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筆交易
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兩天，林涅便經歷了混混挑釁、超凡者出手、超凡者戰鬥、源獸入侵接連不斷的數個事件。
躺在病床上，看著外面天色漸晚，他不禁有些感嘆。
林涅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體會這個世界。
掙扎著站起身，林涅才發現，自己待的病房居然是霧鐵城一座不算矮的大樓之上。
目光遠看，霧鐵城居然是一個個由煙囪為核心的鋼鐵建築構成，每一個方塊，都是一所巨大的工廠。
濃厚的煙塵順著數百米高的煙囪直衝雲霄，消化著荒野周邊豐富的各類無產資源。
工廠拔高超出地面十多米，它的腳下則是無數的雜亂建築。
林涅此前一直在思考，自己那小鐵匠鋪背後的鋼鐵城牆到底是什麼，現在看來，就是這些龐大而可怖的工廠了。
而在半空中不斷飄飛而過的貨運飛艇，夾雜著龐大的武裝飛艇，從城市的各大工廠間起降。
偶爾還能看到城市邊緣那些高聳的火炮冒出橘紅的火光，將那些繞開塢山和塢山關隘的零星源獸們擊殺。
這座小城倒是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狀態。
只可惜，隨著自己那傳承自奧恩的技藝金手指摸索得差不多，再加之自己通過英迪獲得的薦生令...
這座小城，自己也許呆不了太久了。
那鐵匠鋪怎麼辦呢？
林涅摩挲著自己有些刺手的下巴，連續三天待在病房內，仍然柔軟的青澀鬍鬚已經凌亂長出。
也許可以賣掉？或者託付給別人？林涅想著。
托雷那傢伙不就一直眼紅這塊好地段麼？既然他都惦記，想必願意接手的人也不少。
難道...托雷那傢伙有什麼內部消息？
什麼樣的內部消息，能夠讓他興起自己弄間鋪子，賺點錢的心思呢。
一定不是市政廳的暴亂，要知道這霧妖入侵時，托雷的表現比自己一個普通人還要慫！
那就是周圍會發生什麼關鍵性的事件，讓這座城市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繁榮下去。
只有這種可能，才會讓托雷在稅務辦公室這樣油水充足的崗位，還能心生貪婪。
而市政廳的霧妖騷亂，只是這個事件的副產物。
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死了托雷，還能有拉雷、拽雷、推雷、扔雷、大...這種人找上門來。
不如找一個同樣有內部消息的人，把鐵匠鋪賣個好價！
林涅思忖著，思緒如同一團亂麻，讓他本就透支的精神力再度受到影響，此刻頭腦一陣眩暈，跌坐回了床上。
他揉了揉腦袋，不再去思考這些。
而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節奏不錯，是個善客。
「請進。」林涅出聲，聲音依舊帶著沙啞和虛弱，但對比最初來到醫院時，已經恢復了不少。
意想不到的是，進門的居然是林非凡這個「紈絝」公子哥。
「小莎說你受傷了？」戴著金絲眼鏡的非凡哥看起來比之前少了幾分紈絝氣息。
「都受傷了，不如把鋪子賣我？」
好吧，開口還是那股子紈絝味兒。
林涅翻了個白眼：「我這次遭這麼大的罪，就是因為有人要買我的鋪子。」
「喲，誰啊，和我一樣有眼光？」林非凡的語氣愈發紈絝起來：「眼光這麼好，來我手底下做事兒吧。」
林涅有些牙酸，這傢伙說話一直這麼急人？
但看他那期待認真的眼神，最終還是告訴了他：「霧鐵稅務辦公室，托雷。」
「嘖...」林非凡嘴裡厭棄地嘖了一聲，把眼鏡摘了下來，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塊手帕來，輕輕擦拭著。
半晌之後，他才說道：「聽說他失蹤了？死了麼？」
「他？」林涅一怔，旋即答道：「不知道。」
林非凡挑眉，打量了一下林涅，而後道：「死了也好。那傢伙就是個渣滓，死了是個功勞。」
這是...猜到了什麼？林涅疑惑，卻沒有接他的話。
而林非凡則自來熟地坐上窗邊：「自從霧鐵四區發現資源產出之後，托雷背後的家族就像聞到腥味的鬣狗，一直想往霧鐵城伸爪子。
哼，要不是武院在隆塢道根基夠硬，這幫傢伙說不定真能擠進來分杯羹！」
林涅將他的話記在心裡，聽上去托雷所在的那個家族不屬於武院的麾下？
既然有武院，那就有其他的「敵對」勢力咯？械師們的勢力？或者...
