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李玉小巧的身影靈活地一閃，迅速藏到一叢蘆葦盪的後面，它饒有興致地看著岸上的村落，臉上流露出一種孩童看螞蟻搬家時的津津有味。
收回思緒的李承歲看到它這副模樣，下意識地以為李玉或許也同他一樣，內心深處對平凡溫馨的人類生活有著嚮往。
他正想開口安慰。
卻不想，李玉轉過頭來，帶著一種與他預想截然不同的、戲謔的口吻：
「你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溫馨祥和，對不對？」
它甩了甩尾巴，它仿佛看穿了李承歲。
「你以為我帶你來，就只是為了看這個？」
話音未落，它又扭轉身形，像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繼續向前游去，目標明確，沒有絲毫留戀。
李承歲壓下心頭疑惑，緊隨其後。
他們越往前游，周圍的河水變得愈發清澈透亮，甚至能看清河底每一顆鵝卵石的紋路。
然而，格格不入的是，一片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的灰白色霧氣籠罩了水面。
這霧氣連綿不絕，使得原本清晰的景色逐漸變得朦朧。
隨著霧氣加深，河中的魚蝦也開始減少。
方才還有魚群穿梭，蝦蟹嬉戲，此刻卻仿佛一處被遺忘的水域，連水草都蔫蔫的，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流水的潺潺聲。
然而，這片水域的清澈並未持續太久。
前方的河水再次變得渾濁晦暗，河底的污泥仿佛浸透了油污，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味從淤泥中散發出來。
李承歲感到一絲困惑——
按他這些時日在水中生存的經驗，河底渾濁往往意味著養分豐富，理應吸引更多魚蝦聚集才對，而此處卻死寂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在刻意避開這片區域。
李玉遊動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變得謹慎。
它停在一片尤為濃重、幾乎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邊緣，它純白的鱗片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它轉過身，看向李承歲，眼神中所有的嬉鬧與玩笑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興奮，如同探險者抵達了傳說之地。
「就是這裡了。」
它的聲音壓得很低。
說完，它示意李承歲跟上，開始以緩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向迷霧最濃處游去。
沒游出多遠，一座石橋的輪廓便突兀地穿透濃霧闖進他們的視野。
或許，正是因為這濃霧的渲染，使得這座橋帶著一種壓迫感，仿佛是被某種力量憑空挪移至此。
石橋樣式古舊，斑駁的橋身上布滿青苔與黑褐色的水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橋身兩側垂下的數十根粗黑的鐵鏈。
這些鐵鏈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黝黑冰冷，直直垂入渾濁的河底。
李承歲知道，尋常漁家會製作竹篾或藤編的蟹籠沉入水底捕捉螃蟹。
但什麼樣的「蟹籠」需要動用如此粗重、顯然經過特殊鍛造的鐵鏈來連接？
而且，更顯詭異的是，那些鐵鏈時不時地發生輕微的晃動！
那晃動絕非水流自然沖刷所致，節奏雜亂而沉悶，更像是鐵鏈末端連接的「蟹籠」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撞擊。
李玉並沒有立刻帶著李承歲潛下去查看，它反而一臉壞笑地湊近，神秘兮兮地低聲問道：
「喂，笨魚，考考你。你知道這世界上，除了凡人、修士、咱們妖獸之外，還有什麼嗎？」
李承歲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但他沒有搭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李玉，他知道以這條小鯉魚的性子，根本憋不住答案。
果然，李玉立刻用一種講述禁忌的語氣說道：
「邪祟！」
邪祟？
這個詞穿過李承歲的腦海。
