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旋轉陀螺
菜鳥的絕望迴廊。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吉利。
夏歌三人剛被梨花丟進來，還沒站穩腳跟，頭頂的石壁上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小心！」
夏歌下意識地大喊。
她甚至來不及尋思，純粹是出於本能，調動魔力，撐起了一個最基礎的魔力護盾。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天花板的暗格里攢射而出，叮叮噹噹地砸在護盾上。
「呼，好險。」
夏歌剛鬆了口氣。
她腳下的石板，突然一空。
三人尖叫著，齊齊掉了下去。
這是一個經典的連鎖陷阱。
「噗通！」
夏歌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屁股都快裂開了。
她們掉進了一個積滿了水的深坑裡。
「我……我還活著……」
凌霜華從水裡冒出頭，臉色更白了。
莫語抱著她的法典，安靜地浮在水面上，袍子都沒濕。
「俺尋思，這裡太黑了，得有點光！」
夏歌抹了把臉上的水，求生欲讓她立刻發動了金手指。
她需要光。
但普通的照明術太沒排面了。
她要的是那種，能照亮一切，還能給敵人帶來精神衝擊的光！
嗡！
一顆巨大的，鑲滿了彩色水晶的迪斯科球，憑空出現在深坑的正上方。
它瘋狂旋轉，將五顏六色的光斑投射到四周的牆壁上，伴隨著一陣動次打次的強勁鼓點。
整個深坑，瞬間變成了一個九十年代的地下蹦迪現場。
「哇哦！氣氛組到位了！」
夏歌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天才想法喝彩。
那些被光斑掃過的牆壁，突然活了過來。
牆壁上的石像睜開了眼睛，一張張猙獰的石臉轉了過來，齊刷刷地鎖定了她們。
然後，那些石像張開了嘴。
咻！咻！咻！
無數根淬了毒的吹箭，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臥槽！光敏聲控陷阱！」
夏歌頭皮發麻。
凌霜華二話不說，一頭扎進了水裡，她身下的巨型蠕蟲「小蠕」立刻翻了上來，用自己肥碩的身軀擋在了主人面前。
噗噗噗！
吹箭扎在小蠕身上，跟扎在果凍上一樣，連皮都沒破。
莫語則不慌不忙地敲了敲法典。
嘩啦啦。
幾具骷髏從水裡爬了出來，它們拆下自己的肋骨，像風車一樣揮舞，形成了一道白骨屏障。
眼看暫時安全了。
夏-歌又動了歪腦筋。
「不行！被動挨打太憋屈了！俺尋思，得反擊！」
「這牆能射箭，我的牆也得有點功能！」
她雙手按在身後的牆壁上，魔力瘋狂湧入。
伴隨著她的尋思，那面堅硬的岩壁，開始蠕動，軟化，最後變成了一面巨大的，Q彈的果凍牆。
「看我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夏歌得意地大笑。
下一秒。
那面果凍牆，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內一彈！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夏歌三人，像彈珠一樣，朝著對面的牆壁彈了出去！
「啊啊啊啊！」
夏歌的慘叫響徹整個坑底。
凌霜華的蠕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往土裡鑽。
結果，它一頭撞進了堅硬的岩壁里。
然後，卡住了。
肥碩的身軀只有一半鑽了進去，剩下的一半還在外面瘋狂扭動。
而莫語的骷髏們，則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被彈得七零八落。
一個骷髏腦袋精準地掉進了石像的嘴裡，被「咔嚓」一聲咬成了骨粉。
一小時後。
梨花的身影出現在深坑邊緣。
她看著下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嘴角抽搐。
夏歌被自己製造的果凍牆黏在牆上，正在摳都摳不下來。
凌霜華正在努力把她那隻卡住的蠕蟲往外拔。
莫語則蹲在角落，默默地拼湊著她的骷髏零件。
特訓第一天。
臥龍鳳雛馬戲團，以一種極具觀賞性的方式，全滅。
接下來的一個月，成了三個人的究極折磨。
梨花把她們丟進各種千奇百怪的絕望迴廊里，每天的任務只有一個。
活下來。
她們每天都在團滅。
被火焰噴射器燒成黑炭。
被滾石追得滿地亂跑。
掉進過全是黏液的史萊姆池。
還被一群會唱饒舌的哥布林嘲諷到精神崩潰。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又一次團滅後，夏歌癱在地上，徹底放棄了思考。
「我們這個組合，根本就沒法配合！」
「我一尋思，你們就遭殃。」
「凌霜華一開挖，就不知道會挖到什麼地方去。」
「莫語……莫語倒是很穩，但她也帶不動我們兩個啊！」
凌霜華在一旁，默默地從嘴裡吐出一塊石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一直沉默的莫語，忽然抬起頭。
