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試牛刀
李承歲望著校場中那些眼神空洞的「水奴」，先前那一絲獵奇之心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排斥。
那用水族精血改造出來的是「水奴」，那他自己這不斷扭曲變化的軀體，又算是什麼？他自己都是個難以定義的怪物，更別說再去創造怪物。
他正欲轉身離開校場，卻只見鯉豐城上方那如同天空般的防護光膜之外，一道絢爛如火的血色流光，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水域，徑直向著校場方向疾射而來。
那赤練迅若閃電，落在了校場中央，光芒斂去，現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李承歲下意識地望去，頓時看得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連呼吸都已忘記。
那身影高挑至極，雙腿修長，一身紅衣仿佛是用血液織就，在水中自然飄動，灼灼耀目，卻顯得她的肌膚欺霜賽雪。
她的面容精緻得毫無瑕疵，眉眼如描如畫，一雙桃花眼天然上挑，流轉間媚意橫生。
他從未見過世間有這般容貌的女子。
李承歲搜腸刮肚，也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千言萬語在腦海中翻滾，最終只匯成一個最直接、最純粹的字：
「美！」
他正看得失神，背後卻炸響一道沉悶、帶著不悅的聲音：
「每次都這般招搖過市，成何體統！」
李承歲被這聲音驚醒，回頭望去，發聲者正是那赤發妖將，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而那紅衣女子聞言，細長的柳眉微微一挑，紅唇輕啟，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原來是羅剎河將軍，怎的，我礙著您的眼了？管得未免也太寬了些。」
李承歲心中一動：
「羅剎河？這便是那赤發妖將的姓名吧。」
還沒等他從這女子的風采，和兩人間的火藥味中回過神來，那抹紅色身影已飄至他的眼前。
一股淡淡的、似有若無的馨香傳來。
那女人微微蹙著秀眉，一雙妙目上下打量著李承歲。
「就是你，」
她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悅耳，
「救了李玉那丫頭？」
李承歲被她看得有些發窘，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是……是我。」
女人聞言，打量得更加仔細了，目光在他那裸露的、不同於任何其它水族的紅滑外表上停留。
但出乎李承歲意料的是，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露出厭惡的神情，反而是饒有興致地開口詢問：
「小傢伙，你是何跟腳？出身哪一族？」
李承歲心中一驚，卻只得再搬出那套說辭，支支吾吾地撒謊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靈智開啟時，便已是這般模樣，關於族群……我沒有任何印象。」
女人臉上的好奇之色更濃了，紅唇微張，正欲再深入追問些什麼。
一旁的羅剎河卻大步走了過來。
他那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李承歲，目光落在他背後那寬闊猙獰的藏骸「骨甲」上，眼中閃過明顯的興致。
「小子，」
羅剎河聲音轟隆隆地響起，
「不過半晌沒見，你倒給自己添了副新行頭。看這骨頭架子倒是挺別致……有無興趣，打一場？」
打一場？李承歲心中一緊，暗自嘀咕：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沒和你打過，要不是李玉，我早就被你一叉子戳穿了，哪還有命在？」
而那邊的女人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眼波流轉，嗔了羅剎河一眼，隨即又轉向李承歲，語氣溫柔地解釋道：
「別怕，他不是要親自與你動手。他的意思是，讓你和他麾下的妖兵過招。」
李承歲這才瞭然，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猶豫了起來，但躍躍欲試的念頭也隨之冒出。
一方面，他確實心癢難耐，想試試這新生「藏骸」劍的威力；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通過實戰來測試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處於何種階段，與這些化形的妖族士兵有何差距。
躊躇片刻，他點了點頭，對著羅剎河抱拳道：
「既如此，那晚輩便失禮了。」
見李承歲答應，那羅剎河也不廢話，直接轉頭，目光掃過身後肅立的妖兵隊列，隨手點向其中一人：
「磐甲，你上。」
「是！」
一名妖兵應聲出列。
這名被稱為磐甲的妖兵身材精悍結實，穿著一身制式暗色鱗甲，化形頗為完全，唯有兩腮處還殘留著細密的鱗片，以及嘴角兩側各有一道肉質觸鬚微微顫動，顯然是魚類化形。
但具體是何種兇猛魚類，李承歲卻看不出來。
那妖兵腰間挎著一柄帶鞘長刀，站姿筆挺，渾身散發都著沙場磨礪的鐵血氣質。
他走到李承歲對面站定，並沒有擺出什麼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平靜地看著李承歲。
或許是看出李承歲還未化形，他的眼神雖然專注，卻並沒有如臨大敵的凝重，更像是在執行一項普通的任務。
李承歲卻不敢怠慢，反手伸向頸後，握緊那厚重的劍柄，猛地一發力——
「嘶啦」
伴隨著血肉與骨骼被強行分離的聲響，骨劍「藏骸」被他從脊背中拔出，暗紅的血絲在斷口處一閃而逝，藏骸入手，帶來一種血脈相連的掌控感。
