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靈之力
李承歲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線娘」
這名字古怪，卻恰如其人。
而那名為線娘的紅衣女子，卻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下，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輕輕一跺腳：
「哎呀！只顧著看熱鬧，竟把正事忘了！」
話音未落，她周身紅光一閃，再次化作一道絢爛奪目的血色流光，嗖地一聲破開水波，向著校場另一端那些水奴聚集的方向疾射而去。
李承歲一人，獨自站在一片狼藉校場中央。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體內因激戰而未平息的躁動，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隱秘的欣喜。
能入選水軍妖兵的，至少也是化形期的修為。
既然如此，自己今日正面擊潰了那名妖兵，豈不意味著……他的實際戰力，已足以匹敵化形期的妖族？
儘管藏骸劍居功至偉，但這劍本就與自身融為一體，是他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個認知像強心劑，注入他的心底。
他深知自己與其他妖獸不同，無法按部就班地修煉，但通往化形的道路，並非只有傳統修煉一途，他用自己的方式，一樣可以做到。
同時，他察覺到體內還有一個未曾顯露的變化。
在吞噬消化了那妖兵磐甲之後，他並沒有獲得什麼外現的特徵。
但除了正常的血肉精華融入「赤京」之外，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被剝離出來，如同幽藍色的水藻，悄然盤踞在赤京深處。
讓那猩紅的肉球表面都蒙上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是一股精純而冰冷的能量，與他之前吞噬獲得的「溺亡」之力不同，溺亡之力無法顯現，更像一種本能，而這股能量更像是某種本源，且凝聚在血京中。
只是方才情勢緊迫，他無暇細細探究。
此刻，他心念電轉，不再耽擱。
當務之急，仍是尋找火靈之物。
他邁開腳步，踏上傳送陣，光華一閃，再次來到了鯉豐城喧囂紛亂的坊市。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幹看著的窮光蛋。
懷揣著水君賞賜的大量妖獸材料，他穿梭在形形色色的攤位之間，目光掃過每一件商品，搜尋那夢寐以求的熾熱氣息。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甚。
他幾乎逛遍了大半個坊市，目光所及，儘是水藻、珍珠、寒鐵、骨器之類的水系靈材，偶爾有些陸地妖獸的材料，也多是土、木屬性，連一絲火苗的影子都見不到。
唯一看到的，是一塊暗紅色、表面有著蜂窩狀孔洞的奇異礦石。
他急忙上前，指著那礦石詢問攤主——
一個頂著碩大魚頭的商販。
那魚頭攤主用死氣沉沉的眼珠瞥了他一眼，聲音咕噥著：
「火山石……海底火山邊上撿的……就這一塊。」
李承歲立刻追問：
「還有沒有別的？活的火靈妖獸？或者它們身上的材料？角、血、心核什麼的都行！」
魚頭攤主聞言，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濺起幾串水泡：
「沒有！水裡哪來那麼多帶火的東西？除非是那些天生就流淌著火血的火蛟、炎蛤之類，但那都是深海里的大妖，誰敢獵殺售賣？」
他見李承歲只是問，並無交易那塊火山石的意思，語氣更加敷衍：
「想要找？去海里找唄！」
說完，便扭過頭去，不再理會李承歲。
「海里……」
李承歲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海里？他從那山林逃到龍野川，已是危機重重。
浩瀚無垠、深不見底的大海？對他而言，是另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更何況，離開這龍野川，上岸行動都是難題。
經過河祭一事，他意識到水陸之間的關係絕非和睦，貿然行動，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為什麼想要的總是如此艱難？明明看似擁有了不少，可真正的目標卻依舊遠在天邊，阻礙重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外求無路，不如先內視己身。他決定先返回別院，好好研究一下體內那股奇異能量。
