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略有進展
李承歲剛將那小獸吞入口中，隨即一股帶著焦灼氣息的熱力在喉腔翻湧。那小獸雖小，卻似乎將體內一切燃燒殆盡，轉化成一股火氣直衝入腹。
火氣初時只是一點星芒，瞬息之間便像有人在腹中傾倒了炭火，炙熱蔓延，滾燙得要將血肉烤焦。他胸膛微顫，硬事將這股狂亂的火焰吞咽下去。
消化的過程並不漫長，不過片刻，火氣便逐漸被壓制、吸納。只是這股灼燒的餘韻卻未散去，反而在血京中留下一抹熾烈的火紅。
李承歲心頭一震，連忙沉入意識。往日的血京如一座血肉宮殿，四野血肉能量翻湧，而今日，那血色迷霧中赫然燃起一線赤焰。
「火靈」
好消息是，赤京之內，確實成功凝聚出了一絲精純的火靈之力，那躍動的紅色與氤氳的水靈藍芒不同，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暴烈。
但壞消息是，這火靈……太少，太微弱了。僅僅只有一縷，與那老妖所吹噓的「火靈極盛」相去甚遠。
李承歲心頭不禁升起一絲懷疑：
是這火靈本質過於霸道，難以大量凝聚？還是那該死的老妖，根本就是信口開河，坑騙於他？
但無論如何，火靈確已生成，這才是關鍵。他不再猶豫，熟練地引導起那一縷微弱卻熾烈的火靈，將其灌輸到腹中那副人皮皮囊之上。
嘶——
剎那間，皮囊表面泛起赤色光澤。火靈暴烈，猶如鎖鏈難困的惡獸，欲將皮囊焚為灰燼。李承歲手指微抖，全神貫注，死死壓制，令其集中於劍意之上。
與此同時，火靈剛一接觸皮囊，如之前一般，那深植其中的森然劍意瞬間便被激發，凌厲的青色輝光暴漲。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那原本頑固不化、能斬碎一切外來能量的劍意，在觸碰到這縷熾熱火靈之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如同春雪遇陽，竟開始絲絲縷縷地消融。
李承歲心中狂喜，但立刻壓下激動，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那縷火靈，小心地約束著它的灼熱氣息，使其只精準地針對那頑固劍意，而不至於損傷皮囊本身。
過程緩慢卻成效顯著。
在他的精心操控下，火靈與劍意不斷碰撞、消磨。片刻之後，那原本盤踞皮中的劍意，竟已被消磨掉了近四分之一。
雖然效果遠不如那老妖誇張吹噓的那般摧枯拉朽，但對比之前水靈那近乎無效的消磨，已是天壤之別。這也足以讓李承歲心生慰藉。
而這次的吞噬，帶來的收穫卻不止於火靈。
幾天過去後。
他緩緩睜眼。瞬間，五隻眼眸齊齊閃爍，瞳孔由黑白漸次滲入一抹暗金，如同熔金流淌，金光灼灼。
視野驟然扭曲，天地間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火紅線條，縱橫交錯，如蛛網蔓延。他凝神一望，赫然發現那正是方才小獸逃竄的軌跡。
「這是……」
李承歲先是一怔，隨即明悟——這次吞噬，不僅獲得了火靈，竟還意外進化出了這尋覓火靈本源的能力。
這能力來得正是時候。有了這雙「火眼」，那些外表毫不起眼，內里蘊含火靈且難以感知之物，如今在他眼中豈不都無所遁形。
沒有絲毫猶豫，李承歲當即動身，重返坊市。
坊市依舊喧鬧，攤販吆喝聲與妖族嘶吼交織在一起。李承歲穿行其中，暗金雙眸冷冷掃過，目光所及之處，火紅絲縷浮現又隱沒。
他先是循著記憶，折返到那老妖的攤位。卻只見席地空空，攤布殘破，唯有一絲火靈氣息猶在，老妖早已蹤跡不見。
李承歲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開始全力運轉這新得的視覺能力，在龐大嘈雜的坊市間仔細搜尋。
有了這雙「火眼」相助，效率果然大增。一件件搜尋下來，他的心情卻漸漸冷卻。
一塊不起眼的暗紅色石頭、一截枯焦的深海木芯、幾顆某種火系貝類脫落的老舊珍珠。它們散發的火靈紅光雖弱，但李承歲卻可見。
這些物品火靈雖有，卻皆不旺盛，遠不及那小獸。
但也不至於比那老妖的報價低廉如此之多。自己果然被那老賊坑騙了！
