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物與水奴
李承歲屏息凝神，意識沉入「赤京」之內。
他牽動其中蘊藏的血肉能量，將一股能量引出，順著他意念的指引，開始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那粗壯的脊骨之中。
能量瘋狂湧入，那脊骨卻如那皮囊般沒有絲毫變化。「赤京」隨著能量的傾瀉正在急劇縮小，體積已然只剩下最初的一半大小。
他心中不禁焦躁起來，這脊骨他用感知反覆探查過，明明沒有任何殘留意念，為何還會像煉化那人皮時一樣，石沉大海？
就在他心力交瘁，將要切斷能量供給的剎那，那截沉寂的脊骨猛地一震。一股充滿蠻荒氣息如同被驚擾的史前巨獸般甦醒，並開始在體內衝撞。
這反應與之前煉化劍蛇脊骨時如出一轍，但其間蘊含的蠻橫力道，卻遠超劍蛇脊骨。
李承歲雖驚不亂，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集中全部精神，以意識強行將其牽引至背部，對準那「藏骸」劍的斷裂之處貼了上去。
「呃啊啊——！」
撕裂靈魂般的疼痛從脊部炸開，席捲全身。
似有一把鐵錘，將一塊格格不入的異物砸進他的脊樑。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背部還發出「咯咯吱吱」聲。
他的背部在像是不斷重塑般，拉直、收縮之後，新的脊骨，終於生長完畢，與他原本的脊骨徹底融合。
李承歲癱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痛過後，是興奮與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反手握住背後新生的劍柄，猛一發力——
「嘶！」
比以往拔出時更加尖銳的疼痛傳來。
他將這新生的「藏骸」握在手中，立刻就感到了不同以往的分量。
劍身比之前更加寬闊、厚重，邊緣依舊是那鋸齒狀，但通體有著暗黑色的金屬光澤，與那截被吞噬的脊骨如出一轍。
最為顯眼的是，在寬闊的劍身中央，一道凹槽從劍格處一路延伸至劍尖。
一如掌控「溺亡」之力時那般，這新生的「藏骸」與他心意相通，一種明悟湧上心頭。他右手緊握藏骸劍的劍柄，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那鋒利的劍身。
鋒利的鋸齒邊緣割開了他左手的皮肉，鮮血湧出，汩汩流入了劍身中央那道凹槽之中。
嗡——！
整把藏骸劍驟然發出刺眼的血紅色光芒。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鳴，好似一頭飲血的凶獸復甦。
李承歲福至心靈，對著房間內聚靈台，用力地虛刺了一劍。
咻！
一道凝練的血色光華從劍尖激射而出，轟擊在聚靈台的一角。
轟！
一聲悶響，血光炸裂！那聚靈台的一角，竟被這道血光炸得碎石齏粉四散飛濺。
血光射出後，藏骸也恢復了平靜。
李承歲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藏骸劍，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藏骸不僅徹底修復，變得更強更重，竟然還獲得了如此霸道的隔空傷敵手段。這無疑是一張強大的底牌。
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劍身，良久，他才將藏骸重新收回背後。
寬闊厚重的劍身緊貼脊背，如同一面骨甲，讓他憑空增添了幾分兇悍與威武。
但很快，目光重新落在聚靈台缺了的一角上，他的笑容頓時僵住，犯起愁來。
「這……李豐不會讓我賠吧？」
他剛才「暴富」的喜悅被澆滅，
「我才剛有點家底，不會又瞬間破產吧……」
糾結片刻，他還是決定老實交代。
他走出院門，對守在門口的烏龜腦袋小海說道：
「那個……小海，麻煩你回稟水君一聲，我……我修煉時不慎，把房裡的聚靈台損壞了一角。若是需要賠償的話，我從那謝禮中扣除，不夠的話，我會另想辦法賠償。實在抱歉。」
小海聽完，只是機械地回答：
「水君此刻正忙。稍後我會代為傳達。」
李承歲道了聲謝，心下稍安，便轉身離開。
他現在要去校場看看那些所謂的「水奴」。
通過傳送陣，他輕車熟路地再次來到那處寬闊的校場。
他看到了校場中的景象，所有的人類囚徒都被驅趕聚集在了一起，黑壓壓地擠在一處，如同待宰的牲口。
