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線娘
李承歲與那妖兵磐甲的廝殺進入了白熱化。
藏骸重劍撕裂水流，帶著呼嘯聲，一次又一次狂暴地斬向對手。金鐵交擊之聲在校場中不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事實上，李承歲自身的力量並未有顯著增長，先前煉製藏骸更是消耗了赤京近半的能量。
但新生的藏骸實在過於凶戾霸道，其本身的重量與堅硬，彌補了他力量的不足，竟逼得那經驗豐富的妖兵一時左支右絀，難以招架，只能憑藉精妙的步法和刀術勉強周旋。
又一次的碰撞後，妖兵磐甲借力向後躍開數丈。
他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眼中再無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則是凝重。
「吼——！」
他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周身妖力如同沸騰般鼓盪起來。
只聽「刺啦」一陣裂帛聲響，他身上那件堅固的鱗甲竟被膨脹的軀體硬生生撐裂、崩飛。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骨骼噼啪作響，肌肉瘋狂虬結膨脹，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灰色厚皮，腮部裂開，露出鮮紅的鰓絲。
轉眼間，他已化出原形——
竟是一條體長近三丈、猙獰無比的巨型骨甲鲶魚。
它的頭顱異常寬闊，覆蓋著凹凸不平的骨質硬甲，與其說是鲶魚，更像某種深水雜交出的怪胎。
現出原形的磐甲巨口一張，一股壓縮的激流水炮如炮彈般，射向李承歲。
李承歲瞳孔一縮，腳下發力，向側方閃身躲開。
轟！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水炮炸開一個坑洞，碎石四濺。
李承歲見狀，不再猶豫，他開始催動體內已縮小不少的「赤京」。
嗡——！
一股狂暴、混亂的能量洪流席捲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也膨脹、變形。
眨眼間，他已化為一頭高達四丈、人猿般、卻充滿水族特徵的血色怪物。
手中的藏骸劍相比之下，都顯得有些「小巧」了。
狂暴的戰意沖刷著他的理智，將之淹沒。
他巨大化的口器張開，發出咆哮，口中那布滿細齒、如蛇信般的長舌狂亂舞動。
「咚！咚！咚！」
他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血色戰車般沖向那骨甲鲶魚。
兩隻龐然巨物撞在一起，展開了近身肉搏。
利爪撕扯，魚尾橫掃，獠牙啃噬。
李承歲手中的藏骸重劍更是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重重砸在鲶魚妖兵的骨甲之上。
戰鬥的天平迅速傾斜。
現出原形並未給磐甲帶來優勢，反而讓他變成了一個更巨大的靶子。
他那看似堅硬的骨甲，在藏骸的鋒銳與重量面前，如同陶瓷般不斷崩裂、脫落，碎片混著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域。
他的下顎也被一記上撩斬碎，露出慘白的骨茬和模糊的血肉。
反觀李承歲，雖也被對方的利齒和骨尾劃出不少傷口，但都在飛速地癒合，仿佛擁有不死之身。
更驚喜的是，他發現藏骸劍身中央那道血槽，竟在汲取著對方濺射出的鮮血。每吸收一分血液，劍身散發的血光便熾盛一分，威力似乎也在提升。
他人的鮮血，同樣能催發這邪能。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周圍觀戰的水族修士們。
校場四周不知何時已圍滿了形形色色的妖族，他們咆哮著，眼中閃爍著對血腥和力量的崇拜：
「殺了那廝！」
「撕碎那雜魚！」
這吶喊聲如同催化劑，引燃了李承歲心底壓抑已久的獸性。
自逃離山林，他已久未嘗過這般勢均力敵、可以肆意宣洩力量的廝殺了！
「死！」
李承歲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咆哮，看準一個空隙，以一種粗暴的方式，一劍捅穿了鲶魚張開的巨口，劍尖從其腦後刺出。
那鲶魚妖兵龐大的身軀頓時一僵。
下一刻，李承歲心念一動——
轟！
熾烈的血光從鲶魚妖兵的頭顱內爆發出來，如在其體內引爆了一枚炸彈。龐大的魚頭被炸得四分五裂，骨甲、血肉、腦漿混合著向四周噴濺。
戰鬥戛然而止。
李承歲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伸出利爪，一把抓過那還在抽搐的無頭魚屍，張開血盆大口，毫不顧忌地吞噬起來。
校場此時也陷入沉寂。
所有妖族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眼前的一切仿佛是理所當然。
片刻後，見戰鬥徹底結束，他們才開始低聲交談著，緩緩散去，言語中卻仍回味著。
「嘖，磐甲居然輸了……」
「那怪物的劍好霸道……」
隨著吞噬完成，李承歲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變回那個粘膩猩紅、未化形的人形形態。
