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荒唐
看著呼吸困難的皓月真人，李風三心裡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現在，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無常觀到底是什麼。
儘管無常觀最後陷入了土裡。
儘管牛尾村的村民們沒人聽過山上有道觀的事情。
但過去半年多的時間裡，李風三在無常觀中所受到的煎熬是切實存在的。
在老賊太陰子的恐怖統治下，那些一個個死去的師兄弟也是真實存在的。
而這一切，終於要在現在有了答案。
然而，被攥住喉嚨的皓月真人只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什麼無常觀？」
李風三心中一沉，狠狠攥緊手腕。
「少他媽在這和我裝傻，無常觀......背陰山......這些不都是你告訴邱太陰的麼？」
「無常仙？背陰山？」
皓月真人眼神中的迷茫更甚。
見他這副模樣，李風三再也按捺不住，另一隻空著的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皓月真人的肚子上！
「嘔——！」
皓月真人又是一口苦水混合著血絲噴出，劇痛讓他蜷縮起來。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別打！別打！」
皓月真人低聲哀求了起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無常觀......背陰山......我想起來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荒謬和一絲屈。
「可那都是我當年為了打發邱太陰那個瘋子，隨口胡謅的啊！」
「隨口胡謅？」
李風三皺起了眉頭，反手又是一拳，這一拳輕了很多。
因為他能感覺到，雖然皓月真人會點邪術，但體質好像一般，照太陰子差了老遠。
再來兩拳，說不定就要死了。
「真......真的是胡謅的！」
皓月真人帶著哭腔解釋。
「哪個人不知道黑白無常，哪個人又不知道他倆專管勾魂索命？」
黑白無常？
無常觀的無常是黑白無常的無常？
那自己看到丹爐上的字從無常變為了無腸又是怎麼回事？
眼見李風三不相信，抬手又要打，皓月真人主動搶答。
「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黑白無常住在背陰山里，背陰山是陰陽兩界的分割！」
「我不騙你！真的！那阮城裡的說書人趙大嘴還講過這段，不信你去問他！」
「當時我就是覺得這地方夠邪性，夠唬人，用來忽悠邱太陰正合適，就隨手拿來用了......」
皓月真人雖然忙不迭的回答，但顯然是不理解李風三為什麼要來追問這個。
「那仙丹的丹方又是怎麼回事？」
「哪有什麼仙丹，就是我編了一堆毒草藥上去，讓他自己去隨便試，管他死活，反正這輩子也試不成......」
「真的，我當時就是想趕緊把他打發走。多的，我啥都沒想......」
皓月真人越說越覺得冤枉。
本來他以為邱太陰之後有什麼奇遇，解了自己種下的術法，又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弟子。
現在弟子學有所成，找自己尋仇來了。
結果到頭來，就是為了打聽這種無聊的事。
看著涕泗橫流的皓月真人，李風三徹底傻了，呆立在原地，攥著皓月真人喉嚨的手都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荒誕......
極致的荒誕感如同冰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
所以，那困了他半年多、如同地獄般的無常觀，那讓太陰子癲狂追求、害死無數性命的「仙緣」，那詭異莫測的「無腸仙」之路......
其起點，竟然真的只是皓月真人從街頭說書人那裡聽來的、人盡皆知的、老掉牙的神話故事，然後被他信口拈來，用來打發一個已經半瘋的強盜工具？
一個隨口編造的謊言，一個被術法弄傻了深信不疑的瘋子。
這兩者結合，竟然就衍生出了後來的一切慘劇？
這真相未免太過兒戲，太過殘酷，太過可笑了！
李風三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過去半年所經歷的一切痛苦、掙扎、恐懼和犧牲，都變成了一個巨大且惡劣的笑話。
「為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為什麼這麼拙劣的謊言......邱太陰他會深信不疑？甚至為此追尋了十幾年？」
皓月真人感受到李風三的失神和鬆動，趕緊抓住機會回答。
「因為在那之前，我已經用『五知血祭術』徹底影響了他的心智了啊！我們知妄教就這招最好用，能徹底改變別人的認知，說什麼就信什麼。」
「要不要也來一起入我知妄教，我可以把你舉薦給我們護法，以你的年齡和天資，加以時日，必能成材。」
「一旦成了我們護法的親傳弟子，不論你想要什麼......」
然而，李風三現在已然完全失神，嘴裡在不斷重複著一樣的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皓月真人感受到李風三的迷茫，口中只是無意識地喃喃「為什麼」。
顯然陷入了自我混亂之中。
機會！
皓月真人心中狂喜！
到底是年輕人，經驗不足，竟然在這種時候失神！
他強忍著喉嚨和腹部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嘴巴無聲開合。
「你現在想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吐出四個字，咒言的力量即將觸及李風三的剎那。
「噗——！」
皓月真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滾燙的、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打斷了他尚未完成的術法！
一個聲音從李風三的背後響起。
「剛才你裝傻充愣，就想問這個？」
李風三猛地抬頭，只見血蟬不知何時去而復返，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
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正對著皓月真人的方向，五指微屈，手套上符文流轉，顯然正是他隔空操控，讓皓月真人吐了血。
「你師父沒教過你，人沒死透，就不能掉以輕心麼？尤其是這種知妄教妖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找到機會反咬你一口。若非本官未走，你此刻已著了他的道。」
「我......」
李風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血蟬沒有理會李風三，緩步走上前來。
兩根手指隔空一捏，皓月真人的除了鼻孔的五竅頓時便開始流血。
緊接著，血液凝固。
血蟬用他獨特的方式封住了皓月真人的四感，只留了兩個鼻孔在出氣。他頭也不回的對李風三問道。
