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尋常的「損壞」
「這麼濃厚的殛（jī）氣，是正常的麼？」林涅身穿防護服，但體內殛氣依舊在體表流轉，以免防護服出現泄漏。
卡爾卻渾然不在意，手上提著的特製煤氣燈射出紅色光線，勉強穿透白茫茫的霧氣。
他頭部的防護微微偏轉，看了一眼林涅，悶聲道：「這裡正常就該這樣。塔就是幹這個的，吸聚殛氣然後淨化。不正常的是它們漏到了外面！」
林涅微微點頭，但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縈繞心頭。
他的手無聲地緊握了身側的燭光，其上源質晦澀流轉，如同蟄伏的猛獸。
這廠房死寂得有些過分了，除了淨化塔的運行噪音，似乎還藏著別的東西。
這廠房似乎是某種前線工事工廠改建而成，進門便是一個破敗的小院，院中還能隱約看到人類活動的痕跡。
林涅眼神落在地面的腳印坑窪上，似乎因為緊急撤離的原因，這些腳印在淤泥中留下痕跡而後乾涸，最終永遠地凝滯在了這裡。
兩人跨過掉落在地面的「大蒸汽」牌罐頭，上面的標籤已經褪色，和其他的雜物混合在一起。
「快到了。」兩人在一張滿是油污的粗鐵大門前站定，卡爾沉悶的聲音從防化服內傳出。
他從身側的帆布挎袋中抽出一把足有小臂長的鑰匙，在大門上摸索著，插了進去。
吱呀——
晦澀而刺耳的齒輪咬合聲隆隆作響，粗鐵大門緩緩開啟。
映入眼帘的，便是從廠房頂部一路蜿蜒交錯而下的管道，而管道之間，則是與周圍風格完全不符的精細機械構件。
熟悉的幽藍源質光芒在其中偶爾泛起，看流淌的方向，應當是一路往下，不知流淌去了哪裡。
而老卡爾很快找到了損壞的位置。
那是在淨化塔正下方的一根槓桿，似乎因為年久失修，原本要深入下方氣密筒內，卻因為卡住，正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
「就是這玩意兒出問題了？」林涅眼神緊盯著那根有些微鏽跡的實心金屬，眉頭微皺。
「是。卡住了。換一根就好。」卡爾步履蹣跚，防護服對林涅來說輕若無物，可對這位不知年歲的老人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負擔，林涅甚至能透過防護服聽到他粗重的喘氣。
卡爾輕車熟路地走向一旁緊鎖的小門，上面「工具間」的標識分外顯眼，顯然是要去取工具。
就在這時！
咻——
一道黑影在卡爾的余光中掠過，直撲他的面門。
而下一秒，寒光一閃，那隻足有頭顱大小的甲蟲生物被斬落在地面，化為兩半。
卡爾驚魂未定，回頭卻看見林涅已不知何時悄然護在他身前。
他的手上，燭光低垂，刀尖遙指迷霧，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白霧深處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
整個動作悄無聲息，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那裡。
來了！
林涅眼中精芒一閃，刀尖垂地的燭光被拖起，斜斬而出。
又一道黑影尚未衝出迷霧，便被一刀斬中，強大的動能讓屍體直接從林涅的面前分裂飛出，再度落入迷霧之後。
「快去拿零件！」林涅挽了一個刀花，將其上的粘液甩去，催促道。
「好...好！」卡爾跑向工具間，林涅則緊跟其後，右手持刀，刀尖斜垂至地面，其上幽藍光暈流轉。
卡爾插入鑰匙，工具間小門解鎖。
「等一下。」
林涅皺眉將卡爾護住，左手兩指併攏，在胸口的眼石方塊稜角上一滑而過，一個羊角圖騰從眼石上浮現，隨著他的動作插向地面，散發著隱秘波動。
他做完這一切，將卡爾拉到自己身後，這才緩緩推門。
幸運的是，在偵查守衛的觀察中，狹窄的工具間內並無活物。
林涅鬆了一口氣：「去取工具。」
卡爾連忙繞過林涅，擠入工具間內。
而下一瞬，林涅左眼中偵查守衛的視角，三十米範圍的邊緣處，再度出現了數隻身子漆黑如墨的甲蟲。
尖銳的爪牙極具威脅，此刻似乎依託著這白茫茫的高濃度殛氣，在周圍盤旋著，尋找進入自己領地的人類的破綻，卻不知他們的動作被林涅完全看在眼裡。
在來到這裡之前，林涅便已經取得了一部分關於荒野的知識，而這種小蟲，正是殛氣濃度超標之後，最先催生的源獸之一，名為源生甲斗蟲。
雖然看似猙獰，卻並不具備多少威脅。
真正要命的，乃是這些小東西出現時代表的含義。
殛氣...富集！
林涅不敢保證，殛氣富集只催生了這些小玩意兒，還是催生了類似霧妖這樣的源獸，亦或者...
