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擇師
翌日清晨，塢山崇武。
林涅出了宿舍。
黑紅皮膚右手被繃帶纏繞遮掩，身著帶有塢山崇武校徽的純白武鬥服，腰間緊縛著青黑束帶，腳下一雙純黑軟底布鞋。
自從藥浴之後，林涅黑紅的皮膚逐漸開始變得不同尋常，如同鐵石鑄就，甚至血液流轉之間，那種岩漿般淌過的神秘光澤也愈發明顯。
林涅不得已，只能用繃帶纏繞遮掩。至於身上其他裝束，則是塢山崇武的校服。
原本略顯寬大的武鬥服，此刻竟意外地合身。
現在不過清晨六點，晨光初現，塢山的水汽湧入學堂所在的崇武小山，所以還帶著些許涼意。
但林涅卻感覺自己身體如同熔爐一般，氣血翻湧，蒸騰的熱氣在頭頂不住飄搖。
這還是林涅已經適應的結果。
身側不時還會路過一些面紅耳赤、鼻血橫流的學員，其中不少男新生，弓著腰、鼓著包就一路朝著學堂跑去，顯然是「補過頭了」，惹得周圍路過的女生們鬨笑不已。
雖然一路上人還不算多，但已經能看到部分學員同路前往學堂。
大家的目標都是一樣：拜師堂。
部分在此前考試還有昨天藥浴過程中表現優異的學員，則被老師們早早邀請，直接選擇他們即可，林涅便是其中之一。
而未被邀請的學員，也可以選擇自己心儀的老師，只是其中大熱的老師的學員名額可能就需要考核甚至爭搶了。
而拜師堂，就是這樣一個「邀請、爭搶、考核」的地點。
一條足有數百米的木質長廊，一面長牆將其一分為二，牆面上則掛著老師們的介紹和相關的流派。
「葉甫根尼，空手搏鬥，序列選擇：蓄勢、疊浪、如山。」
這一位老師，便是在熔選階段，獲得了蓄勢的序列，在戰鬥中甚至是日常生活中就不斷蓄勢，從而在爆發的一瞬間造成極大殺傷。
再加上鍛形時獲得的疊浪序列，在戰鬥中積攢攻勢，每次出力都比上一次更高。
再配合構鑄時選擇的如山序列，讓身體能承受的強度愈發提升。
這樣看來，這位老師的戰鬥風格就是穩紮穩打，愈戰愈強，即便只有修煉到構鑄的天賦，也能有一份頗為可觀的戰力，也是一種適合軍陣的戰鬥序列。
林涅也看到有不少的學員們選擇這位老師，在資質平庸的學員之間，這位老師可是大熱門。
「宿應濤，單刀，序列選擇：養氣、鍛身...」
這一位老師便是那種養氣修心、先將基礎打牢，待到後續提升再補足戰鬥序列的路子。
這序列對潛力要求頗高，同時也要求修習這條傳承的學員們心性要好、資源要足。
因為有著足夠天賦的學員，沒有足夠好的心性，會耐不住被別人按著錘的屈辱；資源不足的學員，又容易因為過弱的戰鬥力，導致無法憑藉自己獲取資源，從而精進困難。
所以報名這位宿應濤老師的學員並不多。
但總會報滿的，畢竟不是每個學員都能選到自己心儀的導師，而在這位老師的「簡歷」上，也不乏有隱忍很長一段時間，而後突飛猛進、一飛沖天的學員存在。
「陸...陸銳鋒老師！找到了。」林涅確認了一下牆上的工作照，確認是昨天晚上看護自己的那位老師。
「陸銳鋒，單刀，序列選擇：養氣、破甲。」
奇怪的是，陸老師構鑄級別的序列卻沒有列出。
從拜師長廊走過的學員們，在路過陸老師的「簡歷牆」時，也陣陣私語，似乎也頗為意外這位老師的「不同」。
「這位陸老師...怎麼沒寫構鑄階段的序列內容？」
不少的人都注意到這一問題，也導致陸老師的拜師堂門可羅雀，暫時沒有多少人前來。
而三兩個前來的人，似乎都是昨夜他在完成對自己看護之後，前往其他學員那邊進行看護時，才邀請的學員。
林涅還未靠近，便在這些人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和自己身上的藥香如出一轍。
林涅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口等待開門的幾個學員。
看穿著，似乎都是寒門出身。
沒錯，這個學堂現實到薦生令入學和家族子弟，配發的校服材質都要好一些！
他們都使用了自己分享出來的藥材？
林涅看著這些個面色赤紅、頭頂冒煙兒的人，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女生，此刻也紅著臉，蹲在一旁，等著陸老師「開門」。
林涅不再多想，也在一旁的蒲團上盤腿坐下，繼續自己的初火呼吸法。
而看到林涅坐下，其餘幾名新生議論紛紛，其中為首的聶異嗅了嗅，面露異色，而後和身旁一同參與藥浴的同伴們耳語了幾句。
「他身上的味道和我們昨天晚上用的藥材味道一樣...」
而後他們似乎便找到了方向，學著林涅，將蒲團拖動到林涅的身側，在陸老師的拜師堂門口盤膝而坐。
而在他們在自己周圍落座時，林涅鼻頭微動，初火呼吸法運行之下，他發覺這些學子身上的藥浴殘存味道之中，似乎還多出了一些與自己藥材味道不同的莫名氣味來。
他雙眼微睜，掃過這些學子，旋即緩緩閉上...