「武院？」林涅反問。
「啊...武院，武鬥家們評級的地方，雖然裡面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派系，但總的來說，還算和睦。」
「除此之外，就是械師們的械師聯合會，還有是神恩者們的教會，大概就分成這些。」
林涅一一記下，卻聽到林非凡再度開口問道：「認真的，你那鐵匠鋪賣不賣，給你個合適價錢。」
林涅的手在自己左手的繃帶上彈了彈，自從裹上這繃帶之後，他似乎已經養成了思考時玩兒這些層層疊疊繃帶的習慣。
「為什麼一定要買我的鐵匠鋪？」他疑惑問道。
「賺錢啊，那地方是中城飛艇站的人出城去往霧鐵四區的最近通道。周邊鋪子一併買下，開個售賣荒野用品店，錢就和流水一樣嘩嘩來了。」林非凡洋洋得意。
「也就是我得了確切消息...但我和你說啊，不准因為這個抬我的價，我可還給你準備了測試呢。」林非凡驟然嚴肅，但話語間一股子錢袋子味兒卻讓林涅哭笑不得。
「那個測試...我倒是不用了。」
「測試不用了？」林非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什麼情況？」
林涅將自己獲得了崇武學堂薦生令的事兒簡單說了說，只是隱去了其中關於英迪的部分。
「薦生令？！崇武學堂的？」林非凡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從窗邊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紈絝表情瞬間消失了一瞬，露出些微的評估之色來。
林非凡甚至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仿佛想看清楚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青年，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足足過了兩三秒，那評估的神情才緩緩隱去。
他重新坐下，搖了搖頭，嘴裡發出「嘖」的一聲。
「好傢夥...你真是...好運氣！」他最終笑了起來，這笑容倒是少了幾分算計，甚至隱約帶著幾分為林涅高興的真誠。
「行吧！這可是薦生令，相比之下我那個測試確實屁用沒有。這是大好事啊！」
躺在病床上，看著外面天色漸晚，他不禁有些感嘆。
林涅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體會這個世界。
掙扎著站起身，林涅才發現，自己待的病房居然是霧鐵城一座不算矮的大樓之上。
目光遠看，霧鐵城居然是一個個由煙囪為核心的鋼鐵建築構成，每一個方塊，都是一所巨大的工廠。
濃厚的煙塵順著數百米高的煙囪直衝雲霄，消化著荒野周邊豐富的各類無產資源。
工廠拔高超出地面十多米，它的腳下則是無數的雜亂建築。
林涅此前一直在思考，自己那小鐵匠鋪背後的鋼鐵城牆到底是什麼，現在看來，就是這些龐大而可怖的工廠了。
而在半空中不斷飄飛而過的貨運飛艇，夾雜著龐大的武裝飛艇，從城市的各大工廠間起降。
偶爾還能看到城市邊緣那些高聳的火炮冒出橘紅的火光，將那些繞開塢山和塢山關隘的零星源獸們擊殺。
這座小城倒是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狀態。
只可惜，隨著自己那傳承自奧恩的技藝金手指摸索得差不多，再加之自己通過英迪獲得的薦生令...
