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浴
按照往常的開學流程，首次藥浴就在入學的當晚。
而林非凡的管家也準時將合適的藥材送到了崇武學堂的門口。
而這樣的情況也並非個例。
只要能準備更合適藥材的家庭，基本都會送些相對來說更好的藥材前來。
要說塢山崇武提供的藥材質量，那絕對是稱不上差的。
但總有人願意用加倍的價格，去讓自己的孩子贏在起跑線上。
這也讓崇武學堂山門那本就不大的廣場變成了一眾豪車的聚集地。
林涅甚至看到一對父母身著工裝，提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裹的藥材，騎著自行車特意送到山門口。
雖然周圍不少人嘲笑，但那個看上去頗為清朗、面色冷峻的少年，依舊挺直身子，接過藥材。
雖是個例，但依舊讓林涅頗為感慨。
順手從管家手中接過需要雙手摟住的巨大藥包，林涅道了聲謝，這才轉身和其他新生一起返回學堂。
今夜對於新生們而言是個特殊的日子。
當林涅回到宿舍時，白天見到的那位老師和工作人員已經在宿舍門口等候多時。
「老師！」林涅一怔，連忙招呼進門。
這位老師晚上時穿的是一身丹青的武道服，敞開的胸襟露出精幹卻肌肉明顯的胸膛。
見到林涅回來，他也揮了揮手：「叫我陸老師就好。」
林涅禮貌鞠躬：「陸老師好。」
陸老師似乎也很滿意林涅這個學員，只是道：「誒，不講這些。快開門，我們儘快開始。」
林涅開門引著一眾人進入，看著搬著大桶和各類器械進門的工作人員，不解的問道：「陸老師，為什麼泡個藥浴有這麼大陣仗。」
「大陣仗？」陸老師一怔，隨後看著來往的人，啞然失笑：「肯定的，你們第一次進行藥浴，都會有武鬥家老師在一旁看護的。」
「可一千多名新生，我們學堂有那麼多老師？」林涅依舊不理解。
陸老師這才打量了一下林涅，這才解答道：「你們薦生令和精英學員們才有一個老師單獨看守。」
「當然，普通學員們也會組織由教師們統一看護。第一次藥浴雖然風險不大，但有人看護多少還是安全一些。」
林涅肅然起敬，不只是因為老師來單獨看護自己一人。
而是不管這學堂內的風氣如何，即便是普通的學員，身為武鬥家的老師們也會親自看護，便能看出他們的重視。
林涅手上的藥包被人接過...
「等等...」陸老師叫住工作人員，親自伸手將藥包解開，拿出藥材來一一甄別。
「雲穀草，蔓礦，骨殖草...」陸老師眼神微微一挑：「你這準備還蠻充分的。」
林涅一怔：「請陸老師詳細說明。」
陸老師順手將藥材遞還給工作人員，而後拍了拍手，回頭對林涅解釋道。「這些藥材雖然不算稀少，但分布大幽各地，收集起來頗為麻煩。
這些藥材的配比也頗有考究，搭配我們本身提供的藥材，藥性雖然兇猛了些，但用作第一次藥浴能夠堅持下來的話，效果會很好。」
林涅恍然點頭，倒是想起林非凡那傢伙來，管家除卻將藥材給自己之外，還將一大批材料和鍛造設備送到了校外，只等自己前往領取。
待到宿舍客廳內煙霧繚繞，連結著蒸汽管道的大桶內，藥液開始翻滾，蓬勃蒸汽在不大的空間內翻騰，陸老師伸手試了試藥液情況，這才揮揮手，讓他脫衣下水。
林涅自然也沒有不好意思，脫得只剩內褲便如同游魚一般躍入。
身體剛一接觸水桶，原本只是咕咚冒泡的藥液便如同遇到鈉的水一般，劇烈的沸騰起來。
陸老師在一旁看著驟然沸騰的藥液，心中一驚，順手再度從一旁尚未用完的藥材內混合一把，拋進桶中。
「盤膝收心，會有些微的疼痛，承受得越多，你的藥浴效果就會越好。」
聽到這話，原本正閉著眼睛，感受著熱流開始湧入自己身體的林涅，馬上調整了姿勢，在大桶中盤膝坐下。
陸老師的眼神也嚴肅了些，揮手示意周圍的工作人員們自行離開，自己則守在了林涅身旁。
「如果無法忍受就告訴我。」
「陸老師你會怎麼做？」林涅發問，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依舊穩定。
「做不了什麼，只能讓你好受些，好了，俏皮話別多說，不要說話，平穩氣息。」陸老師笑了笑，順手再度抓起一把藥材，拋入桶中。
林涅自然聽話，不再言語，專心忍受著疼痛。
沒錯，自從鑽入藥液之後，他便感受到一股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而且還隨著浸泡的時間增強而愈發明顯。
而那種和源質略微相似的氣息，便如同流水一般流淌在林涅的周身。
陸老師滿意地看著桶中的林涅，此刻林涅雙眼緊閉，呼吸也逐漸平緩，逐漸變得像熟睡一樣悠長。
他並非真地睡了過去，而是調整著呼吸，體內濃郁的源質波動被他的呼吸所牽引，在體內流淌著。
而後...