催生了更高級的怪物！
但當務之急，是完成對殛氣淨化塔的修復。
在卡爾翻找工具的同時，林涅體內的源質一直流轉著，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怪物。
即便是面對甲斗蟲從霧氣之中的偷襲，林涅也依舊留著一個心眼，保留著數分實力，確保隨時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幸運的是，直到卡爾翻找出那根槓桿的替換件，襲擊的怪物也依舊只有甲斗蟲這一種。
卡爾拿到槓桿，走出工具間時，便看到這位林武鬥家依舊穩穩地守衛在工具間門口，而在他的腳下，是密密麻麻的甲蟲屍體。
聽到身後的動靜，林涅回身，右手長刀在腰側逆拔而出，將最後一隻飛來的甲斗蟲刺穿，釘死在刀尖之上。
「快速完成更換，我們快些離開。」
雖然這些甲斗蟲會不斷襲擊出現在自己領地的活物，但對殛氣淨化塔卻不具備什麼威脅。
因為這殛氣淨化塔雖然是人類造物，但對這些甲蟲而言，卻與周遭的樹、草並無不同。
甚至因為殛氣淨化塔的部件之上大多充斥著高濃度的殛氣，他們還會進行自發的保護。
後續對這些小東西的清繳，就交給邊境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即可。
不知是因為林涅殺得太狠，還是廠房內的甲斗蟲已經被斬殺殆盡，直到卡爾將破損的零部件換下，都沒有新的怪物出現。
這讓林涅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殛氣富集的情況還沒有持續太久，所以沒有催生出更加可怕的源獸。
看著卡爾大叔有些吃力的樣子，林涅伸手接過那根替換下來的槓桿零件。
入手沉甸甸，材質是經過源質淬鍊的黃銅，本該極其堅硬且耐腐蝕。
他指尖下意識地拂過其上的腐朽處——
腐朽處的鏽跡在林涅的摸索下逐漸掉落，露出裡面一片布滿了刻痕與刮槽的粗糙表面！
這絕非長期鏽蝕或疲勞斷裂能產生的痕跡！這些痕跡方向雜亂卻力道集中，邊緣銳利且深度驚人，像是被某種堅硬銳器反覆刮削而成！
至於表層的腐朽，不過是通過某種手段侵蝕所造成的假象！
林涅的眉頭驟然鎖緊，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
這零件...根本不是自然損壞的！而是人為破壞！
卡爾卻渾然不在意，手上提著的特製煤氣燈射出紅色光線，勉強穿透白茫茫的霧氣。
他頭部的防護微微偏轉，看了一眼林涅，悶聲道：「這裡正常就該這樣。塔就是幹這個的，吸聚殛氣然後淨化。不正常的是它們漏到了外面！」
林涅微微點頭，但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縈繞心頭。
他的手無聲地緊握了身側的燭光，其上源質晦澀流轉，如同蟄伏的猛獸。
這廠房死寂得有些過分了，除了淨化塔的運行噪音，似乎還藏著別的東西。
這廠房似乎是某種前線工事工廠改建而成，進門便是一個破敗的小院，院中還能隱約看到人類活動的痕跡。
林涅眼神落在地面的腳印坑窪上，似乎因為緊急撤離的原因，這些腳印在淤泥中留下痕跡而後乾涸，最終永遠地凝滯在了這裡。
兩人跨過掉落在地面的「大蒸汽」牌罐頭，上面的標籤已經褪色，和其他的雜物混合在一起。
「快到了。」兩人在一張滿是油污的粗鐵大門前站定，卡爾沉悶的聲音從防化服內傳出。
他從身側的帆布挎袋中抽出一把足有小臂長的鑰匙，在大門上摸索著，插了進去。
吱呀——
晦澀而刺耳的齒輪咬合聲隆隆作響，粗鐵大門緩緩開啟。
映入眼帘的，便是從廠房頂部一路蜿蜒交錯而下的管道，而管道之間，則是與周圍風格完全不符的精細機械構件。
熟悉的幽藍源質光芒在其中偶爾泛起，看流淌的方向，應當是一路往下，不知流淌去了哪裡。
而老卡爾很快找到了損壞的位置。
那是在淨化塔正下方的一根槓桿，似乎因為年久失修，原本要深入下方氣密筒內，卻因為卡住，正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
「就是這玩意兒出問題了？」林涅眼神緊盯著那根有些微鏽跡的實心金屬，眉頭微皺。
「是。卡住了。換一根就好。」卡爾步履蹣跚，防護服對林涅來說輕若無物，可對這位不知年歲的老人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負擔，林涅甚至能透過防護服聽到他粗重的喘氣。
卡爾輕車熟路地走向一旁緊鎖的小門，上面「工具間」的標識分外顯眼，顯然是要去取工具。
就在這時！
咻——
一道黑影在卡爾的余光中掠過，直撲他的面門。
