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損壞的殛氣淨化塔
任務其實很簡單，與此前彭瑞師兄所言一般無二。
倒顯得自己有些謹慎過頭了。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林涅掐滅。
『謹慎』從來不是缺點，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世界！
這任務對於其他職業者來說，屬於那種不想做卻被指派不得不做的任務。
可對林涅而言，卻是恰到好處。
能快速完成任務，又沒有多少風險，正適合林涅這樣剛剛開始接觸「外界」的新人。
只是值得注意的是，這七號聚居地卻是位於塢城周圍稍遠的地方。
雖然仍處於高牆之內、人類疆域之中，卻也被殛氣所環繞。
這個世界，殛氣才是主色調，人類的聚居地仿佛這一片死亡「毒霧」中大大小小的綠洲。
所有聚居地，從本次要去的七號聚居地，到霧鐵城，再到塢城，都是被無盡的殛氣所包裹。
區別只是在於，在以塢城為代表的邊境城市將外界的荒野隔離在外，恐怖的源獸無法突破高牆和邊境，闖入人類的疆域來造成可怕的傷害。
但高牆也只能阻攔住一部分來自荒原的無窮殛氣。
所以人類疆域內最多是源獸被清掃得更乾淨、殛氣濃度更低、危險程度也相對低一些，卻也沒達到完全安全的地步。
即便是人類疆域內，在某些未知原因的影響下，依舊可能存在殛氣富集的可能。
這些高濃度殛氣，會催生出恐怖的源獸，或者孕育出一片類似荒野的「淪陷之地」。
而且，這種高濃度殛氣，普通人接觸之後，輕則重病、重則觸之即死！
即便是職業者們能用源能包裹自己，但在源能枯竭之後，同樣也存在殛氣中毒導致瀕臨死亡的可能性。
所以，一旦出現殛氣泄露進入聚居地，便需要抓緊時間修復淨化。
七號聚居地並不遠，蒸汽轎車上的殛氣淨化裝置保證了轎車暫時的安全，不過兩個小時，轎車便已經停在距離塢城近百公里之外的七號聚居地內。
說是聚居地，林涅看到時想到的第一個詞，卻是:貧民窟。
混亂，骯髒，擁擠，臭氣熏天，一個又一個的小屋聚集在一起，
可剛下車，他便發現一些不對。
「你們說殛氣泄露，為什麼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殛氣的存在？」
行進途中，林涅就嘗試過下車離開淨化裝置的範圍，用自己被源能包裹的身體親身體驗了一次殛氣侵襲的滋味。
他當時甚至撤除左手的源能防護，將一小片皮膚暴露在外。
剎那間，一股灼燒般的刺痛與深入骨髓的陰冷同時襲來！
透明的殛氣仿佛化作酸液，手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斑並微微凹陷下去，如同被什麼怪物啃噬了一小口。
他立刻重新覆蓋上源能。但鑽心的疼痛依舊存在，直到現在林涅依然心有餘悸。
很難想像，那種攻擊性極強的殛氣，與幽藍色平和溫順的源質，居然是同一種東西。
而林涅此刻進入七號聚居地，完全放開的感知卻沒有在空氣中察覺到絲毫殛氣存在的痕跡。
白鴿和黑梟此時卻一臉茫然，有殛氣泄露情況上報後，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達現場進行勘察，此刻也疑惑著。
在林涅提出質疑後，他們也取出了殛氣觀測的械師造物進行測量，確實沒有發現殛氣的存在。
林涅看他倆一頓忙活，卻沒有任何答案的樣子，便知道事情有些麻煩。
車輛緩緩在狹窄的「街道」中駛過，林涅在他們的帶領下，先行找到負責殛氣淨化塔維修的工作人員:卡爾大叔。
找到這位大叔時，這位大叔正坐在自己的鐵皮破爛房屋內唉聲嘆氣。
林涅小心避讓著，儘量不碰到這片由薄鐵皮組成、維持著微妙平衡的小屋。
這樣的小屋是這片聚居地所有房屋的一個縮影。
「那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他們這是吸入殛氣導致的症狀。」這位頭髮花白的半禿老頭穿著沾滿油污的皮質背帶褲，一邊的背帶還垂在手側，看上去邋遢不堪。
說是維修人員，卻也只是對殛氣淨化塔有哪些零件，一個基本的了解，最多知道零件壞了之後要怎麼卸下來，然後將新零件擰上去。
指望他說出個什麼來龍去脈，確實不太現實的。
林涅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明顯，也不等天亮，徑直拜託這位頑固的大叔與自己現在就去殛氣淨化塔內進行查看和維修。