她翻開自己的法典，指了指其中一頁。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你，混亂。】她指了指夏歌。
【她，挖掘。】她指了指凌霜華。
【我，善後。】她指了指自己。
夏歌和凌霜華都愣住了。
混亂？挖掘？善後？
這算什麼分工？
但莫語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夏歌的腦子裡激起了波瀾。
對啊。
她們為什麼非要像正常的冒險小隊那樣，追求什麼戰法牧鐵三角？
她們本來就不是正常人啊！
「俺尋思……我明白了！」
夏歌猛地坐了起來。
「我就是那個負責把水攪渾的人！」
「凌霜華是我們的破局手和肉盾！」
「莫語是我們的控場和收割機！」
下一次訓練。
面對一條噴吐著酸液的九頭蛇，夏歌沒有再尋思什麼攻擊性法術。
「俺尋思，這麼大的傢伙，肯定很喜歡吃甜點！」
她直接對著九頭蛇的腳下，變出了一大片黏糊糊，散發著奶油香氣的沼澤。
九頭蛇的九個腦袋同時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低頭，開始舔舐地上的奶油。
趁著這個機會。
「挖！」
夏歌一聲令下。
凌霜華帶著她的小蠕，瞬間鑽入地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九頭蛇的腹部正下方破土而出！
小蠕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九頭蛇柔軟的腹部。
吼！
九頭蛇吃痛，瘋狂地甩動身體。
就在這時。
莫語的法典無風自動。
數十隻白骨手臂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鎖鏈，精準地纏住了九頭蛇的九個腦袋和四肢，將它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幹得漂亮！」
夏歌興奮地大喊。
這種奇葩的，完全不講道理的配合，居然真的成功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這個臨時拼湊的馬戲團，終於找到了屬於她們自己的節奏。
夏歌負責用她那天馬行空的「尋思」，製造各種混亂和機會。
凌霜華的蠕蟲成了最堅實的肉盾和最意想不到的「鑽地飛彈」。
而沉默的莫語，則永遠是那個最可靠的後盾，用她的死靈僕從，完成偵察，控場，補刀，甚至打掃戰場等一系列工作。
這天，她們被梨花丟進了一個名為「湮滅之光」的終極關卡。
無數道蘊含著湮滅能量的光束，在迷宮中無規律地掃射，碰到任何東西都會使其徹底分解。
她們被逼到了一個死角。
一道粗大的湮滅光束，正對著夏歌直射而來。
凌霜華被另一道光束纏住，根本來不及救援。
夏歌的腦子一片空白。
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莫語動了。
她第一次，沒有去敲擊那本厚重的法典。
她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五指張開。
「以永夜為障，以枯骨為牆。」
一個低沉而古老的音節，從她口中吐出。
那聲音不再是沉默，而是一種帶著無盡威嚴的宣告。
一面由無數旋轉的，銘刻著複雜符文的白骨和凝固的陰影構成的巨大盾牌，瞬間出現在夏歌面前！
轟！
湮滅光束狠狠地撞在骨盾上。
狂暴的能量肆虐，卻無法穿透那面盾牌分毫！
夏歌和凌霜華都看傻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新生魔女能施展出的法術！
光束消失後，莫語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
夏歌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莫語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我叫夜燭。」
「夜是黑夜的夜，燭是蠟燭的燭。」
她看著夏歌和凌霜華震驚的表情，輕聲解釋。
「我是某個……不太受歡迎的死靈家族的成員。」
「因為不擅長和人說話，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
夏歌的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她走過去，笨拙地拍了拍夜燭的肩膀。
「沒事，以後我們罩著你！」
「對！」凌霜華也把腦袋湊了過來，「以後我的蘑菇分你一半！」
夜燭，也就是莫語，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真誠的「奇葩」，嘴角，第一次，微微地上揚了一下。
……
裝修的生意，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經過一個月的魔鬼特訓，夏歌的包工頭生涯，不僅沒有耽誤，反而因為團隊默契的提升，效率更高了。
這天，她們接了一個大單。
客戶要求把自己的別墅，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可以旋轉的星象儀。
