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非同尋常的「情況」
廠房之外的安全地帶，白鴿和黑梟坐在車內，昏黃的車燈無力地照射在廠房緊鎖的外部大門之上。
吱呀一聲。
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中，林涅與卡爾大叔兩人從廠房內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離開廠房，卡爾將修復完成的消息告知兩人後便自行離開，而林涅則立刻將剛才在廠房內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所有內容說罷，林涅才皺著眉頭，遲疑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一個異狀你們需要留意。」林涅環顧左右，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開口道:「這次的殛氣泄漏…存在人為損壞的可能。」
黑梟呼吸微微一頓，看過來的眼神中透露著些微的不信任，雙手也環抱在胸前。
眼見林涅的話沒有得到回應，白鴿只得代替自己這位不靠譜的前輩上前「溝通」。
她自然知曉，早在此前，黑梟就對年輕的林涅產生過年齡閱歷方面的懷疑，即便現在任務完成，他也沒有多大改觀。
仔細斟酌了一下林涅的話，白鴿神情一下子鄭重了起來:「林先生何出此言？」
林涅將一直攥在手裡的廢棄槓桿零件遞了過去，示意白鴿仔細觀察鏽蝕之後的細微痕跡。
「這些痕跡，很明顯是人為用工具銼出的。」
白鴿接過零件，再借著一旁轎車的大燈光線仔細觀察了一番，可她越看，眉頭越是緊皺。
林涅探頭過去為她指出痕跡的疑點，才無意間發現這汽車燈居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電燈」，而是一套由燭火、可燃氣體、聚光板和防風罩組成的「汽燈」。
這汽燈，火光飄搖不定，非常昏暗，本就很難看清的痕跡，此刻變得愈發不明顯。
此刻，白鴿瞪大眼睛，手眼並用，試圖看清這槓桿上的問題，但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良久之後，她才抬起頭來：「林先生，您是說，您發現了，這槓桿之上有人為造成的損傷，是麼？」
潛意思是，她沒有發現。
林涅有些無奈。
很顯然，白鴿與自己不同，她並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而作為一個普通人，她也缺乏足夠的感知能力，以至於無法觀察到那些細節。
不相信也是正常。
而黑梟則在一旁緊皺著眉頭，並非他針對林涅，而是這種情況太駭人聽聞。
白鴿最終無奈地搖搖頭，而後將破損零件遞給更有經驗的黑梟，示意他進行檢查。
黑梟採取了和白鴿一樣的動作，伸手將零件放在轎車的汽燈前，仔細查驗了一番。
良久之後，他緩緩起身，將零件遞還給白鴿，閉目斟酌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道：「林先生，首先非常感謝您對我們這次徵調任務的支持。」
林涅感覺有些不妙。
果然，黑梟的語氣公事公辦：「本次徵調任務已經結束，我們會將您的反饋向上進行提交。而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完成本次殛氣泄漏問題的處理並提交報告。」
林涅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黑梟，還有他身後面色赧然的白鴿，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道：「我需要再次重申：這次我提出的發現，於我本人而言，並無任何收益或者回報，我只是發現了這一個跡象。」
「而這個發現意味著，當前七號聚居地出現的『殛氣泄漏』事件存在端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林涅的眼神凝重地注視著面前的兩人：「這意味著，這次所謂的殛氣泄漏，存在極為致命的信息缺失。
需要我為你細數可能發生的情況麼？
它包括且不限於——
有人試圖將殛氣泄漏掩蓋成意外；
或者這次殛氣泄漏是人為造成；
而其中最恐怖的是...」
林涅微微理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後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有人試圖對這個七號聚居地的一千五百多條人命，做些什麼！」
這話讓黑梟的瞳孔驟然一縮。
白鴿也有些猶豫。
可黑梟也不過是遲疑一瞬，卻依舊執拗地道：「林先生，我需要再次重申，任務已經完成。您所反映的問題我們會反饋上去。」
林涅呼吸一窒，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瘋了，這個情況既然已經知曉，為什麼不現在進行反饋？」