轟——
林涅的身子微微晃動，如同支持不住一般，這樣的情況讓陸老師眼神一凝，好在林涅再度穩住，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涅體內的初火被引動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初火未從鼻息和口腔內湧出，而是化為一團灼熱的火星，順著林涅的呼吸和體內流淌的源質，開始在身體之內開始了循環。
灼熱，躁動...
林涅甚至能感覺到，初火流淌過的位置，不管是內臟還是肌肉，骨骼還是血液，仿佛都活化了過來。
此刻，它們仿佛獲得了自己的生命，顫動而雀躍著，在身體中歌唱著，讚頌著。
每寸骨頭像被燒紅的鐵砧反覆鍛打！
五臟六腑里如烙鐵一般滾燙，不斷呼吸、膨脹、收縮著！
它們在排除體內多餘且無用的雜質，清除曾經作為流浪兒所受的舊傷，吸納這些源質充沛的藥液，而後...
邁向進化！
林涅雙眼微微一睜，而後呼吸加快，旋即長吸一口氣，便鑽入藥液之中。
只因初火正在沿著脊椎一路上游，即將抵達未浸入藥液的脖頸、臉部甚至是大腦。
初火！初火！！！
當他沉入藥液的剎那——
後背脊椎凸起，黑紅皮膚之下透出難以察覺的熔金色微光！
「那光芒...是我的錯覺？」陸老師在水桶旁看守，只感覺這藥液仿佛真的沸騰了一般，遠超正常水溫的強烈高溫正不斷散發著。
加上林涅驟然鑽入水下的舉動，更是讓他心中一顫，甚至帶著一些手足無措。
好在看到林涅浸入水下後，身體依舊不斷吸收著藥液，甚至還能抬起手來示意自己無事，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幫林涅添著藥。
而在這間隙，陸老師輕輕揮手，一名工作人員悄然上前。
「去告訴劉助理，我這邊有特殊情況，把我後續需要看護的學員挪到其他老師名下。」
而林非凡的管家也準時將合適的藥材送到了崇武學堂的門口。
而這樣的情況也並非個例。
只要能準備更合適藥材的家庭，基本都會送些相對來說更好的藥材前來。
要說塢山崇武提供的藥材質量，那絕對是稱不上差的。
但總有人願意用加倍的價格，去讓自己的孩子贏在起跑線上。
這也讓崇武學堂山門那本就不大的廣場變成了一眾豪車的聚集地。
林涅甚至看到一對父母身著工裝，提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裹的藥材，騎著自行車特意送到山門口。
雖然周圍不少人嘲笑，但那個看上去頗為清朗、面色冷峻的少年，依舊挺直身子，接過藥材。
雖是個例，但依舊讓林涅頗為感慨。
順手從管家手中接過需要雙手摟住的巨大藥包，林涅道了聲謝，這才轉身和其他新生一起返回學堂。
今夜對於新生們而言是個特殊的日子。
當林涅回到宿舍時，白天見到的那位老師和工作人員已經在宿舍門口等候多時。
「老師！」林涅一怔，連忙招呼進門。
這位老師晚上時穿的是一身丹青的武道服，敞開的胸襟露出精幹卻肌肉明顯的胸膛。
見到林涅回來，他也揮了揮手：「叫我陸老師就好。」
林涅禮貌鞠躬：「陸老師好。」
陸老師似乎也很滿意林涅這個學員，只是道：「誒，不講這些。快開門，我們儘快開始。」
林涅開門引著一眾人進入，看著搬著大桶和各類器械進門的工作人員，不解的問道：「陸老師，為什麼泡個藥浴有這麼大陣仗。」
「大陣仗？」陸老師一怔，隨後看著來往的人，啞然失笑：「肯定的，你們第一次進行藥浴，都會有武鬥家老師在一旁看護的。」
「可一千多名新生，我們學堂有那麼多老師？」林涅依舊不理解。
陸老師這才打量了一下林涅，這才解答道：「你們薦生令和精英學員們才有一個老師單獨看守。」
「當然，普通學員們也會組織由教師們統一看護。第一次藥浴雖然風險不大，但有人看護多少還是安全一些。」
林涅肅然起敬，不只是因為老師來單獨看護自己一人。
而是不管這學堂內的風氣如何，即便是普通的學員，身為武鬥家的老師們也會親自看護，便能看出他們的重視。
林涅手上的藥包被人接過...
