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傳承前的「測驗」
隨著林涅端坐堂下中心的蒲團，陸老師也在上首緩緩坐下。
他的背後，點燃的薰香味道濃厚，卻讓人心安。
陸老師看到林涅正在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不由一笑：「這是荒原材料配製而成的薰香，有平心靜氣、舒心濾念的功效。」
林涅有些不解為何陸老師要和自己說這些。
好在陸老師隨後便解釋：「這一批的學員之中，你是資質最佳的那一個，心性也夠好，戰鬥思維也頗為突出...」
「在完成傳承之後，你恐怕會是我這一脈本屆中最強的一人，能夠直接成為一名熔選級的武鬥家，邁過許多人需要苦練數月甚至更長時間的門檻...」
林涅一挑眉：「其他學員中也會有直接成為武鬥家的存在？」
他對自己用初火鍛造的身體有著十足的自信。
尤其是自發地體驗過被初火煅燒全身活化的那種恐怖的提升狀態，沒有人會不「盲目」地自信！
此刻居然聽到有人可以和自己並駕齊驅，還頗為意外。
陸老師也頗為詫異，一時間不知林涅這般自信從哪來，但自己的學員能有如此「鋒芒」，對於武道一途也許是件好事。
「也不要小瞧了其他人，雖然你天賦奇佳，但不少家族子弟也是從小打熬上來，天賦資質也是優中選優。」陸老師依舊告誡道：「而且最有資質的那一批人，已經被他們家族直接送去隆城等中心城市，你的天賦確實不錯，但還不足以自傲。」
林涅同樣暗自警醒，昨夜藥浴和初火煅燒之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和實力的確突飛猛進，這種力量的增長極易帶來心態的膨脹。
但在這樣一個超凡者們多如牛毛的世界，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因為這樣的心態而死無葬身之地！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隨著呼吸而被引動的初火火星在身體內環繞。
隨著昨夜引動初火，林涅也逐漸發現，初火由原本的稍加引動便會渾身灼痛，變為引動一縷火星在身體內逐漸循環，也能讓身體開始進入輕微活性化的狀態。
這活性化的狀態，讓自己的身體時時排除著污濁，連同自己的一些雜念，仿佛也在初火的煅燒之中被緩緩焚去。
而在陸老師眼中，林涅閉目思忖片刻，而後雙眼再度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昨日樹林間見到時的那種赤誠神態，全無張狂之氣，不由地點頭。
「但也無需過度自謙，你本是我重視的學員，在我的教導下，不說能力壓眾人，但要說超越他們，本就輕而易舉。」陸老師再度寬慰：「而我首先叫你進來，除卻是和你說這些事情之外，便是希望你成為我的助教。」
「助教？」林涅一怔。
「對，助教。」陸老師點頭，指了指身後的薰香：「成為助教之後，便可以利用我的一部分權限，購買這些來自荒原之上的神奇產物，甚至連奇物也是能花錢、配給獲得...」
「老師無需說這些。」林涅笑著起身鞠了一躬：「老師明知學員出身寒門，依舊願意上門親自看護；學員請求老師將藥材分發給有潛力的寒門學子，老師也毫無避諱。」
林涅身子再度鞠躬下去：「所以老師邀請學員成為助教，學員自然是願意的。只是不知...成為助教需要學員做什麼呢？」
林涅還有一點未說的是，他此前在門外盤坐時，在學員們身上嗅到的些許與自己不同的氣味，似乎也在走過的一些「豪門大族」子弟的身上能聞到些許。
如果這位老師不是被那些豪門大族收買了的話，那大抵是自己出資為這些出身寒門的學子們在「加餐」了。
這樣的老師，林涅自然也是願意暫時給上數分信任的。
「但也不能排除他可能被收買的可能性...」林涅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而林涅那一番話，讓陸老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少年的話語聽著赤誠坦蕩，可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分明躍動著審視的火苗，那絕非全然信任的光。
這小子...是在借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反過來掂量自己這個老師的分量呢。
陸老師啞然失笑，而後頷首。
「可莫要如此輕易相信其他人。」陸老師伸手虛點，似是告誡，又像是在暗示。
隨後他轉移話題道：「你先在一旁坐下，先行看我進行傳承儀式。看的越多，你最後接受傳承時的收穫也就越多...」
陸老師的話語像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這傳承...竟不止是賦予序列那麼簡單？