看到這詭異血腥的取劍方式，羅剎河眼中的興致更盛。
而一旁的女人，依舊保持著笑吟吟的模樣，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雙方準備完畢，校場中央的氣氛有些凝固。
動了！
率先發動的是妖兵磐甲！
他雙腳看似隨意地一蹬，精悍的身軀便如強弓激發的利箭，向李承歲衝來。
他的眼神沉穩，但突進的動作間，卻帶著一絲試探性的意味。
數丈距離，瞬息即至。
在沖至李承歲面前的同一剎那，他腰間的長刀驟然出鞘。
刀光如同一道匹練，沒有任何虛招，直接以一記最簡單、最直接的力劈華山，朝著李承歲的頭頂斬落。
刀鋒未至，凌厲的刀壓已讓李承歲的皮膚緊繃，其威勢比那刀疤臉劉奇的一擊還要強橫數分。
他似乎打算僅用一刀，就結束這場在他看來毫無懸念的較量。
李承歲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死亡的陰影伴隨著刀鋒呼嘯而至，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全身的力量爆發，奮力揮動藏骸重劍，自下而上，全力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爆鳴，在校場中央炸響，讓遠處的一些水族都紛紛側目過來。
李承歲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氣血一陣翻騰，腳下的地面甚至微微下陷了幾分。
他接住這一刀時，心中早已做好了劍斷人亡的最壞打算。
然而，結果卻令他震驚之餘，驚喜萬分。
手中的藏骸重劍，在那重劈之下，竟是紋絲不動。
那鋒銳無匹的刀鋒斬在藏骸劍身之上，竟是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唯有衝擊力透過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微微發燙。
「什麼？！」
原本眼神平靜的妖兵磐甲，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顯然沒有料到，這柄像是原始骨骼拼湊而成的怪異兵器，其堅硬程度竟遠超他的長刀。
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沒有猶豫。
借著刀劍撞擊產生的反震之力，他的身體如同游魚般順勢一旋，左腿肌肉繃緊如鐵，如同一根鋼鞭，帶起一串水泡，以刁鑽狠辣的角度，狠狠踹在李承歲的腰腹之間。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李承歲被踹得倒飛出數丈遠，才穩住身形。
被踢中的地方隱隱作痛，但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至此，李承歲沒有了自我菲薄，戰意從他心中湧出。
他興奮地低吼一聲，提起藏骸重劍，腳步踏地，狂暴地向妖兵磐甲衝殺過去。
那用水族精血改造出來的是「水奴」，那他自己這不斷扭曲變化的軀體，又算是什麼？他自己都是個難以定義的怪物，更別說再去創造怪物。
他正欲轉身離開校場，卻只見鯉豐城上方那如同天空般的防護光膜之外，一道絢爛如火的血色流光，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水域，徑直向著校場方向疾射而來。
那赤練迅若閃電，落在了校場中央，光芒斂去，現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李承歲下意識地望去，頓時看得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連呼吸都已忘記。
那身影高挑至極，雙腿修長，一身紅衣仿佛是用血液織就，在水中自然飄動，灼灼耀目，卻顯得她的肌膚欺霜賽雪。
她的面容精緻得毫無瑕疵，眉眼如描如畫，一雙桃花眼天然上挑，流轉間媚意橫生。
他從未見過世間有這般容貌的女子。
李承歲搜腸刮肚，也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千言萬語在腦海中翻滾，最終只匯成一個最直接、最純粹的字：
「美！」
他正看得失神，背後卻炸響一道沉悶、帶著不悅的聲音：
「每次都這般招搖過市，成何體統！」
李承歲被這聲音驚醒，回頭望去，發聲者正是那赤發妖將，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而那紅衣女子聞言，細長的柳眉微微一挑，紅唇輕啟，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原來是羅剎河將軍，怎的，我礙著您的眼了？管得未免也太寬了些。」
李承歲心中一動：
「羅剎河？這便是那赤發妖將的姓名吧。」
還沒等他從這女子的風采，和兩人間的火藥味中回過神來，那抹紅色身影已飄至他的眼前。
一股淡淡的、似有若無的馨香傳來。
那女人微微蹙著秀眉，一雙妙目上下打量著李承歲。
「就是你，」
她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悅耳，
「救了李玉那丫頭？」
李承歲被她看得有些發窘，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是……是我。」
女人聞言，打量得更加仔細了，目光在他那裸露的、不同於任何其它水族的紅滑外表上停留。
但出乎李承歲意料的是，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露出厭惡的神情，反而是饒有興致地開口詢問：
「小傢伙，你是何跟腳？出身哪一族？」
李承歲心中一驚，卻只得再搬出那套說辭，支支吾吾地撒謊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靈智開啟時，便已是這般模樣，關於族群……我沒有任何印象。」
