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
藥材一輪又一輪地添加，時間過得很快。
除卻偶爾探出水面呼吸之外，林涅便一直沉浸在刺痛與變強的狀態之中無法自拔。
時間悄然流逝了兩個多小時，待到外面工作人員們紛亂的聲響稍稍安靜下來，林涅終於鑽出水面。
而這一次，卻沒有再度回到藥液之內。
「承受不住了？」陸老師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嗯。」林涅點頭。
「表現不錯，在新生里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陸老師只是簡單的表揚了一下。
可他心中清楚，在這樣狂暴的藥浴之下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在這一批新生里，算得上是斷崖式的第一名。
這讓他的心思愈發熱切了起來，要知道這位陸老師來之前，便探聽過這個學員的消息。
戰鬥風格凌厲，戰鬥經驗也頗為出眾。
再加上這一次藥浴...
沒錯，雖然只是一次提升強化的藥浴，但對這些武鬥家教師們而言，卻是一次收徒前的測驗。
好與不好，可都在這一晚的表現之間。
最重要的是，雖然藥材準備頗為充分，可這位學員乃是地地道道的寒門出身，這讓他更加滿意。
這樣的學員，誰來不喜歡呢？陸老師愈發對這個學員欣賞了起來：不枉自己推卻照看寒門學子的任務，特地前來走一遭。
而對於林涅來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這次藥液確實對自己有一定的增強效果。
但究其根本，真正在這場藥浴中起到極大作用的，卻是來自初火的煅燒。
什麼藥浴？提供源質能量的工具罷了。
而林涅此番站起，既不是因為無法忍受那種疼痛，也不是藥浴已經吸收到位。
而是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初火熔鍛到當前最適合自己的狀況。
過猶不及，林涅這才選擇站起身來。
隨著林涅的起身，身上冒起騰騰的熱氣，身上原本存在的暗沉和疤印此刻已經不見蹤影。
身上此前熔爐爆炸留下的些微印記也消失不見，左手那日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傷勢也癒合如初。
而臉上的黑紅，依舊沒有消散，但因為這一次的「煅燒」，逐漸呈現出一種微微透明的妖冶膚色來。
林涅伸手抓握著大桶，試圖離開水面。
咔——
無意間展現的力量，直接將金屬的桶沿捏出五道明顯的手指印痕來。
「不錯，即便沒有經過傳承，也已經靠近普通人的極限。你與武鬥家之間，也只差一次簡單的傳承儀式了。」陸老師自然注意到林涅的動作，滿意地點頭。
林涅適應了一下自己身體的力量，直接離開。
身上的藥液如同琉璃珍珠一般滑落，沒留下一絲水痕。
穿上衣服，林涅對陸老師微微鞠躬致謝：「多虧陸老師看護。」
「誒，不搞這一套。」陸老師點點頭，嘴上拒絕著，身體卻很老實。
「既然已經完成藥浴，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六點五十，去拜師堂找我。」他擺擺手，便要離開。
「陸老師請留步。」林涅看著還剩下一半有餘的藥材，連忙喊道。
「嗯？」陸老師詫異回頭，卻看到林涅已經伸手將尚未用完的藥材打包。
「這些藥材於我應當無用了。有件事還想徵求陸老師同意。」林涅放緩語氣說道：「陸老師如果準備去看護其他學員的話，不妨將我剩餘的藥材轉交給其他的普通學員。權當是為一些優秀的寒門學子們提供一些幫助了。」
陸老師眼前一亮，雖然這些藥材自己也能出得起，但這學員的心意，自己卻是了解了。
不錯，不忘本，是個好學員。
他是越看林涅越滿意，伸手接過藥材，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了。
林涅緊隨其後，待到他走遠，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笑意，緩緩關上了門。
自己通過送藥材的方式，告知了這位陸老師自己的「陣營」，但又何嘗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試探這位陸老師站在哪一邊呢？
此前和他溝通之時，話語間便能聽出這位老師是心向著寒門學子的，如果這些藥材真能通過這位老師的手，轉給其他學子...