林涅心頭震動，本以為儀式不過是獲取力量路徑的鑰匙，如今看來，似乎還有其他秘密？
只是陸老師已揮手示意，他只得暫時壓下翻騰的思緒，將這份強烈的探究欲深藏眼底，轉身走向門口。
伸手開門，林涅一眼便看到在門口蒲團處坐著，已經開始抓耳撓腮似乎有些著急的一眾學員。
他的手輕輕搭在門上，眼神掃過門外眾人。
略過聶異時，林涅眉頭一挑，想起昨天晚上在山門前，他挺拔身姿接過父母藥材的樣子。
沒有多加思忖，林涅第一個便選擇了他：「準備入堂考核拜師。」
聶異連左右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沒有，仿佛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似乎篤定林涅選的人就是他。
他徑直起身，先淡然地撫了撫身上微微褶皺的武道服，而後便步履沉定地走上前來。
「其他人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林涅照著陸老師叮囑的話說了兩句，而後看著這些期盼的眼神，卻又有些擔心他們受不住周圍人的議論，於是多說了幾句。
「擇師，擇的是前路的方向與引路人。
我輩武人，貴在明心見性，尋一條契合己身的路，這遠比追逐一時虛名更為緊要。
所以既入此門，便需沉心靜氣，看清自己真正所求。」
「是。」下方學員們也應聲。
林涅微微點頭，這才帶著身旁的聶異一路進門。
聶異進門，在堂中站定，陸老師則一揮手：「聶異，對吧？」
聶異點頭回應，陸老師便接著道：「這位林涅同學便是你加入我這一脈之後的助教。
按理本該是你上一屆的學長前來擔任助教，但他的實力和當前的資質，確實比上一屆那些學長學姐們更適合擔任助教這一職，所以這次的考核便由他來進行。」
林涅肅然站立，本以為自己只是擔任一些「雜事兒」，卻沒想到，陸老師居然將考核的工作也交給自己來進行。
「林涅，你上前來，和聶異對戰一場，讓我看看你們的實戰情況。」
聶異眼神中帶著詫異，看著這位「分享藥材」的師兄在自己面前站定。
這位師兄劍眉星目，雖然面部有些許燒傷，卻完全不影響那超凡脫俗的風度。
而隨著林涅解開繃帶，身上那股讓人信服的氣度收斂，一股仿佛能灼燒空氣的駭人熱意，開始緩緩擴散。
聶異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鄭重起來，身子緩緩伏低，擺出一種讓林涅眼前一亮的起手式。
他的背後，點燃的薰香味道濃厚，卻讓人心安。
陸老師看到林涅正在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不由一笑：「這是荒原材料配製而成的薰香，有平心靜氣、舒心濾念的功效。」
林涅有些不解為何陸老師要和自己說這些。
好在陸老師隨後便解釋：「這一批的學員之中，你是資質最佳的那一個，心性也夠好，戰鬥思維也頗為突出...」
「在完成傳承之後，你恐怕會是我這一脈本屆中最強的一人，能夠直接成為一名熔選級的武鬥家，邁過許多人需要苦練數月甚至更長時間的門檻...」
林涅一挑眉：「其他學員中也會有直接成為武鬥家的存在？」
他對自己用初火鍛造的身體有著十足的自信。
尤其是自發地體驗過被初火煅燒全身活化的那種恐怖的提升狀態，沒有人會不「盲目」地自信！
此刻居然聽到有人可以和自己並駕齊驅，還頗為意外。
陸老師也頗為詫異，一時間不知林涅這般自信從哪來，但自己的學員能有如此「鋒芒」，對於武道一途也許是件好事。
「也不要小瞧了其他人，雖然你天賦奇佳，但不少家族子弟也是從小打熬上來，天賦資質也是優中選優。」陸老師依舊告誡道：「而且最有資質的那一批人，已經被他們家族直接送去隆城等中心城市，你的天賦確實不錯，但還不足以自傲。」
林涅同樣暗自警醒，昨夜藥浴和初火煅燒之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和實力的確突飛猛進，這種力量的增長極易帶來心態的膨脹。
但在這樣一個超凡者們多如牛毛的世界，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因為這樣的心態而死無葬身之地！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隨著呼吸而被引動的初火火星在身體內環繞。
隨著昨夜引動初火，林涅也逐漸發現，初火由原本的稍加引動便會渾身灼痛，變為引動一縷火星在身體內逐漸循環，也能讓身體開始進入輕微活性化的狀態。
這活性化的狀態，讓自己的身體時時排除著污濁，連同自己的一些雜念，仿佛也在初火的煅燒之中被緩緩焚去。
而在陸老師眼中，林涅閉目思忖片刻，而後雙眼再度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昨日樹林間見到時的那種赤誠神態，全無張狂之氣，不由地點頭。