女人臉上的好奇之色更濃了，紅唇微張，正欲再深入追問些什麼。
一旁的羅剎河卻大步走了過來。
他那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李承歲，目光落在他背後那寬闊猙獰的藏骸「骨甲」上，眼中閃過明顯的興致。
「小子，」
羅剎河聲音轟隆隆地響起，
「不過半晌沒見，你倒給自己添了副新行頭。看這骨頭架子倒是挺別致……有無興趣，打一場？」
打一場？李承歲心中一緊，暗自嘀咕：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沒和你打過，要不是李玉，我早就被你一叉子戳穿了，哪還有命在？」
而那邊的女人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眼波流轉，嗔了羅剎河一眼，隨即又轉向李承歲，語氣溫柔地解釋道：
「別怕，他不是要親自與你動手。他的意思是，讓你和他麾下的妖兵過招。」
李承歲這才瞭然，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猶豫了起來，但躍躍欲試的念頭也隨之冒出。
一方面，他確實心癢難耐，想試試這新生「藏骸」劍的威力；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通過實戰來測試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處於何種階段，與這些化形的妖族士兵有何差距。
躊躇片刻，他點了點頭，對著羅剎河抱拳道：
「既如此，那晚輩便失禮了。」
見李承歲答應，那羅剎河也不廢話，直接轉頭，目光掃過身後肅立的妖兵隊列，隨手點向其中一人：
「磐甲，你上。」
「是！」
一名妖兵應聲出列。
這名被稱為磐甲的妖兵身材精悍結實，穿著一身制式暗色鱗甲，化形頗為完全，唯有兩腮處還殘留著細密的鱗片，以及嘴角兩側各有一道肉質觸鬚微微顫動，顯然是魚類化形。
但具體是何種兇猛魚類，李承歲卻看不出來。
那妖兵腰間挎著一柄帶鞘長刀，站姿筆挺，渾身散發都著沙場磨礪的鐵血氣質。
他走到李承歲對面站定，並沒有擺出什麼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平靜地看著李承歲。
或許是看出李承歲還未化形，他的眼神雖然專注，卻並沒有如臨大敵的凝重，更像是在執行一項普通的任務。
李承歲卻不敢怠慢，反手伸向頸後，握緊那厚重的劍柄，猛地一發力——
「嘶啦」
伴隨著血肉與骨骼被強行分離的聲響，骨劍「藏骸」被他從脊背中拔出，暗紅的血絲在斷口處一閃而逝，藏骸入手，帶來一種血脈相連的掌控感。
看到這詭異血腥的取劍方式，羅剎河眼中的興致更盛。
而一旁的女人，依舊保持著笑吟吟的模樣，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雙方準備完畢，校場中央的氣氛有些凝固。
動了！
率先發動的是妖兵磐甲！
他雙腳看似隨意地一蹬，精悍的身軀便如強弓激發的利箭，向李承歲衝來。
他的眼神沉穩，但突進的動作間，卻帶著一絲試探性的意味。
數丈距離，瞬息即至。
在沖至李承歲面前的同一剎那，他腰間的長刀驟然出鞘。
刀光如同一道匹練，沒有任何虛招，直接以一記最簡單、最直接的力劈華山，朝著李承歲的頭頂斬落。
刀鋒未至，凌厲的刀壓已讓李承歲的皮膚緊繃，其威勢比那刀疤臉劉奇的一擊還要強橫數分。
他似乎打算僅用一刀，就結束這場在他看來毫無懸念的較量。
李承歲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死亡的陰影伴隨著刀鋒呼嘯而至，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全身的力量爆發，奮力揮動藏骸重劍，自下而上，全力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爆鳴，在校場中央炸響，讓遠處的一些水族都紛紛側目過來。
李承歲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氣血一陣翻騰，腳下的地面甚至微微下陷了幾分。
他接住這一刀時，心中早已做好了劍斷人亡的最壞打算。
然而，結果卻令他震驚之餘，驚喜萬分。
手中的藏骸重劍，在那重劈之下，竟是紋絲不動。
那鋒銳無匹的刀鋒斬在藏骸劍身之上，竟是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唯有衝擊力透過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微微發燙。
「什麼？！」
原本眼神平靜的妖兵磐甲，首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顯然沒有料到，這柄像是原始骨骼拼湊而成的怪異兵器，其堅硬程度竟遠超他的長刀。
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沒有猶豫。
借著刀劍撞擊產生的反震之力，他的身體如同游魚般順勢一旋，左腿肌肉繃緊如鐵，如同一根鋼鞭，帶起一串水泡，以刁鑽狠辣的角度，狠狠踹在李承歲的腰腹之間。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李承歲被踹得倒飛出數丈遠，才穩住身形。
被踢中的地方隱隱作痛，但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至此，李承歲沒有了自我菲薄，戰意從他心中湧出。
他興奮地低吼一聲，提起藏骸重劍，腳步踏地，狂暴地向妖兵磐甲衝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