那自己便是一舉兩得。
林涅自知，自己一定會站在那些權貴的對立面。
自己不是沒錢，但真要讓自己付一筆錢加入那些人，去收買那些普通學員做牛做馬，林涅卻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這種情況下，林涅與他們產生分歧，也就是可以預見的了。
如果這些資源，運氣好的話能多催生幾個普通學員站出來。
那自己也能相對來說遊刃有餘一些。
當然，這只是一步閒棋。
真要說起來...
林涅在沙袋前站定，收腹擰腰出拳，衣服獵獵作響，破風聲在客廳內呼嘯。
砰——
...
「陸老師。」團體宿舍的客廳之內，十多張宿舍門打開著，門口站立的學子躬身行禮。
「嗯。」對著林涅一團和氣的陸老師此刻卻面無表情。
「接下來準備開始藥浴。」陸老師語氣嚴肅：「根據入學成績，你們是名列前茅的一批，所以我才會特地趕來為你們看護。」
「你們的運氣也很好，因為...」陸老師稍稍停頓：「你們有一位同級的學員，在完成自己的藥浴試煉之後，將自己精心準備的藥材拿出一部分，希望我轉交給你們。
但我需要警告你們的是，他的藥材藥效極佳，但是藥性狂暴，而且對身體的刺激性極大。
你們可以選擇，使用他的藥材，或者使用學堂為你們準備的藥材。」
無人應答。
半晌之後，人群中一個白皙的男生大聲詢問道：「請問陸老師，那位同學堅持了多久？」
陸老師看去，發現是一個名叫聶異的男生。
如果林涅在現場，就會發現，正是晚上在山門前看到的那個，挺直腰板接過父母藥材的少年。
陸老師笑了笑：「他堅持了多久，你們知道也沒有意義。或者說，我認為你們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堅持到他的時間。」
「但武道一途，本就不計一時的前後，所以...」陸老師斬釘截鐵，但語氣之中滿是寬慰：「誰要使用他的藥材，現在！舉手！」
「我來！」
赫然是那個名叫聶異的少年。
藥再狠，狠不過命賤！他目光灼灼，滿是期待！
除卻偶爾探出水面呼吸之外，林涅便一直沉浸在刺痛與變強的狀態之中無法自拔。
時間悄然流逝了兩個多小時，待到外面工作人員們紛亂的聲響稍稍安靜下來，林涅終於鑽出水面。
而這一次，卻沒有再度回到藥液之內。
「承受不住了？」陸老師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嗯。」林涅點頭。
「表現不錯，在新生里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了。」陸老師只是簡單的表揚了一下。
可他心中清楚，在這樣狂暴的藥浴之下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在這一批新生里，算得上是斷崖式的第一名。
這讓他的心思愈發熱切了起來，要知道這位陸老師來之前，便探聽過這個學員的消息。
戰鬥風格凌厲，戰鬥經驗也頗為出眾。
再加上這一次藥浴...