然而，即便價格低廉，以他如今僅剩的材料，最多也只能買下一兩件。這對於徹底清除皮囊中剩餘的劍意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他盯著幾件散發著紅光的物品，心中惱怒卻又無可奈何之際，一名妖兵，身披甲冑，氣息肅然，腳步沉穩。穿過熙攘的妖群，徑直走到他面前。
這妖兵不同於小海的卑微，舉止間帶著兵士特有的冷硬。他對著李承歲略微一拱手，態度不卑不亢，聲音清晰有力：
「奉水君之命，特來通報：水君召見貴客，請即刻前往。」
李承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心頭猛地一喜！等了這麼久，終於……
他連忙點頭，下意識地就要抬腳往水君府的方向走去。
「貴客留步。」
那妖兵卻側身一步，伸手虛攔了一下，依舊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恭敬，
「水君在校場候您。請隨我來。」
校場？
李承歲腳步一頓，心中頓時不解。不是府邸，而是……校場？
那妖兵見李承歲面露遲疑，出聲提醒，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拖延的意味：「請勿耽擱。」
李承歲壓下心中疑惑，點了點頭：
「有勞帶路。」
跟著妖兵再次來到那處寬闊的校場，一踏入其範圍，李承歲便感到與往日不同的肅殺撲面而來。
今日的校場，與往昔全然不同。
一列列妖兵陣列森嚴，鎧甲森寒，兵刃閃爍寒芒。旗幟獵獵，鼓聲低沉轟鳴，殺伐之氣瀰漫校場，壓得呼吸滯澀。
高台之上，那赤發妖將羅剎河正昂然而立，音如滾雷，正義憤填膺地訓斥著什麼。
李承歲心中暗驚，目光快速掠過全場，卻並未發現水君李豐的身影。這陣仗……究竟所為何事？心中愈發不安，從中嗅到一絲風雨欲來的味道。
那引路的妖兵並未帶他進入校場中的陣列，而是繞過重重軍陣，送至一處偏殿。妖兵停下腳步，躬身道：
「水君吩咐，請貴客在此稍候。」
說完，也不待李承歲回應，便自行退下，融入遠處的軍陣之中。
李承歲抬頭，望向這座殿門幽深的偏殿。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漆黑的牌匾，上面刻著四個古拙的大字：
白魚節堂。
火氣初時只是一點星芒，瞬息之間便像有人在腹中傾倒了炭火，炙熱蔓延，滾燙得要將血肉烤焦。他胸膛微顫，硬事將這股狂亂的火焰吞咽下去。
消化的過程並不漫長，不過片刻，火氣便逐漸被壓制、吸納。只是這股灼燒的餘韻卻未散去，反而在血京中留下一抹熾烈的火紅。
李承歲心頭一震，連忙沉入意識。往日的血京如一座血肉宮殿，四野血肉能量翻湧，而今日，那血色迷霧中赫然燃起一線赤焰。
「火靈」
好消息是，赤京之內，確實成功凝聚出了一絲精純的火靈之力，那躍動的紅色與氤氳的水靈藍芒不同，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暴烈。
但壞消息是，這火靈……太少，太微弱了。僅僅只有一縷，與那老妖所吹噓的「火靈極盛」相去甚遠。
李承歲心頭不禁升起一絲懷疑：
是這火靈本質過於霸道，難以大量凝聚？還是那該死的老妖，根本就是信口開河，坑騙於他？
但無論如何，火靈確已生成，這才是關鍵。他不再猶豫，熟練地引導起那一縷微弱卻熾烈的火靈，將其灌輸到腹中那副人皮皮囊之上。
嘶——
剎那間，皮囊表面泛起赤色光澤。火靈暴烈，猶如鎖鏈難困的惡獸，欲將皮囊焚為灰燼。李承歲手指微抖，全神貫注，死死壓制，令其集中於劍意之上。
與此同時，火靈剛一接觸皮囊，如之前一般，那深植其中的森然劍意瞬間便被激發，凌厲的青色輝光暴漲。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那原本頑固不化、能斬碎一切外來能量的劍意，在觸碰到這縷熾熱火靈之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如同春雪遇陽，竟開始絲絲縷縷地消融。
李承歲心中狂喜，但立刻壓下激動，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那縷火靈，小心地約束著它的灼熱氣息，使其只精準地針對那頑固劍意，而不至於損傷皮囊本身。
過程緩慢卻成效顯著。