他們大多已經甦醒，各個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動，驚恐萬狀地張望著四周那些奇形怪狀的水族，口中不斷發出哀告與求饒之聲。
而圍在他們周圍的，是各式各樣已經化形或部分化形的水族修士——
頂著猙獰魚頭、拖著滑膩蛇尾、揮舞著巨大蟹鉗、背著厚重龜甲……
他們對人類的哀嚎充耳不聞，眼中只有冰冷。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化形較為完全、僅人中殘留著幾節紅色蝦須的修士，粗暴地從人群中拖出一個不斷掙扎、哭喊哀求的中年男人。
那蝦妖指尖妖力凝聚，逼出一滴精血，不顧男人的抗拒，強行撬開他的嘴巴，將那滴精血彈了進去。
起初，那男人只是趴在地上咳嗽乾嘔，似乎並無其他反應。
但僅僅片刻之後，他全身僵直，雙眼如同死魚般暴突而出，喉嚨里發出「哈……哈……」的怪響，整個人開始痙攣起來，隨即重重倒地。
緊接著，新的變化開始了。那男人的頭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形。
臉頰處的皮膚和肌肉無法承受內在的改變，竟然撕裂開來。青黑色、帶著斑點的甲殼從中血淋淋地穿刺出來。
他的兩顆眼珠也發出「噗嗤」兩聲輕響，竟如同被擠出的葡萄，從眼眶中迸射出來，滾落在地，只剩下兩個不斷淌血的空洞。
而就在那血肉模糊的眼窩深處，兩根細長、漆黑、分節狀的蝦眼觸鬚，緩緩地地探伸了出來，茫然地在空氣中晃動著……
隨即，那具非人的軀體又抽搐了幾下，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它站穩時，呈現在李承歲眼前的，已經是一個頂著完整蝦頭、雙眼位置是兩根晃動蝦眼、卻依舊保持著人類身軀的怪物。
看到此番場景，李承歲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這，這就是水奴？！」
他如遭電擊。
「那小海……豈不也是……」
他轉過頭去，看向校場邊緣那個背著烏龜殼的水族修士。
果不其然，那龜修士的身邊，已經畢恭畢敬地站著幾名頂著烏龜腦袋的「水奴」了。
這就是李豐口中那輕描淡寫的——「挑選」？
他牽動其中蘊藏的血肉能量，將一股能量引出，順著他意念的指引，開始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那粗壯的脊骨之中。
能量瘋狂湧入，那脊骨卻如那皮囊般沒有絲毫變化。「赤京」隨著能量的傾瀉正在急劇縮小，體積已然只剩下最初的一半大小。
他心中不禁焦躁起來，這脊骨他用感知反覆探查過，明明沒有任何殘留意念，為何還會像煉化那人皮時一樣，石沉大海？
就在他心力交瘁，將要切斷能量供給的剎那，那截沉寂的脊骨猛地一震。一股充滿蠻荒氣息如同被驚擾的史前巨獸般甦醒，並開始在體內衝撞。
這反應與之前煉化劍蛇脊骨時如出一轍，但其間蘊含的蠻橫力道，卻遠超劍蛇脊骨。
李承歲雖驚不亂，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集中全部精神，以意識強行將其牽引至背部，對準那「藏骸」劍的斷裂之處貼了上去。
「呃啊啊——！」
撕裂靈魂般的疼痛從脊部炸開，席捲全身。
似有一把鐵錘，將一塊格格不入的異物砸進他的脊樑。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背部還發出「咯咯吱吱」聲。
他的背部在像是不斷重塑般，拉直、收縮之後，新的脊骨，終於生長完畢，與他原本的脊骨徹底融合。
李承歲癱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痛過後，是興奮與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反手握住背後新生的劍柄，猛一發力——
「嘶！」
比以往拔出時更加尖銳的疼痛傳來。
他將這新生的「藏骸」握在手中，立刻就感到了不同以往的分量。
劍身比之前更加寬闊、厚重，邊緣依舊是那鋸齒狀，但通體有著暗黑色的金屬光澤，與那截被吞噬的脊骨如出一轍。
最為顯眼的是，在寬闊的劍身中央，一道凹槽從劍格處一路延伸至劍尖。
一如掌控「溺亡」之力時那般，這新生的「藏骸」與他心意相通，一種明悟湧上心頭。他右手緊握藏骸劍的劍柄，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那鋒利的劍身。