他只在那些用來嚇唬小孩的黑暗故事裡聽過這個詞，每次聽都能讓他毛骨悚然，夜裡不敢入睡。
即便如今形態大變，但那份源自人類的、對未知邪物的恐懼並未完全褪去。
並讓他想起了那日在林中偷襲他的東西。
「你……你不害怕嗎？」
他忍不住問道，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甚至帶了一絲顫抖。
李玉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仿佛聽到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怕？我們妖獸為什麼要怕邪祟？」
它不屑地說道。
「這些東西，多半都是人類心裡的骯髒或者做下的孽事才誕生的，咱們妖獸可不管這些。雖然危險是危險了點。」
它頓了頓，眼中的興奮之色再次燃起。
「但是可有趣了！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說完，它尾巴一擺，便向著那被鐵鏈束縛的、不斷發出撞擊聲的河底最深處游去。
作為曾經的人類，李承歲對「邪祟」二字有著根深蒂固的畏懼。
他壓下心頭泛起的寒意和轉身逃走的衝動，擺動尾鰭，跟上了那抹在渾濁河水中唯一的白色身影。
此處雖是河流支流，但河底卻出乎意料地深邃，而且河底兩邊的坡壁陡峭，布滿了人工開鑿和壘砌的痕跡，散落著一些斷裂的石塊和腐朽的木樁，顯然並非天然形成。
水下能見度極低，渾濁不堪，甚至有一些明顯的、絮狀白色漂浮物在水中，如同某種水黴菌絲，隨著水流浮動。
李承歲感到有些噁心，但他只能緊盯著前方的李玉，以它純白色的鱗片作為指引。
很快，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那些粗重鐵鏈的末端，果然牢牢連接著一個個巨大的籠子。
那籠子也不是尋常竹木或藤條製成的，也是由金屬鍛造而成，一根根粗如兒臂的金屬欄柵看起來異常堅固。
籠子的大部分深陷在淤泥里，但露出的部分已然顯得無比龐大，與其說是蟹籠，不如說更像是一座水底牢籠。
那籠中幽暗深邃，看不清具體情形，只有那沉悶的撞擊聲，正清晰地從中傳來——
咚…咚…
而籠子周圍，一群鱗片呈現出烏黑的怪魚，正無聲地游弋在籠子周圍。
它們的數量之多，幾乎將幾個籠子的外壁貼滿。
這些黑魚沒有絲毫正常魚類的靈動，動作僵硬而執著，他們正瘋狂地、爭先恐後地撕咬著鐵籠的柵欄！
但它們並非在攻擊籠子本身，而是在啃噬、吮吸著籠柵縫隙中的東西。
收回思緒的李承歲看到它這副模樣，下意識地以為李玉或許也同他一樣，內心深處對平凡溫馨的人類生活有著嚮往。
他正想開口安慰。
卻不想，李玉轉過頭來，帶著一種與他預想截然不同的、戲謔的口吻：
「你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溫馨祥和，對不對？」
它甩了甩尾巴，它仿佛看穿了李承歲。
「你以為我帶你來，就只是為了看這個？」
話音未落，它又扭轉身形，像一道銀白色的流光繼續向前游去，目標明確，沒有絲毫留戀。
李承歲壓下心頭疑惑，緊隨其後。
他們越往前游，周圍的河水變得愈發清澈透亮，甚至能看清河底每一顆鵝卵石的紋路。
然而，格格不入的是，一片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的灰白色霧氣籠罩了水面。
這霧氣連綿不絕，使得原本清晰的景色逐漸變得朦朧。
隨著霧氣加深，河中的魚蝦也開始減少。
方才還有魚群穿梭，蝦蟹嬉戲，此刻卻仿佛一處被遺忘的水域，連水草都蔫蔫的，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流水的潺潺聲。
然而，這片水域的清澈並未持續太久。
前方的河水再次變得渾濁晦暗，河底的污泥仿佛浸透了油污，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味從淤泥中散發出來。
李承歲感到一絲困惑——
按他這些時日在水中生存的經驗，河底渾濁往往意味著養分豐富，理應吸引更多魚蝦聚集才對，而此處卻死寂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在刻意避開這片區域。
李玉遊動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變得謹慎。
它停在一片尤為濃重、幾乎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邊緣，它純白的鱗片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它轉過身，看向李承歲，眼神中所有的嬉鬧與玩笑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興奮，如同探險者抵達了傳說之地。
