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跳過交往不可以嗎
「介意再靠近一點嗎？」
「沒問題的。」
「你的心跳好像快到要跳出來了。」
「因為實在太近了…」
「我會快一點，你再忍一忍。」
「嗯…」
炙熱的鼻息持續湧向皮膚，仿佛要跟自己融為一體，左半邊的臉頰感受著溫熱卻未接觸的溫熱，饒是筱原智子的心態再好，身體也難免升起一股燥熱感。
已經不能用咫尺之間形容距離。
硬要測距的話，筱原智子感覺瀧川澤的臉距離自己的臉絕對不超過一厘米。
在安全且空間封閉的車裡，氣溫本來就會因為二氧化碳的呼出上升，但現在除了身體逐漸升溫之外，她還感覺有種缺氧般的窒息，以及身體本能的對於異性太過靠近，而產生的些許生理反應。
所以在瀧川澤以問診之名，把她帶回車裡，幾乎臉貼著臉檢查了將近半分鐘後，她終於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炙熱的鼻息從脖頸漸漸遠離。
缺氧的窒息感開始消失，但身體的燥熱感卻讓她摁下了車窗玻璃的升降鍵。
感受著側臉吹來的涼意，筱原智子儘量不讓自己露出丟人的神情，深吸了口氣道：「您所謂的一點是不是有點多？」
「可能我剛才的表述有誤，我所謂的一點是指靠近到只有一點。」將身體縮回主駕駛位置的瀧川澤笑呵呵回了句，還從中控台的杯架里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那需要靠近多久？」
「作為病人，不是應該被醫生診療的時間越長越放心嗎？我記得都是這樣。」
「但之前我在神奈川的時候，被譽為漢方妙手翁的三浦先生也沒有靠的這麼近施展診療醫術，您的方式…很特別。」
的確挺特別的。
幾乎算是貼著臉看了。
哪個醫生能這麼沒邊界感。
所以很明顯。
剛才瀧川澤就是藉機占她的便宜。
然而瀧川澤卻不承認，反而還笑呵呵道：「中醫也分流派，就像書道一樣，哪怕最基礎的點橫撇捺也有所不同的。」
「那不知道您學的是哪一派？」
「龍王派。」
「龍王？」
「九轉還魂針、七星續命針、鬼門十三針，這些都是我所學門派不傳之秘。」
筱原智子聞言蹙起細眉，腦海中努力回憶自己的中醫知識，但想了半響也沒聽說過他說的這些東西，只感覺隱隱有些不對這才問道：「為什麼都是針法？」
「因為針灸就是中醫的分支。」
瀧川澤絲毫不慌的回應。
蹙著眉看了他一眼，和預料中又沒看出什麼東西，筱原智子也只是勉強認可他的解釋，但也沒有輕易就揭過這個話題的意思：「那您現在看的怎麼樣了？」
「沒看出來。」
「……」
「把你的病歷拷貝一份給我，發電子郵件，我拿回去讓我的一位長輩看看。」
「…好。」
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筱原智子暗自嘆了口氣，反思自己剛才聽到瀧川澤說能治病太過關心則亂，明明是不治之症，結果還是落入了這麼明顯的圈套里。
雖然沒有真的接觸。
但總歸還是落了些下風。
她正總結歸納被誆的經驗，瀧川澤突然啟動了車輛，引擎與排氣聲將雨水打在車頂的噼啪聲遮掩，接著她就聽他說：「筱原桑還沒回答我，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話，那你又該拿什麼籌碼來交易？」
「如果您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願意跟您交往。」筱原智子回過神眼神閃爍。
「交往？」瀧川澤聽完她的回答差點都笑了，感覺泰斗實在太摳，如果他們是真的在聊這種交易，他都直接讓她滾下去了：「直接跳過這個階段不可以嗎？」
「如果行…都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那好，你的病暫時治不好，我們來聊聊其他的交易吧。」瀧川澤話鋒一轉。