眼見氣氛越來越凝重，白鴿只得斟酌著自己的語句，緩緩安撫道：「林先生，請相信我們一定會如實進行反饋，將這個問題儘快妥善解決。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先確認本次任務的完成並進行結算，您可以與我們一同返回塢城。」
林涅背過身去，雙手在臉上用力地揉搓，讓自己冷靜下來，許久之後才道：「好，我和你們一起走，本次任務完成，我們連夜返回塢城。請兩位務必完成異常情況的申報，並儘快完成處理。」
林涅的語氣里，「務必」二字的語氣分外加重。
氣氛終於緩和，白鴿舒了一口氣，親自為林涅拉開車門上車，隨後才與黑梟一同登上車輛。
車輛緩緩發動，蒸汽機開始預熱運作，白鴿看著一旁臉色僵硬的黑梟，一時間也不知能說什麼。
數分鐘過去，蒸汽機預熱完成，車輛緩緩發動，朝著七號聚居地之外駛去。
可還未駛出幾百米，后座的林涅眼神微動，伸手握住了胸口的眼石方塊，左眼中光華閃過，視野落在了此前布置在廠房前門的偵查守衛上。
這一枚偵查守衛布置的位置很不錯，基本上將門前所有的區域都覆蓋了進去。
而此刻，在偵查守衛的視野中，居然出現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兒。
她穿著很普通的麻布衣服，但看得出是經常清洗更換，並沒有什麼髒污，與周圍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有意思的是，她的手上緊緊握著一把銳利的匕首，似乎是她的防身武器。
女孩兒看上去頗為緊張，似乎擔心被什麼人發現，躡手躡腳的顯得有些滑稽。
她是什麼人？她想做什麼？
下一刻，她的舉動卻讓林涅神色大變。
她居然從口袋內掏出一把只有維護人員才會持有的鑰匙來，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直接插入鎖孔，輕車熟路地拉開了圍牆的大門，鑽了進去。
林涅瞳孔驟縮！來不及細想，他猛地一拍駕駛座：「停車！等我一下！有情況！」
話音未落，不等車輛停穩，他已提著燭光長刀和自己的提包，如同獵豹般壓低身形，借著車體和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卻迅疾無比地竄了出去，目標直指廠房大門方向！
待到車輛完全停穩時，黑梟和白鴿才發現，后座上已然不見人影，後視鏡中，只能看到黑夜中林涅略微亮起的源能光澤。
「該死！他想做什麼！」黑梟面色鐵青，反應快如閃電，伸手從儲物箱中抽出一柄手槍來，插在腰間：「白鴿！追上去！決不能讓他單獨行動！」
白鴿心臟病狂跳，明白了自己搭檔的意思，咬牙猛打方向盤。
蒸汽轎車劇烈顛簸著調轉方向，汽燈的昏黃光束刺破愈發濃重的夜色，朝著廠房的方向駛去。
吱呀一聲。
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中，林涅與卡爾大叔兩人從廠房內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離開廠房，卡爾將修復完成的消息告知兩人後便自行離開，而林涅則立刻將剛才在廠房內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所有內容說罷，林涅才皺著眉頭，遲疑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一個異狀你們需要留意。」林涅環顧左右，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開口道:「這次的殛氣泄漏…存在人為損壞的可能。」
黑梟呼吸微微一頓，看過來的眼神中透露著些微的不信任，雙手也環抱在胸前。
眼見林涅的話沒有得到回應，白鴿只得代替自己這位不靠譜的前輩上前「溝通」。
她自然知曉，早在此前，黑梟就對年輕的林涅產生過年齡閱歷方面的懷疑，即便現在任務完成，他也沒有多大改觀。
仔細斟酌了一下林涅的話，白鴿神情一下子鄭重了起來:「林先生何出此言？」
林涅將一直攥在手裡的廢棄槓桿零件遞了過去，示意白鴿仔細觀察鏽蝕之後的細微痕跡。
「這些痕跡，很明顯是人為用工具銼出的。」
白鴿接過零件，再借著一旁轎車的大燈光線仔細觀察了一番，可她越看，眉頭越是緊皺。
林涅探頭過去為她指出痕跡的疑點，才無意間發現這汽車燈居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電燈」，而是一套由燭火、可燃氣體、聚光板和防風罩組成的「汽燈」。
這汽燈，火光飄搖不定，非常昏暗，本就很難看清的痕跡，此刻變得愈發不明顯。
此刻，白鴿瞪大眼睛，手眼並用，試圖看清這槓桿上的問題，但依舊沒有什麼頭緒。
良久之後，她才抬起頭來：「林先生，您是說，您發現了，這槓桿之上有人為造成的損傷，是麼？」
潛意思是，她沒有發現。
林涅有些無奈。
很顯然，白鴿與自己不同，她並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而作為一個普通人，她也缺乏足夠的感知能力，以至於無法觀察到那些細節。
不相信也是正常。
而黑梟則在一旁緊皺著眉頭，並非他針對林涅，而是這種情況太駭人聽聞。