「但也無需過度自謙，你本是我重視的學員，在我的教導下，不說能力壓眾人，但要說超越他們，本就輕而易舉。」陸老師再度寬慰：「而我首先叫你進來，除卻是和你說這些事情之外，便是希望你成為我的助教。」
「助教？」林涅一怔。
「對，助教。」陸老師點頭，指了指身後的薰香：「成為助教之後，便可以利用我的一部分權限，購買這些來自荒原之上的神奇產物，甚至連奇物也是能花錢、配給獲得...」
「老師無需說這些。」林涅笑著起身鞠了一躬：「老師明知學員出身寒門，依舊願意上門親自看護；學員請求老師將藥材分發給有潛力的寒門學子，老師也毫無避諱。」
林涅身子再度鞠躬下去：「所以老師邀請學員成為助教，學員自然是願意的。只是不知...成為助教需要學員做什麼呢？」
林涅還有一點未說的是，他此前在門外盤坐時，在學員們身上嗅到的些許與自己不同的氣味，似乎也在走過的一些「豪門大族」子弟的身上能聞到些許。
如果這位老師不是被那些豪門大族收買了的話，那大抵是自己出資為這些出身寒門的學子們在「加餐」了。
這樣的老師，林涅自然也是願意暫時給上數分信任的。
「但也不能排除他可能被收買的可能性...」林涅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而林涅那一番話，讓陸老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少年的話語聽著赤誠坦蕩，可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分明躍動著審視的火苗，那絕非全然信任的光。
這小子...是在借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反過來掂量自己這個老師的分量呢。
陸老師啞然失笑，而後頷首。
「可莫要如此輕易相信其他人。」陸老師伸手虛點，似是告誡，又像是在暗示。
隨後他轉移話題道：「你先在一旁坐下，先行看我進行傳承儀式。看的越多，你最後接受傳承時的收穫也就越多...」
陸老師的話語像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這傳承...竟不止是賦予序列那麼簡單？
林涅心頭震動，本以為儀式不過是獲取力量路徑的鑰匙，如今看來，似乎還有其他秘密？
只是陸老師已揮手示意，他只得暫時壓下翻騰的思緒，將這份強烈的探究欲深藏眼底，轉身走向門口。
伸手開門，林涅一眼便看到在門口蒲團處坐著，已經開始抓耳撓腮似乎有些著急的一眾學員。
他的手輕輕搭在門上，眼神掃過門外眾人。
略過聶異時，林涅眉頭一挑，想起昨天晚上在山門前，他挺拔身姿接過父母藥材的樣子。
沒有多加思忖，林涅第一個便選擇了他：「準備入堂考核拜師。」
聶異連左右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沒有，仿佛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似乎篤定林涅選的人就是他。
他徑直起身，先淡然地撫了撫身上微微褶皺的武道服，而後便步履沉定地走上前來。
「其他人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林涅照著陸老師叮囑的話說了兩句，而後看著這些期盼的眼神，卻又有些擔心他們受不住周圍人的議論，於是多說了幾句。
「擇師，擇的是前路的方向與引路人。
我輩武人，貴在明心見性，尋一條契合己身的路，這遠比追逐一時虛名更為緊要。
所以既入此門，便需沉心靜氣，看清自己真正所求。」
「是。」下方學員們也應聲。
林涅微微點頭，這才帶著身旁的聶異一路進門。
聶異進門，在堂中站定，陸老師則一揮手：「聶異，對吧？」
聶異點頭回應，陸老師便接著道：「這位林涅同學便是你加入我這一脈之後的助教。
按理本該是你上一屆的學長前來擔任助教，但他的實力和當前的資質，確實比上一屆那些學長學姐們更適合擔任助教這一職，所以這次的考核便由他來進行。」
林涅肅然站立，本以為自己只是擔任一些「雜事兒」，卻沒想到，陸老師居然將考核的工作也交給自己來進行。
「林涅，你上前來，和聶異對戰一場，讓我看看你們的實戰情況。」
聶異眼神中帶著詫異，看著這位「分享藥材」的師兄在自己面前站定。
這位師兄劍眉星目，雖然面部有些許燒傷，卻完全不影響那超凡脫俗的風度。
而隨著林涅解開繃帶，身上那股讓人信服的氣度收斂，一股仿佛能灼燒空氣的駭人熱意，開始緩緩擴散。
聶異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鄭重起來，身子緩緩伏低，擺出一種讓林涅眼前一亮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