狂暴的戰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校場中央，看著腳下巨大的魚骨和尚未乾涸的血跡，一絲不安爬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一直旁觀的羅剎河，心中忐忑：
「我……我殺了他麾下一個妖兵，他會不會……」
然而，雷霆之怒並未到來。
那赤發妖將的臉上非但沒有怒容，反而帶著欣賞的目光。
他大步走來，停在李承歲面前，聲音轟隆：
「小子，加入我龍野川水軍！隨我立下戰功，資源管夠，你化形也指日可待！」
羅剎河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李承歲低著頭，心中卻是連連搖頭。化形之法他自己已有線索，何須加入這水軍？
更何況，有李豐和羅剎河這等強者坐鎮，龍野川哪能有什麼大敵？
他抿著嘴，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保持沉默。
一旁的紅衣女子見狀，輕移蓮步走了過來，唇角帶著慣有的譏誚：
「行了羅剎河，收起你那套。你這水軍除了巡河便是打架，無聊透頂。」
羅剎河見李承歲始終沉默，又聽那女人諷刺，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踏步離去。
但那女人並未離開，她笑吟吟地湊近李承歲，
「小子，剛才那便是你的本體吧？嘖嘖，竟如此凶蠻原始……我原以為你與我同出一脈呢。如今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你那族群……怕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古老強橫。」
李承歲聽得有些疑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不知……不知大人您……是何尊貴族群？」
紅衣女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嬌笑起來，仿佛聽到了笑話。
但笑聲又戛然而止，她的臉色冷了下來，居高臨下道：
「小子，沒人教過你規矩嗎？在妖界，隨意打探他人的根腳，可是大忌！」
面對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反覆無常的性子，李承歲一時語塞，更是不知所措。
然而，那女人冰冷的臉色只維持了一瞬，便又如春雪消融，換上了笑臉，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她輕輕擺了擺縴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哎呀，瞧把你嚇的。小子，不必生分，往後，喚我『線娘』便好。」
藏骸重劍撕裂水流，帶著呼嘯聲，一次又一次狂暴地斬向對手。金鐵交擊之聲在校場中不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事實上，李承歲自身的力量並未有顯著增長，先前煉製藏骸更是消耗了赤京近半的能量。
但新生的藏骸實在過於凶戾霸道，其本身的重量與堅硬，彌補了他力量的不足，竟逼得那經驗豐富的妖兵一時左支右絀，難以招架，只能憑藉精妙的步法和刀術勉強周旋。
又一次的碰撞後，妖兵磐甲借力向後躍開數丈。
他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眼中再無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則是凝重。
「吼——！」
他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周身妖力如同沸騰般鼓盪起來。
只聽「刺啦」一陣裂帛聲響，他身上那件堅固的鱗甲竟被膨脹的軀體硬生生撐裂、崩飛。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骨骼噼啪作響，肌肉瘋狂虬結膨脹，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灰色厚皮，腮部裂開，露出鮮紅的鰓絲。
轉眼間，他已化出原形——
竟是一條體長近三丈、猙獰無比的巨型骨甲鲶魚。
它的頭顱異常寬闊，覆蓋著凹凸不平的骨質硬甲，與其說是鲶魚，更像某種深水雜交出的怪胎。
現出原形的磐甲巨口一張，一股壓縮的激流水炮如炮彈般，射向李承歲。
李承歲瞳孔一縮，腳下發力，向側方閃身躲開。
轟！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水炮炸開一個坑洞，碎石四濺。
李承歲見狀，不再猶豫，他開始催動體內已縮小不少的「赤京」。
嗡——！
一股狂暴、混亂的能量洪流席捲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也膨脹、變形。
眨眼間，他已化為一頭高達四丈、人猿般、卻充滿水族特徵的血色怪物。
手中的藏骸劍相比之下，都顯得有些「小巧」了。
狂暴的戰意沖刷著他的理智，將之淹沒。
他巨大化的口器張開，發出咆哮，口中那布滿細齒、如蛇信般的長舌狂亂舞動。
「咚！咚！咚！」
他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血色戰車般沖向那骨甲鲶魚。
兩隻龐然巨物撞在一起，展開了近身肉搏。
利爪撕扯，魚尾橫掃，獠牙啃噬。