在他的精心操控下，火靈與劍意不斷碰撞、消磨。片刻之後，那原本盤踞皮中的劍意，竟已被消磨掉了近四分之一。
雖然效果遠不如那老妖誇張吹噓的那般摧枯拉朽，但對比之前水靈那近乎無效的消磨，已是天壤之別。這也足以讓李承歲心生慰藉。
而這次的吞噬，帶來的收穫卻不止於火靈。
幾天過去後。
他緩緩睜眼。瞬間，五隻眼眸齊齊閃爍，瞳孔由黑白漸次滲入一抹暗金，如同熔金流淌，金光灼灼。
視野驟然扭曲，天地間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火紅線條，縱橫交錯，如蛛網蔓延。他凝神一望，赫然發現那正是方才小獸逃竄的軌跡。
「這是……」
李承歲先是一怔，隨即明悟——這次吞噬，不僅獲得了火靈，竟還意外進化出了這尋覓火靈本源的能力。
這能力來得正是時候。有了這雙「火眼」，那些外表毫不起眼，內里蘊含火靈且難以感知之物，如今在他眼中豈不都無所遁形。
沒有絲毫猶豫，李承歲當即動身，重返坊市。
坊市依舊喧鬧，攤販吆喝聲與妖族嘶吼交織在一起。李承歲穿行其中，暗金雙眸冷冷掃過，目光所及之處，火紅絲縷浮現又隱沒。
他先是循著記憶，折返到那老妖的攤位。卻只見席地空空，攤布殘破，唯有一絲火靈氣息猶在，老妖早已蹤跡不見。
李承歲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開始全力運轉這新得的視覺能力，在龐大嘈雜的坊市間仔細搜尋。
有了這雙「火眼」相助，效率果然大增。一件件搜尋下來，他的心情卻漸漸冷卻。
一塊不起眼的暗紅色石頭、一截枯焦的深海木芯、幾顆某種火系貝類脫落的老舊珍珠。它們散發的火靈紅光雖弱，但李承歲卻可見。
這些物品火靈雖有，卻皆不旺盛，遠不及那小獸。
但也不至於比那老妖的報價低廉如此之多。自己果然被那老賊坑騙了！
然而，即便價格低廉，以他如今僅剩的材料，最多也只能買下一兩件。這對於徹底清除皮囊中剩餘的劍意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他盯著幾件散發著紅光的物品，心中惱怒卻又無可奈何之際，一名妖兵，身披甲冑，氣息肅然，腳步沉穩。穿過熙攘的妖群，徑直走到他面前。
這妖兵不同於小海的卑微，舉止間帶著兵士特有的冷硬。他對著李承歲略微一拱手，態度不卑不亢，聲音清晰有力：
「奉水君之命，特來通報：水君召見貴客，請即刻前往。」
李承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心頭猛地一喜！等了這麼久，終於……
他連忙點頭，下意識地就要抬腳往水君府的方向走去。
「貴客留步。」
那妖兵卻側身一步，伸手虛攔了一下，依舊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恭敬，
「水君在校場候您。請隨我來。」
校場？
李承歲腳步一頓，心中頓時不解。不是府邸，而是……校場？
那妖兵見李承歲面露遲疑，出聲提醒，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拖延的意味：「請勿耽擱。」
李承歲壓下心中疑惑，點了點頭：
「有勞帶路。」
跟著妖兵再次來到那處寬闊的校場，一踏入其範圍，李承歲便感到與往日不同的肅殺撲面而來。
今日的校場，與往昔全然不同。
一列列妖兵陣列森嚴，鎧甲森寒，兵刃閃爍寒芒。旗幟獵獵，鼓聲低沉轟鳴，殺伐之氣瀰漫校場，壓得呼吸滯澀。
高台之上，那赤發妖將羅剎河正昂然而立，音如滾雷，正義憤填膺地訓斥著什麼。
李承歲心中暗驚，目光快速掠過全場，卻並未發現水君李豐的身影。這陣仗……究竟所為何事？心中愈發不安，從中嗅到一絲風雨欲來的味道。
那引路的妖兵並未帶他進入校場中的陣列，而是繞過重重軍陣，送至一處偏殿。妖兵停下腳步，躬身道：
「水君吩咐，請貴客在此稍候。」
說完，也不待李承歲回應，便自行退下，融入遠處的軍陣之中。
李承歲抬頭，望向這座殿門幽深的偏殿。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漆黑的牌匾，上面刻著四個古拙的大字：
白魚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