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大阪不允許有這麼狂妄的人存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一整夜。

  翌日雨過天晴。

  大阪的天空再次蔚藍的像面寶鏡。

  東成區玉津三丁目。

  在一家設有私湯山水庭院,名為延羽湯鶴橋的溫泉店內,筱原智子臉頰微紅的閉著雙眼,將光滑的後背靠在溫泉池邊的石壁上,頭頂放著摺疊整齊的純白毛巾,任由池內的氤氳熱氣不斷升騰。

  池水的高度剛好到胸口上方,露在水面上方的那抹白皙的半圓也微微泛紅。

  不知是汗還是蒸汽凝結的水珠在圓潤的肩頭駐留,時不時受重力的緣故順著肌膚朝下滑流,在燈光下散發著潤澤。

  筱原智子的呼吸逐漸粗重。

  微紅的臉頰也開始轉為酡紅。

  直到身體快要抵達極限,她才從水下伸出雪白的手掌去拿石台上的冷飲。

  泡溫泉是她的愛好之一。

  遇見煩心事和想不通的事,亦或者要做出重大決定的時候,她都會找一間私湯溫泉來泡浴,讓自己的心陷入沉靜。

  溫暖、靜謐、安全。

  不光有這些特點。

  雖然泡溫泉對於她患有的法布雷病產生治療效果,也不能阻止疾病對器官的損害,但在一定程度上會讓她感到非特異性上的放鬆,算是為數不多的享受。

  感受著手腳傳來的如同針扎一般的痛感,筱原智子儘量轉移了注意力,腦海里復盤著昨天跟瀧川澤相處的一幕幕。

  直到過了五六分鐘。

  針扎般的鑽心疼痛才慢慢減退。

  筱原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澄澈的眼底恢復神采,盯了會胸前蕩漾水面的倒影,半響後低聲自語了句:「有意思。」

  「嘩啦!」

  溫泉浴室的推拉門驟然被拉開。

  伴隨著一道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名盤著頭髮皮膚嫩到吹彈可破,裹著純白浴巾的嬌艷少婦光著腳從隔間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諾大的浴巾裹在身上也掩蓋不了玲瓏的曲線,硬是穿出了超短裙的感覺,丰韻的大腿併攏時不露一絲縫隙,雙腿之間浴袍的袍尾陰影讓人想要趴在地上抬起頭一探究竟。

  精緻的鵝蛋臉即便沒化妝。

  也依舊有種出水芙蓉的魅惑感。

  再配上她那犯規的身材,簡直像顆能掐出水的水蜜桃,令人更想吃裡扒外。

  山崎美枝踩著瓷磚上的水漬,渾圓挺翹的臀部隨著邁步輕輕搖晃,走向溫泉浴池的同時輕笑道:「智子,怎麼約我出來泡溫泉了,我記得平常你可都是自己一個人泡,就算我請你也不願意的。」

  她抬手解開浴袍時又添了句:

  「難道是你終於失手了,嘗到了被哪個男人套住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滋味?」

  「的確是失手了。」筱原智子回答。

  「但還不至於睡不著。」

  「大新聞!」山崎美枝將一隻手探進浴池裡試了試水溫,坐在石台上讓魚先適應水溫的同時有些驚訝,美眸中浮現好奇:「連你都能失手,那傢伙是誰啊?」

  「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是之前你說的那個老是許諾空頭支票的大商社繼承人?還是那個其貌不揚卻繼承了海外遺產的大學老師?再或者是上個月見了我還想雙管齊下的醫生?」

  對於她如數家珍報出的名字,筱原智子搖了搖頭,輕聲道:「都不是,是前陣子那個知道我患有法布雷病的警察。」

  「是他?」山崎美枝美眸閃過異色。

  「嗯。」

  「那弄清楚他怎麼知道的了嗎?」

  「沒有,他說他學過中醫,同時研究過遺傳病,是通過望診而判斷得來的。」

  「中醫?望診?開什麼玩笑?你這種病的外在特徵太常見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判斷,他的眼睛是在四天王寺還是八坂神社開過光?這種鬼話誰會信啊?」

  感受著右手邊水面的蕩漾,筱原智子用餘光掃了眼山崎美枝探下水的紅潤小腳,視線繼續上移的同時繼續道:「我也不相信,所以我懷疑是醫生泄了密。」

  除了父母和自己之外。

  也只有醫生和她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醫院的確會替病人的病情保密,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筱原智子從來不覺得醫生的職業操守會有多好,如果拿錢砸的話不是沒可能撬開自己那位醫生的嘴。