而下一秒，寒光一閃，那隻足有頭顱大小的甲蟲生物被斬落在地面，化為兩半。
卡爾驚魂未定，回頭卻看見林涅已不知何時悄然護在他身前。
他的手上，燭光低垂，刀尖遙指迷霧，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白霧深處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
整個動作悄無聲息，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那裡。
來了！
林涅眼中精芒一閃，刀尖垂地的燭光被拖起，斜斬而出。
又一道黑影尚未衝出迷霧，便被一刀斬中，強大的動能讓屍體直接從林涅的面前分裂飛出，再度落入迷霧之後。
「快去拿零件！」林涅挽了一個刀花，將其上的粘液甩去，催促道。
「好...好！」卡爾跑向工具間，林涅則緊跟其後，右手持刀，刀尖斜垂至地面，其上幽藍光暈流轉。
卡爾插入鑰匙，工具間小門解鎖。
「等一下。」
林涅皺眉將卡爾護住，左手兩指併攏，在胸口的眼石方塊稜角上一滑而過，一個羊角圖騰從眼石上浮現，隨著他的動作插向地面，散發著隱秘波動。
他做完這一切，將卡爾拉到自己身後，這才緩緩推門。
幸運的是，在偵查守衛的觀察中，狹窄的工具間內並無活物。
林涅鬆了一口氣：「去取工具。」
卡爾連忙繞過林涅，擠入工具間內。
而下一瞬，林涅左眼中偵查守衛的視角，三十米範圍的邊緣處，再度出現了數隻身子漆黑如墨的甲蟲。
尖銳的爪牙極具威脅，此刻似乎依託著這白茫茫的高濃度殛氣，在周圍盤旋著，尋找進入自己領地的人類的破綻，卻不知他們的動作被林涅完全看在眼裡。
在來到這裡之前，林涅便已經取得了一部分關於荒野的知識，而這種小蟲，正是殛氣濃度超標之後，最先催生的源獸之一，名為源生甲斗蟲。
雖然看似猙獰，卻並不具備多少威脅。
真正要命的，乃是這些小東西出現時代表的含義。
殛氣...富集！
林涅不敢保證，殛氣富集只催生了這些小玩意兒，還是催生了類似霧妖這樣的源獸，亦或者...
催生了更高級的怪物！
但當務之急，是完成對殛氣淨化塔的修復。
在卡爾翻找工具的同時，林涅體內的源質一直流轉著，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怪物。
即便是面對甲斗蟲從霧氣之中的偷襲，林涅也依舊留著一個心眼，保留著數分實力，確保隨時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幸運的是，直到卡爾翻找出那根槓桿的替換件，襲擊的怪物也依舊只有甲斗蟲這一種。
卡爾拿到槓桿，走出工具間時，便看到這位林武鬥家依舊穩穩地守衛在工具間門口，而在他的腳下，是密密麻麻的甲蟲屍體。
聽到身後的動靜，林涅回身，右手長刀在腰側逆拔而出，將最後一隻飛來的甲斗蟲刺穿，釘死在刀尖之上。
「快速完成更換，我們快些離開。」
雖然這些甲斗蟲會不斷襲擊出現在自己領地的活物，但對殛氣淨化塔卻不具備什麼威脅。
因為這殛氣淨化塔雖然是人類造物，但對這些甲蟲而言，卻與周遭的樹、草並無不同。
甚至因為殛氣淨化塔的部件之上大多充斥著高濃度的殛氣，他們還會進行自發的保護。
後續對這些小東西的清繳，就交給邊境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即可。
不知是因為林涅殺得太狠，還是廠房內的甲斗蟲已經被斬殺殆盡，直到卡爾將破損的零部件換下，都沒有新的怪物出現。
這讓林涅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殛氣富集的情況還沒有持續太久，所以沒有催生出更加可怕的源獸。
看著卡爾大叔有些吃力的樣子，林涅伸手接過那根替換下來的槓桿零件。
入手沉甸甸，材質是經過源質淬鍊的黃銅，本該極其堅硬且耐腐蝕。
他指尖下意識地拂過其上的腐朽處——
腐朽處的鏽跡在林涅的摸索下逐漸掉落，露出裡面一片布滿了刻痕與刮槽的粗糙表面！
這絕非長期鏽蝕或疲勞斷裂能產生的痕跡！這些痕跡方向雜亂卻力道集中，邊緣銳利且深度驚人，像是被某種堅硬銳器反覆刮削而成！
至於表層的腐朽，不過是通過某種手段侵蝕所造成的假象！
林涅的眉頭驟然鎖緊，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
這零件...根本不是自然損壞的！而是人為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