「等等...」陸老師叫住工作人員，親自伸手將藥包解開，拿出藥材來一一甄別。
「雲穀草，蔓礦，骨殖草...」陸老師眼神微微一挑：「你這準備還蠻充分的。」
林涅一怔：「請陸老師詳細說明。」
陸老師順手將藥材遞還給工作人員，而後拍了拍手，回頭對林涅解釋道。「這些藥材雖然不算稀少，但分布大幽各地，收集起來頗為麻煩。
這些藥材的配比也頗有考究，搭配我們本身提供的藥材，藥性雖然兇猛了些，但用作第一次藥浴能夠堅持下來的話，效果會很好。」
林涅恍然點頭，倒是想起林非凡那傢伙來，管家除卻將藥材給自己之外，還將一大批材料和鍛造設備送到了校外，只等自己前往領取。
待到宿舍客廳內煙霧繚繞，連結著蒸汽管道的大桶內，藥液開始翻滾，蓬勃蒸汽在不大的空間內翻騰，陸老師伸手試了試藥液情況，這才揮揮手，讓他脫衣下水。
林涅自然也沒有不好意思，脫得只剩內褲便如同游魚一般躍入。
身體剛一接觸水桶，原本只是咕咚冒泡的藥液便如同遇到鈉的水一般，劇烈的沸騰起來。
陸老師在一旁看著驟然沸騰的藥液，心中一驚，順手再度從一旁尚未用完的藥材內混合一把，拋進桶中。
「盤膝收心，會有些微的疼痛，承受得越多，你的藥浴效果就會越好。」
聽到這話，原本正閉著眼睛，感受著熱流開始湧入自己身體的林涅，馬上調整了姿勢，在大桶中盤膝坐下。
陸老師的眼神也嚴肅了些，揮手示意周圍的工作人員們自行離開，自己則守在了林涅身旁。
「如果無法忍受就告訴我。」
「陸老師你會怎麼做？」林涅發問，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依舊穩定。
「做不了什麼，只能讓你好受些，好了，俏皮話別多說，不要說話，平穩氣息。」陸老師笑了笑，順手再度抓起一把藥材，拋入桶中。
林涅自然聽話，不再言語，專心忍受著疼痛。
沒錯，自從鑽入藥液之後，他便感受到一股如同針刺一般的疼痛，而且還隨著浸泡的時間增強而愈發明顯。
而那種和源質略微相似的氣息，便如同流水一般流淌在林涅的周身。
陸老師滿意地看著桶中的林涅，此刻林涅雙眼緊閉，呼吸也逐漸平緩，逐漸變得像熟睡一樣悠長。
他並非真地睡了過去，而是調整著呼吸，體內濃郁的源質波動被他的呼吸所牽引，在體內流淌著。
而後...
轟——
林涅的身子微微晃動，如同支持不住一般，這樣的情況讓陸老師眼神一凝，好在林涅再度穩住，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涅體內的初火被引動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初火未從鼻息和口腔內湧出，而是化為一團灼熱的火星，順著林涅的呼吸和體內流淌的源質，開始在身體之內開始了循環。
灼熱，躁動...
林涅甚至能感覺到，初火流淌過的位置，不管是內臟還是肌肉，骨骼還是血液，仿佛都活化了過來。
此刻，它們仿佛獲得了自己的生命，顫動而雀躍著，在身體中歌唱著，讚頌著。
每寸骨頭像被燒紅的鐵砧反覆鍛打！
五臟六腑里如烙鐵一般滾燙，不斷呼吸、膨脹、收縮著！
它們在排除體內多餘且無用的雜質，清除曾經作為流浪兒所受的舊傷，吸納這些源質充沛的藥液，而後...
邁向進化！
林涅雙眼微微一睜，而後呼吸加快，旋即長吸一口氣，便鑽入藥液之中。
只因初火正在沿著脊椎一路上游，即將抵達未浸入藥液的脖頸、臉部甚至是大腦。
初火！初火！！！
當他沉入藥液的剎那——
後背脊椎凸起，黑紅皮膚之下透出難以察覺的熔金色微光！
「那光芒...是我的錯覺？」陸老師在水桶旁看守，只感覺這藥液仿佛真的沸騰了一般，遠超正常水溫的強烈高溫正不斷散發著。
加上林涅驟然鑽入水下的舉動，更是讓他心中一顫，甚至帶著一些手足無措。
好在看到林涅浸入水下後，身體依舊不斷吸收著藥液，甚至還能抬起手來示意自己無事，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幫林涅添著藥。
而在這間隙，陸老師輕輕揮手，一名工作人員悄然上前。
「去告訴劉助理，我這邊有特殊情況，把我後續需要看護的學員挪到其他老師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