殛氣淨化塔就位於這片聚居地的正中心位置。
讓林涅驚異的是，在靠近中心位置的房屋，看上去要稍好一些，他們不僅用鐵皮作為材料，甚至還用木材和磚塊進行了加固。
雖然看上去依舊搖搖晃晃，但是……這些建築有二樓！
以此可以推斷，這些建築比外圍的建築穩固不止一星半點。
而當林涅提著燭光，和卡爾走在這片破落的街道之上時，他身上整潔的衣物、截然不同的氣質，依舊引起了這些「原住民」的圍觀。
而在他們之中，大多數人一臉菜色，更有一部分面色發黑，身體皮膚黃一塊白一塊，甚至還帶一些異樣的肉塊增生。
這些人應該就是卡爾口中被殛氣泄露所影響的人。
林涅看到這樣症狀的一位老人在圍觀過程中腳下一軟，傾倒在地。
即便周圍人已經第一時間施以援手，但似乎已然晚了，老人腦後的黑紅鮮血流淌出一片小小的血窪。
老人的親人沒有哭嚎，只是默然地收拾起老人的屍體，而後便朝著城外去了。
林涅嘆了口氣，只是加快了腳步。
這個聚居地的殛氣淨化塔並不高，只有數十米。
它散發的波動如同一個大碗，籠罩著這一片兩三平方公里的聚居地。
而在碗的頂部，一個巨大的灰白渦旋從天而下，灌入它的頂部。
這是殛氣！濃郁到能夠肉眼可見的高濃度殛氣！
顯然，這就是它的工作原理：排斥、匯聚殛氣，而後進行批量淨化。
殛氣淨化塔的下半部分，是一座長寬逾百米的巨大廠房。濃稠得能夠肉眼看見的灰白色殛氣，如同活物般在表面翻滾流淌，將廠房徹底吞噬，只能從氣霧偶爾的縫隙中，才能看到這廠房的部分金屬輪廓。
而卡爾大叔則嘟嘟囔囔地和林涅一起，換上了全身的防護服，而後才打開廠房外圍高聳的圍牆，進入其中。
林涅拉上防護面罩的剎那，自己的呼吸聲被瞬間放大，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人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籠罩。
他目光掃過圍牆大門這個唯一的出入口。
隨後心神一動，指尖在胸前的眼石上輕輕掠過。一枚偵查守衛無聲地激射而出，釘在圍牆角落的破落縫隙之間，而後緩緩隱去。
布置完一切，林涅才跟上卡爾大叔，朝著被灰白殛氣大霧籠罩的廠房內緩緩走去。
倒顯得自己有些謹慎過頭了。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林涅掐滅。
『謹慎』從來不是缺點，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世界！
這任務對於其他職業者來說，屬於那種不想做卻被指派不得不做的任務。
可對林涅而言，卻是恰到好處。
能快速完成任務，又沒有多少風險，正適合林涅這樣剛剛開始接觸「外界」的新人。
只是值得注意的是，這七號聚居地卻是位於塢城周圍稍遠的地方。
雖然仍處於高牆之內、人類疆域之中，卻也被殛氣所環繞。
這個世界，殛氣才是主色調，人類的聚居地仿佛這一片死亡「毒霧」中大大小小的綠洲。
所有聚居地，從本次要去的七號聚居地，到霧鐵城，再到塢城，都是被無盡的殛氣所包裹。
區別只是在於，在以塢城為代表的邊境城市將外界的荒野隔離在外，恐怖的源獸無法突破高牆和邊境，闖入人類的疆域來造成可怕的傷害。
但高牆也只能阻攔住一部分來自荒原的無窮殛氣。
所以人類疆域內最多是源獸被清掃得更乾淨、殛氣濃度更低、危險程度也相對低一些，卻也沒達到完全安全的地步。
即便是人類疆域內，在某些未知原因的影響下，依舊可能存在殛氣富集的可能。
這些高濃度殛氣，會催生出恐怖的源獸，或者孕育出一片類似荒野的「淪陷之地」。
而且，這種高濃度殛氣，普通人接觸之後，輕則重病、重則觸之即死！
即便是職業者們能用源能包裹自己，但在源能枯竭之後，同樣也存在殛氣中毒導致瀕臨死亡的可能性。
所以，一旦出現殛氣泄露進入聚居地，便需要抓緊時間修復淨化。
七號聚居地並不遠，蒸汽轎車上的殛氣淨化裝置保證了轎車暫時的安全，不過兩個小時，轎車便已經停在距離塢城近百公里之外的七號聚居地內。
說是聚居地，林涅看到時想到的第一個詞，卻是:貧民窟。
混亂，骯髒，擁擠，臭氣熏天，一個又一個的小屋聚集在一起，
可剛下車，他便發現一些不對。
「你們說殛氣泄露，為什麼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殛氣的存在？」
