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暴富
赤發妖將領著妖兵，將那群昏迷的人類囚徒，押解在鯉豐城一處巨大骨材鋪就的校場上。
李承歲緊隨其後落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校場邊緣站著幾名妖族看守，這些新來的「貨物」對他們而言，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李承歲心中充滿疑問，很想知道這些人類將會面臨什麼。
他正猶豫是否開口詢問時，那妖將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聲音硬邦邦地說道：
「此處沒你的事了。水君有令，讓你即刻回去見他。」
說完，便不再理會李承歲，開始指揮妖兵們搬運那些昏迷的人類囚徒。高效，但動作粗暴。
李承歲聞言，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那些囚徒最後一眼，朝著水君府邸的方向游去。
穿過熟悉的迴廊，他步入那間正堂。
還沒等李豐開口，李承歲已經按捺不住，率先躬身行禮，開口問道：
「水君，這河神祭……晚輩已經去過了。我看到大批的人類囚徒被迫跳進河中，又被兵士們拘拿回來。晚輩斗膽請教，不知水君會如何……處置這些人？」
問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冒失，連忙低下頭，等待著李豐的反應。
李豐卻並未露出不快之色，只是用談論天氣般的口吻說道：
「這些人，自然是充作『水奴』。妖族血脈高貴，豈能事事躬親？這鯉豐城中大小雜役、苦工、乃至一些特殊礦脈的開採，總需要人手。人族雖孱弱低賤，但勝在數量尚可，手腳也算靈便，正合適做這些。」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絲玩味掃過李承歲，補充道：
「或許，你也可以去校場挑選幾個合用的，供你使喚。」
不等李承歲消化這話的含義，他便話鋒一轉。
「好了，我已派人將謝禮送至你的別院。你還是先回去看一眼吧。」
聽到「謝禮」二字，李承歲的心神一振，瞬間將「水奴」之事暫時拋諸腦後。
但忽然他又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連忙趁機再次開口：
「多謝水君！晚輩還有一事不明，懇請水君指點迷津。」
他斟酌著詞句，
「不知……水君可知，有何種方法能磨滅器物之上的……『劍意』？」
李豐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詫異之色，他微微前傾身體，饒有興致地問道：
「劍意？」
「這劍意唯有築基期以上的人族劍修方能凝聚。你想磨滅劍意做什麼？具體是何器物？不妨拿出來，本君或許可以幫你處理。」
李承歲心中一驚，哪裡敢將那張人皮掏出示人，連忙慌亂地擺手，低下頭掩飾道：
「不、不勞水君親自出手！只是一件偶然所得的小玩意，晚輩想自行嘗試研究一下。您只需告知晚輩大致的方向與方法，晚輩自行設法解決便好。」
李豐見他如此反應，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不再強求，身體緩緩靠回椅背，沉吟道：
「既如此……你或許可以從五行生剋的角度入手。劍意鋒銳無匹，其性屬『金』。」
他話鋒一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賣了個關子，繼續說道：
「當然，若你沒有掌握精妙溫和的手段，還有一種更直接的法子——尋找一道更強的劍意，將其強行擊碎、磨滅。不過……」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此法控制稍有差池，非但無法成功，反而可能連那器物本身也一併毀去。慎用。」
李承歲眼中頓時露出明悟之色，連忙躬身道謝：
「多謝水君指點！晚輩明白了！」
既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敢再做叨擾，今日經歷的信息實在太多太雜，他急需回去好好梳理。
他行禮告退，轉身離開了正堂。
走在回別院的路上，李承歲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水奴？」
他腦海中首先浮現出這個詞彙。
他仔細回想，自己從未在鯉豐城的街市上見過人類的身影，那些被帶走的水奴究竟去了何處？從事著怎樣的勞役？李豐竟還讓他也去挑選幾個。
而關於人皮的煉製之法，李承歲根據李豐的指點，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五行相剋，火克金……看來，我需要尋找蘊含火靈之物。」