李承歲手中的藏骸重劍更是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重重砸在鲶魚妖兵的骨甲之上。
戰鬥的天平迅速傾斜。
現出原形並未給磐甲帶來優勢，反而讓他變成了一個更巨大的靶子。
他那看似堅硬的骨甲，在藏骸的鋒銳與重量面前，如同陶瓷般不斷崩裂、脫落，碎片混著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域。
他的下顎也被一記上撩斬碎，露出慘白的骨茬和模糊的血肉。
反觀李承歲，雖也被對方的利齒和骨尾劃出不少傷口，但都在飛速地癒合，仿佛擁有不死之身。
更驚喜的是，他發現藏骸劍身中央那道血槽，竟在汲取著對方濺射出的鮮血。每吸收一分血液，劍身散發的血光便熾盛一分，威力似乎也在提升。
他人的鮮血，同樣能催發這邪能。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周圍觀戰的水族修士們。
校場四周不知何時已圍滿了形形色色的妖族，他們咆哮著，眼中閃爍著對血腥和力量的崇拜：
「殺了那廝！」
「撕碎那雜魚！」
這吶喊聲如同催化劑，引燃了李承歲心底壓抑已久的獸性。
自逃離山林，他已久未嘗過這般勢均力敵、可以肆意宣洩力量的廝殺了！
「死！」
李承歲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咆哮，看準一個空隙，以一種粗暴的方式，一劍捅穿了鲶魚張開的巨口，劍尖從其腦後刺出。
那鲶魚妖兵龐大的身軀頓時一僵。
下一刻，李承歲心念一動——
轟！
熾烈的血光從鲶魚妖兵的頭顱內爆發出來，如在其體內引爆了一枚炸彈。龐大的魚頭被炸得四分五裂，骨甲、血肉、腦漿混合著向四周噴濺。
戰鬥戛然而止。
李承歲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伸出利爪，一把抓過那還在抽搐的無頭魚屍，張開血盆大口，毫不顧忌地吞噬起來。
校場此時也陷入沉寂。
所有妖族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眼前的一切仿佛是理所當然。
片刻後，見戰鬥徹底結束，他們才開始低聲交談著，緩緩散去，言語中卻仍回味著。
「嘖，磐甲居然輸了……」
「那怪物的劍好霸道……」
隨著吞噬完成，李承歲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變回那個粘膩猩紅、未化形的人形形態。
狂暴的戰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校場中央，看著腳下巨大的魚骨和尚未乾涸的血跡，一絲不安爬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一直旁觀的羅剎河，心中忐忑：
「我……我殺了他麾下一個妖兵，他會不會……」
然而，雷霆之怒並未到來。
那赤發妖將的臉上非但沒有怒容，反而帶著欣賞的目光。
他大步走來，停在李承歲面前，聲音轟隆：
「小子，加入我龍野川水軍！隨我立下戰功，資源管夠，你化形也指日可待！」
羅剎河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李承歲低著頭，心中卻是連連搖頭。化形之法他自己已有線索，何須加入這水軍？
更何況，有李豐和羅剎河這等強者坐鎮，龍野川哪能有什麼大敵？
他抿著嘴，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保持沉默。
一旁的紅衣女子見狀，輕移蓮步走了過來，唇角帶著慣有的譏誚：
「行了羅剎河，收起你那套。你這水軍除了巡河便是打架，無聊透頂。」
羅剎河見李承歲始終沉默，又聽那女人諷刺，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踏步離去。
但那女人並未離開，她笑吟吟地湊近李承歲，
「小子，剛才那便是你的本體吧？嘖嘖，竟如此凶蠻原始……我原以為你與我同出一脈呢。如今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你那族群……怕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古老強橫。」
李承歲聽得有些疑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不知……不知大人您……是何尊貴族群？」
紅衣女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嬌笑起來，仿佛聽到了笑話。
但笑聲又戛然而止，她的臉色冷了下來，居高臨下道：
「小子，沒人教過你規矩嗎？在妖界，隨意打探他人的根腳，可是大忌！」
面對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反覆無常的性子，李承歲一時語塞，更是不知所措。
然而，那女人冰冷的臉色只維持了一瞬，便又如春雪消融，換上了笑臉，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她輕輕擺了擺縴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哎呀，瞧把你嚇的。小子，不必生分，往後，喚我『線娘』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