「就是這裡了。」
它的聲音壓得很低。
說完，它示意李承歲跟上，開始以緩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向迷霧最濃處游去。
沒游出多遠，一座石橋的輪廓便突兀地穿透濃霧闖進他們的視野。
或許，正是因為這濃霧的渲染，使得這座橋帶著一種壓迫感，仿佛是被某種力量憑空挪移至此。
石橋樣式古舊，斑駁的橋身上布滿青苔與黑褐色的水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橋身兩側垂下的數十根粗黑的鐵鏈。
這些鐵鏈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黝黑冰冷，直直垂入渾濁的河底。
李承歲知道，尋常漁家會製作竹篾或藤編的蟹籠沉入水底捕捉螃蟹。
但什麼樣的「蟹籠」需要動用如此粗重、顯然經過特殊鍛造的鐵鏈來連接？
而且，更顯詭異的是，那些鐵鏈時不時地發生輕微的晃動！
那晃動絕非水流自然沖刷所致，節奏雜亂而沉悶，更像是鐵鏈末端連接的「蟹籠」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撞擊。
李玉並沒有立刻帶著李承歲潛下去查看，它反而一臉壞笑地湊近，神秘兮兮地低聲問道：
「喂，笨魚，考考你。你知道這世界上，除了凡人、修士、咱們妖獸之外，還有什麼嗎？」
李承歲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但他沒有搭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李玉，他知道以這條小鯉魚的性子，根本憋不住答案。
果然，李玉立刻用一種講述禁忌的語氣說道：
「邪祟！」
邪祟？
這個詞穿過李承歲的腦海。
他只在那些用來嚇唬小孩的黑暗故事裡聽過這個詞，每次聽都能讓他毛骨悚然，夜裡不敢入睡。
即便如今形態大變，但那份源自人類的、對未知邪物的恐懼並未完全褪去。
並讓他想起了那日在林中偷襲他的東西。
「你……你不害怕嗎？」
他忍不住問道，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甚至帶了一絲顫抖。
李玉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仿佛聽到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怕？我們妖獸為什麼要怕邪祟？」
它不屑地說道。
「這些東西，多半都是人類心裡的骯髒或者做下的孽事才誕生的，咱們妖獸可不管這些。雖然危險是危險了點。」
它頓了頓，眼中的興奮之色再次燃起。
「但是可有趣了！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說完，它尾巴一擺，便向著那被鐵鏈束縛的、不斷發出撞擊聲的河底最深處游去。
作為曾經的人類，李承歲對「邪祟」二字有著根深蒂固的畏懼。
他壓下心頭泛起的寒意和轉身逃走的衝動，擺動尾鰭，跟上了那抹在渾濁河水中唯一的白色身影。
此處雖是河流支流，但河底卻出乎意料地深邃，而且河底兩邊的坡壁陡峭，布滿了人工開鑿和壘砌的痕跡，散落著一些斷裂的石塊和腐朽的木樁，顯然並非天然形成。
水下能見度極低，渾濁不堪，甚至有一些明顯的、絮狀白色漂浮物在水中，如同某種水黴菌絲，隨著水流浮動。
李承歲感到有些噁心，但他只能緊盯著前方的李玉，以它純白色的鱗片作為指引。
很快，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那些粗重鐵鏈的末端，果然牢牢連接著一個個巨大的籠子。
那籠子也不是尋常竹木或藤條製成的，也是由金屬鍛造而成，一根根粗如兒臂的金屬欄柵看起來異常堅固。
籠子的大部分深陷在淤泥里，但露出的部分已然顯得無比龐大，與其說是蟹籠，不如說更像是一座水底牢籠。
那籠中幽暗深邃，看不清具體情形，只有那沉悶的撞擊聲，正清晰地從中傳來——
咚…咚…
而籠子周圍，一群鱗片呈現出烏黑的怪魚，正無聲地游弋在籠子周圍。
它們的數量之多，幾乎將幾個籠子的外壁貼滿。
這些黑魚沒有絲毫正常魚類的靈動，動作僵硬而執著，他們正瘋狂地、爭先恐後地撕咬著鐵籠的柵欄！
但它們並非在攻擊籠子本身，而是在啃噬、吮吸著籠柵縫隙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