沒錯，雖然只是一次提升強化的藥浴，但對這些武鬥家教師們而言，卻是一次收徒前的測驗。
好與不好，可都在這一晚的表現之間。
最重要的是，雖然藥材準備頗為充分，可這位學員乃是地地道道的寒門出身，這讓他更加滿意。
這樣的學員，誰來不喜歡呢？陸老師愈發對這個學員欣賞了起來：不枉自己推卻照看寒門學子的任務，特地前來走一遭。
而對於林涅來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這次藥液確實對自己有一定的增強效果。
但究其根本，真正在這場藥浴中起到極大作用的，卻是來自初火的煅燒。
什麼藥浴？提供源質能量的工具罷了。
而林涅此番站起，既不是因為無法忍受那種疼痛，也不是藥浴已經吸收到位。
而是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初火熔鍛到當前最適合自己的狀況。
過猶不及，林涅這才選擇站起身來。
隨著林涅的起身，身上冒起騰騰的熱氣，身上原本存在的暗沉和疤印此刻已經不見蹤影。
身上此前熔爐爆炸留下的些微印記也消失不見，左手那日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傷勢也癒合如初。
而臉上的黑紅，依舊沒有消散，但因為這一次的「煅燒」，逐漸呈現出一種微微透明的妖冶膚色來。
林涅伸手抓握著大桶，試圖離開水面。
咔——
無意間展現的力量，直接將金屬的桶沿捏出五道明顯的手指印痕來。
「不錯，即便沒有經過傳承，也已經靠近普通人的極限。你與武鬥家之間，也只差一次簡單的傳承儀式了。」陸老師自然注意到林涅的動作，滿意地點頭。
林涅適應了一下自己身體的力量，直接離開。
身上的藥液如同琉璃珍珠一般滑落，沒留下一絲水痕。
穿上衣服，林涅對陸老師微微鞠躬致謝：「多虧陸老師看護。」
「誒，不搞這一套。」陸老師點點頭，嘴上拒絕著，身體卻很老實。
「既然已經完成藥浴，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六點五十，去拜師堂找我。」他擺擺手，便要離開。
「陸老師請留步。」林涅看著還剩下一半有餘的藥材，連忙喊道。
「嗯？」陸老師詫異回頭，卻看到林涅已經伸手將尚未用完的藥材打包。
「這些藥材於我應當無用了。有件事還想徵求陸老師同意。」林涅放緩語氣說道：「陸老師如果準備去看護其他學員的話，不妨將我剩餘的藥材轉交給其他的普通學員。權當是為一些優秀的寒門學子們提供一些幫助了。」
陸老師眼前一亮，雖然這些藥材自己也能出得起，但這學員的心意，自己卻是了解了。
不錯，不忘本，是個好學員。
他是越看林涅越滿意，伸手接過藥材，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了。
林涅緊隨其後，待到他走遠，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笑意，緩緩關上了門。
自己通過送藥材的方式，告知了這位陸老師自己的「陣營」，但又何嘗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試探這位陸老師站在哪一邊呢？
此前和他溝通之時，話語間便能聽出這位老師是心向著寒門學子的，如果這些藥材真能通過這位老師的手，轉給其他學子...
那自己便是一舉兩得。
林涅自知，自己一定會站在那些權貴的對立面。
自己不是沒錢，但真要讓自己付一筆錢加入那些人，去收買那些普通學員做牛做馬，林涅卻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這種情況下，林涅與他們產生分歧，也就是可以預見的了。
如果這些資源，運氣好的話能多催生幾個普通學員站出來。
那自己也能相對來說遊刃有餘一些。
當然，這只是一步閒棋。
真要說起來...
林涅在沙袋前站定，收腹擰腰出拳，衣服獵獵作響，破風聲在客廳內呼嘯。
砰——
...
「陸老師。」團體宿舍的客廳之內，十多張宿舍門打開著，門口站立的學子躬身行禮。
「嗯。」對著林涅一團和氣的陸老師此刻卻面無表情。
「接下來準備開始藥浴。」陸老師語氣嚴肅：「根據入學成績，你們是名列前茅的一批，所以我才會特地趕來為你們看護。」
「你們的運氣也很好，因為...」陸老師稍稍停頓：「你們有一位同級的學員，在完成自己的藥浴試煉之後，將自己精心準備的藥材拿出一部分，希望我轉交給你們。
但我需要警告你們的是，他的藥材藥效極佳，但是藥性狂暴，而且對身體的刺激性極大。
你們可以選擇，使用他的藥材，或者使用學堂為你們準備的藥材。」
無人應答。
半晌之後，人群中一個白皙的男生大聲詢問道：「請問陸老師，那位同學堅持了多久？」
陸老師看去，發現是一個名叫聶異的男生。
如果林涅在現場，就會發現，正是晚上在山門前看到的那個，挺直腰板接過父母藥材的少年。
陸老師笑了笑：「他堅持了多久，你們知道也沒有意義。或者說，我認為你們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堅持到他的時間。」
「但武道一途，本就不計一時的前後，所以...」陸老師斬釘截鐵，但語氣之中滿是寬慰：「誰要使用他的藥材，現在！舉手！」
「我來！」
赫然是那個名叫聶異的少年。
藥再狠，狠不過命賤！他目光灼灼，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