白鴿最終無奈地搖搖頭，而後將破損零件遞給更有經驗的黑梟，示意他進行檢查。
黑梟採取了和白鴿一樣的動作，伸手將零件放在轎車的汽燈前，仔細查驗了一番。
良久之後，他緩緩起身，將零件遞還給白鴿，閉目斟酌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道：「林先生，首先非常感謝您對我們這次徵調任務的支持。」
林涅感覺有些不妙。
果然，黑梟的語氣公事公辦：「本次徵調任務已經結束，我們會將您的反饋向上進行提交。而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完成本次殛氣泄漏問題的處理並提交報告。」
林涅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黑梟，還有他身後面色赧然的白鴿，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道：「我需要再次重申：這次我提出的發現，於我本人而言，並無任何收益或者回報，我只是發現了這一個跡象。」
「而這個發現意味著，當前七號聚居地出現的『殛氣泄漏』事件存在端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林涅的眼神凝重地注視著面前的兩人：「這意味著，這次所謂的殛氣泄漏，存在極為致命的信息缺失。
需要我為你細數可能發生的情況麼？
它包括且不限於——
有人試圖將殛氣泄漏掩蓋成意外；
或者這次殛氣泄漏是人為造成；
而其中最恐怖的是...」
林涅微微理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後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有人試圖對這個七號聚居地的一千五百多條人命，做些什麼！」
這話讓黑梟的瞳孔驟然一縮。
白鴿也有些猶豫。
可黑梟也不過是遲疑一瞬，卻依舊執拗地道：「林先生，我需要再次重申，任務已經完成。您所反映的問題我們會反饋上去。」
林涅呼吸一窒，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瘋了，這個情況既然已經知曉，為什麼不現在進行反饋？」
眼見氣氛越來越凝重，白鴿只得斟酌著自己的語句，緩緩安撫道：「林先生，請相信我們一定會如實進行反饋，將這個問題儘快妥善解決。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先確認本次任務的完成並進行結算，您可以與我們一同返回塢城。」
林涅背過身去，雙手在臉上用力地揉搓，讓自己冷靜下來，許久之後才道：「好，我和你們一起走，本次任務完成，我們連夜返回塢城。請兩位務必完成異常情況的申報，並儘快完成處理。」
林涅的語氣里，「務必」二字的語氣分外加重。
氣氛終於緩和，白鴿舒了一口氣，親自為林涅拉開車門上車，隨後才與黑梟一同登上車輛。
車輛緩緩發動，蒸汽機開始預熱運作，白鴿看著一旁臉色僵硬的黑梟，一時間也不知能說什麼。
數分鐘過去，蒸汽機預熱完成，車輛緩緩發動，朝著七號聚居地之外駛去。
可還未駛出幾百米，后座的林涅眼神微動，伸手握住了胸口的眼石方塊，左眼中光華閃過，視野落在了此前布置在廠房前門的偵查守衛上。
這一枚偵查守衛布置的位置很不錯，基本上將門前所有的區域都覆蓋了進去。
而此刻，在偵查守衛的視野中，居然出現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兒。
她穿著很普通的麻布衣服，但看得出是經常清洗更換，並沒有什麼髒污，與周圍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有意思的是，她的手上緊緊握著一把銳利的匕首，似乎是她的防身武器。
女孩兒看上去頗為緊張，似乎擔心被什麼人發現，躡手躡腳的顯得有些滑稽。
她是什麼人？她想做什麼？
下一刻，她的舉動卻讓林涅神色大變。
她居然從口袋內掏出一把只有維護人員才會持有的鑰匙來，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直接插入鎖孔，輕車熟路地拉開了圍牆的大門，鑽了進去。
林涅瞳孔驟縮！來不及細想，他猛地一拍駕駛座：「停車！等我一下！有情況！」
話音未落，不等車輛停穩，他已提著燭光長刀和自己的提包，如同獵豹般壓低身形，借著車體和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卻迅疾無比地竄了出去，目標直指廠房大門方向！
待到車輛完全停穩時，黑梟和白鴿才發現，后座上已然不見人影，後視鏡中，只能看到黑夜中林涅略微亮起的源能光澤。
「該死！他想做什麼！」黑梟面色鐵青，反應快如閃電，伸手從儲物箱中抽出一柄手槍來，插在腰間：「白鴿！追上去！決不能讓他單獨行動！」
白鴿心臟病狂跳，明白了自己搭檔的意思，咬牙猛打方向盤。
蒸汽轎車劇烈顛簸著調轉方向，汽燈的昏黃光束刺破愈發濃重的夜色，朝著廠房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