筱原智子細眉微挑，側過臉看了眼開車的瀧川澤，微眯起眼睛思索著他又在想些什麼，開口問道：「您想要什麼？」
「關於你說的玲瀨和秀司的消息。」
「剛才您不是還說不感興趣？」
「那是剛才。」
「令妹的只需要五百萬円，但令弟則需要兩千五百萬円。」她思索片刻報價。
「你在我這湊醫藥費呢？」
「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緩緩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斑馬線前，瀧川澤看向後視鏡中臉上掛著微笑的筱原智子，知道她這是在回敬自己剛才騙她的事，算是開個報復般的玩笑。
但是出乎筱原智子預料的。
瀧川澤竟然真答應了這個要求。
「錢我可以拿，但不能先給你，畢竟你是給我消息，不是直接幫我直接處理事情，具體價值多少要看我具體分析。」
「可以。」筱原智子答應的同時的眼底有驚訝一閃而過，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她本來就沒打算要錢。
畢竟太獅子大開口。
雖然瀧川澤答應之後沒咬死一定給那麼多錢，但現在看來那兩個孩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想像的要高，這也讓她的心裡更重視幾分，默默記了下來。
「需要定金嗎？」
「您決定就好了。」
「銀行卡號回頭髮給我，我先給你轉兩百萬円，其他的等我確定價值再說。」
「兩百萬已經足夠了。」
「這個回頭再說。」瀧川澤一句話又略過這個話題，看著紅燈轉綠的同時踩下油門，緊接著又問道：「除此之外，筱原桑在大阪這裡應該認識不少朋友吧？」
筱原智子有些跟不上瀧川澤的跳躍思維，但還是保持謹慎的問道：「我的朋友的確不少…您問起這件事的意思是？」
「幫我介紹一些。」瀧川澤乾脆道。
「介紹…一些？」她怔了下。
「既然你不能滿足我，難道我還不能找別人嗎？」瀧川澤面向前方笑了笑道。
「那為什麼是一些？」她又問道。
「就算雙方家庭都已經比較滿意的情況下，男女相親成功率都極低，不說見幾十上百人，見一二十人還是正常的。」
「我也不高估自己。」
「所以多見一些說過去吧？」
聽見這樣的回答，筱原智子又重新扭過了臉，同樣看向正前方雨刮器來回掃刮的擋風玻璃，點頭道：「說的過去。」
「不讓你白幫忙，我會付錢。」他又道：「而且不需要確定關係我就會付錢。」
「你每給我介紹一個人，只要我在當天之後跟對方保持聯繫，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不以交往或者結婚這種拉長時間線明顯是誆你的條件當作任務要求。」
「並且每個人我會給你這個數。」
瀧川澤朝著副駕駛的方向豎起一根手指，也沒打啞謎直接道：「一百萬円。」
這已經是不低的價錢。
或者說已經很多。
起碼在筱原智子認識的人里，哪怕有人以為他人牽線扯緣為業，也不可能男女雙方只留了聯繫方式就收入那麼多。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說實在的，以她的人脈而言，要想給瀧川澤介紹一些相親對象不要太簡單。
成本幾近於零。
更何況以瀧川澤目前所表現出來的身價，如果她真的願意拱手相讓，就算明知道有坑恐怕也有不少人寧願才進去。
只是那些人符不符合結婚的要求…
這就有待商量了。
兩人現在基本成為了合作對象，也重新搭上了線，報復計劃雖然跟預想的有些偏差，但大體上還算順利進行，所以筱原智子不可能拒絕他的要求，不僅不能拒絕，她甚至還由此延伸出了更好的報複方法，不過臉上依舊沒表現什麼。
壓下自己萌生的繁多思緒，筱原智子微抿了下唇瓣：「那您有什麼要求呢？」
「壞。」瀧川澤簡明扼要道。
「嗯？」
「越壞越好。」
「……」
「最好是那種喜歡玩弄感情，把男人騙到痛哭流涕，算是惡事做盡的女人。」
「…還有嗎？」