他暗自思忖。
但他並沒有前往校場去進行所謂的「挑選」，而是決定先回別院查看李豐允諾的謝禮。
果不其然，一推開別院的房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大大小小數十樣奇特的物品，散發出濃郁各異的氣息。這些都是各種妖獸身上的材料部件，有些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其中一部分明顯來自於山野妖獸，利爪、尖角、皮毛，閃著各異的光芒。
但更多的，則是來自水中妖獸，而且這些材料無一例外都異常粗大、猙獰，骨質增生扭曲，甲殼厚重如盾，觸鬚粗如兒臂，遠非尋常河中水獸能長出來的。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生前必定是兇悍無比的存在。
一瞬間，李承歲感覺自己成了暴富的富翁，難以抑制的欣喜在心中湧起。他迫不及待地開始細查這些材料的屬性。
但很快，失望取代了興奮。
因為他發現，這些材料雖然能量澎湃，屬性各異，或蘊涵水靈，或帶著劇毒，或堅硬無匹，卻偏偏沒有一樣是散發著熾熱的火靈。
「沒有火靈之物，我怎麼吞噬煉化出火焰能力？又怎麼去磨滅那皮囊上的劍意？」
他懊惱地想著，
「這恐怕和鯉豐城身處水底的環境有關，水中妖獸難有火靈滋生。」
看來，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些材料，拿到城中的坊市間去交換火靈之物了。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這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心裡完全沒底，根本不知道這些材料的價值幾何。
「只能先去市場上看看行情再說了。」
他嘆了口氣。
雖然交換之事急不來，但吞噬強化自身卻刻不容緩。這些材料上均無意識碎片，倒是方便吞噬了。
他在這堆材料中仔細翻找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截粗壯異常、呈現出暗沉金屬光澤的脊骨吸引了。
這截脊骨與之前吞噬的劍蛇脊骨不同，並不呈現出銳利的劍形，反而透著一種沉重、蠻橫的力量感。
他選擇先吞噬此骨，最主要的期望，便是希望能藉助這骨骼，修復自己背後那斷裂的「藏骸」。
他將那脊骨捲起，開始了吞噬與煉化。
李承歲緊隨其後落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校場邊緣站著幾名妖族看守，這些新來的「貨物」對他們而言，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李承歲心中充滿疑問，很想知道這些人類將會面臨什麼。
他正猶豫是否開口詢問時，那妖將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聲音硬邦邦地說道：
「此處沒你的事了。水君有令，讓你即刻回去見他。」
說完，便不再理會李承歲，開始指揮妖兵們搬運那些昏迷的人類囚徒。高效，但動作粗暴。
李承歲聞言，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那些囚徒最後一眼，朝著水君府邸的方向游去。
穿過熟悉的迴廊，他步入那間正堂。
還沒等李豐開口，李承歲已經按捺不住，率先躬身行禮，開口問道：
「水君，這河神祭……晚輩已經去過了。我看到大批的人類囚徒被迫跳進河中，又被兵士們拘拿回來。晚輩斗膽請教，不知水君會如何……處置這些人？」
問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冒失，連忙低下頭，等待著李豐的反應。
李豐卻並未露出不快之色，只是用談論天氣般的口吻說道：
「這些人，自然是充作『水奴』。妖族血脈高貴，豈能事事躬親？這鯉豐城中大小雜役、苦工、乃至一些特殊礦脈的開採，總需要人手。人族雖孱弱低賤，但勝在數量尚可，手腳也算靈便，正合適做這些。」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絲玩味掃過李承歲，補充道：
「或許，你也可以去校場挑選幾個合用的，供你使喚。」
不等李承歲消化這話的含義，他便話鋒一轉。
「好了，我已派人將謝禮送至你的別院。你還是先回去看一眼吧。」
聽到「謝禮」二字，李承歲的心神一振，瞬間將「水奴」之事暫時拋諸腦後。
但忽然他又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連忙趁機再次開口：
「多謝水君！晚輩還有一事不明，懇請水君指點迷津。」
他斟酌著詞句，
「不知……水君可知，有何種方法能磨滅器物之上的……『劍意』？」