鋒利的鋸齒邊緣割開了他左手的皮肉，鮮血湧出，汩汩流入了劍身中央那道凹槽之中。
嗡——！
整把藏骸劍驟然發出刺眼的血紅色光芒。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鳴，好似一頭飲血的凶獸復甦。
李承歲福至心靈，對著房間內聚靈台，用力地虛刺了一劍。
咻！
一道凝練的血色光華從劍尖激射而出，轟擊在聚靈台的一角。
轟！
一聲悶響，血光炸裂！那聚靈台的一角，竟被這道血光炸得碎石齏粉四散飛濺。
血光射出後，藏骸也恢復了平靜。
李承歲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藏骸劍，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藏骸不僅徹底修復，變得更強更重，竟然還獲得了如此霸道的隔空傷敵手段。這無疑是一張強大的底牌。
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劍身，良久，他才將藏骸重新收回背後。
寬闊厚重的劍身緊貼脊背，如同一面骨甲，讓他憑空增添了幾分兇悍與威武。
但很快，目光重新落在聚靈台缺了的一角上，他的笑容頓時僵住，犯起愁來。
「這……李豐不會讓我賠吧？」
他剛才「暴富」的喜悅被澆滅，
「我才剛有點家底，不會又瞬間破產吧……」
糾結片刻，他還是決定老實交代。
他走出院門，對守在門口的烏龜腦袋小海說道：
「那個……小海，麻煩你回稟水君一聲，我……我修煉時不慎，把房裡的聚靈台損壞了一角。若是需要賠償的話，我從那謝禮中扣除，不夠的話，我會另想辦法賠償。實在抱歉。」
小海聽完，只是機械地回答：
「水君此刻正忙。稍後我會代為傳達。」
李承歲道了聲謝，心下稍安，便轉身離開。
他現在要去校場看看那些所謂的「水奴」。
通過傳送陣，他輕車熟路地再次來到那處寬闊的校場。
他看到了校場中的景象，所有的人類囚徒都被驅趕聚集在了一起，黑壓壓地擠在一處，如同待宰的牲口。
他們大多已經甦醒，各個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動，驚恐萬狀地張望著四周那些奇形怪狀的水族，口中不斷發出哀告與求饒之聲。
而圍在他們周圍的，是各式各樣已經化形或部分化形的水族修士——
頂著猙獰魚頭、拖著滑膩蛇尾、揮舞著巨大蟹鉗、背著厚重龜甲……
他們對人類的哀嚎充耳不聞，眼中只有冰冷。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化形較為完全、僅人中殘留著幾節紅色蝦須的修士，粗暴地從人群中拖出一個不斷掙扎、哭喊哀求的中年男人。
那蝦妖指尖妖力凝聚，逼出一滴精血，不顧男人的抗拒，強行撬開他的嘴巴，將那滴精血彈了進去。
起初，那男人只是趴在地上咳嗽乾嘔，似乎並無其他反應。
但僅僅片刻之後，他全身僵直，雙眼如同死魚般暴突而出，喉嚨里發出「哈……哈……」的怪響，整個人開始痙攣起來，隨即重重倒地。
緊接著，新的變化開始了。那男人的頭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形。
臉頰處的皮膚和肌肉無法承受內在的改變，竟然撕裂開來。青黑色、帶著斑點的甲殼從中血淋淋地穿刺出來。
他的兩顆眼珠也發出「噗嗤」兩聲輕響，竟如同被擠出的葡萄，從眼眶中迸射出來，滾落在地，只剩下兩個不斷淌血的空洞。
而就在那血肉模糊的眼窩深處，兩根細長、漆黑、分節狀的蝦眼觸鬚，緩緩地地探伸了出來，茫然地在空氣中晃動著……
隨即，那具非人的軀體又抽搐了幾下，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它站穩時，呈現在李承歲眼前的，已經是一個頂著完整蝦頭、雙眼位置是兩根晃動蝦眼、卻依舊保持著人類身軀的怪物。
看到此番場景，李承歲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這，這就是水奴？！」
他如遭電擊。
「那小海……豈不也是……」
他轉過頭去，看向校場邊緣那個背著烏龜殼的水族修士。
果不其然，那龜修士的身邊，已經畢恭畢敬地站著幾名頂著烏龜腦袋的「水奴」了。
這就是李豐口中那輕描淡寫的——「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