「那就只剩不能有病了。」
「沒問題的。」
「你的心跳好像快到要跳出來了。」
「因為實在太近了…」
「我會快一點，你再忍一忍。」
「嗯…」
炙熱的鼻息持續湧向皮膚，仿佛要跟自己融為一體，左半邊的臉頰感受著溫熱卻未接觸的溫熱，饒是筱原智子的心態再好，身體也難免升起一股燥熱感。
已經不能用咫尺之間形容距離。
硬要測距的話，筱原智子感覺瀧川澤的臉距離自己的臉絕對不超過一厘米。
在安全且空間封閉的車裡，氣溫本來就會因為二氧化碳的呼出上升，但現在除了身體逐漸升溫之外，她還感覺有種缺氧般的窒息，以及身體本能的對於異性太過靠近，而產生的些許生理反應。
所以在瀧川澤以問診之名，把她帶回車裡，幾乎臉貼著臉檢查了將近半分鐘後，她終於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炙熱的鼻息從脖頸漸漸遠離。
缺氧的窒息感開始消失，但身體的燥熱感卻讓她摁下了車窗玻璃的升降鍵。
感受著側臉吹來的涼意，筱原智子儘量不讓自己露出丟人的神情，深吸了口氣道：「您所謂的一點是不是有點多？」
「可能我剛才的表述有誤，我所謂的一點是指靠近到只有一點。」將身體縮回主駕駛位置的瀧川澤笑呵呵回了句，還從中控台的杯架里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那需要靠近多久？」
「作為病人，不是應該被醫生診療的時間越長越放心嗎？我記得都是這樣。」
「但之前我在神奈川的時候，被譽為漢方妙手翁的三浦先生也沒有靠的這麼近施展診療醫術，您的方式…很特別。」
的確挺特別的。
幾乎算是貼著臉看了。
哪個醫生能這麼沒邊界感。
所以很明顯。
剛才瀧川澤就是藉機占她的便宜。
然而瀧川澤卻不承認，反而還笑呵呵道：「中醫也分流派，就像書道一樣，哪怕最基礎的點橫撇捺也有所不同的。」
「那不知道您學的是哪一派？」
「龍王派。」
「龍王？」
「九轉還魂針、七星續命針、鬼門十三針，這些都是我所學門派不傳之秘。」
筱原智子聞言蹙起細眉，腦海中努力回憶自己的中醫知識，但想了半響也沒聽說過他說的這些東西，只感覺隱隱有些不對這才問道：「為什麼都是針法？」
「因為針灸就是中醫的分支。」
瀧川澤絲毫不慌的回應。
蹙著眉看了他一眼，和預料中又沒看出什麼東西，筱原智子也只是勉強認可他的解釋，但也沒有輕易就揭過這個話題的意思：「那您現在看的怎麼樣了？」
「沒看出來。」
「……」
「把你的病歷拷貝一份給我，發電子郵件，我拿回去讓我的一位長輩看看。」
「…好。」
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筱原智子暗自嘆了口氣，反思自己剛才聽到瀧川澤說能治病太過關心則亂，明明是不治之症，結果還是落入了這麼明顯的圈套里。
雖然沒有真的接觸。
但總歸還是落了些下風。
她正總結歸納被誆的經驗，瀧川澤突然啟動了車輛，引擎與排氣聲將雨水打在車頂的噼啪聲遮掩，接著她就聽他說：「筱原桑還沒回答我，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話，那你又該拿什麼籌碼來交易？」
「如果您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願意跟您交往。」筱原智子回過神眼神閃爍。
「交往？」瀧川澤聽完她的回答差點都笑了，感覺泰斗實在太摳，如果他們是真的在聊這種交易，他都直接讓她滾下去了：「直接跳過這個階段不可以嗎？」
「如果行…都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那好，你的病暫時治不好，我們來聊聊其他的交易吧。」瀧川澤話鋒一轉。
筱原智子細眉微挑，側過臉看了眼開車的瀧川澤，微眯起眼睛思索著他又在想些什麼，開口問道：「您想要什麼？」
「關於你說的玲瀨和秀司的消息。」