「沒問題！俺尋思，這活兒簡單！」
夏歌指揮著小藍，把客戶的別墅整個吞下，再混合了大量的齒輪和水晶，重新塑形。
一個美輪美奐的，內部星河流轉的別墅，眼看就要完工。
就在這時。
夏歌手腕上的那個黑色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顆由她的魔女卵外殼製成的墨綠色寶石，亮得嚇人。
「嗯？」
夏歌低頭看了一眼。
「這麼快就滿了？這次會是什麼驚喜？」
她話音剛落。
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的，混亂的魔力，從手環中傾瀉而出，瞬間灌滿了她的全身！
下一秒。
夏歌感覺一股強大的扭矩，從自己的腳底板升起。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原地旋轉！
一圈，兩圈……
速度越來越快！
「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
更可怕的是。
這股旋轉的能量，通過她和正在施工的小藍，直接傳遞給了那棟剛剛改造好的別墅！
轟隆隆！
那座巨大的，如同藝術品的星象儀別墅，連帶著地基，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像一個被抽了上萬次的陀螺！
客戶剛端著紅茶走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家，帶著自己的管家和寵物貓，在天上跳起了死亡華爾茲。
她的紅茶灑了一身，整個人都傻了。
小範圍的恐慌，瞬間爆發。
就在那棟別墅即將因為離心力過大而解體時。
空間一陣扭曲。
梨花拎著酒葫蘆，黑著臉出現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個瘋狂旋轉的陀螺，輕輕一點。
旋轉，戛然而止。
夏歌被甩了出去，在草坪上滾了十幾圈，頭暈眼花，差點把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
梨花飄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她拿出了一張新的，用魔法水晶製成的帳單，丟在了夏歌的臉上。
「緊急空間穩定服務，八萬金幣。」
「超高速旋轉物體制動費，五萬金幣。」
「客戶精神損失及財產驚嚇費，十萬金幣。」
「合計，二十三萬。」
夏歌看著帳單上那一長串零，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她的發財大計，又一次，被現實砸得粉碎。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吉利。
夏歌三人剛被梨花丟進來，還沒站穩腳跟，頭頂的石壁上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小心！」
夏歌下意識地大喊。
她甚至來不及尋思，純粹是出於本能，調動魔力，撐起了一個最基礎的魔力護盾。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天花板的暗格里攢射而出，叮叮噹噹地砸在護盾上。
「呼，好險。」
夏歌剛鬆了口氣。
她腳下的石板，突然一空。
三人尖叫著，齊齊掉了下去。
這是一個經典的連鎖陷阱。
「噗通！」
夏歌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屁股都快裂開了。
她們掉進了一個積滿了水的深坑裡。
「我……我還活著……」
凌霜華從水裡冒出頭，臉色更白了。
莫語抱著她的法典，安靜地浮在水面上，袍子都沒濕。
「俺尋思，這裡太黑了，得有點光！」
夏歌抹了把臉上的水，求生欲讓她立刻發動了金手指。
她需要光。
但普通的照明術太沒排面了。
她要的是那種，能照亮一切，還能給敵人帶來精神衝擊的光！
嗡！
一顆巨大的，鑲滿了彩色水晶的迪斯科球，憑空出現在深坑的正上方。
它瘋狂旋轉，將五顏六色的光斑投射到四周的牆壁上，伴隨著一陣動次打次的強勁鼓點。
整個深坑，瞬間變成了一個九十年代的地下蹦迪現場。
「哇哦！氣氛組到位了！」
夏歌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天才想法喝彩。
那些被光斑掃過的牆壁，突然活了過來。
牆壁上的石像睜開了眼睛，一張張猙獰的石臉轉了過來，齊刷刷地鎖定了她們。
然後，那些石像張開了嘴。
咻！咻！咻！
無數根淬了毒的吹箭，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臥槽！光敏聲控陷阱！」
夏歌頭皮發麻。
凌霜華二話不說，一頭扎進了水裡，她身下的巨型蠕蟲「小蠕」立刻翻了上來，用自己肥碩的身軀擋在了主人面前。
噗噗噗！
吹箭扎在小蠕身上，跟扎在果凍上一樣，連皮都沒破。
莫語則不慌不忙地敲了敲法典。
嘩啦啦。
幾具骷髏從水裡爬了出來，它們拆下自己的肋骨，像風車一樣揮舞，形成了一道白骨屏障。
眼看暫時安全了。
夏-歌又動了歪腦筋。
「不行！被動挨打太憋屈了！俺尋思，得反擊！」
「這牆能射箭，我的牆也得有點功能！」