李豐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詫異之色，他微微前傾身體，饒有興致地問道：
「劍意？」
「這劍意唯有築基期以上的人族劍修方能凝聚。你想磨滅劍意做什麼？具體是何器物？不妨拿出來，本君或許可以幫你處理。」
李承歲心中一驚，哪裡敢將那張人皮掏出示人，連忙慌亂地擺手，低下頭掩飾道：
「不、不勞水君親自出手！只是一件偶然所得的小玩意，晚輩想自行嘗試研究一下。您只需告知晚輩大致的方向與方法，晚輩自行設法解決便好。」
李豐見他如此反應，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不再強求，身體緩緩靠回椅背，沉吟道：
「既如此……你或許可以從五行生剋的角度入手。劍意鋒銳無匹，其性屬『金』。」
他話鋒一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賣了個關子，繼續說道：
「當然，若你沒有掌握精妙溫和的手段，還有一種更直接的法子——尋找一道更強的劍意，將其強行擊碎、磨滅。不過……」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
「此法控制稍有差池，非但無法成功，反而可能連那器物本身也一併毀去。慎用。」
李承歲眼中頓時露出明悟之色，連忙躬身道謝：
「多謝水君指點！晚輩明白了！」
既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敢再做叨擾，今日經歷的信息實在太多太雜，他急需回去好好梳理。
他行禮告退，轉身離開了正堂。
走在回別院的路上，李承歲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水奴？」
他腦海中首先浮現出這個詞彙。
他仔細回想，自己從未在鯉豐城的街市上見過人類的身影，那些被帶走的水奴究竟去了何處？從事著怎樣的勞役？李豐竟還讓他也去挑選幾個。
而關於人皮的煉製之法，李承歲根據李豐的指點，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五行相剋，火克金……看來，我需要尋找蘊含火靈之物。」
他暗自思忖。
但他並沒有前往校場去進行所謂的「挑選」，而是決定先回別院查看李豐允諾的謝禮。
果不其然，一推開別院的房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大大小小數十樣奇特的物品，散發出濃郁各異的氣息。這些都是各種妖獸身上的材料部件，有些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其中一部分明顯來自於山野妖獸，利爪、尖角、皮毛，閃著各異的光芒。
但更多的，則是來自水中妖獸，而且這些材料無一例外都異常粗大、猙獰，骨質增生扭曲，甲殼厚重如盾，觸鬚粗如兒臂，遠非尋常河中水獸能長出來的。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生前必定是兇悍無比的存在。
一瞬間，李承歲感覺自己成了暴富的富翁，難以抑制的欣喜在心中湧起。他迫不及待地開始細查這些材料的屬性。
但很快，失望取代了興奮。
因為他發現，這些材料雖然能量澎湃，屬性各異，或蘊涵水靈，或帶著劇毒，或堅硬無匹，卻偏偏沒有一樣是散發著熾熱的火靈。
「沒有火靈之物，我怎麼吞噬煉化出火焰能力？又怎麼去磨滅那皮囊上的劍意？」
他懊惱地想著，
「這恐怕和鯉豐城身處水底的環境有關，水中妖獸難有火靈滋生。」
看來，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些材料，拿到城中的坊市間去交換火靈之物了。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這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心裡完全沒底，根本不知道這些材料的價值幾何。
「只能先去市場上看看行情再說了。」
他嘆了口氣。
雖然交換之事急不來，但吞噬強化自身卻刻不容緩。這些材料上均無意識碎片，倒是方便吞噬了。
他在這堆材料中仔細翻找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截粗壯異常、呈現出暗沉金屬光澤的脊骨吸引了。
這截脊骨與之前吞噬的劍蛇脊骨不同，並不呈現出銳利的劍形，反而透著一種沉重、蠻橫的力量感。
他選擇先吞噬此骨，最主要的期望，便是希望能藉助這骨骼，修復自己背後那斷裂的「藏骸」。
他將那脊骨捲起，開始了吞噬與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