這座小城，自己也許呆不了太久了。
那鐵匠鋪怎麼辦呢？
林涅摩挲著自己有些刺手的下巴，連續三天待在病房內，仍然柔軟的青澀鬍鬚已經凌亂長出。
也許可以賣掉？或者託付給別人？林涅想著。
托雷那傢伙不就一直眼紅這塊好地段麼？既然他都惦記，想必願意接手的人也不少。
難道...托雷那傢伙有什麼內部消息？
什麼樣的內部消息，能夠讓他興起自己弄間鋪子，賺點錢的心思呢。
一定不是市政廳的暴亂，要知道這霧妖入侵時，托雷的表現比自己一個普通人還要慫！
那就是周圍會發生什麼關鍵性的事件，讓這座城市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繁榮下去。
只有這種可能，才會讓托雷在稅務辦公室這樣油水充足的崗位，還能心生貪婪。
而市政廳的霧妖騷亂，只是這個事件的副產物。
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死了托雷，還能有拉雷、拽雷、推雷、扔雷、大...這種人找上門來。
不如找一個同樣有內部消息的人，把鐵匠鋪賣個好價！
林涅思忖著，思緒如同一團亂麻，讓他本就透支的精神力再度受到影響，此刻頭腦一陣眩暈，跌坐回了床上。
他揉了揉腦袋，不再去思考這些。
而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節奏不錯，是個善客。
「請進。」林涅出聲，聲音依舊帶著沙啞和虛弱，但對比最初來到醫院時，已經恢復了不少。
意想不到的是，進門的居然是林非凡這個「紈絝」公子哥。
「小莎說你受傷了？」戴著金絲眼鏡的非凡哥看起來比之前少了幾分紈絝氣息。
「都受傷了，不如把鋪子賣我？」
好吧，開口還是那股子紈絝味兒。
林涅翻了個白眼：「我這次遭這麼大的罪，就是因為有人要買我的鋪子。」
「喲，誰啊，和我一樣有眼光？」林非凡的語氣愈發紈絝起來：「眼光這麼好，來我手底下做事兒吧。」
林涅有些牙酸，這傢伙說話一直這麼急人？
但看他那期待認真的眼神，最終還是告訴了他：「霧鐵稅務辦公室，托雷。」
「嘖...」林非凡嘴裡厭棄地嘖了一聲，把眼鏡摘了下來，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塊手帕來，輕輕擦拭著。
半晌之後，他才說道：「聽說他失蹤了？死了麼？」
「他？」林涅一怔，旋即答道：「不知道。」
林非凡挑眉，打量了一下林涅，而後道：「死了也好。那傢伙就是個渣滓，死了是個功勞。」
這是...猜到了什麼？林涅疑惑，卻沒有接他的話。
而林非凡則自來熟地坐上窗邊：「自從霧鐵四區發現資源產出之後，托雷背後的家族就像聞到腥味的鬣狗，一直想往霧鐵城伸爪子。
哼，要不是武院在隆塢道根基夠硬，這幫傢伙說不定真能擠進來分杯羹！」
林涅將他的話記在心裡，聽上去托雷所在的那個家族不屬於武院的麾下？
既然有武院，那就有其他的「敵對」勢力咯？械師們的勢力？或者...
「武院？」林涅反問。
「啊...武院，武鬥家們評級的地方，雖然裡面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派系，但總的來說，還算和睦。」
「除此之外，就是械師們的械師聯合會，還有是神恩者們的教會，大概就分成這些。」
林涅一一記下，卻聽到林非凡再度開口問道：「認真的，你那鐵匠鋪賣不賣，給你個合適價錢。」
林涅的手在自己左手的繃帶上彈了彈，自從裹上這繃帶之後，他似乎已經養成了思考時玩兒這些層層疊疊繃帶的習慣。
「為什麼一定要買我的鐵匠鋪？」他疑惑問道。
「賺錢啊，那地方是中城飛艇站的人出城去往霧鐵四區的最近通道。周邊鋪子一併買下，開個售賣荒野用品店，錢就和流水一樣嘩嘩來了。」林非凡洋洋得意。
「也就是我得了確切消息...但我和你說啊，不准因為這個抬我的價，我可還給你準備了測試呢。」林非凡驟然嚴肅，但話語間一股子錢袋子味兒卻讓林涅哭笑不得。
「那個測試...我倒是不用了。」
「測試不用了？」林非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什麼情況？」
林涅將自己獲得了崇武學堂薦生令的事兒簡單說了說，只是隱去了其中關於英迪的部分。
「薦生令？！崇武學堂的？」林非凡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從窗邊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紈絝表情瞬間消失了一瞬，露出些微的評估之色來。
林非凡甚至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仿佛想看清楚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青年，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足足過了兩三秒，那評估的神情才緩緩隱去。
他重新坐下，搖了搖頭，嘴裡發出「嘖」的一聲。
「好傢夥...你真是...好運氣！」他最終笑了起來，這笑容倒是少了幾分算計，甚至隱約帶著幾分為林涅高興的真誠。
「行吧！這可是薦生令，相比之下我那個測試確實屁用沒有。這是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