她雙手按在身後的牆壁上，魔力瘋狂湧入。
伴隨著她的尋思，那面堅硬的岩壁，開始蠕動，軟化，最後變成了一面巨大的，Q彈的果凍牆。
「看我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夏歌得意地大笑。
下一秒。
那面果凍牆，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內一彈！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夏歌三人，像彈珠一樣，朝著對面的牆壁彈了出去！
「啊啊啊啊！」
夏歌的慘叫響徹整個坑底。
凌霜華的蠕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往土裡鑽。
結果，它一頭撞進了堅硬的岩壁里。
然後，卡住了。
肥碩的身軀只有一半鑽了進去，剩下的一半還在外面瘋狂扭動。
而莫語的骷髏們，則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被彈得七零八落。
一個骷髏腦袋精準地掉進了石像的嘴裡，被「咔嚓」一聲咬成了骨粉。
一小時後。
梨花的身影出現在深坑邊緣。
她看著下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嘴角抽搐。
夏歌被自己製造的果凍牆黏在牆上，正在摳都摳不下來。
凌霜華正在努力把她那隻卡住的蠕蟲往外拔。
莫語則蹲在角落，默默地拼湊著她的骷髏零件。
特訓第一天。
臥龍鳳雛馬戲團，以一種極具觀賞性的方式，全滅。
接下來的一個月，成了三個人的究極折磨。
梨花把她們丟進各種千奇百怪的絕望迴廊里，每天的任務只有一個。
活下來。
她們每天都在團滅。
被火焰噴射器燒成黑炭。
被滾石追得滿地亂跑。
掉進過全是黏液的史萊姆池。
還被一群會唱饒舌的哥布林嘲諷到精神崩潰。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又一次團滅後，夏歌癱在地上，徹底放棄了思考。
「我們這個組合，根本就沒法配合！」
「我一尋思，你們就遭殃。」
「凌霜華一開挖，就不知道會挖到什麼地方去。」
「莫語……莫語倒是很穩，但她也帶不動我們兩個啊！」
凌霜華在一旁，默默地從嘴裡吐出一塊石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一直沉默的莫語，忽然抬起頭。
她翻開自己的法典，指了指其中一頁。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你，混亂。】她指了指夏歌。
【她，挖掘。】她指了指凌霜華。
【我，善後。】她指了指自己。
夏歌和凌霜華都愣住了。
混亂？挖掘？善後？
這算什麼分工？
但莫語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夏歌的腦子裡激起了波瀾。
對啊。
她們為什麼非要像正常的冒險小隊那樣，追求什麼戰法牧鐵三角？
她們本來就不是正常人啊！
「俺尋思……我明白了！」
夏歌猛地坐了起來。
「我就是那個負責把水攪渾的人！」
「凌霜華是我們的破局手和肉盾！」
「莫語是我們的控場和收割機！」
下一次訓練。
面對一條噴吐著酸液的九頭蛇，夏歌沒有再尋思什麼攻擊性法術。
「俺尋思，這麼大的傢伙，肯定很喜歡吃甜點！」
她直接對著九頭蛇的腳下，變出了一大片黏糊糊，散發著奶油香氣的沼澤。
九頭蛇的九個腦袋同時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低頭，開始舔舐地上的奶油。
趁著這個機會。
「挖！」
夏歌一聲令下。
凌霜華帶著她的小蠕，瞬間鑽入地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九頭蛇的腹部正下方破土而出！
小蠕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九頭蛇柔軟的腹部。
吼！
九頭蛇吃痛，瘋狂地甩動身體。
就在這時。
莫語的法典無風自動。
數十隻白骨手臂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鎖鏈，精準地纏住了九頭蛇的九個腦袋和四肢，將它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幹得漂亮！」
夏歌興奮地大喊。
這種奇葩的，完全不講道理的配合，居然真的成功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這個臨時拼湊的馬戲團，終於找到了屬於她們自己的節奏。
夏歌負責用她那天馬行空的「尋思」，製造各種混亂和機會。
凌霜華的蠕蟲成了最堅實的肉盾和最意想不到的「鑽地飛彈」。
而沉默的莫語，則永遠是那個最可靠的後盾，用她的死靈僕從，完成偵察，控場，補刀，甚至打掃戰場等一系列工作。
這天，她們被梨花丟進了一個名為「湮滅之光」的終極關卡。
無數道蘊含著湮滅能量的光束，在迷宮中無規律地掃射，碰到任何東西都會使其徹底分解。
她們被逼到了一個死角。
一道粗大的湮滅光束，正對著夏歌直射而來。