行進途中，林涅就嘗試過下車離開淨化裝置的範圍，用自己被源能包裹的身體親身體驗了一次殛氣侵襲的滋味。
他當時甚至撤除左手的源能防護，將一小片皮膚暴露在外。
剎那間，一股灼燒般的刺痛與深入骨髓的陰冷同時襲來！
透明的殛氣仿佛化作酸液，手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斑並微微凹陷下去，如同被什麼怪物啃噬了一小口。
他立刻重新覆蓋上源能。但鑽心的疼痛依舊存在，直到現在林涅依然心有餘悸。
很難想像，那種攻擊性極強的殛氣，與幽藍色平和溫順的源質，居然是同一種東西。
而林涅此刻進入七號聚居地，完全放開的感知卻沒有在空氣中察覺到絲毫殛氣存在的痕跡。
白鴿和黑梟此時卻一臉茫然，有殛氣泄露情況上報後，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達現場進行勘察，此刻也疑惑著。
在林涅提出質疑後，他們也取出了殛氣觀測的械師造物進行測量，確實沒有發現殛氣的存在。
林涅看他倆一頓忙活，卻沒有任何答案的樣子，便知道事情有些麻煩。
車輛緩緩在狹窄的「街道」中駛過，林涅在他們的帶領下，先行找到負責殛氣淨化塔維修的工作人員:卡爾大叔。
找到這位大叔時，這位大叔正坐在自己的鐵皮破爛房屋內唉聲嘆氣。
林涅小心避讓著，儘量不碰到這片由薄鐵皮組成、維持著微妙平衡的小屋。
這樣的小屋是這片聚居地所有房屋的一個縮影。
「那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他們這是吸入殛氣導致的症狀。」這位頭髮花白的半禿老頭穿著沾滿油污的皮質背帶褲，一邊的背帶還垂在手側，看上去邋遢不堪。
說是維修人員，卻也只是對殛氣淨化塔有哪些零件，一個基本的了解，最多知道零件壞了之後要怎麼卸下來，然後將新零件擰上去。
指望他說出個什麼來龍去脈，確實不太現實的。
林涅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明顯，也不等天亮，徑直拜託這位頑固的大叔與自己現在就去殛氣淨化塔內進行查看和維修。
殛氣淨化塔就位於這片聚居地的正中心位置。
讓林涅驚異的是，在靠近中心位置的房屋，看上去要稍好一些，他們不僅用鐵皮作為材料，甚至還用木材和磚塊進行了加固。
雖然看上去依舊搖搖晃晃，但是……這些建築有二樓！
以此可以推斷，這些建築比外圍的建築穩固不止一星半點。
而當林涅提著燭光，和卡爾走在這片破落的街道之上時，他身上整潔的衣物、截然不同的氣質，依舊引起了這些「原住民」的圍觀。
而在他們之中，大多數人一臉菜色，更有一部分面色發黑，身體皮膚黃一塊白一塊，甚至還帶一些異樣的肉塊增生。
這些人應該就是卡爾口中被殛氣泄露所影響的人。
林涅看到這樣症狀的一位老人在圍觀過程中腳下一軟，傾倒在地。
即便周圍人已經第一時間施以援手，但似乎已然晚了，老人腦後的黑紅鮮血流淌出一片小小的血窪。
老人的親人沒有哭嚎，只是默然地收拾起老人的屍體，而後便朝著城外去了。
林涅嘆了口氣，只是加快了腳步。
這個聚居地的殛氣淨化塔並不高，只有數十米。
它散發的波動如同一個大碗，籠罩著這一片兩三平方公里的聚居地。
而在碗的頂部，一個巨大的灰白渦旋從天而下，灌入它的頂部。
這是殛氣！濃郁到能夠肉眼可見的高濃度殛氣！
顯然，這就是它的工作原理：排斥、匯聚殛氣，而後進行批量淨化。
殛氣淨化塔的下半部分，是一座長寬逾百米的巨大廠房。濃稠得能夠肉眼看見的灰白色殛氣，如同活物般在表面翻滾流淌，將廠房徹底吞噬，只能從氣霧偶爾的縫隙中，才能看到這廠房的部分金屬輪廓。
而卡爾大叔則嘟嘟囔囔地和林涅一起，換上了全身的防護服，而後才打開廠房外圍高聳的圍牆，進入其中。
林涅拉上防護面罩的剎那，自己的呼吸聲被瞬間放大，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人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籠罩。
他目光掃過圍牆大門這個唯一的出入口。
隨後心神一動，指尖在胸前的眼石上輕輕掠過。一枚偵查守衛無聲地激射而出，釘在圍牆角落的破落縫隙之間，而後緩緩隱去。
布置完一切，林涅才跟上卡爾大叔，朝著被灰白殛氣大霧籠罩的廠房內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