  只是…

  為了安全起見,她看病向來都是去京都,就連行程也都是儘量自己開車去。

  甚至還特地學了反偵察知識。

  雖然不敢說水平很高,但這麼多年來這件事的確一直隱瞞的很好,不至於隨便被一個私家偵探跟蹤就能隨便發現。

  而醫生泄密…

  她有八九分把握不會。

  那麼也只有山崎美枝嫌疑最大了。

  尤其是幾個月前,自己剛從和她的競爭中獲勝,把一個蠢笨肥羊吃干抹淨。

  不過聯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筱原智子並沒有質問對方,反而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扭過臉說道:「有這個可能。」

  「那你叫我出來是…」

  「壞。」筱原智子突然蹦出個字。

  山崎美枝愣了下,不知道她為什麼打斷自己,而且莫名其妙的說這個字。

  筱原智子抬手把頭頂的毛巾拿下來放在一邊,徹底側過身體,把昨晚瀧川澤的話一字一句的複述給山崎美枝聽。

  「壞。」

  「越壞越好。」

  「最好是那種喜歡玩弄感情,把男人騙到痛哭流涕,算是惡事做盡的女人。」

  頓了下聲音,筱原智子語氣平靜的道:「這是他的原話,我昨晚試探完他之後,他跟我提出了一個交易,內容就是讓我幫他介紹我剛才描述的那種女人。」

  山崎美枝細眉微蹙,美眸微眯了起來,調整下水中的坐姿道:「這麼囂張?」

  「很囂張,但他有這個資格。」

  「據目前來看,之前打聽的消息和他如今擁有的財力完全不匹配,而且無論我做什麼都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雖然是因為主動才占了下風,但到現在也沒扭轉過來,他也仿佛早有預料般的等著我,而且我很確定我們之間之前沒有聯繫,還是由於我有一次在書店忘拿了手機才初次見面,現在看來那次見面恐怕也是那個男人早就安排好的。」

  「總之…」

  「這個人,很棘手。」

  筱原智子清雅秀美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在簡單介紹完後給出這樣的評價。

  「真有你說的那麼難纏嗎?」

  山崎美枝臉色略微狐疑。

  「照目前來看是這樣,否則我也不會請你幫忙了。」筱原智子點頭表示肯定。

  「真考慮好了?請我幫忙出場費可是很貴的,之前我們約定好了,讓對方幫忙的話,得到的東西可是得二八分的。」

  「全部給你都可以。」

  「看來他是真的惹惱你了。」

  山崎美枝驚嘆於筱原智子想要報復的決心,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畢竟她的病不光牽扯到自尊心的問題,還涉及到了她們的工作,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她自認為是比較了解自己這位所謂的閨蜜,知道她的心眼實際上比針還小。

  「不過也是,把你最不能說的秘密說出去,先不說你怎麼想,只是你在其他人身上布局那麼久的損失,不出口惡氣肯定不行,換作是我的話也不會甘心。」

  山崎美枝捧了把水朝自己胸前的溝壑澆去,任由熱水匯聚成流淌下,故作理解的嘆了口氣,又問道:「有計劃嗎?」

  「暫時還沒有,所以才著急請你。」

  「連你都這麼重視的人,我們得從長計議了,不過我現在已經有了想法了。」

  「是什麼?」

  「讓我再想想,明天告訴你。」

  「拜託了。」

  「以我們的關係,這種小事還不至於道謝,被你這麼一說,我倒還是真想見識一下這個口吐狂言的傢伙的水分了。」

  山崎美枝把手搭在筱原智子滑膩的肩膀上,表現出一副為姐妹出氣的模樣。

  筱原智子瞥了眼她的手,沉默片刻後起身的同時掙脫開來,從旁邊拿過杯提前準備好的冷飲遞給山崎美枝,以此來掩飾不想被她接觸的動作,同時出聲提醒道:「還是不要太輕視比較好。」


  「怎麼,我避他鋒芒?」山崎美枝的語氣里滿是不屑,美眸中流露傲慢。

  「還越壞越好?」

  「什麼貨色敢這麼囂張?」

  「竟然還需要我們兩個人出馬?」

  「別說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讓他跪在地上舔我的高跟鞋了,這些男人只會吹噓!大阪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人存在!」

  她聲音里透露著決絕。

  仿佛不為筱原智子出頭都不行。

  敲定了這件事,兩人又轉而說起了其他話,不過還沒說多久,就以山崎美枝朝著筱原智子在水下的南半球伸出魔爪而結束,一時間溫泉室內濺起了水花。

  時間恍然而過。

  兩小時後她們從這家溫泉店走出。

  在街邊像普通女生閨蜜間的模樣擁抱著互相貼了下臉頰,然後擺著手道別。

  然而在筱原智子轉身離開之後,山崎美枝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換上的是一副陰沉的臉色,遠遠盯著前者的背影。

  「呵!有好東西你會捨得跟我分?讓我打頭陣?真以為我是不懂的蠢貨嗎?」

  「上次搶我的貨就想收拾你了。」

  「這次找我幫忙就別怪我整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