「剛才您不是還說不感興趣？」
「那是剛才。」
「令妹的只需要五百萬円，但令弟則需要兩千五百萬円。」她思索片刻報價。
「你在我這湊醫藥費呢？」
「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緩緩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斑馬線前，瀧川澤看向後視鏡中臉上掛著微笑的筱原智子，知道她這是在回敬自己剛才騙她的事，算是開個報復般的玩笑。
但是出乎筱原智子預料的。
瀧川澤竟然真答應了這個要求。
「錢我可以拿，但不能先給你，畢竟你是給我消息，不是直接幫我直接處理事情，具體價值多少要看我具體分析。」
「可以。」筱原智子答應的同時的眼底有驚訝一閃而過，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她本來就沒打算要錢。
畢竟太獅子大開口。
雖然瀧川澤答應之後沒咬死一定給那麼多錢，但現在看來那兩個孩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想像的要高，這也讓她的心裡更重視幾分，默默記了下來。
「需要定金嗎？」
「您決定就好了。」
「銀行卡號回頭髮給我，我先給你轉兩百萬円，其他的等我確定價值再說。」
「兩百萬已經足夠了。」
「這個回頭再說。」瀧川澤一句話又略過這個話題，看著紅燈轉綠的同時踩下油門，緊接著又問道：「除此之外，筱原桑在大阪這裡應該認識不少朋友吧？」
筱原智子有些跟不上瀧川澤的跳躍思維，但還是保持謹慎的問道：「我的朋友的確不少…您問起這件事的意思是？」
「幫我介紹一些。」瀧川澤乾脆道。
「介紹…一些？」她怔了下。
「既然你不能滿足我，難道我還不能找別人嗎？」瀧川澤面向前方笑了笑道。
「那為什麼是一些？」她又問道。
「就算雙方家庭都已經比較滿意的情況下，男女相親成功率都極低，不說見幾十上百人，見一二十人還是正常的。」
「我也不高估自己。」
「所以多見一些說過去吧？」
聽見這樣的回答，筱原智子又重新扭過了臉，同樣看向正前方雨刮器來回掃刮的擋風玻璃，點頭道：「說的過去。」
「不讓你白幫忙，我會付錢。」他又道：「而且不需要確定關係我就會付錢。」
「你每給我介紹一個人，只要我在當天之後跟對方保持聯繫，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不以交往或者結婚這種拉長時間線明顯是誆你的條件當作任務要求。」
「並且每個人我會給你這個數。」
瀧川澤朝著副駕駛的方向豎起一根手指，也沒打啞謎直接道：「一百萬円。」
這已經是不低的價錢。
或者說已經很多。
起碼在筱原智子認識的人里，哪怕有人以為他人牽線扯緣為業，也不可能男女雙方只留了聯繫方式就收入那麼多。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說實在的，以她的人脈而言，要想給瀧川澤介紹一些相親對象不要太簡單。
成本幾近於零。
更何況以瀧川澤目前所表現出來的身價，如果她真的願意拱手相讓，就算明知道有坑恐怕也有不少人寧願才進去。
只是那些人符不符合結婚的要求…
這就有待商量了。
兩人現在基本成為了合作對象，也重新搭上了線，報復計劃雖然跟預想的有些偏差，但大體上還算順利進行，所以筱原智子不可能拒絕他的要求，不僅不能拒絕，她甚至還由此延伸出了更好的報複方法，不過臉上依舊沒表現什麼。
壓下自己萌生的繁多思緒，筱原智子微抿了下唇瓣：「那您有什麼要求呢？」
「壞。」瀧川澤簡明扼要道。
「嗯？」
「越壞越好。」
「……」
「最好是那種喜歡玩弄感情，把男人騙到痛哭流涕，算是惡事做盡的女人。」
「…還有嗎？」
「那就只剩不能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