周圍其他拜師堂門口的學員們，也開始有樣學樣，這也讓原本頗為紛亂的拜師長廊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但偶爾的紛亂依舊出現。
是一些「實力強橫、天賦出眾」的學員在爭奪「坐席」的位置。
似乎這樣的爭鬥已成慣例，所以兩側對開的拜師堂之間，間或有一條小巷。
穿過小巷之後，赫然就是數十個布置在拜師堂後的擂台，一旁早早就有工作人員在那邊守候著。
而林涅此前在新生廣場的表現，還有此刻泰然自若的神態，再加上身上「更精緻」的著裝，還沒有人前來找麻煩。
在拜師堂後陣陣對戰的呼喝聲和擊打聲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七點，到了。
隨著拜師堂外大鐘敲響，兩百多間拜師堂同時發出吱呀聲，而後大門洞開。
原本紛亂的長廊瞬間死寂。
林涅也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陸老師拉開拜師堂的木門，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前站立的六七人，微微頷首。
陸老師眼神掃過眾人，在林涅身上微微一頓。當他看到林涅站在一眾學員首位，帶著學員鞠躬行禮時，眼神尤其滿意。
「不錯...林涅，你先來。」陸老師右手探出，手掌朝下撥了撥，做出一個示意林涅上前的手勢。
林涅看著陸老師，而後回頭看著都自發站在自己身後的學員們，詫異地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麼。
只是撫了撫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再度鞠躬，這才走上前去。
即將迎接自己的，將是成為職業者的重要一關。
傳承儀式！
而在林涅步入拜師堂時，阮弘文則在同伴的取笑聲中，眼神陰鶩地死死盯著林涅。
林涅出了宿舍。
黑紅皮膚右手被繃帶纏繞遮掩，身著帶有塢山崇武校徽的純白武鬥服，腰間緊縛著青黑束帶，腳下一雙純黑軟底布鞋。
自從藥浴之後，林涅黑紅的皮膚逐漸開始變得不同尋常，如同鐵石鑄就，甚至血液流轉之間，那種岩漿般淌過的神秘光澤也愈發明顯。
林涅不得已，只能用繃帶纏繞遮掩。至於身上其他裝束，則是塢山崇武的校服。
原本略顯寬大的武鬥服，此刻竟意外地合身。
現在不過清晨六點，晨光初現，塢山的水汽湧入學堂所在的崇武小山，所以還帶著些許涼意。
但林涅卻感覺自己身體如同熔爐一般，氣血翻湧，蒸騰的熱氣在頭頂不住飄搖。
這還是林涅已經適應的結果。
身側不時還會路過一些面紅耳赤、鼻血橫流的學員，其中不少男新生，弓著腰、鼓著包就一路朝著學堂跑去，顯然是「補過頭了」，惹得周圍路過的女生們鬨笑不已。
雖然一路上人還不算多，但已經能看到部分學員同路前往學堂。
大家的目標都是一樣：拜師堂。
部分在此前考試還有昨天藥浴過程中表現優異的學員，則被老師們早早邀請，直接選擇他們即可，林涅便是其中之一。
而未被邀請的學員，也可以選擇自己心儀的老師，只是其中大熱的老師的學員名額可能就需要考核甚至爭搶了。
而拜師堂，就是這樣一個「邀請、爭搶、考核」的地點。
一條足有數百米的木質長廊，一面長牆將其一分為二，牆面上則掛著老師們的介紹和相關的流派。
「葉甫根尼，空手搏鬥，序列選擇：蓄勢、疊浪、如山。」
這一位老師，便是在熔選階段，獲得了蓄勢的序列，在戰鬥中甚至是日常生活中就不斷蓄勢，從而在爆發的一瞬間造成極大殺傷。
再加上鍛形時獲得的疊浪序列，在戰鬥中積攢攻勢，每次出力都比上一次更高。
再配合構鑄時選擇的如山序列，讓身體能承受的強度愈發提升。
這樣看來，這位老師的戰鬥風格就是穩紮穩打，愈戰愈強，即便只有修煉到構鑄的天賦，也能有一份頗為可觀的戰力，也是一種適合軍陣的戰鬥序列。
林涅也看到有不少的學員們選擇這位老師，在資質平庸的學員之間，這位老師可是大熱門。
「宿應濤，單刀，序列選擇：養氣、鍛身...」
這一位老師便是那種養氣修心、先將基礎打牢，待到後續提升再補足戰鬥序列的路子。
這序列對潛力要求頗高，同時也要求修習這條傳承的學員們心性要好、資源要足。
因為有著足夠天賦的學員，沒有足夠好的心性，會耐不住被別人按著錘的屈辱；資源不足的學員，又容易因為過弱的戰鬥力，導致無法憑藉自己獲取資源，從而精進困難。