再次通過傳送陣回到別院，他意外地發現，那個總如石雕般守在門口的烏龜腦袋小海，此刻竟不見了蹤影。
李承歲無暇多想，推開房門，徑直走到那缺了一角的聚靈玉台上坐下。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觸碰向「赤京」中那股新生的、幽藍色的能量。
那能量溫順地被牽引而出，在他意念的引導下，如同一股冰涼的清泉流淌。
與狂暴的血肉能量不同，它更顯沉靜、深邃，透著一股水靈氣息。
「水靈……」
李承歲沉吟著，腦海中浮現剛才戰鬥的場景，那妖兵明明可以吐出水炮，但卻沒有獲得那能力，而只是得到一縷水靈？
「這對那劍意是否有用？」
他決定嘗試一下。
他謹慎地分出一絲幽藍能量，緩緩引導其靠近那副人皮皮囊。
能量剛與皮囊接觸——
那層頑固的劍意輝光瞬間被激發，如同受到挑釁般亮起，凌厲的劍意斬向那絲水靈能量！
嗤！
幽藍能量被斬得粉碎潰散，化為最原始的水靈之氣，消弭無形。
然而，就在能量被斬碎的剎那，李承歲凝聚全部感知力，他敏銳地捕捉到，在那短暫的瞬間，那劍意似乎也微微一滯，光芒幾乎難以察覺地……黯淡了那麼一絲。
有效。
雖然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能對那劍意進行削弱，這無疑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李承歲沒有再繼續灌輸。
他明白，用這種精純的水靈去硬磨劍意，效率太低，簡直是暴殄天物。這水靈必定有更重要的用途。
他開始催動這股能量，看看它在體內能引發何種變化。
能量如同響應呼喚般，緩緩流遍全身，所過之處，帶來一種潤澤的感覺。
一個念頭突兀地闖入了李承歲的腦海。
他睜開眼，伸出自己的右手。眼神一厲，左手抓住右手的一根手指，毫不猶豫地狠狠一掰。
然而，斷指分離、鮮血噴濺的景象並未出現。
就在手指被掰斷的瞬間，那手指失去了實體，化作一股粘稠的血水，滴落在聚靈台上，甚至還濺開幾滴。
那灘血水在台上停留了不足一息，像擁有生命般，受到了本體的吸引，倒流而回，重新融入李承歲的身體。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被掰斷的手指又迅速重塑，恢復如初。
但那水靈之力卻是消散了。
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手指，狠狠掰下。
咔嚓。
......
這一次沒有化水，也沒有倒流。
「線娘」
這名字古怪，卻恰如其人。
而那名為線娘的紅衣女子，卻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一下，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輕輕一跺腳：
「哎呀！只顧著看熱鬧，竟把正事忘了！」
話音未落，她周身紅光一閃，再次化作一道絢爛奪目的血色流光，嗖地一聲破開水波，向著校場另一端那些水奴聚集的方向疾射而去。
李承歲一人，獨自站在一片狼藉校場中央。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體內因激戰而未平息的躁動，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隱秘的欣喜。
能入選水軍妖兵的，至少也是化形期的修為。
既然如此，自己今日正面擊潰了那名妖兵，豈不意味著……他的實際戰力，已足以匹敵化形期的妖族？
儘管藏骸劍居功至偉，但這劍本就與自身融為一體，是他力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個認知像強心劑，注入他的心底。
他深知自己與其他妖獸不同，無法按部就班地修煉，但通往化形的道路，並非只有傳統修煉一途，他用自己的方式，一樣可以做到。
同時，他察覺到體內還有一個未曾顯露的變化。
在吞噬消化了那妖兵磐甲之後，他並沒有獲得什麼外現的特徵。
但除了正常的血肉精華融入「赤京」之外，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被剝離出來，如同幽藍色的水藻，悄然盤踞在赤京深處。
讓那猩紅的肉球表面都蒙上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是一股精純而冰冷的能量，與他之前吞噬獲得的「溺亡」之力不同，溺亡之力無法顯現，更像一種本能，而這股能量更像是某種本源，且凝聚在血京中。
只是方才情勢緊迫，他無暇細細探究。
此刻，他心念電轉，不再耽擱。
當務之急，仍是尋找火靈之物。
他邁開腳步，踏上傳送陣，光華一閃，再次來到了鯉豐城喧囂紛亂的坊市。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幹看著的窮光蛋。