凌霜華被另一道光束纏住，根本來不及救援。
夏歌的腦子一片空白。
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莫語動了。
她第一次，沒有去敲擊那本厚重的法典。
她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五指張開。
「以永夜為障，以枯骨為牆。」
一個低沉而古老的音節，從她口中吐出。
那聲音不再是沉默，而是一種帶著無盡威嚴的宣告。
一面由無數旋轉的，銘刻著複雜符文的白骨和凝固的陰影構成的巨大盾牌，瞬間出現在夏歌面前！
轟！
湮滅光束狠狠地撞在骨盾上。
狂暴的能量肆虐，卻無法穿透那面盾牌分毫！
夏歌和凌霜華都看傻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新生魔女能施展出的法術！
光束消失後，莫語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
夏歌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莫語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我叫夜燭。」
「夜是黑夜的夜，燭是蠟燭的燭。」
她看著夏歌和凌霜華震驚的表情，輕聲解釋。
「我是某個……不太受歡迎的死靈家族的成員。」
「因為不擅長和人說話，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
夏歌的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她走過去，笨拙地拍了拍夜燭的肩膀。
「沒事，以後我們罩著你！」
「對！」凌霜華也把腦袋湊了過來，「以後我的蘑菇分你一半！」
夜燭，也就是莫語，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真誠的「奇葩」，嘴角，第一次，微微地上揚了一下。
……
裝修的生意，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經過一個月的魔鬼特訓，夏歌的包工頭生涯，不僅沒有耽誤，反而因為團隊默契的提升，效率更高了。
這天，她們接了一個大單。
客戶要求把自己的別墅，改造成一個巨大的，可以旋轉的星象儀。
「沒問題！俺尋思，這活兒簡單！」
夏歌指揮著小藍，把客戶的別墅整個吞下，再混合了大量的齒輪和水晶，重新塑形。
一個美輪美奐的，內部星河流轉的別墅，眼看就要完工。
就在這時。
夏歌手腕上的那個黑色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顆由她的魔女卵外殼製成的墨綠色寶石，亮得嚇人。
「嗯？」
夏歌低頭看了一眼。
「這麼快就滿了？這次會是什麼驚喜？」
她話音剛落。
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的，混亂的魔力，從手環中傾瀉而出，瞬間灌滿了她的全身！
下一秒。
夏歌感覺一股強大的扭矩，從自己的腳底板升起。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原地旋轉！
一圈，兩圈……
速度越來越快！
「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
更可怕的是。
這股旋轉的能量，通過她和正在施工的小藍，直接傳遞給了那棟剛剛改造好的別墅！
轟隆隆！
那座巨大的，如同藝術品的星象儀別墅，連帶著地基，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像一個被抽了上萬次的陀螺！
客戶剛端著紅茶走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家，帶著自己的管家和寵物貓，在天上跳起了死亡華爾茲。
她的紅茶灑了一身，整個人都傻了。
小範圍的恐慌，瞬間爆發。
就在那棟別墅即將因為離心力過大而解體時。
空間一陣扭曲。
梨花拎著酒葫蘆，黑著臉出現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個瘋狂旋轉的陀螺，輕輕一點。
旋轉，戛然而止。
夏歌被甩了出去，在草坪上滾了十幾圈，頭暈眼花，差點把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
梨花飄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她拿出了一張新的，用魔法水晶製成的帳單，丟在了夏歌的臉上。
「緊急空間穩定服務，八萬金幣。」
「超高速旋轉物體制動費，五萬金幣。」
「客戶精神損失及財產驚嚇費，十萬金幣。」
「合計，二十三萬。」
夏歌看著帳單上那一長串零，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她的發財大計，又一次，被現實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