所以報名這位宿應濤老師的學員並不多。
但總會報滿的，畢竟不是每個學員都能選到自己心儀的導師，而在這位老師的「簡歷」上，也不乏有隱忍很長一段時間，而後突飛猛進、一飛沖天的學員存在。
「陸...陸銳鋒老師！找到了。」林涅確認了一下牆上的工作照，確認是昨天晚上看護自己的那位老師。
「陸銳鋒，單刀，序列選擇：養氣、破甲。」
奇怪的是，陸老師構鑄級別的序列卻沒有列出。
從拜師長廊走過的學員們，在路過陸老師的「簡歷牆」時，也陣陣私語，似乎也頗為意外這位老師的「不同」。
「這位陸老師...怎麼沒寫構鑄階段的序列內容？」
不少的人都注意到這一問題，也導致陸老師的拜師堂門可羅雀，暫時沒有多少人前來。
而三兩個前來的人，似乎都是昨夜他在完成對自己看護之後，前往其他學員那邊進行看護時，才邀請的學員。
林涅還未靠近，便在這些人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和自己身上的藥香如出一轍。
林涅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口等待開門的幾個學員。
看穿著，似乎都是寒門出身。
沒錯，這個學堂現實到薦生令入學和家族子弟，配發的校服材質都要好一些！
他們都使用了自己分享出來的藥材？
林涅看著這些個面色赤紅、頭頂冒煙兒的人，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女生，此刻也紅著臉，蹲在一旁，等著陸老師「開門」。
林涅不再多想，也在一旁的蒲團上盤腿坐下，繼續自己的初火呼吸法。
而看到林涅坐下，其餘幾名新生議論紛紛，其中為首的聶異嗅了嗅，面露異色，而後和身旁一同參與藥浴的同伴們耳語了幾句。
「他身上的味道和我們昨天晚上用的藥材味道一樣...」
而後他們似乎便找到了方向，學著林涅，將蒲團拖動到林涅的身側，在陸老師的拜師堂門口盤膝而坐。
而在他們在自己周圍落座時，林涅鼻頭微動，初火呼吸法運行之下，他發覺這些學子身上的藥浴殘存味道之中，似乎還多出了一些與自己藥材味道不同的莫名氣味來。
他雙眼微睜，掃過這些學子，旋即緩緩閉上...
周圍其他拜師堂門口的學員們，也開始有樣學樣，這也讓原本頗為紛亂的拜師長廊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但偶爾的紛亂依舊出現。
是一些「實力強橫、天賦出眾」的學員在爭奪「坐席」的位置。
似乎這樣的爭鬥已成慣例，所以兩側對開的拜師堂之間，間或有一條小巷。
穿過小巷之後，赫然就是數十個布置在拜師堂後的擂台，一旁早早就有工作人員在那邊守候著。
而林涅此前在新生廣場的表現，還有此刻泰然自若的神態，再加上身上「更精緻」的著裝，還沒有人前來找麻煩。
在拜師堂後陣陣對戰的呼喝聲和擊打聲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七點，到了。
隨著拜師堂外大鐘敲響，兩百多間拜師堂同時發出吱呀聲，而後大門洞開。
原本紛亂的長廊瞬間死寂。
林涅也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陸老師拉開拜師堂的木門，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前站立的六七人，微微頷首。
陸老師眼神掃過眾人，在林涅身上微微一頓。當他看到林涅站在一眾學員首位，帶著學員鞠躬行禮時，眼神尤其滿意。
「不錯...林涅，你先來。」陸老師右手探出，手掌朝下撥了撥，做出一個示意林涅上前的手勢。
林涅看著陸老師，而後回頭看著都自發站在自己身後的學員們，詫異地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麼。
只是撫了撫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再度鞠躬，這才走上前去。
即將迎接自己的，將是成為職業者的重要一關。
傳承儀式！
而在林涅步入拜師堂時，阮弘文則在同伴的取笑聲中，眼神陰鶩地死死盯著林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