「你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麼？」
現在，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無常觀到底是什麼。
儘管無常觀最後陷入了土裡。
儘管牛尾村的村民們沒人聽過山上有道觀的事情。
但過去半年多的時間裡，李風三在無常觀中所受到的煎熬是切實存在的。
在老賊太陰子的恐怖統治下，那些一個個死去的師兄弟也是真實存在的。
而這一切，終於要在現在有了答案。
然而，被攥住喉嚨的皓月真人只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什麼無常觀？」
李風三心中一沉，狠狠攥緊手腕。
「少他媽在這和我裝傻，無常觀......背陰山......這些不都是你告訴邱太陰的麼？」
「無常仙？背陰山？」
皓月真人眼神中的迷茫更甚。
見他這副模樣，李風三再也按捺不住，另一隻空著的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皓月真人的肚子上！
「嘔——！」
皓月真人又是一口苦水混合著血絲噴出，劇痛讓他蜷縮起來。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別打！別打！」
皓月真人低聲哀求了起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無常觀......背陰山......我想起來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荒謬和一絲屈。
「可那都是我當年為了打發邱太陰那個瘋子，隨口胡謅的啊！」
「隨口胡謅？」
李風三皺起了眉頭，反手又是一拳，這一拳輕了很多。
因為他能感覺到，雖然皓月真人會點邪術，但體質好像一般，照太陰子差了老遠。
再來兩拳，說不定就要死了。
「真......真的是胡謅的！」
皓月真人帶著哭腔解釋。
「哪個人不知道黑白無常，哪個人又不知道他倆專管勾魂索命？」
黑白無常？
無常觀的無常是黑白無常的無常？
那自己看到丹爐上的字從無常變為了無腸又是怎麼回事？
眼見李風三不相信，抬手又要打，皓月真人主動搶答。
「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黑白無常住在背陰山里，背陰山是陰陽兩界的分割！」
「我不騙你！真的！那阮城裡的說書人趙大嘴還講過這段，不信你去問他！」
「當時我就是覺得這地方夠邪性，夠唬人，用來忽悠邱太陰正合適，就隨手拿來用了......」
皓月真人雖然忙不迭的回答，但顯然是不理解李風三為什麼要來追問這個。
「那仙丹的丹方又是怎麼回事？」
「哪有什麼仙丹，就是我編了一堆毒草藥上去，讓他自己去隨便試，管他死活，反正這輩子也試不成......」
「真的，我當時就是想趕緊把他打發走。多的，我啥都沒想......」
皓月真人越說越覺得冤枉。
本來他以為邱太陰之後有什麼奇遇，解了自己種下的術法，又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弟子。
現在弟子學有所成，找自己尋仇來了。
結果到頭來，就是為了打聽這種無聊的事。
看著涕泗橫流的皓月真人，李風三徹底傻了，呆立在原地，攥著皓月真人喉嚨的手都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荒誕......
極致的荒誕感如同冰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
所以，那困了他半年多、如同地獄般的無常觀，那讓太陰子癲狂追求、害死無數性命的「仙緣」，那詭異莫測的「無腸仙」之路......
其起點，竟然真的只是皓月真人從街頭說書人那裡聽來的、人盡皆知的、老掉牙的神話故事，然後被他信口拈來，用來打發一個已經半瘋的強盜工具？
一個隨口編造的謊言，一個被術法弄傻了深信不疑的瘋子。
這兩者結合，竟然就衍生出了後來的一切慘劇？
這真相未免太過兒戲，太過殘酷，太過可笑了！
李風三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過去半年所經歷的一切痛苦、掙扎、恐懼和犧牲，都變成了一個巨大且惡劣的笑話。
「為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為什麼這麼拙劣的謊言......邱太陰他會深信不疑？甚至為此追尋了十幾年？」
皓月真人感受到李風三的失神和鬆動，趕緊抓住機會回答。
「因為在那之前，我已經用『五知血祭術』徹底影響了他的心智了啊！我們知妄教就這招最好用，能徹底改變別人的認知，說什麼就信什麼。」
「要不要也來一起入我知妄教，我可以把你舉薦給我們護法，以你的年齡和天資，加以時日，必能成材。」
「一旦成了我們護法的親傳弟子，不論你想要什麼......」
然而，李風三現在已然完全失神，嘴裡在不斷重複著一樣的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皓月真人感受到李風三的迷茫，口中只是無意識地喃喃「為什麼」。
顯然陷入了自我混亂之中。
機會！
皓月真人心中狂喜！
到底是年輕人，經驗不足，竟然在這種時候失神！
他強忍著喉嚨和腹部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狡黠，嘴巴無聲開合。
「你現在想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吐出四個字，咒言的力量即將觸及李風三的剎那。
「噗——！」
皓月真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滾燙的、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打斷了他尚未完成的術法！
一個聲音從李風三的背後響起。
「剛才你裝傻充愣，就想問這個？」
李風三猛地抬頭，只見血蟬不知何時去而復返，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
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正對著皓月真人的方向，五指微屈，手套上符文流轉，顯然正是他隔空操控，讓皓月真人吐了血。
「你師父沒教過你，人沒死透，就不能掉以輕心麼？尤其是這種知妄教妖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找到機會反咬你一口。若非本官未走，你此刻已著了他的道。」
「我......」
李風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血蟬沒有理會李風三，緩步走上前來。
兩根手指隔空一捏，皓月真人的除了鼻孔的五竅頓時便開始流血。
緊接著，血液凝固。
血蟬用他獨特的方式封住了皓月真人的四感，只留了兩個鼻孔在出氣。他頭也不回的對李風三問道。
「你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麼？」