激射而出！
劇烈的咳嗽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沉重的、拉風箱般的喘息。
李豐緩緩直起一些身子，抬起蒼白憔悴的臉，目光複雜地直視著李承歲額頭那隻非人的豎眼。
他的目光中，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認命般的釋然？
他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容，聲音沙啞：
「其實……我早就……大概猜到了你的出身……」
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但終究是……躲不開啊……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聽到這話，李承歲心中巨震，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具體出身，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猜到？』
無數的疑問衝擊著他的腦海。
但電光火石間，他回想起自從來到鯉豐城後的種種。
李豐看似隨意的收留、若有若無的引導、關鍵時刻的安排、以及那種時而親近時而疏離的態度……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變得不再似最初那般稚嫩。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探性地開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那你……為何還問我願不願意留在鯉豐？所以，你從最開始……就是想利用我？」
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利用我……什麼？」
李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臉上的苦笑更濃，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承認得乾脆利落：
「沒錯……你猜對了。」
但他沒有回答李承歲最後一個問題，繼續說道：
「想必……你自己都不清楚，你……真正的出身吧？」
這句話，精準地扎進了李承歲內心的痛處。他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收斂了豎眼咄咄逼人的光芒，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恭敬起來，急切地追問道：
「那……水君大人，您……您可否告訴我……我到底……是個什麼？」
然而，李豐卻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令人抓狂的「謎語人」模樣。
但這一次，他的語氣卻帶著誠懇與沉重：
「真不知道……你的出現……是福還是禍……」
他喘息著。
「想必……那海族……也是你擊退的吧？他們雖退了……但我知道……他們會以你為由頭……再次發起進攻……規模……將遠超以往……」
李承歲屏住呼吸，心中想道。
以我為「由頭？」
李豐繼續艱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你的出身……我會告訴你……但你必須……再為我龍野川……做一件事……」
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你……不答應也可以……但你今後……不管想回到哪裡……哪裡……都只會是……一片災禍！」
說到這裡，他情緒激動，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
而李承歲內心的情緒起伏，比李豐的咳嗽更加劇烈。
他想起了自己變成怪物後那些光怪陸離、充滿血腥的噩夢，對歸鄉之路開始有了深深的擔憂！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顫抖：
「水君請說！但凡晚輩力所能及……晚輩一定做到！」
李豐的咳嗽漸漸平息，他抬起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看似平淡，卻重若千鈞的話：
「隨我去……無垠海……庇佑我……龍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