懷揣著水君賞賜的大量妖獸材料，他穿梭在形形色色的攤位之間，目光掃過每一件商品，搜尋那夢寐以求的熾熱氣息。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甚。
他幾乎逛遍了大半個坊市，目光所及，儘是水藻、珍珠、寒鐵、骨器之類的水系靈材，偶爾有些陸地妖獸的材料，也多是土、木屬性，連一絲火苗的影子都見不到。
唯一看到的，是一塊暗紅色、表面有著蜂窩狀孔洞的奇異礦石。
他急忙上前，指著那礦石詢問攤主——
一個頂著碩大魚頭的商販。
那魚頭攤主用死氣沉沉的眼珠瞥了他一眼，聲音咕噥著：
「火山石……海底火山邊上撿的……就這一塊。」
李承歲立刻追問：
「還有沒有別的？活的火靈妖獸？或者它們身上的材料？角、血、心核什麼的都行！」
魚頭攤主聞言，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濺起幾串水泡：
「沒有！水裡哪來那麼多帶火的東西？除非是那些天生就流淌著火血的火蛟、炎蛤之類，但那都是深海里的大妖，誰敢獵殺售賣？」
他見李承歲只是問，並無交易那塊火山石的意思，語氣更加敷衍：
「想要找？去海里找唄！」
說完，便扭過頭去，不再理會李承歲。
「海里……」
李承歲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海里？他從那山林逃到龍野川，已是危機重重。
浩瀚無垠、深不見底的大海？對他而言，是另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更何況，離開這龍野川，上岸行動都是難題。
經過河祭一事，他意識到水陸之間的關係絕非和睦，貿然行動，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為什麼想要的總是如此艱難？明明看似擁有了不少，可真正的目標卻依舊遠在天邊，阻礙重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外求無路，不如先內視己身。他決定先返回別院，好好研究一下體內那股奇異能量。
再次通過傳送陣回到別院，他意外地發現，那個總如石雕般守在門口的烏龜腦袋小海，此刻竟不見了蹤影。
李承歲無暇多想，推開房門，徑直走到那缺了一角的聚靈玉台上坐下。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觸碰向「赤京」中那股新生的、幽藍色的能量。
那能量溫順地被牽引而出，在他意念的引導下，如同一股冰涼的清泉流淌。
與狂暴的血肉能量不同，它更顯沉靜、深邃，透著一股水靈氣息。
「水靈……」
李承歲沉吟著，腦海中浮現剛才戰鬥的場景，那妖兵明明可以吐出水炮，但卻沒有獲得那能力，而只是得到一縷水靈？
「這對那劍意是否有用？」
他決定嘗試一下。
他謹慎地分出一絲幽藍能量，緩緩引導其靠近那副人皮皮囊。
能量剛與皮囊接觸——
那層頑固的劍意輝光瞬間被激發，如同受到挑釁般亮起，凌厲的劍意斬向那絲水靈能量！
嗤！
幽藍能量被斬得粉碎潰散，化為最原始的水靈之氣，消弭無形。
然而，就在能量被斬碎的剎那，李承歲凝聚全部感知力，他敏銳地捕捉到，在那短暫的瞬間，那劍意似乎也微微一滯，光芒幾乎難以察覺地……黯淡了那麼一絲。
有效。
雖然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能對那劍意進行削弱，這無疑也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李承歲沒有再繼續灌輸。
他明白，用這種精純的水靈去硬磨劍意，效率太低，簡直是暴殄天物。這水靈必定有更重要的用途。
他開始催動這股能量，看看它在體內能引發何種變化。
能量如同響應呼喚般，緩緩流遍全身，所過之處，帶來一種潤澤的感覺。
一個念頭突兀地闖入了李承歲的腦海。
他睜開眼，伸出自己的右手。眼神一厲，左手抓住右手的一根手指，毫不猶豫地狠狠一掰。
然而，斷指分離、鮮血噴濺的景象並未出現。
就在手指被掰斷的瞬間，那手指失去了實體，化作一股粘稠的血水，滴落在聚靈台上，甚至還濺開幾滴。
那灘血水在台上停留了不足一息，像擁有生命般，受到了本體的吸引，倒流而回，重新融入李承歲的身體。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被掰斷的手指又迅速重塑，恢復如初。
但那水靈之力卻是消散了。
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手指，狠狠掰下。
咔嚓。
......
這一次沒有化水，也沒有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